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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顾大嫂是有心把自己的衣服弄湿,为的就是要让她走过这条路吧?直到此刻,梦一才回想起来,那洒向自己的,并不单单只是酒的味道,还混杂着什么特别的味道,可一时间却想不起来是什么。可要下更重要的问题是,推自己下水的,到底是什么人?还是东西?
梦一努力地呼救,这会是自己生命的终点吗?梦一的思绪瞬间闪过了无数的瞬间,或许,直到这个时候,她才能清晰地回想着所有的过去:当年冷霜可怜兮兮地找上门去,而娘亲在那样的状况之下,依然在自己的面前保持着优雅的形象;冷梅和朱坤狼狈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自己的逃亡生涯,还有沈家对自己的救助;直到遇到了秦阳,她逃避那些人的日子,总算是告一段落了。这些日子以来,秦阳的态度又发生了突然的转变……无数个片断在自己的眼前闪现,梦一的心情突然之间变得放松起来。原来,在真正面对死亡的时候,心情是平静的,而不是自己曾经以为的恐怖。
再一次的挣扎,梦一的手慌乱地挥动着。她感觉自己像是抓到了什么东西。一根稻草吗?梦一感觉自己的心情不由得大好起来,或许是一根荷花的茎吧。现在,她终于明白了“救命稻草”的意思。在她还没有来得及再多做回想之前,只感觉眼前一亮,就失去了意识。
自己有多少次跟死神擦肩而过了?梦一感觉自己的身子就飘荡在空中,轻飘飘的感觉就像是飞到了天上一样。那么,人死后真的会有灵魂吗?会有所谓的天堂和地狱吗?
一个模糊的影子出现在梦一的眼前,梦一看不清那张脸,却只是感觉那是一个女人,而且她没有恶意,只是低声呼喊着梦一的名字。
“你是谁?”梦一好奇地看着眼前那个影子,难道人真的是有灵魂的吗?眼前这个人……又到底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那个声音莫名其妙地让梦一有了穿透自己灵魂的力量,虽然看不清她的脸,但梦一能感觉到,她正在盯着自己。
梦一感觉自己的心情很是愉快,淡淡回应道,“我是谁?我是沈梦一,恩,而且看起来马上就是个死人了……”
“你注定了这辈子不可能平静地过完这一生,所以……现在你还得活着。”那个声音变得缥缈起来,“记住,你得活着,完成沈兰心的愿望……”
“又是什么莫名其妙的人?”梦一哭笑不得,连我都已经是个死人了,怎么还跟自己唠叨这些没用的东西。只是……”
就在这个时候,梦一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狠狠地压着,嘴唇被人温柔地触碰着,而原本窒息的感觉瞬间没有了,大口地吐出了水之后,接着她就睁开了眼睛,看着自己正狼狈地躺在地上,而离自己最近的那张脸,居然是徐朗。
梦一努力让自己的精神集中,可涣散的眼神,还是看不清眼前的人,可不会有错的,那绝对是徐朗,他的声音很清楚。
“你醒了?真是太好了。”徐朗一把将浑身湿透的梦一抱在怀里,虽然没有出声,但梦一感觉到滚烫的眼泪还是掉了自己的脸上。
“咳……还是快点儿让梦一换件衣服吧?浑身都是湿透,容易生病。”方岚在一旁出声。
直到自己被徐朗抱起来,梦一才总算看清楚,周围已经挤满了人,当然还包括脸色不怎么好看的秦阳,他坐在轮椅上,目光却在人群中扫视。
“你们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说法?”徐朗抱起梦一环视了一下众人,声音变得很冷:“真没有想到,堂堂的秦家,居然也能玩出这样的阴谋?你们居然敢对梦一下黑手?等我查出来是谁干的,不管是谁,我一定不会放过的。”
直到所有的一切都恢复了平静,梦一坐在床上喝完了一碗热热的姜汤之后,梦一才总算知道,徐朗和方岚一直都不太放心梦一,尤其是莫名其妙地举行什么家宴。原本徐朗并不想出面,直到梦一出了意外,那扑通一声落水的声音,让徐朗根本没做思考就跑了过来。
这么说……那并不是自己的错觉,自己抓住的,的确是徐朗的手,而不是稻草?不过,梦一多少也有些不好意思,因为那个从头到尾替自己施救的人都是徐朗。虽然方岚说得很含糊,但有一点儿很确定:当时的徐朗就像是疯了一样,不许任何人靠近梦一。
二百七十四,失控()
眼下徐朗已经恢复了平静,梦一想象不出来,那个看起来一向放荡不羁的徐朗发起火来是什么样子。面对徐朗伸出的援手,她不可能不动心,尤其是夜色这么浓重的晚上。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另外一个问题,却让她多少有些心寒:如果换作是秦阳,会那么失态吗?会为了她不顾一切吗?
大夫检查的结果还算是乐观,梦一眼下只需要安稳地睡上一觉就好了。所以,喝了一碗热热的姜汤之后,梦一将自己裹在被子里,闭上了眼睛。
匆忙赶来的铃子和秦火火,都被方岚挡在了外面,眼下梦一需要休息,没有什么比好好的睡上一觉,对她更有帮助了。
她们两个虽然各怀心事,但还是一起离开了,都没有理会坐在外面的三个男人。方岚再度关上了房门。
秦阳、王建和徐朗三个人就在外面,房间里却安静得没有一点儿声音。如果梦一此刻出现在客厅里,就会发现徐朗和秦阳两个人正在对视,而王建如坐针毡,却不得不陪在那里。
“听说是你执意想要回来的,你应该想得到,出现这样的事情并不意外。”徐朗的身上还是湿漉漉的,他却完全不在乎,只是目不转睛地瞪着秦阳。
王建在一旁打着圆场,“其实我们也……”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我在问他。”徐朗的语气很严厉,很显然他已经被激怒了,如果不是因为秦阳坐在轮椅里,恐怕他早已经动手。
秦阳的表情还是冷冷的,“首先,这是我的家事,现在她已经是我的妻子,所以照顾我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其次,我已经提醒过她,这里可能会发生意外,是她自己不小心……”
“你说是她自己不小心?为什么不说是你们秦家的人狼子野心,可能随时会要了她的命?”徐朗终于怒了,他冲到了秦阳的轮椅边上,一把揪住了秦阳的领子,怒视他道,“你再说一遍,把你说过的话,再说一遍……”
“停停停……”听到动静的方岚从里面走了出来,掩上房门之后,又急忙将两个人分开,低声劝道,“梦一受了那么大的惊吓,现在已经睡下了,你们还打算把她吵醒吗?还嫌这里不够乱吗?”
徐朗瞪着秦阳,很显然并不打算就这么算了,而王建早就被徐朗的气势镇住了,愣在那里根本就没回过神来。秦阳还是一脸漠不关心的态度,淡淡道,“既然她已经没事,你们可以走了……”
“我要带她一起离开。”徐朗语气里没有半点儿商量的余地,看了一眼秦阳道,“你连她的安全都保障不了,我不能再让她在这里冒险。”
方岚一时间变得左右为难起来,她不知道眼前这两个男人会不会真的正面起冲突,但她看得出来,徐朗已经发怒了,秦阳……看起来反倒出奇的冷静。
“我说过了,她是我的妻子,留在这里是理所应当。”秦阳还是很冷静,他看了一眼徐朗,淡淡道,“就算你真的打算带她走,她也不会走的,她舍不得离开我……更何况,你有什么资格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我是她的丈夫……”
这句话让徐朗变得更加愤怒,方岚看着这两个个人,淡淡道,“好吧,你们吵起来吧,最好是把梦一吵醒。你们觉得,现在她还不够伤心是吗?”
果然,这句话的效果很好。虽然依然愤愤不平,但徐朗还是放开了秦阳的领口,一字一句道,“我用自己的性命发誓,如果梦一再出一点儿意外,我会让你们所有的人付出代价!而且,这件事情,你们得给梦一说法,始作俑者,绝对逃不掉的!”
直到徐朗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王建才总算长出口气,“天哪,这个人……没看出来这么厉害……不过说这样的大话,不太好吧?”
“他自然做得出来。”秦阳出神地望着梦一房间的门,眼睛里多了几分说不出来的意味,淡淡道,“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你们得留下来,照顾梦一和我了。”
明明不应该听到外面的声音,可秦阳和徐朗说的每一个字,都敲在了梦一的心上,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在颤抖,秦阳……曾经以为是自己最坚实的联盟,可为什么他能那么轻松地说出那些听起来完全不打算负责任的话?
外面的嘈杂声还在继续,很显然,之前发生的事情,已经掀起了轩然大***自己下水的……梦一感觉那并不像是一个人,因为那是朝着自己猛然间撞过来的力量。可这件事情会有结果吗?梦一的心头不由得苦笑起来,就算明明知道肯定是秦振南和秦火火搞的鬼,那又能怎么样?
梦一听到了秦仪的声音,不过那声音越来越远,很显然是进了秦阳的房间。所幸的是方岚留了下来,要不然,谁知道还有多少人会借着探视她的借口,来看热闹?
此刻的秦振南和秦火火却完全又是另外一副表情,他们表面上看起来十分忧虑,不停地询问着这里的情形,而且打发人又是请大夫,又是让人准备东西。梦一被救的消息,让他们看起来轻松起来,直到赶去探听消息的秦火火赶回来,和秦振南二人在安静的房间里相对而坐。
“失败了,原本应该是万无一失的。”秦火火无奈道,她努力想要撑出一抹笑容,但看到秦振南严肃的表情,脸上的轻松瞬间不见了,连声叹道,“对不起,这样的结果……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
“其实早就该想到的不是吗?”秦振南的脸上多了一抹若有所思的表情,“不过经过这一次,他们的防备恐怕更严密了。所以,留给你的机会不多了?”
秦火火的表情有些诧异?为什么莫名其妙地成了留给自己的机会?秦振南的态度为让她感觉有些奇怪,但当秦振南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的时候,她总算松了口气。
二百七十五,揣摩()
梦一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的她再度回到了小时候,甚至梦到了儿时的那些伙伴,当然还有那个总是喜欢站出来保护自己的徐朗。就算明知道那只不过是梦,梦一却感觉到了一丝甜蜜。
可命运似乎总是喜欢开玩笑,她选择了秦阳,而且在她看来,秦阳从前那些真真假假的话中,却始终掩盖着一个阴谋,可她却不清楚,那阴谋到底是什么。
清晨,在淡淡的花香中醒来的梦一,听到窗台边上似乎有什么人正在低语。似乎是顾大嫂的声音,梦一定了定神,却听她笑道,“……这要不就说是命呢?你看看我们家这位,老公看起来身体有毛病,自然就看不住她,所以才会上演什么英雄救美……”
“……怎么可能?昨天你也看到了,那是为了救人……”另外一个声音响起来,很显然是秦火火,虽然听起来像是在辩解,但却多了几分揶揄的味道。
顾嫂的声音变得尖刻起来,“要不是早就约好了,怎么可能第一时间就赶到那里,当时可是所有人都看见了,他们可是嘴对嘴……哎呀,他们好意思那么做,我这么大年纪,就连说说都觉得脸红……”
这样不堪入耳的话气得梦一浑身打颤,她当然知道,这话是故意说给她听的。不作理会,只怕会助涨他们的气势,可如果稍微应对不当,就有可能会出现意外。她缓缓地从床上下来,推开了窗户,大声笑问,“听你们八卦得这么起劲,不知道说的是什么人哪?再多八一点儿料出来,我也来听听?”
这句话果然让秦火火的脸色一沉,瞪着梦一却说不出话来,倒是顾大嫂,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梦一,不屑地笑道,“还能是什么人哪?”
“哟,这么说起来,我应该知道你们说的是什么人对吗?这大宅子里的风流事好像也不少了,说不定哪天,还有喜事临门呢。”梦一望着她们,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这句故意有所指的话,让秦火火的脸色瞬间变了,她张了张口,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是。
“倒是奇怪了,你们怎么还有闲心在这里八卦?你们难道不知道,今天我要找出凶手吗?”梦一又忍不住出声问了一句。
“凶手?什么凶手?”秦火火看起来一头雾水,故意大声道,“哟,倒是差点儿忘了。昨天赵敏中那小子可忙活了半天,听说也是奉了什么人的命令对吗?倒很会贼喊捉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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