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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哥儿你知道吗?”卓夷涵转头看着卓夷裕问道。
卓夷葭平日跟卓夷裕最亲,家里要说对卓夷葭了解的人,也就卓夷裕了。
卓夷裕放下茶杯,想了想,然后摇摇头,“我也不知道。”看向卓夷涵又紧接着道,“不过我相信四妹肯定能出来。”
站在前面看着竹林的卓夷韵闻言翻了一个白眼,“问了等于没有问。”
坐在一旁的卓夷柔心思有些沉。
一听这几人说起卓夷葭她心中嗤笑嘲笑讥笑什么笑都有,还有不屑!可是碍于孙林逸在这边,不得不压下自己极度想冷嘲热讽的话。
说到卓夷葭她开口就不可能是好话。可卓夷柔又听卓夷裕说过,孙林逸最不喜欢女子在他跟前嚼舌根说坏话。所以说到卓夷葭她干脆就不说话了。
可几人三句不离卓夷葭,这一来让卓夷柔从卓夷葭进林子到现在连话都没说过。
说着屋外听见有人熙熙攘攘的声音。
赏雪会上有一些看入眼的男男女女赠荷包送花簪并不奇怪。可是这声音怎么越听越向往这边的?
卓家众人还没有知晓是何时,赵映雪便从一边的厢房走了进来。
孙雨若跟在身后。
众人起身向着赵映雪行礼。
“不必多礼。”赵映雪温和的笑道,说着向前虚扶了一把卓夷涵。
卓夷涵微微一屈礼,顺势起来做回凳子上。
“方才其他家的女眷来找我,都在谈论先前过了第一幕的诗赋是怎样的。”赵映雪在卓夷涵旁边坐下。
卓夷涵没有说话,身后站着的福元端起桌上的碧青色裂釉瓷茶杯,斟了两杯杯桌上放着的敬亭绿雪茶。
“我听着下面的人说的,过了的诗赋,看过的都称赞不已。有的才子喜欢看个广求个精,竟跑到我这边儿要起了二哥的诗赋。”赵映雪接过福元递过来的茶,轻轻抿了一小口,抬头看着卓夷涵继续道,“那毕竟不是我的书画,我也做不了主,就差丫鬟下去问了先生当不当给。你猜先生怎么说?”
说着往卓夷涵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卓夷涵看着赵映雪笑的温和而疏离,轻声接道,“那先生怎么说?”
“先生说啊,二皇子的字虽不错,可这次比试的,可有比他好着的呢!”赵映雪笑着。
“那是谁?”一旁听得认真的孙林逸不由得开口问道。
他可是看过二皇子的字,比他大哥的可是只好不差呢!
要知道他大哥字也是得过皇上的嘉奖,字如其人,沈腰潘鬓,逸群之才!
“葭儿。”一旁的卓夷裕轻声说道。
他看过葭儿的字,声音不大却笃定。
“嗯?”赵映雪有些惊讶的转头看向卓夷裕,然后像是想起来什么,展颜一笑,“我倒是忘了卓二公子是跟卓家四妹一个桌子赋诗的。”
“听了先生的话我就奇的紧,现在又听到卓二公子说的这么多定无疑,倒是更奇了。”
“不仅是公主奇,别处的厢里也有奇的。”坐在赵映雪身后的孙雨若缓缓接道,声音平和,似乎忘记了先前的不快。
“那些在下面的同场的公子小姐们,也都是看见了宋先生唯独在卓家的书案前站了好一会儿。”孙雨若看着卓夷涵笑着继续说道。
卓夷裕在一旁听着,他觉得有点烦,说这么多不就是为了看字?直接说不得了,绕的他听着燥得很。
卓夷涵低头思衬,屋里一阵安静。
“其实我也没有见过四妹的字。”卓夷涵缓缓抬头看着赵映雪,“若是公主想看,我便差人给你取来。”
说罢转头看着一旁坐着的卓夷裕,“裕哥儿,你们的诗赋放在何处?”
“葭儿和我的诗赋都是仲生收的,姐姐要我就差人让仲生拿来。”卓夷裕看着卓夷涵。
卓夷涵看着卓夷裕,点点头。
卓夷裕回身差了个小厮去场下找仲生取诗赋。
不一会儿仲生上便上了女眷楼。
仲生一进屋扫过屋里的众人,径直走到卓夷裕旁边,俯身在卓夷裕旁边悄声说了几句。
“葭儿让红姗拿走了?”仲生刚说完,卓夷裕便侧身挑眉问道。
仲生点点头。
“那你让红姗去取呗!难不成葭儿还带着那诗字进竹林子?”卓夷裕白了眼仲生。
闻言仲生眼神看向卓夷裕,绞着的眉头一脸无奈。
“难不成真带在身上?”卓夷裕不可置信地问道。
对于卓夷葭提笔一挥而就的东西,也不是什么宝贝。带在身上作何!
“那倒不是。”仲生吞吞吐吐的说着“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你说啊!”卓夷裕一脚往仲生踹过去。
仲生往旁边一跳,躲开了卓夷裕的脚,耷拉着脸,“只是被四小姐中午小憩的时候点了火盆暖手。。。。。。”
“。。。。。。。。。”
“咳。。。这个,四妹这个。。。”卓夷裕嘴角一勾,抬头对着卓夷涵两手一摊,“没了。”
第四十八章 挂花()
卓夷涵轻叹了一口气,回头看向赵映雪,显得有些无奈,“今日怕是要扫了公主的兴了。”
“何来扫兴,不过是一幅字。”赵映雪笑着回道,“那既然没有了诗赋,我和雨若就先辞了。”
说着赵映雪站起身,孙雨若在后面跟着站起身。
卓家众人也站起身,冲着赵映雪屈膝施礼。
看着赵映雪离开的背影,卓夷涵缓缓坐回了凳子。
“什么稀罕玩意儿。”卓夷韵走回屋里坐下,说道,“她今儿倒是有脾气了一会。”
什么稀罕玩意儿值得她们这般热情?还不是卓夷葭随手烧在盆子的字。
想着卓夷韵不由得想笑。
“四妹倒是个洒脱的。”坐在后面的卓夷萍勾了勾唇角,温和的说道。
“也不知道是福是祸。”卓夷涵看着外面的竹林。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大姐不用担心。”卓夷裕站起来笑道。
“难得你做了次文人。”卓夷涵转头嗔怪的看了眼卓夷裕笑道。
酉末时分,卓夷葭估计着出去的时辰差不多了,站直了身子。
卓夷葭回头准备提醒赵谷翊先走一步,刚回头,赵谷翊已经拍了拍大氅上的积雪从卓夷葭眼前走了过去。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一般。
卓夷葭暗自翻了一个白眼,装腔作势。
没走两步,赵谷翊的左手便直直的垂了下去,右手拿着雪玉拢着大氅。
外面的人看到里面有人走出来了,纷纷往里看去,连坐在一旁悠哉喝茶的宋伯也不自觉的站了起来。
竟有人在两个时辰内破这个阵?
定睛看去,看清出来的是赵谷翊,宋伯松了一口气。幸好是赵谷翊,要是别人出来,他还真的会以为自己的锁仙阵真的比那人的阵差许多。
宋伯缓缓的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抿了一口,嗯,等等!赵谷翊身后的小人是谁?
“小姐!”一旁的红姗见自家小姐出了阵,心终于从嗓子眼放了下来。
刚刚小姐进去的时候,她可是觉得小姐一定行的。可是慢慢的在外面听到这阵的凶险厉害,她是心急像热锅上的蚂蚁!
小姐哪里是学过阵法的,云姨娘那儿就连书都没有一本,听着旁人讲的是越听越心惊!
现在一看小姐出来,要是没有旁人在,她恨不得一蹦三丈高欢呼!
宋伯想到了上午穿鹅黄色衣服的小女孩,第三幕进的女子只有两个,一个还是及笄。
宋伯微微侧身,终于看到了后面被赵谷翊挡住的身子。的确是那个孩子。
卓夷葭紧紧的跟在赵谷翊身后,赵谷翊走路有些不稳,直直的垂在身前的胳膊有些显眼。
众人看见,不竟一阵唏嘘。
宋伯也似乎注意到了赵谷翊身前直直垂着的手臂。眼神一变,才坐下去的身子又站了起来!
不过是一些裹了布头的竹条子,还真能伤到?偏偏伤到的还是二皇子!
赵谷翊刚刚走出来,一旁等着的贵圆就赶忙上去搀扶!
哪知手刚碰到,赵谷翊倒吸一口气!
“疼……”赵谷翊回头瞪了一眼一旁傻愣住的贵圆,不满的斥责道。
疼?贵圆不明所以的看着赵谷翊,自己刚刚都还没有碰到主子啊,哪里疼?
在外人看来贵圆扶到了赵谷翊,只有贵圆知道,其实他只是碰到了赵谷翊的大氅而已……
赵谷翊递了个眼色给贵圆,顺便白了一眼他。
机灵的贵圆恍然大悟,赶紧跟上赵谷翊,眉头绞在一起,搀也不是,不馋也不是,一副慌乱的手无足措的样子。
一旁的人看到,更是深信赵谷翊受了伤。
跟在身后的卓夷葭暗自翻了一个白眼,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赵谷翊缓缓坐到书案上,宋伯一脸担忧的走到他旁边,“二皇子这是挂了花?”
赵谷翊摇摇头,“挂花倒没有,就是在阵中不小心摔倒了,扭了胳膊。”
这样……闻言宋伯松了一口气,不是自己的阵弄伤的就好。然后转念又道,“怎么摔倒的?我看看。”
说着宋伯上前准备查看赵谷翊的胳膊,赵谷翊身子往后侧了侧,避开了宋伯的手,“先生不比担忧,不过是一点小伤,随便遣个大夫来看看就好了。”
宋伯收回手,点点头,“也是,七尺男儿摔点儿磕点儿不是什么个要紧事。”
说罢转身吩咐身后的小厮,“你去请尚水楼的高太医来给二皇子瞧瞧。”
虽然嘴上都说小伤,随便请个大夫。
可谁敢随便请个大夫?幸好皇子公主出游参宴都有太医随行。
第四十九章 担忧()
不一会儿高太医便来了,二皇子褪下了大氅。
高太医先是俯身端详了下赵谷翊的手,左看看,右看看,好像是扭错位了。
“好像是错位了,下官给你正位,有点疼。二皇子忍忍。”于是缓缓的准备拿起赵谷翊的手正位。
哪知刚碰到赵谷翊的手便见二皇子眉头一皱。
太医都是在宫中给各个皇子公主看诊的,心细如发,对于伤者的脸色自然比别人注意的多。
此时高太医一见赵谷翊皱眉,刚刚拿起的手臂又放了回去。
“二皇子可是很痛?”高太医有点不确定的问着。扭伤了骨也不至于刚碰到就痛啊。
赵谷翊点点头。
高太医托着袖子往赵谷翊的骨节那里摸了摸,不顾赵谷翊疼的皱起来的眉头。
痛成这样了能不肿?这哪里是扭到了……
高太医看向赵谷翊,赵谷翊皱着的眉头微微一松,眼里射出狡黠的光芒。
“……”
“二皇子扭到了筋骨。”高太医淡定自若的收回了手,“不用正位,只有待回宫之后用三七捣碎了敷一敷便好。”
说着收起了药箱。
“无碍吗?”宋伯闻言问道。
“无碍。”高太医收起药箱背上。
“先生不用担心,既然太医说了无碍便无碍了。”赵谷翊看着宋伯说道。
“那待会儿还能弹琴吗?”宋伯看了眼赵谷翊,有望向高太医。
高太医闻言,看向赵谷翊,微做思虑。
能不能弹琴,还要这个二皇子说了算。
赵谷翊看了看高太医,然后低头看着自己的胳臂,轻轻叹了一口。
高太医转头看着宋伯,拉了拉身上的药箱,“虽说无大碍,但是敷药之前还是不要动了。免得加重伤势。何况弹琴是很废手力的。”
宋伯闻言皱眉,转头看向赵谷翊,“那待会儿第四幕弹琴你就不要参加了。”
赵谷翊摇头,拒绝道,“不可,若是进了斗琴,我怎么能将机会拱手让人。”
“你这手要怎么弹。”宋伯坚决的摇摇头。他虽然是圣上钦点的太子太师,可教导的毕竟是太子。
大皇子身有残疾,二皇子肯定是要拜入他门下的。可不能有一丁点儿闪失。
“我参加第四幕,但不代表是我弹琴。”赵谷翊说着。
众人不解的看着他,进第四幕却不弹琴?
“我刚才在竹林里解阵时,救了卓家四小姐,我这胳膊就是因为救她才伤的。”说着赵谷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来而不往非礼也。第三幕我既然救了她,第四幕就应该让她带我斗琴。”
说完挑眉看向站在一旁的卓夷葭,“你说呢?卓四小姐。”
卓夷葭看着赵谷翊。这样一说,她和他似乎就没了牵扯。礼尚往来,他救了她一命,他还他人情。
只是这样看来,不是会觉得他很不近人情?
站在赵谷翊身后的贵圆听闻这样的要求表情显得有些古怪,斯人求得都是无为而善,施善而不求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