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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谱-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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蚁嘈帕榛曛强梢猿�**之爱而存在的,只要我们两个心息相通,不离不弃,**的牺牲其实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待我赚够了钱,买上一套属于我们自己的房子,到那个时候,我一定答应你再也不出去干这种事了。”

    。。。。。。

    都说男人有钱就学坏,女人学坏就有钱,在说服了孙树安之后的第二天,赵飞燕便开始重操旧业,她又像在L市时一样,每天是生意兴隆,财源广进。白天她在家里带孩子睡觉,晚上她出去狩猎陪男人睡觉。她是多点撒网,广结人缘,发廊,旅舍,夜总会,洗浴中心,到处都留有她的倩影。大概是她长相出众一些,再加上干此行当是轻车熟路,颇能慧眼识花心,那些怀有歪心思的男人从她面前一过,她便能透过他们的外表看穿他们的骨头,抛媚眼,主动上前搭讪,撒娇,男人们就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因此,她每天晚上的成交量还不少,收入也相当可观,仅两年多的空子,赵飞燕便为买房子攒足了首付款。

    孙树安白天依旧到运输公司上班,由于没有长途可泡,每天下午基本上都能按时下班,准点和赵飞燕交接孩子。他是一门心思的过起了相妇教子的生活,女人说了,只要能带好孩子,就是解决了她的后顾之忧,就是大功一件。

    孩子现在还小,属于“孺子不可教也”的年龄,除了要吃要喝,父子俩没有其他可以沟通的。赵飞燕刚出去做事那会儿,出租屋里显得特别的孤单冷清,孙树安一时不能适应,简直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好了。憋屈得实在无聊,他就没完没了的看电视,看电视还不能认准一个台看,因为电视里总有一些**的镜头,男男女女,搂搂抱抱,看到电视里有女人被男人吻着,就会想到自己的女人此刻正被别的男人吻着,由此及彼,不免心烦意乱,于是左换一个台,右换一个台,收不到干净的节目,索性关掉电视,图个眼前清净。

    不看电视又能干啥呢?对了,还可以逗儿子玩寻寻开心。儿子还小,刚刚咿呀学语,聊天肯定是聊不来的,孙树安就拿话语骂儿子取乐,他把身子往前一倾:“我**你妈妈!”,再把身子往后一仰:“我**你媳妇!”,儿子的智商还不能够明白他老子话里的意思,看着孙树安笑,他也咧开小嘴“咯咯”地笑,很开心的那种。孙树安骂累了,心里就觉得泄了愤,过了嘴瘾。

    电视不想看,儿子也逗够了,仍是觉得空虚无聊。孙树安想着长夜漫漫,寂寥无边,干脆一睡解千愁,脱掉衣服睡觉算了,可是钻进被窝里之后,他却怎么也睡不着,一闭上眼睛,脑子里总是出现自己的女人躺在别的男人被窝里的情景,没有办法,只得重又穿上衣服,抱着儿子出去逛街。H市的夜景不是太美,但也有那么一两处繁华的地方。孙树安是哪儿人多,哪儿热闹,就带着儿子往哪里挤。走累了,坐在路牙上歇歇,数一数马路上是骑车的人多,还是走路的人多,或者数一数马路上是男人多,还是女人多;走饿了,路边的排挡也不少,随便挑一家坐下来弄口吃的。

    自打女人上了夜班,孙树安的家里便很少开伙。女人是因为熬夜,白天不想动,才到门口的小餐馆里订饭;他是因为懒得洗锅刷盆,想着横竖女人挣到钱了,也乎他在外边吃吃喝喝。

    光阴荏苒,岁月如梭,一转眼的空子,抱在手里的儿子已经上了一年级了。正如赵飞燕起先说的那样,凡事总会有个适应的过程,习惯了,心里也就不会有什么疙瘩了。看着女人大把大把的往家里挣钱,并且还交了房屋的首付款,孙树安由心里的不平衡,渐渐地变得适应且心安理得了。他从心底里佩服赵飞燕挣钱的本领,更庆幸自己找了一棵摇钱树。但是,是日子就会有坎坷和风波,就在孙树安坦然的享受着赵飞燕带给他的财富的时候,他的烦心事又来了,并不是其他的什么事情,就是在嘉信公司酝酿了数年的传闻终于有了结果,事实正如外界所传说的那样,那就是运输公司要被撤销了。

    运输公司对于孙树安来说,早已成了鸡肋,撤销与否他都无所谓,他烦心的是运输公司撤销之后,自己的转岗分流问题。人力部的那帮杂种都是狗眼,只认得钱和权,不送礼或是找不出人来,你就甭想得到好的职位。所谓好的职位,也只是相对而言,现在是把运输公司的人打散后,分到其他的二级单位去,别的单位好的职位早就有人占着,抓着权捞着钱的肥缺不可能轮到你这些流放的人,孙树安想着自己能够不被分配到脏、累、差的工作场所,就算是阿弥陀佛了。他想好了两个去处,觉得这两个地方工作环境较好,活儿不累,平时还能穿出干净的衣服来,一个是机关后勤部的警卫班,一个是热电分公司除输煤岗位之外的其它车间。但是想归想,自己此刻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不是自己想到哪里去,就能够分到哪里去的,要想到自己想去的地方,必须要在人力部的转岗分流的调令开出之前,找着得力的人把钱花出去才行。

    一提到钱,孙树安难免有些英雄气短。因为自己的工资太低,平时花起钱来又大手大脚,每个月自己用着零花都不够,家里买房子,还贷款,全靠赵飞燕一个人挣钱,如今自己的工作,又要向老婆开口,他委实有些张不开嘴。但是张不开嘴也要张,总不能静等着人力部的那帮混蛋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吧?

    “下岗?要转岗分流?这是好事呀!”听了孙树安的话后,赵飞燕不以为然地说。

    “我这一下岗,就等着充军发配了,还不知要被分到哪里去吃苦,到你嘴里倒成了好事,老婆,你可真会拿我寻开心呢!”孙树安苦着脸说道。

    “没听说过树挪死人挪活这句话么!”赵飞燕并不理会孙树安的苦恼,说起话来文绉绉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大道理谁都会讲,可是在现实生活当中,从不会有这么多的好事。”听了赵飞燕的话,孙树安是哭笑不得:“你说我要是被发配到苦、脏、累的地方去上三班,拿着公司最低的工资,哪里来的什么福呢?”

    “问题有这么严重?这可得要好好的筹划筹划。”赵飞燕故作沉思状,过了一会,她又笑着对孙树安说:“树安,你要是变成女的就好了,我们两个一起干,肯定能发大财!”

    “人家跟你说的是正经事情,你只管在这里取笑人家,还有没有一点儿夫妻的情份?”孙树安见赵飞燕全不把自己的事情放在心上,有些个发急。

    “有老娘在,你怕什么!”结婚对于女人来说真是人生的分水岭,结婚前是小鸟依人,百依百顺;结婚后是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一旦有了孩子,家里的辈分就乱了套了。自打儿子出世,赵飞燕的辈分在家里逢人就长一辈,有时候连孙树安都搞不清在这个家里她究竟有几个儿子了。赵飞燕拍着胸脯安慰孙树安说:“你只管放心,饿不着你们爷儿俩的!”

    “我可不想让你总干这种事情人知道了,还背后笑话我是吃软饭的。”孙树安低着头,口中嘟嘟囔囔地说道。

    “算你孝顺!都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嫁了你倒好,什么事情都要我去撑头。”赵飞燕的语气低了一些,问孙树安:“跟我说说看,你想好要干什么了么?”

    “我想好了两个去处,一个是到后勤保卫部去做门卫,一个是到热电分公司做个操作工,这两个地方工作环境好,活儿轻松。”孙树安回答。

    “啧啧啧!我怎么嫁了你这么个怂人呢?”听了孙树安的话,赵飞燕的气是不打一处来:“瞧瞧你这点儿出息!不是想做看门狗,就是想当小二子,哪辈子才能发大财?”

    “我倒是还想做驾驶员,我更想弄个官做做,可是没有钱去孝敬那帮孙子,那帮孙子哪里能想得起来我这个落魄的老子呢?”孙树安被赵飞燕臊得满脸通红,没有办法,他只得把气撒在嘉兴公司的领导身上。

    “一下子就想做官,那是你在痴心妄想!”赵飞燕带着挖苦的语气说道:“我看你还是现实一点,看能不能用你的一技之长谋个小车子开开。小车驾驶员长期跟领导混在一起,不愁没有提拔的机会。”

    “每个领导都有专职的小车司机,你想把人给顶了,那哪儿容易呢?”听了赵飞燕的建议,孙树安面露难色。

    “事在人为!你连想都不敢去想,怎么可能会成功呢?”赵飞燕说道:“青春苦短,老娘我迟早会有人老珠黄的那一天,我这碗饭肯定是吃不长的。你再不想办法谋个好位置,我们将来老了,还能依靠谁呢?”

    “不是我不敢去想,是我实在不能去想。”听了赵飞燕的话,孙树安很是有些个伤感,低头沉思了半天说道:“领导的小车司机都是领导的贴心人,多多少少都跟领导有着这样和那样的瓜葛,怎么可能我去想,人家就把位置让给我呢?”

    “不要总是把事情想得这么悲观!”赵飞燕拍了拍孙树安的后背,问道:“你们公司的高层领导都有什么嗜好?”

    “他们能有什么嗜好!要么贪财,要么贪色,要么两样全贪。”孙树安回答。

    “能不能说得具体一些?”赵飞燕问。

    “公司的两位最高领导都很贪财,但是比较内敛,听说公司员工给他们送礼,他们一律不受,一是看不上眼,二是担心坏了名节,想打他们的注意看来很难。公司的两位副总文化程度都不高,属于既贪财又贪色的那种角色,由于所处的位置不同,两个人在贪财贪色的表现上也不太一样:庄来福副总经理主抓生产,兼管公司的人事大权,他每年主要从人事上弄些外快,在好色这方面比较抠门,他是兔子只吃窝边草,都是玩不花钱的公司里的女人;吴有为副总经理主抓公司的销售工作,同庄来福的清水衙门相比,他这个位置油水足,在好色这方面,他是窝边草也吃,窝外草也吃。”对于嘉信公司领导的特性,孙树安是娓娓道来,如数家珍。

    “你去打听一下这个吴副总经理,看他平时都去哪些风月场所。”赵飞燕吩咐孙树安。

    “你想要干什么?”孙树安不解,问道。

    “你不要问这么多!老娘让你打听,将来自有用处。”赵飞燕说道。

    奉着老婆大人的懿旨,孙树安再到公司上班时便开始留意刺探情报。直接去找吴副总经理询问肯定是不行的,吴副总经理不仅不会说,还会把自己骂的狗血喷头。能够了解吴副总经理行踪的人,只有他身边的人,此事还得从他的身边的人身上着手。

    那天早上,孙树安去公司里上班,远远的就看见吴有为的司机老王正在广场的喷水池边清洗着吴有为的专驾,他想着机会来了,便绕了过去跟老王套起了近乎。

    孙树安跟老王很早以前就熟悉,因为同在一个公司上班,且都是驾驶员,不同的只是一个开的是大货车,一个开的是小轿车。运输公司刚组建的那些日子,货车司机和轿车司机碰到一起就爱斗嘴,没事总会拿对方的职业开涮,轿车司机笑话货车司机开的家伙大,说他们是赶驴车的,由车及人,则称货车司机为驴夫,司机姓张,谓之张驴夫,司机姓李,谓之李驴夫。货车司机自知手里握的方向盘不如轿车司机手里的方向盘含金量高,人家轿车司机每天吃香的,喝辣的,总是跟领导打成一片,说话、办事、油水都要比自己强许多,但是他们并不愿意在嘴头上处于下风,便揶揄轿车司机同于古代给人抬轿子的,毫不客气地称呼他们为轿夫,司机姓张,则谓之张轿夫,司机姓李,则谓之李轿夫。

    斗嘴归斗嘴,共同语言还是有的。平日不出车时,大家聚在一起,奢谈一些风流韵事,彼此取乐解闷以打发无聊的时光是常有的事。风流韵事,向来是男人们引以为骄傲的事情,也是男人们津津乐道乐此不疲的话题,在司机的这个特殊的群体里,显得尤为特出。

    欲知风流事,须问风流人。司机老王也是个花心大萝卜,如果让他讲述自己的风流史,恐怕三天三夜也讲不完。此刻,他正拿着水管冲洗着车子上的泡沫,孙树安想要打听事情,到了车前便捡起了地上的撴布,跟着老王冲洗的水头卖力地擦了起来。两个人一边干着活,一边天南海北的闲扯。

    “王哥,昨天晚上又到哪里逍遥快活了?”孙树安的脸上堆着坏笑,他没有直奔主题,知道那样问话太愚蠢。

    “逍遥快活个屁!”老王一边捏紧水管水管里的水压增大,一边笑着对孙树安说道:“最近你嫂子功课催得紧,每天晚上不完成作业,第二天早上就不让我来公司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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