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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也是,作为民风尚且如此彪悍的部族,只有经历了生死考验,才能不畏强敌。
“这么说来如果有一个武功高手,那他岂不是只要守株待兔,便可以杀人夺宝。”玄道风在一旁开口,只是忽然又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如果真是这样,那估计他也会被一群人先给刷下来。”
“不错,所以这个比赛仰仗的不仅仅说是武力,还有脑力。”拓跋洪基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众人整整聊了一上午,直到吃过午饭,因为明日的午后就是狩猎大赛的第一天,为了能发挥出最好的水平,所以拓跋洪基就让几人去养精蓄锐了。
直到龙嫣然一行人的离开,这偌大的行宫又变得清冷了下来,好像是暴风雨将要来临前的平静。
不过这些种种,自然不是返回住处的龙嫣然一行人所会知晓的。
“不对。”龙嫣然五人正走着,一个声音陡然响起,只是先是停顿了一下,这才又连连说道,“不对不对。”
其余四人听到动静,纷纷停下脚步,抬头观望。
第63章 九州风起()
“师兄,怎么了?”龙嫣然额眉轻蹙,开口问道。
只见前者瞥一眼身后,这才有些急促的开口,“快走,先回去。”
玄道风平日里虽然有些不正经,但是当他一本正经起来的时候,那无疑,就是有什么要事。
所以,尽管四人心中不明所以,可是也亦步亦趋地跟随着他返回住处。
等到了住所,可能是还觉得不放心,玄道风双手搭着门,左顾右看了好一番儿,这才关上门户,转身走向几人。
“师兄,到底是什么事?”
“是啊,要搞的那么神秘。”
林紫栩、沈涛,两人你一眼,我一句,沈栋和龙嫣然则是在一旁静静看着。
“我们今天没有看到拓跋静,你们还记不记得王妃是怎么说的?”
“如果我没记错,王妃是说郡主最近感染了风寒。”
玄道风看向沈栋,默默点头,“不过,据我所知,这拓跋静从小狂野奔放,女子之中也是一个少有的异类。”
他话音一落,四人都是有些吃惊,同一个人,这前后得到的措词相差也未免太大了。
“师兄的意思是郡主并没有感染风寒?”林紫栩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
“那王妃为什么要这样说呢,难道是为了隐瞒郡主的行踪?”沈涛一脸不解地看着玄道风。
只是这次还未等玄道风开口,在一处角落某个声音悠悠地响起,“你们有没有觉得,我们刚进去的时候,拓跋王和他夫人说的话很是奇怪。”
沈栋的这句话,立马吸引了其他四人的目光,沈涛更是连忙问道,“什么话?”
“大家应该还记得,我们喝茶的时候,道风师兄喝得是酒。”
“就是,喝那么多的酒。”沈栋这话林紫栩倒是爱听,当即嘟着嘴,看向玄道风的眼神颇有怨言。
后者只是讪讪笑了笑,便转过头,躲过了迎面射来的视线,“不错。”
“师兄可还记得当时拓跋王说了哪两句话?”
“酒入愁肠解百忧,吾辈最是逍遥人。”
“对,拓跋王当时就是说了这么两句话,可是你们还记得接下来王妃说了什么吗?”
现在距离上午早已过去了大半天,说了那么多的话,谁能记得清楚,四人都开始在脑海中思索起来。
这时,倒是龙嫣然先想了起来,“如若我没记错,应该是除去藏头露尾之辈,剩下的,就是真性情。”
“啊,对。”
“恩。”
“好像是有这么一句来着。”
龙嫣然说出来以后,几人也记起来了,意识中的确有过这句话。
“师弟,你的意思是。。。”
“结合今天的种种,我总估摸着这两句话是大有深意,不似表面般平淡无奇。”
每个人的逻辑思维,处事风格都是迥然不同,正如一颗树上,哪怕是参天古木,也找不到两片一模一样的叶子。
沈栋这番推测,或许真的是有某些独到之处,龙嫣然几人不禁细细回想起上午的一幕幕。
“两句话不都是赞扬师兄的嘛,我说哥哥啊,你是不是因为要参加狩猎大赛,所以搞得太紧张,想太多了。”沈涛则是不以为然的摸摸鼻子。
“大家会不会神经太紧绷了,有些过于草木皆兵了?”林紫栩也在旁侧轻声的提醒。
“拓跋王话中是对师兄的理解,王妃则是赞扬,乍听之下,并没有什么异常。”龙嫣然抬起头,直视沈栋。
“师弟,是不是你想多了?”玄道风皱着眉,面容间有些愁色。
“师兄,你常说大梦谁先觉,而拓跋王说酒入愁肠解百忧,为什么喝酒能够解哀愁?”沈栋并没有停下,而是再继续说下去。
“无疑,因为喝醉了自然就抛弃了所有烦恼,可是后面一句吾辈最是逍遥人又怎么理解?我们与拓跋王本就不是同一辈的人,更何况他喝得是茶,与师兄本就不能一概论之。”
几人听的一愣愣,都瞪大了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王妃说,除去藏头露尾之辈,剩下的,就是真性情。听来是在赞扬师兄品行高德,是率性而为,秉持本心真性情的豪爽之人,可是这话细细咀嚼之下不是显得很突兀吗?此话从头至尾都未曾言明,乃至提及师兄名姓。”
“等一下。”这时候龙嫣然抬手说道,“除去藏头露尾之辈,除去。。。这话貌似是含沙射影,另有所指啊。”
“有意思,拓跋王和王妃的话都可以说是欲言又止。”
“这么模棱两可干嘛,真是搞脑子。”
“两个人都说了半句,加起来不就是一句了。”
“对啊,如果把这个比作谜语,那么拓跋王的就是谜面,王妃的则是解开谜底的提示语。”玄道风忽然之间有些激动的开口说道。
“如果真如师兄所言,那么谜语也就在这两句话中了。”龙嫣然赞同的点点头。
“不错。”沈栋思付道,几人已经统一了思绪,“按照除去藏头露尾之辈,剩下的,就是真性情的字面意思来理解,除掉一些,得到一部分,而这部分就是隐藏在话中的真正意思。”
“那究竟应该除去哪一部分呢?”沈涛最讨厌的就是之乎者也,咬文嚼字了,玩起文字游戏马上变得焦躁起来。
“酒入愁肠解百忧,吾辈最是逍遥人,无论怎么错位搭词都连不起来呀。”林紫栩已经快要变成一个皱着眉头的小老头了,琼鼻更是呼哧呼哧作响。
“酒入愁肠解百忧,吾辈最是逍遥人。。。”
“藏头。。。露尾。。。”
几人都碎碎念着,完全理不出一丝头绪。
“等等,藏头,这两句诗是不是藏头诗。”沈栋正念叨着两句诗,恰好听见了玄道风自语着的“藏头,露尾”,不谋而合。
“两句诗的首字连起来是酒吾。”龙嫣然忙不迭地开口道。
“酒吾?这是什么意思?”不要说林紫栩,其余几人也丝毫不明白。
“如果把两句诗的末尾一个字连起来,最后再前后呼应,那就是。。。”
“酒吾忧人。”沈栋激动的说道。
“酒吾忧人?这是什么鬼?”沈涛皱着眉,嚷嚷着。
“酒吾忧人,酒吾忧人。。。难道真是我们想多了?”
“如果四个字连起来没错,那么这会不会是谐音字?”既然已经有了开端,龙嫣然也大胆的揣测下去。
“谐音?有道理。”玄道风也很是认同。
“可是这到底会是什么意思呢?酒吾忧人。。。”看沈栋三人苦恼的模样,就差抓耳挠腮了。
“救我忧人。”一个声音忽然响起,四人猛地抬头,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惊艳。
在龙嫣然一行深入沙漠,准备狩猎大赛的同时,在那遥远的地方,早已是风起云涌……天元城。
“找到没有。”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我派出去的人今日凌晨飞鸽传书回来,说他身在沙漠。”回答他的,则是一名女子。
“什么?”男子出人意料的站了起来,“他去那里做什么?”
“是了,肯定是大漠国。”过了良久,他才肯定的下了结论,“好了,你下去吧。”
摒退了女子,男子呆呆地站立着,过了会儿,转身走向窗边,望着外面愣愣出神,喃喃道,“天元,有意思。”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头颅却是微微歪斜,眼睛则是盯着棋盘中占据“天元”位的棋子。
而此时在天元的另一处府邸,一名英姿飒爽的中年男人,正一脸不爽的和身侧唯唯诺诺的属下交谈着。
“张森,我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第64章 月下谈心()
夜,终结了黎明的光辉时代,宣告了一个崭新的开始。
这一晚所有人都思绪惆怅,难以入眠,辗转反侧之间,无言独上西楼。
漆黑的夜,静的深沉而寂寥,显得是那样的孤独,却又与众不同。
一个身影悄悄地离开被窝,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前,回头看一眼各个屏障后面不闻声色的人儿,他便径直走了出去。
“呼。”外面和里面还真是冰火两重天的差距,尤其是在夜晚,感受特别明显。
玄道风紧了紧衣服,又走了一段路,抬头看一眼屋顶,然后便一个纵身跳了上去,伸手一撩衣袍,便坐在了屋顶上。
抬头望着月亮,那轮明月仿佛也在看着他,玄道风摘下腰间的葫芦猛灌一口,“咳咳咳。”喝得不免有些急了。
就这样,一人一月一壶酒,一念一星一苍宇。
这个画面有股说不出的味道,不过,总觉着少了些什么。
“一人赏月岂不寂寞。”一个优美的女生传来,音入耳畔,久久回荡。
玄道风转头望去,只见一唯美的清婉身影朝他徐徐走来,此情此景,这女子倒是像极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仿若脚踏云彩,跨越九霄而来。
“师兄,我不会打扰了你的雅兴吧?”走来的女子巧笑嫣然,露出两排明亮的牙齿。
“怎么会呢。”玄道风看着龙嫣然,说着还不忘伸出手去掸掸身侧空地儿的灰尘,“欢迎还来不及。”
龙嫣然也不矫情,走到玄道风的右侧便坐了下来,想或是天冷体寒,她直接拿起横隔在二人中间的酒葫芦就喝了起来。
“好烈的酒。”龙嫣然张开嘴,不禁吐露了舌头。
“烈酒才够味儿。”不过还真别说,虽然舌头麻得很,就连喉咙都像是被刀子穿插而过似得,但是这滋味儿倒还真是不错。
两人就这样坐着,望着天边那轮淡薄的月亮,四周都静悄悄的,静的有些许可怕,恕�
过了良久,“师兄,你说师傅为什么让我们来大漠?”
玄道风微微抬头,只见身旁的女子仍旧望着天空,脸色平静而缓和,“或许是让我们来向大漠国借兵吧。”
“那师傅又是怎么认识拓跋洪基的呢?”
“这。。。”后者闻言,顿时哑了声。
而女子还在继续说着,“师傅他老人家一直隐居于世,向来不问凡尘俗事。倘若他和拓跋洪基有交情,那我们此行倒也说的过去了,可是如果师傅他压根就不认识拓跋洪基呢,那为什么还要我们长途跋涉走这一趟?”
“师妹有话不妨直说。”玄道风当然听出了对方话里透着的别样意思。
“从我们下山以来,直到进入了沙漠,追杀我们的人还是穷追不舍,师傅。。。”龙嫣然先是停顿了一下,接着,好像下定了决心,“师傅之所以让我们进入沙漠,是不是就是为了让我们引开他们。”
“从师傅对诸葛世家了如指掌来看,恐怕他早已谋划数十年。。。。”
“师妹。”玄道风的声音陡然高了一些,“师傅从小养育我们,虽然此事我也知之甚少,但是我相信师傅不会害我们。”
“我又何尝想要怀疑师傅,可是如今于我,众叛亲离也不外如是。”龙嫣然的眼神中有些落寞和悲凉。
如果是其他人听到这话,或许会马上站起来反驳,怒斥,因为大家一路走来,而你却还说众叛亲离不外如是,这将其他人置于何地,让他(她)们作何感想。
只是她的倾听者是玄道风,玄道风虽然为人放浪形骸,什么都不看在眼里,放在心上,但是心却是细的很。
“师妹,我们。。。”他原本是想说我们师兄弟,可是突然想到鬼谷派的那名叛徒,语调也不禁轻柔了下来,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如果全世界背叛了你,师兄一定站在你身后背叛全世界。”玄道风的观点,就是嘴长在别人身上,走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