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周述宣对于这些已经习惯了,以前他把皇上惹生气了,皇上更难听的都说过。
他目光坚定,依旧不卑不亢的说:“父皇这样认为儿臣无话可说。抛开太子不说,儿臣府中实在留不下要想害死儿臣的人,儿臣一定要休妻。”
被皇上训斥一顿,扳不动太子,再弄不走夏氏,那就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皇上冷笑一声,咬着牙问他:“你凭什么休妻?你给朕说个理由。”
休妻必定会扯上太子,不扯上太子注定不能休妻,单靠克扣银钱不足以休掉一个王妃。
都是儿子,皇上只会偏袒太子,甚至偏袒夏家。连他断腿都无帮他查清真相意思,还想什么会把皇位传给他,周述宣已经心凉。把心一沉,咬牙说:“弟娶兄嫂,有违人伦,儿臣不能做这种不忠不孝之人。”
“皇上,臣媳和太子思清白的。”夏氏此时已经缓过劲儿来,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不停的替自己分辨,“王爷,妾身没有,王爷就算要往妾身身上泼脏水,说府中的小厮都可以,千万不要说是太子。”
夏氏知道只有把太子摘干净了,皇上才有保她的可能。且从私心上来说,夏氏也要保太子。
这话是实在太毒,妙荔忍不住在心中替周述宣捏了一把汗,看来他今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奈何她人微言轻此时什么都帮不了他。
皇上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顺着她的话问周述宣,“你说他们暗通款曲,有什么证据?”
其他证据没有,说夏氏和太子有私情的证据他可是有一大堆,周述宣不慌不乱的回答,“儿臣自然有证据。夏氏屋中存着一张画,上面落着太子的私印,画边还有两人往来的书信。父皇若是不信,拿出来一看便知。”
夏氏跪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周述宣居然知道的这么详细。那画和书信她从没对外人说过,也没有拿出来示人,周述宣肯定在她身边安的有奸细。
皇上看了一眼脸色发白的夏氏,心中已经明白了七八。没用的东西,居然真的做出了这种丢人的龌龊事,就算周述宣拿出再多的证据,他也要保太子。
皇上才不拿出来看,直接就说:“那些东西伪造即可。伪造书画,你母妃还是个中高手。”
周述宣暗暗握紧拳头,他母妃已经薨逝这么多年了,皇上居然还不放过她。当年之事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和他母妃有关系。可皇上偏心不信,逼死他母妃,一如今日想逼死他。
周述宣笑了一下,仰头看着皇上,“父皇,当年伪造二字逼死儿臣母妃,今日也要用这两个字逼死儿臣吗?”
“你!”皇上气得浑身发抖,眼中腾起一股杀气。气到心头,早就忘了周述宣是他儿子了。
周述宣也不是维维诺诺跑来告状的皇子,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早将生死置之度外,“臣这样的人实在不配做皇上的儿子,皇上便赐死臣罢了。臣一死皇上便保住了太子,也保住了夏家。舍臣一个保住所有人,何乐而不为?”
皇上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的说:“你这个畜生东西,你要气死朕!”圣明的君主哪有杀子的,这分明是要险他于不义。
周述宣大声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皇上一声令下,臣立马血溅皇宫。”
妙荔跪在地上看着皇上快站不稳的身子,在心中埋怨了周述宣一句,此时何必又激怒皇上。如果真起了杀子之心,一时半会儿不好收场。
此时人都出去了,没有一个能劝架的人。皇上怒不可遏,这个儿子不要就不要了,只当从没生过。操起香案上的花瓶,用尽浑身力气朝周述宣迎面砸过去。这一瓶下去,不死也只有半条命了。奈何周述宣坐在轮椅上,躲也躲不了。
生死瞬间,妙荔纵身而起,扑在周述宣身上。花瓶砸在她后背,弹在地上,变成了一地碎片。夏氏微微往旁边挪了一些,害怕碎片溅到自己。
这一挡,皇上也没有想到,遇到突发情况,皇上反而冷静了一些。两人的动作都落在皇上眼中,不论今日事怎样,夏氏都留不得了。其实从周述宣说出有太子和夏氏勾结的证据时,皇上就不准备留夏氏了,不为周述宣为太子。
痛意从后背传向全身,脊梁骨像断了一样,妙荔痛苦皱着眉毛。周述宣双手扶着她,皇上面前不好说话,压低声音问了一句,“有事没有?”
妙荔费力的对他笑了一下,摇摇头,示意她没事。然后撑着自己的身子转身跪下,忍着彻骨的疼说:“请皇上息怒。皇上是明君慈父,对几位殿下管教方式不同,爱子之心一样。王爷一时糊涂,看不见皇上爱子之心,才说出糊涂话。皇上此时杀死王爷,天下那些糊涂人也会像王爷一样,胡乱议论皇上。王爷性命是小,皇上圣名是大。还请皇上三思。”
天子面前,哪有她一个小小侍妾说话的地方。可她一张嘴,皇上刚才的那种熟悉感又出来了,居然把她的话听完了。还细细的想了一下,倒也中听。
周述宣扫了一眼她紧锁的眉头,胆子真是不小,敢扑身救他,还敢在皇上面前说这些话。不愧是孟千帆的女儿,他当时果然没有看错。
皇上的表情动容了许多,这是她冒死求来的结果。周述宣此时也没有那么冲了,恭恭敬敬的说:“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罪该万死。可是马蹄上找到的火药只有夏氏手中才有,她断了儿臣一双腿,儿臣怎能不恨她?”
一人退一步,俨然一副父慈子孝的模样,只差抱头痛哭了。可是父子俩要重归于好总得找个台阶下,那台阶就是夏氏。
皇上对着夏氏,一改刚才的袒护,“夏氏,你口口声声说秦王宠妾灭妻。方才朕要杀秦王时你在做什么?躲得远远的害怕伤到自己,那妾又在做什么?以身相护。朕看着都替秦王心凉,他宠妾也是因为你这妻不贤。”
完了,夏氏在心中默默的说了一句。
第22章 前情旧事()
皇上态度变了,估计是无力回天,今天她们赌输了。她死算不了什么,不能连累太子。
夏氏心中有想维护的人,哭着替自己辩解,“事发突然,臣媳胆小害怕,才……”
心情已经变了,皇上刚才听周述宣每一个字都是假的,现在看夏氏每一个动作都来气。“朕与他们商量过吗?”皇上袖子一挥,对外面喊,“德妃进来。”
德妃一直站在外面,听不见里面说话的声音,刚才花瓶碎了的那一声却是清清楚楚。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又不敢硬闯,捏着绣帕在外面急的打转。皇上这一声可谓是天籁之音,德妃动作迅速的走到里面。
差一点踩到屋里的碎片,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德妃只觉心惊胆战。皇上坐在罗汉椅上,神色极度不悦的撑着头,德妃走过去站在皇上旁边,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喊了一句,“皇上。”
皇上指向夏氏,看都没看夏氏一眼,直接说:“夺去秦王妃称号,赐死。”
这……到底是血亲侄女,德妃难以接受,想要求情,“皇上……”
皇上淡淡的说:“若有人求情,一同赐死。”
德妃立马噤声,不敢再说。
圣旨已下,夏氏也无所谓了,笑了一下,进宫来本是为了先发制人,以为或许能保住性命,保不住她也无话可说。也好,没有连累家人。
夏氏磕头,“罪媳领旨谢恩,不过太子与罪媳没有任何瓜葛,被臣媳无端连累,还皇上还太子一个清白。”
不行,皇上只要一点头,就又把太子摘干净了,妙荔偷偷看了周述宣一眼,他靠在轮椅上精神恹恹的,没有任何反应。
妙荔冒死又回来一句话,“皇上,只有查明秦王殿下因何坠马才能还太子一个清白。”
皇上转过头,看着她,眼睛里风起云涌,夏氏和妙荔都悬着心等会皇上吩咐。
时间像是凝滞了,过了很久很久皇上才开口。
“彻查秦王坠马一案。你,同样赐死。”
周述宣本来觉得神思倦怠,听见一个死字顿时来了精神,又见皇上看着妙荔。在心中骂了一句,他怎么把这茬忘了?
周述宣强打起精神说:“父皇,她是无罪之人,不因赐死。”
今天皇上又股邪火没出出去,总要弄死一个人才甘心,没罪也要找点罪出来,皇上面不改色的儿说:“事情由她而起,她怎么能算无罪之人?又在御前顶撞。身负两行大罪,还不改死吗?”
妙荔心中满是感慨,今日算是切身体会了什么叫伴君如伴虎了。周述宣费尽心机要保住她的一条性命,皇上嘴里不过是一句话就能让他的努力付诸东流。
她看了一眼周述宣,然后重重的磕了一个头,准备认命了。“奴婢谢皇上……”
“等等,”周述宣做了一个阻止手势,“父皇,儿臣还有一事要禀。”
皇上想了一下,倒要看看他还有声什么理由,为了一个侍妾几次三番抗旨,“你说。”
这件事不能让外人知道,“请父皇准儿臣密奏。”
皇上淡淡的看了妙荔一眼,眼中突然来了些兴致。单凭容貌不可能让周述宣如此力保,其中肯定还有隐情。挥了挥手,说:“夏氏暂押宗人府,查明坠马案后再行刑。德妃你带她出去。”
周述宣示意妙荔也退出去,屋里人全部走干净了。
一瞬间,皇上的态度缓和了许多,“已经没人了,说吧。”
周述宣在有细细思量了一会,还是决定说出口,现在只有这一计可施,“父皇,她是孟先生的女儿。”
他之前听皇上说起过孟千帆,语气之中满满皆是想念,估计还念着一丝旧情。
果然,皇上抓着茶杯的手一顿,怀疑自己听错了,不太相信的又问了一边,“她是谁的女儿?”
“罪臣孟千帆之女,在儿臣府上已经很久了,儿臣也忘了是近日才知道她是孟先生的遗女。”
皇上愣愣的放下茶杯,闭上眼睛歪在罗汉床上,怪不得他有一股熟悉的感觉。孟千帆从潜邸起跟了他二十多年,两人是知交好友。他曾经微服去过孟千帆府上,是见他家中有个极其伶俐的姑娘,原来是她。
又在这里见面,真是冥冥之中有天意。孟千帆因太子死,说到底没有太大的过错。这么多年皇上也曾想起过他,心中多少还有有些情谊。可那又怎样,圣旨是他下的,皇上不可能做错什么,也不会认错。
“你们小的时候他还交过你们读书,孟先生就孟先生,什么罪臣。他家的女儿不是都卖做官妓了吗?怎么会在你府上?”
要保全他身后名,当初有何必往人家身上安罪名,自欺欺人,可笑。心中想着,脸上还是一片恭敬,找了个理由,“她下得一手好棋,儿臣便让人替她赎了身。”其实是下面的官员见她容貌出众送给他的。
皇上当时没有做的太狠,虽是官妓,却许人赎身。
皇上点点头,信了,“对,她父亲就下得一手好棋,朕从来都没赢过他。”
周述宣舒了一口气,皇上这个态度,她的命事保住了。
又沉默了片刻,皇上突然想起了什么;兴致勃勃的说:“那姑娘现在是你的妾?朕想起来一件往事,朕以前好像见过她,小时候就生得过于出挑。朕当时还跟孟先生说过,要和他打个亲家,把他姑娘嫁给皇子。想来想去,就你年纪和她差不多,当时说的就是许给你,可孟先生说不敢高攀,也就作罢。谁想到几经周转,那姑娘还是跟了你。”
周述宣心中也惊叹,居然还有这样一段往事,难道真有什么天注定的姻缘?
皇上又说,“既然是孟先生的女儿,你就好好待她。找人给她做个干净的身份,日后给个正经名分。”
他是无所谓,可人家志不在此,或者说她根本不想要什么名分。皇上越来越老,近几年也格外的念旧,如果一时兴起真下个圣旨的就麻烦了,他回去一定要先给她提个醒。
不过皇上的念旧就像一场笑话,偏袒太子才是真,为了太子,连二十来年的朋友都可以杀,方才对他这个儿子也一样绝情。将一生所有的心血付在太子身上又怎样?太子一样不成器。
皇上坐了片刻,又吩咐了一声,“让她进来。”他还是决定见一见老朋友的遗孤。
周述宣朝外喊了一声,久久没有响动。
妙荔刚才几乎和德妃们一起出去,夏氏已是将死之人,谁都不害怕。憋了一肚子火,正无处发泄,又有德妃撑腰。上去就是一巴掌,打得妙荔眼中直冒火光。如果刚才不是她做比较,皇上有可能不会杀她。
而且凭什么周述宣几次三番的保她?夏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