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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几,他好像忽然长大了几岁般,语气坚定地道:“她真了不起!”又问:“她漂亮吗?”
皇后接话道:“非常漂亮,后宫佳丽数百人,没一个比得上她的。”
后宫的那些佳丽,一个个可都是绝色美人来的啊,如果她比她们还漂亮,那该是怎么样的长相呢?太子不禁浮想联翩。
于是太子笑着问:“比母后您还要漂亮吗?”
皇后毫不犹豫地点头,道:“比母后还要漂亮。”
皇上听毕忍不住笑道:“皇后,你这么一说,他就只好把他的娘亲想象成仙女了。”
皇后噗嗤笑,认真答道:“她本就美若天仙,臣妾这么说可没有错。”
太子继续眺望着母亲的墓地,陷入了无边的想象之中。
一个能让父皇心心念念十年的女人,她到底长什么样的呢?
大家都说他长得跟皇上很像,那么,他的样貌应该跟他的娘亲不怎么像,因此他即便了解自己的长相也无法得出娘亲的长相的概念来。
他不知道的是——其实他的娘亲和他的父亲是非常有夫妻相的一对。
回到皇宫后,年轻的太子便斗胆请求皇上为他画一幅母亲的画像。
这位十年来根本不敢动笔画那人的君王终于拗不过太子热切的期盼,动笔画了一幅那个已逝女子的画像。
“哎呀,果真是美若天仙、倾国倾城!”太子惊叹道,如获至宝。
他虽然从小就失去母亲,但因为有皇后的关心和疼爱,因此倒也没有觉得自己缺少母爱,如今见了这幅画,知道她就是自己母亲的样子,依然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太子将这幅画挂在卧室的墙上,整日地看,加上后来又从皇上和皇后的口中得知了许多关于她的事,便越看越痴迷,越看越伤心,生平第一次为她流下了眼泪。
他似乎理解了——为何父皇极少亲近后宫诸妃,为何母后提起她时不仅没有丝毫的妒忌,反而满眼的赞赏。这个已故的女人,从她的画像来看,她温和的目光里透着见识和悲悯,柔和的面部曲线里又隐隐透着坚毅和英气,这是一个剔透又大气的女人。这样的女人,怎么能不让人心生喜爱?
他忽然好想好见一见她,抱一抱她,但他知道,他已永远无法再看到和抱到她了,不由得悲从心生,泪流满面。
“如果你希望她在九泉之下能够瞑目,日后就做一个像你父皇一样的明君。”皇后抚摸着他的头慈爱地说。
他用力点头。
………………
亲们,本文到这里就完结了,明后两天会有几篇番外,把一些人的后续交代一下,请大家继续关注。感谢大家这大半年来的支持和鼓励。新书《棣棠花开》已开始连载,希望还能一如既往地得到大家的支持!(づ ̄3 ̄)づ
感谢乐小惠打赏的平安符,么么哒!
番外一、李元篇()
五月十二日,是皇后的生日,李元偕同妻儿进宫来给皇后贺寿。
因为皇后事先有令——生日一切从简,因此只邀请了一些近亲和德高望重的老臣前来庆贺。
寿宴过后,皇上在养心殿接见了李元一家四口,此时,皇后和太子也在。
当年,就在李元将要被执行死刑的前一个月,先帝病逝了,新帝上位后立即赦免了他的死罪。
这样的一个契机,就像奇迹般,让李元相信人与事、人与人之间确实存在着某种奇妙机缘。从那以后,他一直视今上为自己的救命恩人。
既然好不容易保住了命,他自然十分的感恩,用了不到两年的时间就将曣国剩下的那五宗疑案跟查破了。
因为这件事,再没有人敢拿皇上赦免他死罪这件事来做文章了。
既然查破了那五宗案,且自己原来的身份也被大众接受了,李元才终于有底气组织家庭。他的妻子乃工部尚书郑玉松的女儿,长得端丽文雅,性情又极温柔,李元对她一见倾心。
而她呢,早就从父亲的口中得知了他的光辉事迹,可谓是芳心早已暗许,因此当父亲主动跟她提这件事时她毫不犹豫地点了头。
后来郑玉松便主动跟李元提,表示自己有意与他结成亲家。李元求之不得,受宠若惊,当即表示愿意。
因此,两家很快定下了亲事,并于那年的秋天,他们成了亲。
婚后,李元(步锦海)与郑梅溪相亲相爱,生活过得十分之美满。
他们的大儿子在次年秋天出生,二儿子在两年后的夏天出生,如今大儿子已七岁,小儿子五岁。
步家有后了,李元也终于觉得自己熬出了头,有脸去向祖先交代了,因此这几年里越活越自信,越活越有盼头,模样也越来越有男人味了。
以前,他可是出了名的文弱书生。
他的大儿子叫步一山,二儿子叫步一峰,也遗传了李元的样貌,小小年纪就已长得十分的俊逸潇洒。
皇上看着这两个孩子,心里也倍感欣慰,笑着问他们:“最近可有读书?”
步一山恭敬答道:“有,最近我们在读乐府诗。”
皇上便笑道:“读两首来给大家听听如何?”
步一山本就对诗词歌赋特别感兴趣,听了爽快应道:“好。”遂吟道:“黄河西来决昆仑,咆哮万里触龙门。波滔天,尧咨嗟。大禹理百川,儿啼不窥家。杀湍湮洪水,九州始蚕麻1”、“巫山高,高以大;淮水深,难以逝。我欲东归,害梁不为?我集无高曳,水何梁汤汤回回2”
他念得激扬顿挫,让听者有如身临其境,因此听了都连连赞许。
轮到步一峰了,他跟哥哥相反,对诗词歌赋的兴趣不大,对轻功和剑术的兴趣却极大,因此,虽然他也和哥哥一样每天背诗,但总是过后不久就忘了,如今得知要在皇上面前背诗,不由得急得满头是汗。
他看了看坐在龙椅上朝自己微笑的皇上,轻声吟道:“噫吁嚱,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尔来四万八千岁,不与秦塞通人烟。西当太白。有鸟道,可以横绝峨眉巅3”
步一峰背得磕磕巴巴的,但也还是将整首给慢慢地背了出来。
皇上见他背得费劲,没有让他再背第二首,而是笑着问他:“最近在玩什么?”
步一峰顿时两眼发光,答道:“玩剑术。”
“跟谁学的?”皇上又问。
步一峰红着脸道:“就照着一本书里的招式耍。”
皇上哈哈大笑,让他耍几招给大家看。
他立即跟站在一侧的林公公要了一把剑,开始一板一眼地给大家耍招式。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喜爱练剑,于是在他耍完了招式之后皇上对他说:“朕给你找一位师傅如何?”
“真的吗?”小家伙难掩满脸的兴奋。但他随即又担心父亲会反对,忙小心翼翼地朝父亲的方向瞅。
李元噗嗤笑道:“还不快谢陛下?”
步一峰赶忙朝皇上鞠躬道:“多谢陛下!”
皇上示意他起来,道:“即便给你找了师傅,你也还得认真读书认字,不可偏废。”
“是。”
皇上说到做到,次日便给他找了一位剑士,教他独门剑术。
而步一山呢,皇上知道他是读书的料,便亲自挑选了二百本典藏书籍赠送给他。步一山得了这两百本书,乐不思蜀,从此一头扎进了书海中。
看着各有特色的两个儿子,李元拍着夫人的肩膀道:“据说一个家里有两个儿子的话,最好是一个善文一个善武,如此便可文武双全,小可振兴家业,大可救国安邦。”
夫人便仰头望着他道:“所以夫君可以安心地查你的案了。”
李元笑道:“自从娶了夫人,我没有一日不安心的。”
夫人含笑搂紧他,脸色娇怯地道:“夫君,你恐怕不用多久又要当爹了。”
李元惊喜莫名,俯头紧盯着她问:“怀了多久了?”
“快两个月了。”
“太好了!”李元将她搂进怀里由衷道。
未几,李元说:“都说闺女是父母的小棉袄,真希望老天能赏我们一个闺女。”
夫人笑,更紧地抱住了他。
七个多月后,李元的夫人果然诞下了一个女婴,这女婴眼睛又大又水汪,小鼻子又秀气又笔挺,竟然跟闻莹愫小时候有七八分相像。
李元看着这个小女婴,欣喜交加,感慨万千。
据说长相可以隔代遗传,看来这小娃是遗传了她姑姑的长相呢!
备注1:出自李白的公无渡河、2:出自两汉佚名巫山高、3:出自李白的蜀道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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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番外来了。关于女主的死,作者君先前也犹豫了很久,还修改过几次大纲,但是,最后还是选择了这个版本。她的死,有她的特殊意义,虽然让人惋惜,但当我们想想她这个举动所带来的新希望、新局面,或许也能低叹着释怀和祝福了吧:)人生聚散无定,她能做到问心无愧,也是值得欣慰的。
番外二、皇后篇()
在太子赵健平十岁这年秋天,流产过多次的皇后终于奇迹般地再次怀孕,一时间整个皇宫都轰动了。
难得地怀上,皇后自然非常小心,立即请有经验的养胎师来照顾自己。
皇上也非常高兴,每日不管多忙也要过来陪陪她。
当年为太子妃时,皇后就以深明大义、端庄贤淑而出名,如今当了十年的皇后,更是日见威仪,浑身上下都透着母仪天下的气度。
人们纷纷说――如果说前朝皇后是以个人魅力取胜,那么今朝皇后则是以其毫无瑕疵的德行取胜。
这两位皇后,都可以说是近百年来难得一遇的类型,都同样深得人心。
如今皇后怀孕,不仅天家的人高兴,百姓们也很高兴。
人们在高兴之余也不禁猜测――假如皇后诞下的是男婴,会不会出现新一轮的太子之位之争?
虽说历来由长子为太子的多,但也不乏将次子、三子立为太子的事例,尤其是当次子的生母是皇后、长子的生母是妃子时。前朝的沛王赵聿贤和今上之间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因此,也难怪乎大家纷纷猜测。
皇上和皇后是怎么想的呢?没有人知道。
但有不少大臣的心里是很着急的,比如宫泽哲。
这天傍晚,宫泽哲便来步府找李元。
“皇后怀孕之事你知道了么?”宫泽哲一进门便开门见山地问道。
他还有两年就得致仕了,心里没别的想法,就是特别希望太子赵健平能一直稳稳地坐在太子之位上。
在宫泽哲的眼里,赵健平跟今上的性格十分之相似,所以相信他日后定然也能像今上一样励精图治、爱民如子。可是,万一皇后生的是男孩,情况可就变得十分之微妙了。
闻莹愫是宫泽哲的义女,始终有一份父女情在,他当然是帮着赵健平的。
李元一边给宫泽哲倒茶一边说:“此事在下昨日听说了,顺其自然吧,不要着急。”
宫泽哲是个急性子,听了他这话后便横了他一眼,道:“这种事情如何能不着急?”
李元便微笑着宽慰道:“以今上之聪慧和眼光,不会不晓得该选什么样的人来做接班人。”又说:“上个月在下和今上聊了一会儿天,今上说他不会像先帝那般对待自己的儿子,因此,我们应该有理由相信――今上一定会妥善处理此事的。”
虽然还难免有些忐忑,但听得李元这般一说后宫泽哲还是宽心了不少,点点头道:“也是,那小孩尚未出世呢。”
李元又给他添了茶,道:“假如皇后这胎生的是男孩,假如这个男孩日后真的很有能耐,那就算今上要立他为太子我们也无话可说,是不是?当然,这是最坏的一种可能。”
“真有那么一天的话你也不做点什么吗?”宫泽哲望着他问。
李元笑了笑,道:“在下自然会尽自己该尽的那份力,不过结果如何,在下不会太纠结。”又说:“不当太子有不当太子的好,只要他平安幸福就好。”
宫泽哲感慨地看着李元,道:“还是你想得开。”
“在下是有幸在死神眼皮底下逃生两次的人,没有什么看不开的了。”李元微笑道。
宫泽哲伸手拍了拍李元的肩膀,走了。
至于皇后呢,她自得知自己怀孕后便一直过着深居简出的日子。
她谨遵养胎师的嘱咐,吃麦食、居静室、看正书、听雅乐,日子过得平静又充实。
当然,这期间她也时不时会和皇上、太子、公主聚一聚,但从不谈及外人担忧的那个话题。
这日,皇后坐在花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