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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眸底满是宠溺的笑意:“我就是农夫,等你这只狡兔,不论何时,总归是等到你的。”
突如其来的甜言蜜语不禁染红了她的双颊,她赧然垂眸,轻声道:“我该走了。”说完,转身就要离去,心底却不知为何溢出一丝失望,顺带着连唇角的笑意都显得格外牵强。
“代儿。”他在她身后轻轻唤了声。
她欢喜的回眸,只见他缓缓走上前,在她额间轻轻吻了一下,如清风拂过脸颊的温柔,“不知下次再见又是何时,不能时常看见你,只能看着画想你,深宫波诡云谲,答应我,无论如何,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他说得认真,可她却鼻尖一酸,他和她怎么就这样艰难,能见上一面已是不易,她为何却奢望更多,果然人是贪心,不知餍足的。
“好,我答应你。”她强忍着心底泛起的酸意,将就要溢出眼眶的泪水狠狠地憋了回去。
“回去吧,我看着你离开。”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润。
她点了点头,转身往回走,却一步三回头,那个如玉般的少年负手于廊下,含笑看着她离开。
清风隐隐带起苏代的衣摆,她缓缓走在回栖鸾殿的小径上,其实她已经迷了方向,果不其然,也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的景色却是越来越陌生,暮色四合,天空渐渐像是泼了墨一般,一轮明月悄悄爬上柳梢,洒了一地的清辉。
她心中渐渐有些慌乱,想要捉住路过的内侍宫娥问上一番,却又觉得有些丢人。
不知不觉,夜色真的深了,就在她下定决心准备问路时,隐约听见有人在唤她,“懿妃娘娘……懿妃娘娘……”
苏代凝神细听,似是折颜和华清的声音,中间夹杂着些许旁的宫人的声音。
循着声音走去,不多时,便瞧见不远之处灯影攒动,前头几人手提羊角宫灯,面容急切的喊着,“懿妃娘娘……懿妃娘娘……”
她缓缓走到他们面前,轻轻咳了一声,双颊在黑夜中看不清有些微红,“别喊了,本宫在这里。”
华清一见苏代,感激涕零道:“总算找到娘娘了,奴才终于不用去靳刑院了。”
“谁要罚你去靳刑院?”她自知此事做得不对,不带一个伺候的人,就在偌大的玉华台中到处乱逛,可她又没要送华清去靳刑院。
“陛下说了,整个栖鸾殿伺候的宫人,若是找不到娘娘,就提头来见。”折颜淡淡道。
苏代听了她的话,心底溢出一丝愧疚之意:“是本宫不好,本宫这就回去向陛下负荆请罪。”
她的话逗笑了华清,只听他道:“娘娘心情不好,可以和奴才讲,奴才和折颜姑姑都可以替娘娘分忧的。”
回到栖鸾殿,只见除了方才出去寻她的栖鸾殿宫人,还跪了一院子的宫女内侍,桓谙其侍立在廊下,不停地踱步,还是阿丑眼尖,看见苏代回来,忙拉了拉桓谙其的衣袖,桓谙其被他扯得满脸不耐烦,正要开口训斥,就看见走进来的懿妃。
他心头一喜,忙迎上前去,低声道:“娘娘回来了,陛下正在殿内。”
苏代心里顿时有了思量,微微颔首道:“有劳大总管,这次给总管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娘娘还是快些进去吧。”
苏代提起裙摆款款走进殿内,只见荣秉烨正负手站在她的书案前,她唇角牵起一丝浅笑,款款屈膝一礼,轻声道:“臣妾拜见陛下。”
荣秉烨缓缓回眸,只见他剑眉下的星眸里满是冷意:“去哪里了?”
苏代一怔,直起身子,淡淡道:“出去散散心。”
“怎么不让人跟着?”
“心烦的很,只想一个人静静的待会儿。”她清冷的眸光瞧着他,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从她一进殿门,她就知晓该怎么应对他了。
她缓缓走到罗汉床旁坐下,神色不表,她的态度让他心中无比恼火,他一来栖鸾殿,就发现她不在,问了一圈,竟是无人知晓她去了哪里,这帮不中用的奴才都该送去靳刑院发落才是,他在栖鸾殿等了三个时辰,她却久久不回来,他心里的恼意渐渐变成了担忧,这是他第一次察觉他竟然已经无法失去她了,可她回来竟没有半点愧疚之意,怎能不让他恼火!
“陛下怎么今日过来了,不是该去芙蓉轩探视灵顺仪麽?”她轻哼一声,眉梢上俱是冷意,“怎么还突然想起臣妾来了?”
荣秉烨心神一晃,原来她竟是在生他的气,气他连着七八日都不曾来瞧她,怪他一门心思皆在有了身孕的灵顺仪那里。
想到这里,他唇角不由扬起一丝笑意,缓缓走到她面前,伸手就要拥住她,却被她一把推开,他也不恼,只是笑着道:“原来灼灼是在生朕的气,可灼灼不说,朕怎么知晓呢。”
她撇了撇嘴,将脸别到一旁,还是冷着声音道:“灵顺仪有了身子,陛下还是去瞧瞧她吧,不然一会儿灵顺仪的肚子又要不舒服了。”
前两日,荣秉烨总算想起了赵念绾,歇在了她那里,结果没过多久,灵顺仪身边的宫女便请他过去,说是灵顺仪身子不舒服,这种邀宠的手段真是低劣。
他笑着一把拥她入怀:“不舒服找太医就是,朕又不会医术。”
此前也有她吃味的时候,可是大抵也不似此次这般,莫非是因为灵顺仪有了身孕?
想到这里,荣秉烨心生怜惜,灼灼入宫也一年有余了,承宠的次数不少,却始终不见有孕,难道真是之前香枕中的麝香伤了身子?他心底满是愧疚,是他没能保护好她,还在她最难过失意之时对她发火,思及至此,他紧紧抱住了她,柔声道:“没关系,你还年轻,孩子总会有的。”
她被他抱在怀中,心底却长舒一口气。
“脚可走酸了?”荣秉烨低眸看向她,眸光深处满是怜惜。
见她微微颔首,他将她的鞋袜褪去,力度恰到好处的替她捏脚。
“其实臣妾方才是迷路了。”她轻声道。
他笑着抬眸看她:“这么迷糊的性子,出去怎可不带宫人随行?”
“臣妾走了好久,可天色渐渐晚了,周围的景色还是那么陌生。”
“灼灼为何不让路过的宫人送你回来?”他柔声问道。
案几上的烛火微微摇曳,她的脸庞在烛火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娇俏,只听她赧然道:“臣妾不是不好意思麽!”
荣秉烨听了,顿时朗声大笑,他从未想过他的灼灼竟是这般可爱。
她的容颜印刻在他的心间,愈发的清晰明朗,他近乎痴恋的看着她,须臾,轻轻吹熄了桌上的烛火,一把抱起她往内室去了。
芙蓉帐暖,uu看书(o月儿悄悄隐在了云层后头,外室的烛火轻轻劈啪一声,夜深更重,阖宫渐渐沉入静谧之中,只留如水般的月光倾洒在地上,宛若蒙了层秋霜。
苏代一觉睡到了日色大亮,她微微睁开双眸,轻轻唤了一声,不一会儿,折颜便端着青瓷小碗进来了。
她端过折颜手中的药碗,捏着鼻子一饮而尽,瞬间,苦涩溢满了她的口腔。
“娘娘,昨夜的事,似是传遍了阖宫。”折颜轻声道。
整个玉华台都知道了?
“怎么传的?”
“左不过是说娘娘负气,结果迷了路,惹得陛下大动干戈找娘娘,说来说去也不过是说娘娘得宠罢了。”折颜微微思忖了片刻,徐徐答道。
苏代微微点了点头,妃嫔在玉华台迷了路,她还是头一例,无所谓他人怎么笑她,昨日下午是偷来的时光,让她和胥玙的心更贴近了些,古人说的,偷得浮生半日闲,竟是这般惬意。(。)
第148章 疑心猜忌()
三生定许青鸾去最新章节
文津殿,桓谙其低头侍立一旁,荣秉烨看完手中的折子,笑着对荣笙道:“乃蛮部将于今年十月抵京,他们想要替乃蛮部汗王的儿子伊勒德求亲,你可有好的人选?”
荣笙微微笑道:“大楚的帝姬身份尊贵,岂是他小小一个部落之子能匹配的。”
这话说到了荣秉烨心里,大楚是强国,乃蛮部虽然在军事上势力雄厚,可毕竟是蛮夷部落,他自持大楚文化深厚,若真让帝姬嫁过去,他心里确实是不愿的。
“更何况,诸位妹妹还小,最大的汝宁,现年不过十一岁,还未到金钗之年,乃蛮部汗王之子伊勒德已经快及弱冠,婚事在即,却也不好叫他再等四年。”荣笙唇角牵起三分意味不明的笑意,缓缓说道。
“嗯,朕也是这个意思。”
“儿臣是想,可以从宗室营中挑选一位德才兼备、温婉贤淑的宗姬或是族姬,加封为帝姬,养在后宫妃嫔的膝下,也算是不辱没了乃蛮部汗王之子。”
“可有合适人选?”荣秉烨沉吟一番,缓缓道。
“儿臣观察过了,听闻适龄且贤良淑德的宗姬有穆亲王之女新平宗姬、瑞康王之女钟秀宗姬、端郡王之女福泽族姬、秦郡王之女芜阳族姬和敏郡王之女佳祥族姬。”
荣秉烨听了,微微颔首道:“你这些天将她们几人的详情整理出来,预备朕过目。”
“是,儿臣遵命。”荣笙徐徐拱手行礼道。
荣秉烨大手一挥,不甚在意道:“那你就先退下吧。”
“是。”荣笙正要起身告退,忽而想到了什么,遂驻足,有些犹豫道:“父皇,昨日懿妃之事。”
荣秉烨抬眸看他,笑了笑道:“闹剧一场,为何询问此事?”
荣笙心中长舒一口气,亦笑道:“昨日之事传遍了玉华台,儿臣便想着问问父皇,懿妃娘娘没事就好。父皇保重龙体为重,儿臣先行告退。”说完,微微行了个礼,缓缓退出殿外。
太子走后,桓谙其低头笑了笑道:“行宫没有璃宫大,些许小事不出片刻便能传遍了。”
荣秉烨想起昨日苏代使小性子一个人在玉华台乱晃,
最后竟还迷了路,心里一阵又好气又好笑,更多的便是怜惜。
“桓谙其,你说昨日懿妃为何要使小性子?是朕太宠她了,反倒让她任意妄为了?”
桓谙其知晓荣秉烨这样讲并非是怪懿妃,倘若他顺着话往下讲才是不对,跟了荣秉烨这么多年,他自然知晓荣秉烨是什么意思,遂赔笑着说道:“懿妃娘娘年纪还小,心中又在乎陛下,自然就小孩子心性了。比起旁的妃嫔,陛下不是更喜欢这样的懿妃娘娘吗?”
最后一句反问,倒是让荣秉烨笑着看向桓谙其:“朕问你,你倒是反问起朕来了。”
桓谙其笑眯眯的说道:“不敢不敢,陛下虽是问奴才,可陛下心底早有了答案,奴才愚笨,哪能猜中陛下心中所想。”
“你这张嘴是愈发的刁了。”荣秉烨笑着指了指他,不住的摇头,想起昨晚的事,虽是懿妃不对,可他却是着实舍不得斥责她,迟迟怀不上孩子,想必她心中也难受,是他没能保护好她,如今却让她平白尝受这苦楚。
“桓谙其,去将陈文远叫来。”灼灼的身子一向是他调理的,难道真因为此前枕中的麝香伤了身子,再不得有孕了?
桓谙其应声而下,不多时,便带着陈文远回到了文津殿。
“微臣参见陛下。”陈文远一进殿门,便拱手行礼道。
荣秉烨摆了摆手,缓缓道:“爱卿平身。”
“谢陛下。”
“今日找爱卿过来,是有一事询问。”荣秉烨示意桓谙其将殿门关上,驱散殿中侍奉的其他宫人。
“陛下请讲,微臣一定知无不言。”陈文远虽疑心为何驱散宫人,但宫闱秘辛他向来知晓不少,大抵是和虎狼之药有关,只是不知这回是和哪位妃子有关。
荣秉烨沉吟片刻,才缓缓道:“朕让你调理懿妃的身体,现如今如何了?”
原来是这件事,陈文远心一定,笑着道:“启禀陛下,懿妃娘娘的身子已经恢复,一个月前调理的汤药就已经断了。”
荣秉烨不禁喜上眉梢,笑着道:“果真麽。”
“是,娘娘身子已经好全,陛下不必忧心了。”陈文远开口道。
既然是这样,灼灼也该知道才是,那为何她还是愁眉不展的,想到这里,荣秉烨不禁出声问道:“懿妃可知晓此事?”
“启禀陛下,懿妃娘娘一个月前就已经知道了。”
“哦,这样,你先退下吧。”荣秉烨若有所思的说道。
待陈文远走后,桓谙其才缓缓道:“陛下,方才灵顺仪遣人过来,说是身子不舒服,想让陛下去瞧瞧。”
荣秉烨神色有些不霁,沉声道:“有病就去找太医,找朕做什么!”
桓谙其低头答应一声:“是,奴才这就去传话。”
“去栖鸾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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