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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夫人,小姐的意思是说,今儿才年初一,胡大夫应该年前就回乡探亲了,此时定不会在铺子里的。”古静香身边的大丫鬟冬霜,看到小姐一脸为难,老爷夫人更是一脸质疑,转了转眼珠,赶紧开口替古静香解了围。
古静香睁大双眼,一脸真诚的附和着冬霜的话点了点头。
“胡大夫的药铺离古府最近,先去看看,没人的话在去别家找大夫!”古德元扫了一眼古静香,冲着张氏吩咐。
张氏哪里还顾得上古静香有些怪异的神色,赶紧吩咐人立刻出了门,留下古静香望了一眼冬霜,一脸焦急。
冬霜摇摇头安抚了一下,看着古德元和张氏跟着人往罗香园的方向走去,冬霜却往反的方向努了努嘴。
古静香会意这是要她先回自己的院子,一会儿若是当真胡大夫来了,她也好提前做些准备。于是立刻紧跟着几步走到张氏跟前,一脸为难不自在的叫了她一声:“娘,我想……”
古德元已经往罗香园的方向走远了些,屋子里只剩下张氏娘俩还有几个丫鬟,古静香想开口跟张氏说一声她想回自己院子,却没想到张氏只是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还嫌不够添乱的。”
张氏数落了她一句就要走出屋子。古静香愤恨的跺了跺脚,跟着出了屋子,却扭头往反方向走去,这是准备直接回自己院子。
“你去哪儿?还不跟上?”走在前面的张氏听见背后没了动静,回头一看女儿没有跟来,立刻瞪着她开口问道,面上更是有些气愤。
“我回自己院子!”古静香冷哼一声,扭头就走,却被张氏上前几步揪住了耳朵。
“你就不能长点脑子?你爹还在气头上,你不跟过去看看,万一那个小蹄子醒过来,背后说你的不是,你怎么跟你爹解释?”
“醒什么醒,死了才好,我凭什么去那个小。贱。人的屋子?”古静香娇蛮劲头儿一上来,便不管不顾的吼起来。
张氏赶紧伸手堵住她的嘴:“呸呸呸,我滴小祖宗,再乱说话被你爹听见了,我也救不了你!”
“我就说怎么了,难道他还杀了我不成?”古静香嗤了一声,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张氏很是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无奈道:“杀你但是不会,不过你的零花钱可能会少,禁足的日子会更长,抄的书会更多。”
张氏的话显然是慑住了古静香,只好咬了咬牙跟着张氏去了罗香园。
“老爷,大小姐怎么样了?”张氏远远的瞧见古德元站在古娇香屋子的门口,并没有走进去,立刻上前询问。
结果她一走到古德元跟前,就瞧见着满屋乱糟糟的,像是被人翻抢打砸过一样,衣服满地都是,椅子洗脸架更是倒在地上,地上还散落着满地的药材,看上去像是被小偷光顾过,一片狼藉。
古德元看见她进来,也只是朝她冷哼一声,待看见她身后的古静香,才低声怒问道:“这些都是你干的好事?”
古静香脾气也冲,冷哼着将头扬到一边,一脸的倔强。
古德元一甩衣袍,大步快进屋子,看着婆子将古娇香抬到里屋,放置到床上盖好被子,这才觉得这屋子着实阴冷了些,立刻不悦的吩咐:“去取炭炉,把屋子烘暖些!”
原本着他还不相信,没想到这五年来第一次进女儿的屋子,竟是这般模样,一想到刚才自己没问原由,将火气撒到这个女儿身上,顿时瞪了张氏一眼。
张氏被古德元这么一瞪,先是一愣,继而想到他瞪自己的理由,立刻有些慌乱的搅着手里的帕子,心底却蹭蹭的往上冒火。
原本这她家老爷根本就对这个女儿莫不关系,更不曾踏足过这个破落院子,结果因为今日屋子里那小蹄子突然晕倒,这才迫不得已来了这院子,好巧不巧的让他瞧见了这院子的情景,也难怪他会瞪自己。
视线正好落在床上的古娇香脸上,眼里闪过一丝阴郁,看到她那张苍白的脸,有些后悔当初怎么就没狠心下个手,将这小蹄子给解决了。
张氏见古德元盯着里屋的门帘子,皱着眉好似担忧的模样,不由得有些心疑,以前她怎么没见过老爷担忧过这个女儿,这一想着,她就不由得问出口来:
“老爷,您在担忧大小姐吗?放心吧,大小姐吉人天相,定是无碍的。”
“最好是没事,要不然咱古府可就难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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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退了亲事()
“最好是没事,要不然咱们古府可就难做了。”古德元一脸惋惜的摇了摇头。
“老爷,您这话什么意思?”张氏不明所以,疑惑的问。
什么叫做咱们古府难做了?这小贱蹄子不过是病了,与她古府难不难做有何关系?
张氏偏着头盯着古德元,希望能从他脸上看出来些什么。
“老爷夫人,屋子实在乱的很,奴婢先将椅子摆在这里,您二人稍坐吧。”冬华努力让自己当个尽责的丫鬟,将两把椅子搬到屋子里唯一空挡的地方摆好后,对二人回话,然后便行了个礼,一声不吭的进了里屋。
这期间,院子里的人,还有一直躲在门外的冬月,就好像没有瞧见屋子里的凌乱一般,没有一个人上前去收拾。
古德元只是扫了众人一眼,坐在椅子上闭着眼假寐,张氏跟了他这么过年,对他的有些小习惯早就了如指掌,如今看着他虽然闭着眼,却紧皱眉头,双手放在腿上指尖来回不停的轻扣,就知道他现在有些紧张焦虑。
这让她越发的怀疑起来,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这丫头一晕倒,老爷就心神不宁起来,听话里意思还与着古府有莫大牵连。
“老爷!”张氏有些急,催了他一声:“到底什么事值得您大惊小怪的,我不是已经去请胡大夫过来了么,等大夫瞧过了到底怎么回事不就好了?”
有必要摆出这么一副屋里人死了古府就完了的样子吗?
张氏觉得古德元今天对古娇香的态度甚是怪异。
“哼,倒是我小瞧了她的本事,原本以为她跟她娘一样软弱无能,见了也只是让人恼火,可是没想到就这死丫头,硬是牵扯着我古府的命脉!”古德元冷哼一声,语气里有些犯酸,还带着恼火。
“老……老爷……”张氏听了他的话面露异色:“老爷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以为我今日在书房见的是谁?”古德元睨了一样张氏,没好气的说道。
张氏不自在一笑:“老爷真是的,妾身一直在院子里打理事物,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怎么知道您见的客人是谁?”
张氏不自在一笑,一脸抱怨:“老爷真是的,妾身一直在院子里打理事物,外院的事又不是妾身能做的了主的,怎么知道您见的客人是谁?”
张氏自然知道他今天在书房招待了的,正是阳城香庐庐主聂峰,但她并不知道二人谈了何事,如今她在说屋子里丫头的事,老爷却将话题引到这人身上,想问题就出在这人身上了。
心思转了几转,张氏往古德元身边凑了凑,一脸好奇的问:“老爷,莫不是今儿客人跟您说了什么,惹得您不高兴了?”
“我跟你说,今日那聂峰亲自上门,为的正是他独子聂长远的婚事。”古德元低声跟她透露到。
婚事?
张氏心下一动,走到古德元身边,轻轻锤着他后背,故作惊讶的问:“聂长远不是去了京城一品香阁?听闻如今已经得了司香房的召令,就要到京城凤凰腾达去了,他的婚事怎的聂光要来找您?”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那聂光发妻周氏,原本就是素馨……”瞧见张氏变了脸色,古德元只好改口:“是柳氏的手帕交,两人原本就是母氏同宗,又情同姐妹,所以当年柳氏怀了娇香的时候,就私下里交了信物,打算结两姓之好。周氏在世的时候,二人便经常走动来往,所以那聂风之子聂长远,与娇香可谓两小无猜,这次得了机会回来,便和聂风谈了此事,大有那种非卿不娶的意思,所以聂风才带了信物而来,就是为了这婚事。”
“啊?”没想到她家居然和香庐聂家有这层关系,小心思一动,张氏好奇的看着古德元:“那老爷您答应了?”
问到这个,古德元叹了口气,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张氏,无奈的摇了摇头。
“老爷您摇头的意思是没答应?”张氏说不清自己此时是什么心情,能够攀上阳城香庐,这婚事是件好事,可是婚事对象又是古娇香这小蹄子,又让她觉得好生气闷。
而让张氏心里更气的是,按规矩来说,这府里小姐公子的亲事,理应由她这个主母张罗,哪里想到那聂家居然当家老爷亲自上门,越过她直接讲与她家老爷,这分明是不将她看在眼里,扯着脸打么?
若是让她知道了聂风对婚事提出的条件,恐怕她不光是气闷,而是吐血了吧。
古德元心虚的瞄了一眼张氏,反正还没有答应婚事,他暂时不想让她知道那条件,只是说:“信物如今不在我手上,就算我答应,那也做不得主啊。”
“信物不在您手上?”张氏诧异的问,继而又琢磨出来怎么回事,点点头道:“既然不在您手上,想必是在那位身上了?老爷,您打算怎么办?”
她问这话的时候,心下有些紧张,如果那信物是在自己手里的话,倒是后没准还能做做老爷的思想工作,毕竟这古府的小姐,可不是只有这屋子里这位,而且光看那聂长远,也是个有出息的,若是能攀上这么亲事,倒是不错的。
张氏的心思一转再转,却发现古德元只是皱着眉不语,看不懂到底在想些什么,顿时心下有些发紧,试探的开口:“老爷怎么看起来不是很高心,莫不是这门亲事不好?”
古德元不语。
张氏见状,撇撇嘴,故作无所谓的说:“若是不喜的话,大不了就退了呗。”
“退了?说的容易,你是想眼睁睁的看着古府落败不成?”古德元瞟了她一眼。
张氏一愣,觉得古德元好像很怕那聂峰的样子,顿时觉得他这是有些小题大做了,一脸无畏的说道:“难不成老爷还怵着那聂峰不成,不过小小的一个县城香庐,能有多大的能耐?咱古府好歹也是百年的家业,岂是他说动就能动的?我若是不答应,他们还想反了天不成?”
“愚昧!”古德元又瞪了一眼张氏,看见张氏因为自己的话脸色有些难看,叹了口气才说道:“我就直接跟你说了吧,人聂氏如今虽然只是一个小香庐庐主,可是人家的跟儿却是在京城天子脚下的,你以为就凭这咱古府这点家业,也能与人家并论?”
感谢笔落生香、落凡的一天打上香囊。
第七十章 娶亲条件()
阳城香庐,自第一任香庐庐主,也就是聂峰的祖父在yc县北山半峰出开办香庐专司习香之术,聂家这些年就一直屈居在阳城这个小县城里。
别看只是一家习香书院,可是这聂家的身份,却不是简单的,那可是实打实的是京城聂家嫡支一脉。
出了阳城,或许没人知道阳城香庐聂家,可是一旦说起京城聂家,那可就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了。说到聂家,先不说京城聂家身为八大家之一,又与一品香阁当家慕府为姻亲关系,就是身为如今宫中正当宠云贵妃的外家,那份光耀也是他人不及的。
而阳城香庐首任庐主,聂峰的祖父聂中正,便是当初京城聂家大房嫡出幺子,聂三公子。至于聂三公子缘何抛弃大家大业的富贵,跑到这个小县城来办学院,这个中原因实难揣测,到底是富贵人家屋子里的事,又岂是平常人家能看透的。
不过有一点古德元是敢肯定的,就是聂家虽然在yc县落了脚,到底没有和京城断了联系,这也是他为何会说聂家有京城的靠山,不是他这种小门小户能够抗衡的了的。
况且这门亲事对于古府来说可算是攀了高枝,若是古府能和聂家联姻,那也是他乐见其成的,只是如果他当真遂了张氏的心意,在婚事上跟聂家有了冲突,恐怕到时候他不单单只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的结果了。
想到今日那聂峰与他所谈之事,古德元就感觉头疼的厉害,一方面他不能推拒聂家娶妻的要求,而来他又不愿意事后张氏知道真相后闹腾。
不过就一个结亲罢了,该娶的娶了,该嫁的嫁了不就得了,非要平生整出来这般要求,另他左右为难,可是觉得他古府好拿捏了些。
想来想去,古德元也没个好办法,能够一边安抚张氏一边又能让聂家满意,余光瞟见张氏一脸疑惑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