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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柳佳慧送的东西。
额,一般来说,杨家给柳佳慧送东西都是直接送到冬曦院,她也贪不到。
然而今天,杨家婆媳刚才大概是忘了?还是气糊涂了?竟把这么好的东西落在了嘉善堂……那,她当然要却之不恭了。就是回头柳氏问起来,送到嘉善堂的东西……
当然就是给她的!她拿着也没有什么不对!
这么想着,莫老太太就真毫不客气地把那支人参据为了己有。
此事,柳佳慧并不知道,威远侯老夫人和侯夫人见她时,根本没有提参的事。
莫少璃虽然从雪鸢口中听了一耳朵,却也并没有十分放在心上。她这会儿正为卢秋月到底是因为什么缘故动了胎而闹心着。
倒不是她对卢秋月或者卢秋月肚子里的孩子有多么关心,而是……虽然有威远侯老夫人上门压着,又有莫四老爷撑腰,柳佳慧被解了禁足,暂时无忧。
但无论是莫老太太还是吴氏黄氏,话里话外说起来都还是把卢秋月动胎的事归在了柳佳慧头上,府里下人们背后议论起来说的也是:“四太太素日看着温柔娴淑的,想不到心却这么狠!”“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这样的话。
这让莫少璃听着很是不爽。
第二六O章 水落()
她不想自己就这么糊涂着,更不想继母替人背锅,被人诟病,受人冤枉。因而卢秋月的事表面上虽然看着平息了,但其实,莫少璃却并没有停下来查探。
也幸喜,她手下有一帮各具特色,又都十分能干的丫鬟。
事情的查探很快便有了进展。
“姑娘,有发现!”青橙从门外拎着件东西奔进来。
“可是在落霞轩发现了什么?”莫少璃忙问。
“不是落霞轩的人,是红绣!”青橙说着把手里捏着的东西向上提了提,却又放了下去,皱了皱眉说道:“有点脏……要不姑娘你先别看了,等下绿珠姐姐回来再……”
“是什么?”莫少璃目光落在青橙手里拿着的东西上。
灰扑扑,脏兮兮的,看着像……
“是个靠枕套子!”青橙说着往前递了递,却还是觉得脏,就没有交给莫少璃。
“哪里来的?红绣……嘉善堂?”
“不是,后园子的树林子里!”
“林子里?”莫少璃奇怪的说道:“红绣把枕套埋林子里做什么?”
她说着用手捏着枕套的一角扯着看了看,见上面不仅沾着泥土,似乎还染了血污,心念一动,问道:“这枕套红绣从哪里弄来的你可知道?”
“落霞轩里!”
青橙说道:“姑娘先前不是让奴婢去落霞轩外面盯着她们么?奴婢刚走过去,就看见红绣拿着这东西从落霞轩东张西望地走了出来。本来这个时节卢姨娘沾染了衣物,扔些旧的也正常。但奴婢觉得奇怪的是扔东西的不是落霞轩的下人,却是红绣。雪鸢姐姐说过,红绣素来并不把卢姨娘放在眼里,怎么会帮她扔这些了?
这倒也罢了。奴婢又想着许是老太太指派了她,她也不能不做。可更奇怪的是她从落霞轩拿着东西出来后,却并没有把东西扔在外面的旧物筐里,而是左右望了望,奔后园子里去了。奴婢见她鬼祟可疑,就忍不住悄悄跟了过去。然后,就看见她进了园子东边的树林子,挖坑埋呢。”
“果然可疑!”莫少璃把枕套从青橙手里拽了过来,“一个枕头套子,扔了也就扔了,她费那劲埋它做什么?莫非这东西里藏了什么秘密?需要销毁罪证?”
“奴婢也这么想!”
青橙道:“奴婢当时就想回来报给姑娘知道,但怕被红绣发现,下手把枕套毁了。所以悄悄藏在一边没有动,等她离开后,才出的园子。从园子出来后才知道姑娘陪四老爷去了嘉善堂,随后又陪威远侯老夫人和侯夫人去了冬曦院。奴婢不得机会禀报,又怕放着不管会别人发现,就去林子里把它挖出来了。”
她说到这里,又补充说道:“为了不被人发现,奴婢又把那坑做成了原样子,回来的时候也特意背了人耳目,想来红绣并不知道。”
“好丫头!”莫少璃赞道,继续看脏兮兮的枕套。
枕套原本就被红绣故意染了污血,又被埋到土里一次,不但脏兮兮,味道也很奇怪。
但莫少璃青橙主仆本着寻求真相的钻研精神,毫不嫌弃地掂着它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终于,被她们发现了些非同寻常的端倪。
“这香味……”虽然枕套上散发着浓重的土腥气和血腥气,却仍能隐隐约约地闻到清幽的香气飘散。
很淡,若有似无。
“像是?”莫少璃觉得很熟悉,却想不起是什么香。
纵然拥有不少丘广寒亲制的稀世药丸,但那仅限于丘道长的成品,对于别的香和药,她并识不得几样。
青橙同。
“有麝香,苏合香,甘松,荷香……”绿珠从外面走进来说道。
绿珠不仅耳聪目明,嗅觉也甚好,原本她就对药物和香料很有兴趣,自从她家姑娘得了丘广寒的好东西后,她对药物和香料的识别水平更就与日俱长。
“麝香?”莫少璃愣了愣。
她虽然对香料不熟悉,又很少用香,但“麝香”二字她却不陌生。宫斗戏里常出现的“神物”,这么高端的东西居然出现在了莫家?还是一个丫鬟所使的手段?还用在了一个姨娘身上?
“像是南香……”绿珠拿起枕套仔细辨着,“麝香味却又比通常的南香重些。”
“南香?就是你以前说过的,苏杭一带大户人家常用,京人却不喜,嫌其味淡的那种么?”莫少璃问。
绿珠道:“嗯,这种香在京城并不常见。”
“如此……”
莫少璃把枕套递给青橙:“去叫紫萱姐姐把枕套拆开看看。”又问绿珠:“你在落霞轩里发现什么没有?”
“有!奴婢正要告诉姑娘。”绿珠说着,打开了手里用帕子,里面严严实实的包着的,居然是个碗!
碗里还有些不明物体。
莫少璃对碗里的东西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这是……”这东西比青橙从后园树林里刨出的枕套更奇怪,味道也更……丰富多彩!
她又看了一眼:“燕窝?”
绿珠点头:“先前老太太从落霞轩离开去嘉善堂见侯府来人,奴婢就从西墙跳进了落霞轩的院子里。本来奴婢是想要潜进正房去看卢姨娘在做什么,还未及进门,却见莲花端着个碗从耳房里走了出来,口中念叨‘不过才放了一天,怎么就变成了这般模样?还带了药味?
‘放坏了?还是燕窝本来就是这样的味道?’她说着话尝了一口,皱眉咽下,就对着碗里的燕窝呆望起来,像是在犹豫着是要吃下还是倒掉。这时候卢姨娘就在屋里叫她,让她端些温热的水进去。莲花就把碗随手放在了廊下石凳上,奴婢看她进了屋,就把碗顺了回来。”
“放坏了的燕窝……”莫少璃看着碗里稀稀糊糊的东西。
“难道这是昨天早上卢秋月吃的那碗?她因为嫌弃有药味没有吃完丢给了莲花?莲花放坏掉了?绿珠,你可能验出里面有没有放了药物?放了哪种?”
绿珠端起碗嗅了嗅,又挑了一点点放在舌尖:“白附子,桃仁……量很少,别的奴婢一时辨不出来。”
莫少璃听着,觉得都挺耳熟。
都是“神物”!
她正对着燕窝发愣,旁边拆枕套的紫萱忽然说道:“好精巧的心思!”
第二六一章 石出()
紫萱说着把枕套翻开来给莫少璃看:“居然把香料用细布装了藏在绣出的荷花瓣下,这么一来,不但荷花看着更饱满逼真,还又不容易让人怀疑里面会特意地藏了东西!”
“啊?难怪了!”雪鸢正从门外走进来,闻言接口道:“难怪我上个月听嘉善堂小丫鬟说她们红绣姐姐绣活做得越来越好了,绣出的荷花都能闻到香味了,为此红绣还得了老太太一块好料子的赏赐。却原来,出处在此!真是好机巧的心思!”
她说着又对莫少璃道:“姑娘,燕窝的事奴婢打问出来了!姑娘猜得一丝儿不错!”
“昨儿早上卢姨娘吃的那盅燕窝就是红绣亲手端去的!之前她也从来没有送燕窝去落霞轩,就是有时老太太指派了她,她也会找各种借口推了去。昨儿却偏偏去了!
红绣把燕窝送到落霞轩后,卢姨娘只吃了几口却就嫌弃味道不好,把燕窝赏给了莲花。如今看来卢姨娘运气倒也算好,只也幸亏她只吃了几口,要不然……她怎么样咱们不管,四太太可就更说不清了。”
雪鸢说完又道:“姑娘,枕套子的新闻奴婢先前也听说过。卢姨娘有孕后,老太太翻出私藏让红芙给做了一模一样的一对儿枕套。枕套做好时,其中一只却被红绣用剪刀戳破了,而后红绣就绣了荷花上去。因为绣了花,又有香气,还因为是红绣亲手所绣,枕套送到落霞轩后,卢姨娘有事没有事就会抱着那靠枕揉搓。
特别是红绣跟着老太太去落霞轩时,卢姨娘当着红绣的面揉搓得就更起劲。不但如此,她还对老太太说‘红绣姑娘绣工果然是好,绣出的这荷花不仅看着像真的一般,揉搓起来也像真的似的,越揉香气越浓!’老太太当时笑她‘孩子话!你就是因为看着像真,所以心里才疑惑有香味了罢,哪里就真的香了?’卢姨娘就直拿着让老太太闻呢!老太太假装着闻了闻,只顾笑,也没说什么。”
果然……那边没差了!原本莫少璃因为听青橙说卢秋月抱怨昨天早上的燕窝有药味,心里隐隐有了猜疑,才想着让丫鬟们分头行动去查,也是想要顺藤摸瓜找出线索,为柳佳慧洗脱罪名。
她却没想到事情竟然远比自己所以为的复杂,不但牵藤扯蔓地拖出了枕套,还又闹出了麝香。事情查到现在,虽然还不能完全确定,但种种迹象却都指向了:嘉善堂的大丫鬟红绣!
至于动机……也很好猜。
红绣觊觎爹爹已久,却被卢秋月抢了先,心中愤恨也是正常。
只……原本莫少璃也曾想过,红绣守望爹爹这么多年,如果她是个老实敦厚的,如果继母愿意,爹爹也愿意,她们就是真的让红绣去冬曦院做了通房,自己也没有异议。
毕竟他们有他们这个时代的思想,有他们的生活模式。
鱼乐,即可。
然而现在看来,红绣却并非良善。
到了此刻,莫说让她去冬曦院做通房,就是继续留在嘉善堂做丫鬟……莫少璃都已不能允许。
若红绣昨天只是临时起意给卢秋月燕窝里下药,莫少璃倒还能理解。毕竟卢秋月也不是多么光明的人,会被人以彼之道还之彼身,也是天道轮回。
可枕套之事,分明蓄谋已久。
而且,有麝香在先,下药怕也是预谋。
大概红绣也是见麝香对卢秋月久不见效用,才又想到用落胎药助攻罢?只千不该万不该,她不该专门挑着只有继母在府中,其他人不在府里的时候动手!
祸水东引,其心昭然若揭。
她就是想要借机陷害继母,一箭双雕!
谨慎缜密,心思狠毒……这样的人,如何能让她继续留在莫府?
并且,枕套中所藏的南香虽然不名贵,却也不是红绣一个丫鬟身份的人能用得起的。红绣只怕在陷害继母的同时,还与人交换了条件,结了盟!
这个莫少璃最不能忍。
“有没有听说红绣前些时和谁走得亲近?”她问雪鸢。
“有!上个月大太太身边的吴嬷嬷找红绣说了好几次话,还送了她东西,具体什么,别人也不知道。侯嬷嬷为此还犯了酸,背后嘀咕说‘也不知红绣那蹄子使了什么法子,竟得了春晖院的眼!’嘉善堂的刘婆子无意间听见,当笑话讲给了奴婢,还说后来吴嬷嬷为此特意找侯嬷嬷解释‘要给红绣说人家,所以多跑了几趟’。”
绿珠在旁边听着,脑中灵光一闪:“这么说,枕套里的南香竟是吴嬷嬷送的红绣?”
莫少璃道:“如果咱们所查无误,应该,就是了。”
雪鸢气道:“嘉善堂有侯嬷嬷和大太太暗中勾结已经够难对付的了,如今大太太却还又想要把红绣也拉拢了去?大太太她是想要做什么?想要把莫家都捏在她手里么?”
莫少璃微微冷笑:“她能不能拉拢到红绣是她的能耐,但她若是想要把红绣安插到冬曦院……她却也只能想想了!”
红绣若是只算计卢秋月,卢秋月躲得过是命,躲不过是劫,狗咬狗的戏码……莫少璃顾不上管,也无心去管。
然而红绣若想要联手吴氏算计四房……
那她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