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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男子嘴角含着浅笑,宛若深潭的黑眸,刚毅直挺的鼻,略噙着笑意的薄唇。构成一张俊逸的脸。他轻摇着扇子,浑身上下有一股难以言语的贵气。
落日不像盛夏那样艳丽,却多了些诗情。临河倒影,缇倦旖旎。龙照国的风光果然是不错,相对一比,云襄国的风光则失色许多。
蓝衣男子望着清澈的湖水,不禁叹了口气。
“公子,不好了,你看那边有人躺在湖边,好像是溺水了。”青衣男子大声一喊,他伸手指向前方。
蓝衣男子站在小溪边伸手将溺在水面上的人拖上岸,他将人翻了个身,只见那人一张脸到处都是割伤,左颊上还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他完全认不出那个人的真面目,但是从她的衣着上看应该是个女子。
她嘴角那抹笑容却是那么的真实,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伤成这样还能笑得如此开怀。
“公子,她……她好像死了……”轻易男子看着那张模糊不清的脸,他只觉得全身一阵发麻,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微微颤抖。
蓝衣男子蹙眉伸出食指探了探她的鼻息,发现那女子还存在一丝微微的气息,他脸的放缓,道:“她还没断气。”
没断气?青衣男子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他看着那女子全身伤痕累累,几乎没有一处不受伤,这样还没断气,她真是命不该绝。
“公子,你要救她吗?”青衣男子看着蓝衣男子,疑惑的问道。
“这……”蓝衣男子脸色略带一丝迟疑,要救她吗?见这女子身上的伤痕显然是从高处掉下来所致的,幸好这里有条小溪,才救了她一命。如果救她,可他对她的身份又一无所知,如果不救的话她就只有死路一条。
蓝衣男子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犹豫,他抬头望着湖面,突然眼睛一亮,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
青衣男子一脸狐疑的看着自家公子脸上诡异的笑容,他满脑子都是不解的神色。
自从霜月当着皇甫鹜傲跳崖的那一刻,皇甫鹜傲就陷入了疯癫状态,他整日不顾朝政带着兵队从上山一路收寻到霜月的踪影,一连好几日皇甫鹜傲都不肯阖上眼,每每闭上眼,脑中就浮现出霜月朝他微笑着跳下山崖的情景,他惊醒后就再也没有睡意,索性他就放弃睡觉,没日没夜的出宫找寻着霜月。
虽然他知道机会很渺茫,但是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会坚持下去,他相信霜儿不会这样离他而去。
知道霜儿跳崖的那一刻,他才真正的看清自己的心。不知道从何时起霜儿便已经深埋在他心中,只是他一直被所谓的自尊蒙住了双眼,也一直误会霜儿是个轻浮的女子,所以才会看见夜月的那一刻把她们认错,他曾经一度以为自己要娶的是夜月,可是后来晴儿娶了霜月时,他才会如此厌恶她。
但是这种厌恶却随着时间的增长渐渐的消散了,她的淡漠,她的聪明才智,已经她所有的一切都深深折服着他,直到他看清自己的心时,却发现一切都晚了。
“找到没有?”皇甫鹜傲站在林子,他看张豹朝他走来,他劳累的脸上带着着急之色。
张豹冷着一张脸摇了摇头,皇甫鹜傲见此,他失落的闭上眼睛。
这个林子就是霜儿从悬崖上跳下来的下面,如果在这里还没找到霜儿,或许霜儿已经……
“皇上,属下虽然没找到娘娘,却发现林子不远处有一条小溪,或许娘娘会在那里。”张豹开口,声音依旧带着无尽的冷漠。
皇甫鹜傲闻言,他睁大眼睛,一丝希望浮现在他的眼底:“快,带朕去看看。”
张豹带着皇甫鹜傲朝小溪边走去。
溪水清澈见底,小溪边的山峰高不见头,周围更是空无一物,偶尔几只飞鸟从空中掠过。
皇甫鹜傲看见这副场景,他的眉宇间夹带着一抹失望之色。
霜儿没有在这里,都已经这么多天了,即使霜儿已经死了,那也该找的尸体了,可是现在连个影子都没看见,或许霜儿还没死。这个想法让皇甫鹜傲不禁染起一丝希望。
“皇上,这里有个人。”一个士兵大声一喊。
皇甫鹜傲听此,他脸色突然一变,他快步飞奔过去,越是靠近,他心里便越是不安。
皇甫鹜傲看到士兵所说的人时,他不禁愣住了。
白色的衣裳,这不是霜儿当天跳崖时穿的衣裳吗?他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他死死的盯着缺了一段衣袖,他双手紧握成拳,指甲用力的掐进肉中。
他弯下腰伸手颤抖的抚开遮住脸的长发,一张被水浸泡的浮肿,又伤痕累累已经开始腐烂的脸出现在皇甫鹜傲面前时,他的眸子仿佛定在那张脸上无法自拔。
在场的不少侍卫看到这张脸,他们不禁从心底浮起恶心感,更加有些侍卫忍不住当众呕吐出来。
“皇上,娘娘她……”
“不……她不会死的,她不会死的……”皇甫鹜傲摇着头慢慢的退后,他低沉的嗓音来自于他极力压抑的恐惧和愤怒。
霜儿不会这么残忍,她一定知道他在寻找她,她也一定在等他去寻找她,她不会就这样离他而去。
“可是皇上,这明明……”就是娘娘啊。
一旁的侍从话还未说完,皇甫鹜傲暴吼一声,打断了他接下去让皇甫鹜傲害怕的听到的话,“你不要再说了,朕说了这不是霜儿,她就不是。”
皇甫鹜傲刺红了眼,他猛的转身离开了。
众人见皇甫鹜傲走了,他们相对一望,脸上都带着一丝难色。
“张大人,这该怎么办才是?”侍从们见皇甫鹜傲走了,纷纷上前询问张豹。
张豹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冷冷的说道:“先吧尸首抬回去,等候皇上处置。”
“是。”侍卫得到命令后就立刻去处理尸首。
皇甫鹜傲无法相信在小溪边看到的尸体就是霜月,他站在寝宫中来回走着,紧蹙的眉头没有意思放松过。
“来人,宣胡太医进宫。”皇甫鹜傲朝寝宫外大喊一声,瞬间就有太监领命下去了。
这么多天来他一直都在寻找霜儿的下落,却一直没时间询问胡太医有关霜儿的状况。关于杨太妃在悬崖是所说的话,他至今都有多怀疑,当时以她神智不清的样子,或许她当时只是乱说而已。
大概过了一刻钟,胡太医急冲冲的走进寝宫,他跪在地上向皇甫鹜傲请安道:“臣跪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胡太医不必多礼,起来吧。”皇甫鹜傲冷漠的声音开口说道。
胡太医忐忑不安的站起身,当他看见皇甫鹜傲脸上隐晦的神情时,他心里更加的不安了。
“胡太医,伊妃的病一直都是你治的,伊妃的情况你应该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吧?”皇甫鹜傲凌厉的眸子往胡太医身上一瞥,吓得胡太医身体微微颤抖
“是……是,臣知道。”胡太医开口结巴的回道。
“那你老实告诉朕,伊妃到底有没有身孕?不得有半死隐晦。”皇甫鹜傲凌厉的脸上闪着不容妥协的冷硬。
胡太医咽了咽口水,他身体微微颤抖的说道:“伊妃娘娘的确是有了身孕。”
“该死的你为什么不早禀告朕,虽然伊妃被打入冷宫,但是伊妃腹中的胎儿可是龙种,你不知道吗?”皇甫鹜傲暗哑的低吼,炽烈的黑瞳燃着骇人的恐怖历芒,冷凝的俊颜闪着酷寒的冰霜。
如果他知道霜儿坏了他们的孩子,他定不会让她住在冷宫,也不会发现现在这种事情,可偏偏……莫非老天是要惩罚他不成?
胡太医听到皇甫鹜傲的话,他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随即他的脸色慢慢转为苍白。
伊妃娘娘怀的龙种?他以为……娘娘不是从未与皇上同房过吗?他一直以为娘娘腹中的胎儿不是皇上的,所以瞒着所有人。没想到他的自以为是却害了娘娘,如今娘娘生死未卜,这一切都是他害的。
“臣该死,臣愿意意思谢罪。娘娘有身孕一事是臣的责任,臣瞒了所有人,即使是娘娘,她也不知道自己怀有身孕。臣真是该死啊,请皇上下旨吧。”胡太医跪在地上,他声音充满了忏悔。
皇甫鹜傲闭上眼睛,一抹苦涩的笑意从他的唇中逸出,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却是满满的失落:“杀了你又有何用,下去吧。”
皇甫鹜傲无力的挥了挥手,示意胡太医下去。
胡太医见皇甫鹜傲失魂落魄的模样,他起身走出寝宫。
第三卷 第九章 冤案昭雪
霜月不顾一切跳入崖下,连带着皇甫鹜傲的心也跟着霜月一同离去。
虽然伊云收养霜月十八年,理因受罚,但是皇甫鹜傲念他们伊家两代宰相的为朝廷立了不少功劳,将功抵过,不予追究。而伊云也因伊江之死深感疲惫,他便向皇甫鹜傲请辞,从此退出官场,不过问朝廷之事。皇甫鹜傲没有挽留,并且答应了他的要求。于是伊云举家南迁,离开这个是是非非的京城。
国不可一日无宰相,伊云辞去宰相后,皇甫鹜傲就让王鹤岭接管宰相之位。
自从那日在消息找到女尸后,皇甫鹜傲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他不再整日派人出宫寻找霜月的踪影,而是每日埋首在奏章中,忙得不可开交。
“皇上,王大人求见。”小横子站在皇甫鹜傲身边,轻声的提醒道。
皇甫鹜傲闻言,他依旧没能从奏章中抬起头来,他右手执这毛笔飞速的在奏章中写的字,他开口声音冷漠的道:“让他进来。”
“是。”小横子看了皇甫鹜傲一眼,然后领命朝御书房外走去。
御书房的再次被推开,王鹤岭身穿官服,一副风尘仆仆的走进来,声音略带一丝激动的说道:“臣参见皇上。皇上,当年林家的微臣已有一些眉目了。”
皇甫鹜傲握着毛笔的手微微颤抖一下,他缓缓的抬起头,深沉的黑眸底忽地透入奇特的光彩,道:“说… …”
“当年林家出事时,除了当时年幼的伊妃娘娘生还,还有另一个伊家人活着,那就是林家的管事,也就是抱伊妃娘娘逃出去的林远。”王鹤岭平静诉说着此事。这件事也是他费了好大的劲才从伊府的老管家口中打探出来的。
“你可知林远现在深在何处?”皇甫鹜傲的申请略带一丝激动的问道。如果找到林远,那么当年的事情就可以一目了然。
当年林宰相出事时,他虽然年幼,但是他也略知晓林宰相为人正直,不可能会做出贪污的、一事、如果林宰相没做的话,那就是有人陷害他。当时朝廷中就属林宰相和伊江权位最高,而林宰相一出事,伊江就继承了宰相之位,因此朝中不少人说一切都是伊江设的计,为的就是宰相之位。可是当他得知霜儿的事后,他彻底否认了此事。
试问一下真正有野心的人又怎么会吧敌人的女儿养在自己身边十八年,当做亲生女儿,还让自己家的女儿当做养女。如果他是因为愧疚的话,那显然是太愚钝了。一旦被发现,这可是满门抄斩的,他们不会没有想过。
林家的事他也调查过,但是却找不到任何有关当年发生的事,只是粗粗记载当年林宰相因贪污一事被,满门抄斩,具体的并没有讲到。这显然是被毁灭证据了,事情过了十八年,想要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还真是难啊。
皇甫鹜傲的问话让王鹤岭摇了摇头,道:“当年林远留下年幼的伊妃后便离开了,从此没有出现过。不过伊江伊老却在三年后每月都会去龙安寺,而伊妃自懂事后伊老海特许伊妃每月初都去龙安寺三天,说是去学习佛理。”
皇甫鹜傲的黑眸闪了闪,他看着王鹤岭,闪亮的黑眸里转起一道睿智柔光:“你是说林远可能在龙安寺。”
挺王鹤岭这样一讲,皇甫鹜傲突然想起他也在龙安寺看过几次霜儿。龙安寺是京城中有名的香火鼎城的寺庙,因此很多达官贵人都喜欢去龙安寺祈福。
如果当年林远藏在龙安寺的并非不是一个好办法,佛门之地,任谁都无法想到他会藏于此地。这样一来,既没有人发现他的藏身之处,又能和伊江联系上。
只是十八年过去了,当年的林远还会在龙安寺吗?或许他已经离开,又或许他已经四了,如果这样的话,当年的事真的有是一个迷了。
“王鹤岭,去吧龙安寺上上下下查个遍,一定要找出林远的下落。”皇甫鹜傲深邃的双眸。闪过微乎其微的阴霾。
“是,臣遵旨。”王鹤岭朝皇甫鹜傲一拱手,领命后便下去了。
皇甫鹜傲放下笔,他起身走到窗子前,双眸直直的望着前方,他抿着唇,让人看不出意思表情,唯有那眸子中一闪而过的悲伤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霜儿,你在那里?我知道那具尸体不是你,你究竟在哪里?我会查清当年的事情,还林家一个清白,到时你是否会回到我身边?
皇甫鹜傲收回视线,纵使眼前的景色再美也无法吸引他的注意力,他落寞的回到桌前,继续批改着剩下来的奏章。
三天后,王鹤岭再次急匆匆的御书房,皇甫鹜傲一见王鹤岭,便急促的问道:“事情怎么样了?”
“回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