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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柳昭训一听就有些着急了。但也知道急并没有用,便选择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闻莹愫和李元下一次的见面。
她知道李元在执行死刑前肯定要和闻莹愫见面的,她就静等那一天的到来。
到时候,她直接派人去抓现场,届时人证物证具足,就不怕他们不承认了。
为了能随时观察闻莹愫的动静,柳昭训收买了一名东宫的宫女,让她密切盯着邀月居。
而柳昭训虽然在这段时间里跟殷秋陌幽会的次数大大地减少了,但每个月一两次还是有的。
三月底,李元的生日前,闻莹愫给李元写了一封信。
她如往常一样将信交给玉梅,由玉梅拿去邮寄。
正当玉梅才跨出东宫的大门不久,就感觉后颈处一阵发凉,接着就晕了过去。
等玉梅再清醒过来时已是一刻多钟后。
她忙伸手去摸口袋,却发现那封信已经不在口袋里了。
她赶忙朝四周看,又发现四周一个人都没有。
她大呼不好,飞也似地回去向闻莹愫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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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四章 事发()
信件忽然不知去向,而且就发生在东宫的门口,这事非同小可。
显然,拿走信的人是别有用心的。要这封信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东宫里的人。
闻莹愫眉头深锁陷入沉思。
这封信,一旦落到不怀好意的人的手上,闻莹愫和李元之间的关系就会曝光,届时,闻莹愫便不得不面对严峻的处罚,而且,显然还会连累到太子。
在写这封信之前,闻莹愫犹豫过,但最终,还是亲情占了上风。这封信里,闻莹愫除了祝李元生日快乐之外也讲到了步府在他被执行死刑后的管理问题,她问他的意见,并建议届时给太子监管。
至于她,为了不暴露身份,是不方便直接去管的。但是只要届时李元愿意将房子授权给太子管,那么,她偶尔还可以帮太子的忙为由到那边去看看。
这个建议,理论上是可行的。
她也知道,这或许是他有生之前收到的最后一封来自她写的信,所以她这封信写得比较长。信的末尾有大段关心他的话。
没想到,这一封带着嘱咐意味的信就这样忽然不见了。
闻莹愫很慌,想要找太子商量,但现在是早上,太子还在上早朝中,她只好耐着性子等。
那边厢,得了这封信的柳昭训立即锁上门拆开来看。这一看完,她双眼都亮了。
那个人果然是李元的亲妹妹。
那么,接下来又该怎么办呢?
也许很快,那个人就会将这件事告知太子,然后太子便会马上把东宫的人都审个遍,然后,恐怕那个人也会将她那天的所闻所见告知太子吧?
反正到了这个地步,不是鱼死,就是网破,谁也不想安生了。柳昭训在房间里边来回踱步边斟酌着。
既然横竖得死,干嘛便宜了她?
反正她也一向恨她。
况且,如果她先出手,也等于是帮几位姐妹解了气,何乐而不为?
想到这里,柳昭训猛地站住。
接着,她便让松枝和碧儿进来给她梳妆。
“将最好的那套衣服给我拿出来。”柳昭训吩咐道。
松枝忙问:“昭训是要见谁?”
“你少管。”柳昭训口气凶凶地道。
松枝赶忙闭上了嘴。
梳妆完毕,柳昭训对她们说:“我去皇宫一趟。在我没回来之前,谁问你们都说我还没起床。”
两人不明就里,机械地答了声“是”。
柳昭训特意从西门进入皇宫,这样就可以避开途中遇见太子的可能了。
她小心翼翼地来到英华殿门前的石狮前,半藏身在石狮后面观察了好一阵,确定英华殿里面并无宾客,才缓步上前向站在门口的一名公公道:“这位公公,我乃太子殿下的娘子,姓柳,有件急事需要单独面见陛下。”
她说得极小心,语气也极温婉,让人听了不忍拒绝。
然而皇帝怎么可能是她想见就能见的呢?
这位公公微笑道:“柳娘子,如果只是事关你和殿下之间的私事,就没必要惊动到陛下了。”
柳昭训忙说:“不是私事。”
这位公公又笑了,道:“东宫里头的事可以找殿下定夺。”
他不认为这些整日里大门都不迈出一步的女人会有什么更大的事。
柳昭训摇头道:“不仅仅是关于东宫内的。”
这位公公的表情才变正色了些,道:“那还有什么更大的事?”
柳昭训见这人一点也不通融,心里又急,便毫不拐弯地说:“我要揭发一个人。”
这位公公神色微变,又瞧了她一眼,见她不像是在开玩笑,这才进去禀报。
皇上最近精神不好,心烦气躁,得知柳昭训前来是为揭发一个人,心里便有些不爽了,道:“让她先跟太子说吧。”
随即又意识到她肯定是不想跟太子说才来找他的,便又改口道:“让她进来。”
柳昭训这时手心里已全是汗了,听得传召后双腿僵得差点迈不开步。
好歹这是来揭人家的私事啊,总归心里是有些忐忑的。
又想到人家那私事其实也没碍着她什么,便有些犹豫了。
可是,闻莹愫那边如果跟太子讲了这封信被丢的事,太子那边恐怕就不会置之不理了,届时,先没命的可能是她柳昭训。
一想到这,柳昭训的脚步又快了起来。
皇上高高在上地端坐在龙椅上,神色严肃地看着缓缓前来的柳昭训。
太子的眼光还是极好的,这一个个娘子都颇有看头,皇上在心里道。
柳昭训朝皇上恭敬地行完叩拜礼后从口袋里取出那封信,道:“启禀陛下,这是闻昭训写给李元的一封信,妾觉得事态十分严重,不敢怠慢,故马上将之拿来给您过目。”
皇上并没有马上伸手去接,而是戒备地问:“这信你从哪里得来的?”
“妾的一名丫鬟无意中得知的。”
“朕是问你怎么拿到手的。”皇上不悦道。
柳昭训忙说:“说来话长,其实是妾早就怀疑他们两个的关系了,所以有让人留意着闻昭训平日里的举动。”
皇上这才不情不愿地将那封信接过,展开看了起来。
这一看之下,他的脸色骤然生变。
他立即让张公公去将当年闻莹愫写的那份保证书拿出来。
这一对比,他确定了这是闻莹愫的笔迹。
这个叫闻莹愫的女人,竟然就是步寻的亲生女儿,竟然一直以假身份活在太子的身边!
皇上忽然感觉无比的恐怖。
他也随即庆幸自己当年在太子求他允许他们两个结婚时让闻莹愫写下了那份保证书。
那么,现在他就不能对这事坐视不管了。
皇上立即派人去传太子和闻莹愫来。
却说太子上完早朝便回了东宫,才回到书房坐下就看见玉梅小跑着过来,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
“殿下,闻昭训有急事找你,请你现在到邀月居去一趟。”玉梅一进门便气喘喘地说道。
她一听说太子回来就赶忙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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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五章 掩不住()
太子一听就莫名地紧张,立即起身往邀月居去。
往常,天大的事到了他这里都可以淡然处之,唯独听说她有事时他没法淡定。
闻莹愫已经焦急地等了他许久,现在反倒是把心情调整得平和了许多,见他急匆匆地进来,便立即冲他微笑。
“什么事?”太子边问边朝她走近,到得她跟前时一把将她拉进怀中。
看见她安然无损,他便放心了不少,其它的,什么事能比她安好重要呢?
闻莹愫示意玉梅和嫣梅退下。待她们都退下后她便将自己写给李元的信如何在东宫门口不见的事都跟他说了。
太子马上便意识道——有人知道闻莹愫的身份了。
“我马上让林帧暗地调查此事。”太子当即说。
因为闻莹愫的身份敏感,此事不能明着来。但不明着来的话调查的难度也会增加。不过,现在也只能这样查了。
林帧很快便赶了过来,太子当即将事情吩咐下去。
闻莹愫在一旁看着太子对此事的安排,心里为自己的行为深感内疚。
早知道就不写那封信好了。可世间之事若都能预测,大家都当大师去了。
这边林帧才刚走,那边皇上的人便到了,要太子和闻莹愫马上进宫。
闻莹愫立即想到了什么,对太子道:“赶紧派人去柳昭训那边将她抓住。”
太子忙问:“此事跟她有关?”
闻莹愫点头,道:“妾会跟你解释。”
太子遂派了五人到柳昭训的住所去抓柳昭训。
却说那柳昭训自离开英华殿后就没敢再回东宫,而是装扮成小太监偷偷地溜出了皇宫。
出得皇宫,她又换成了公子装,藏身在了一家酒馆里。
眼下,她身上只有十文钱,连京城都没办法离开,可是,若她继续留在京城里,恐怕很快就会被追捕。她想到了殷秋陌。
要不想个办法递信给他让他跟她一起私奔?反正他不是说他很爱她的吗?以后他们两个一起过好了。
这般一想,她立即给殷秋陌写了封信,并让人加急送去给殷秋陌。
然后,她躲在了二楼的楼梯间里,从楼梯间的窗口往街上看。
如果殷秋陌来,她能一眼看到的。
这边厢,因为柳昭训根本没有回东宫,所以太子派去的人扑了个空。
就在太子派去抓柳昭训的人赶回来向太子汇报时皇上派来的人也到了。
太子立即派人封锁城门。
方才,就在太子派人去抓柳昭训的当儿闻莹愫将柳昭训先前的反常表现跟太子大致地讲了讲,所以他已知事情的大概。
眼下,又忽然听说皇上要见他们,太子只好将抓柳昭训的事交代给林帧,带着闻莹愫就进宫去。
皇上忽然召见,他们都知应该不会是什么好事,又思及今天发生的事,两人的心情都颇忐忑。
英华殿里,皇上绷着一张脸在看书。实际上他并没有认真地看,他在想着太子和闻莹愫之间的事。
今日他难得精神好了一些,本想好好放松一下的,没想到又出了这件事。他的心情很是不爽。
他听说,这个女人一直深得太子的喜爱,他也听说,这个女人一直很爱太子。
他们的感情让他莫名地嫉妒,也让他怀疑和不安。
为了嫁给太子,她不是连他当年那份霸道到苛刻的保证书也敢签么?他倒想看看,今日这事他们两人如何收场。
门开了,太子和闻莹愫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皇上将书放下,望向他们。
他知道他们两个不那么好对付,不过他不怕,毕竟在这里,他说了算。
待他们向他行了礼,他的目光从闻莹愫的身上扫过,道:“你可知朕今日为何找你来?”
闻莹愫虽然心里慌,但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恭敬答道:“臣妾不知,请陛下明示。”
皇上将她写给李元的那封信扔给她。
信正好落在闻莹愫的脚边,闻莹愫伸手去捡起,强自镇定地打开来看。
只需看信的开头她便知这封信出自谁手了,也知是谁将它送到皇上这里来的了,她拿信的手微微发抖,脸色也渐渐变白。
现场忽然死一般的静寂。太子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他知道她在害怕着,因此悄悄地将手覆在她的手上。
由于有宽大的衣袖遮着,所以皇上看不见他们这个动作。
被他温暖的手覆盖着,闻莹愫的紧张稍微减少了些,便抬眼望向皇上。
皇上逼视着她冷声道:“这封信是怎么一回事?”
太子忙开口道:“父皇,就由儿臣来给您解释吧。”
闻莹愫却轻轻地拉了拉太子的衣袖,示意他先别做声,然后朝向皇上道:“启禀陛下,臣妾确实就是步寻之女步锦棠。”
皇上一拍桌面道:“你竟敢冒名进宫还敢冒名嫁给太子,你可知这是犯了多大的罪?”
“臣妾知道。”
“你接近太子究竟是为了什么?”
“当初,在孔武立刺杀臣妾的阿爹前曾亮出东宫的令牌,当时臣妾并不知它乃假的,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