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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付知无声叹息,看着眼前这些人蓦然苍白的脸色也不知该说什么,毕竟坐在这里的就数自己和她认识的时间最短,除了有些可惜以外并没有什么大的悲伤之感。
袁锦程红着一双眼睛咬着牙没有说话,老大曾经跟他说过,如果求人家的事情人家尽力了也没有做到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能做的就是尽人事听天命,而且他也不会再去求梁暮歌了,他知道,只要梁暮歌能救她,定不会在现在说出这番话的。
冷韵说不出是什么表情,只是时不时地去看苏佑玥的房间,好奇怪,他应该是讨厌她的,要不是她忽然出现对他母亲说了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他应该还在做他的冷家大少爷,不会去军营吃苦,也不会被人骗,更不必为了争一口气饿了一餐又一餐。可是,为什么现在听到她治不好的消息他却觉得很难过?是因为,他已经把他当做朋友了么?
霍了尘默了一会儿,问道:“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梁暮歌摇了摇头:“无法用外力为她做什么,一切只能看她自己,昏迷的情况若是持续到一个月”梁暮歌忽然停了下来,似乎是无法再继续说下去,顿了好半晌才道:“她现在只能喝点米汤,身体入不敷出,很快就会饿死。”说完最后两个字,他终于再也忍不住,霍得从石凳上坐起来快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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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累毙了,只有这一章了,下次补吧,不好意思。
079、醒了()
余下的几人各有心思,谁也没有追上去,只是原本还安安静静的苏佑玥房中突然传来北云的一声惊呼,然后就见他跑出来扶着门框叫了一声:“梁公子!我们家公子醒了!”
没跑出去多远的梁暮歌闻言身形一顿,“腾”地转了回来,瞪大眼睛看着北云:“你说什么?!”
北云却是一脸喜色,将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话音刚落便觉得自己的双臂被一双铁钳一般的双手给紧紧地箍住了,袁锦程瞪大了满是红血丝的眼睛看着他,面容狰狞:“你没骗人?”
北云双臂被捏得生疼,脸上却带着笑,点了点头:“袁爷莫急,先让梁公子进去看看吧。”
被北云这么一提醒,袁锦程忙松了手,回头去看梁暮歌,却见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上来,从挡在门口的袁锦程和北云两人中间挤了进去,待确确实实地看到苏佑玥睁着眼睛看着床顶的时候终于松了口气,也是到此时,他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地摒住了呼吸。
梁暮歌放慢了脚步,生怕脚步声惊扰了还没完全清醒过来的苏佑玥,走到床边先是给她把了脉,又查看了一下她胸前的伤口,见她朝自己望过来,脸上绽出一抹动人心魄的笑,带着失而复得的欣喜,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你醒了。”
“嗯。”苏佑玥也回以虚弱地一笑,等发出声音才发现自己竟然只能发出气音,还想再说,却被梁暮歌阻止了:“你昏迷了半个月,先别说也别动,待会儿我让厨娘做些粥送过来。”
闻言,苏佑玥半眯了下眼睛表示自己知道了,心中却在想原来自己昏迷了半个月,难怪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
另外几人都守在门口不太敢进来,李付知很有自知之明地没去凑热闹,而是跟北云打了个招呼就先离开了,她醒了,那些家伙自然有无数地话要说,他还是下次再来好了,一个人哪够那么多人分的。
这些人中数袁锦程和苏佑玥最要好,此刻听到苏佑玥那病弱的回应心中一喜,也不管赵期和霍了尘也在了,直接冲了进去,走到床边就蹲了下来,咋咋呼呼地道:“老大,你可把我吓死了,我还以为、还以为你”说着说着,却是哽咽了起来。
苏佑玥没力气开口,只好白了他一眼,他看在眼里却又破涕为笑了:“是是是,老大说的是,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赵期见袁锦程都进去了,也就跟了进去,待袁锦程说完那句话之后又见苏佑玥露出满意的神色,提着的心落回了远处,笑容又回到了脸上:“她也没开口说话你怎么就知道她是说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
“呃。”袁锦程一愣,把目光从苏佑玥脸上挪到了赵期脸上,竟然露出了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挠了挠头才道:“其实老大的意思是我哭起来太丑,眼泪鼻涕一起流,不许我哭来着。”
赵期闻言也是一愣,去看苏佑玥,果见她唇边弯出一道浅浅的弧度,不免失笑:“如今你醒了,本王也便回去了,待过几日你身子养得好一些了再来看你,巴尔格的事情,本王定会给你一个交待的。”
躺在床上的苏佑玥轻蹙了下眉头,最后还是向他点了点头,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也无法和他细说,等过两天身体好了再把他叫过来就是了。
赵期跟霍了尘是一起走的,走的时候,霍了尘深深地看了苏佑玥一眼,刚醒过来的苏佑玥并没有注意到。
两人一走,一直被挤在一边的冷韵终于有机会冒头了,见苏佑玥病怏怏地躺在床上撇了撇嘴:“哟,这才舍得醒呀?怎么,梦里是有黄金屋还是有颜如玉让你这么恋恋不舍的?呐,我可先说好,这次你能得救我从祖父那要来的野参片可是功不可没,那野参片很贵的,你想想怎么还吧。”
袁锦程眼睛一瞪,这个冷韵怎么总这样,明明老大没醒的时候他也很担心的,怎么老大一醒就拿话挤兑她?
苏佑玥却是知道冷韵的性格的,只笑了笑没说话,冷韵自觉得没趣也就走开了,他还是喜欢会顶嘴的苏佑玥。
苏佑玥的醒来让压抑了好些日子的宅子又恢复了生气,大伙儿的脸上终于露了笑脸,而若说有谁会不高兴的话,那就该是和苏佑玥同住一个院子的戴珠儿了。
戴珠儿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原本还算温和的面色沉了下来,将服侍在侧的菊惜骂了出去之后气没有消反而越来越火大,随手拿起桌上的茶盏就摔了出去,茶盏落在地上砸了个粉碎,那刺耳的声音倒震得她一个激灵,缓了缓怒气,面色变换起来。
怎么就醒过来了呢,明明那梁暮歌两父子都说没办法了,她的运气怎么那么好?
一年前她撺掇苏佑玥进军营就没想过她会回来,没了她,要来的食物不必两个人分,自己还能拿到一笔银子,若是她战死边疆自己还能拿到抚恤金,可是她偏偏活下来了,还偏偏当上了大官,这都无所谓,反正她一直把自己当做是相依为命的姐妹,花用她的又如何?只怕以她的性格自己不花还会觉得不安。
可是没想到再见面她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哪里还有半点以前那个老实的样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教训她,她把她当什么了?她会需要她教训?自己不过花了她十两银子就让管家控制自己花钱,甚至还把这府中唯一和她贴心的丫头梅惜给卖了,每个月二十个铜板她当是施舍么?呸!她才不稀罕!
哼哼,果然人在做天在看,她对自己不好,老天就罚她出意外,当她看见她苍白着一张脸被抬回来的时候心里别提多解气了,当时她就想,要是苏佑玥就这么死了就好了。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再也无法扼制住了,是啊,只要苏佑玥死了,她作为她的未婚妻,眼前的宅子、管家那里的银子就都是她的了,而且没成婚也不妨碍她再嫁,可是,她为什么偏偏醒过来了?
080、忘恩负义()
想到这里,戴珠儿的眸中闪过一丝后悔和狠厉。
当时要是梁暮歌来找她让她照顾苏佑玥的时候她答应下来就好了,也不至于搞得如此被动,苏佑玥一旦完全清醒过来她的计划不但完全落空了不说恐怕以后还会被苏佑玥疏远,又想起梁暮歌那张让她心动的脸,她的怨气更甚。
苏佑玥,又是苏佑玥,明明是个还没张开的小丫头,甚至都看不出以后会长成什么样子怎么就得了那么多达官贵人的青眼?不说李付知这种官家公子,竟然连醇王都对她另眼相看,这到底是什么道理?更可恶的是梁暮歌明明知道她的秘密还帮着她隐瞒,看他那眼神明明就是对苏佑玥有了男女之情,真真是笑死人了。
忽然,戴珠儿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又把菊惜叫了进来:“这段时间都是谁在照顾苏公子?”她本想连名带姓地叫她,不过顿了一下还是改了口。
菊惜古怪地看了戴珠儿一眼,这个戴姑娘好生奇怪,明明是公子的未婚妻,但在公子受伤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却对公子不闻不问,现在公子醒了才来问是谁照顾的,这不是多此一举吗?不过她作为一个丫环也不可能因此就不回答,便道:“回姑娘的话,是北云在照顾着。”
戴珠儿一愣:“北云?那个小厮?”
“是的。”北云在这宅子里的人缘还是不错的,一来性子温和对谁都是和和气气的,二来大家都很同情他的遭遇,都是苦命人,谁也不会故意去揭他的疮疤拿这种事出来说嘴,所以戴珠儿到现在也不知道北云是个什么情况。
“我知道了。”戴珠儿在心底冷笑,看来这个梁暮歌对苏佑玥并不是有爱慕之情,不然怎么会派个小厮去照顾她,身子都被人看去了,看她还拿什么来和她争,这么想着,戴珠儿原本阴晴不定的心情就好了起来,想了想,又道:“既然公子已经醒了,咱们就去看看吧。”
菊惜应是,跟着戴珠儿往苏佑玥的房间里走去。
院子合共也就那么大,没两步就到了,戴珠儿踏进去的时候梁暮歌正坐在床边上一口一口地给苏佑玥喂粥,袁锦程在边上凑趣,正细细说着苏佑玥昏迷的这段时间岩阳城里发生的事。
由于事发之后赵弘态度强硬,夏国使团这些日子过得极不顺心,原本一直将这些人奉若贵宾的光禄寺的态度也冷了下来,不再好吃好喝地招待着,有时他们加些菜还要自己掏银子出来贴补,也不知光禄寺卿李稳是得了赵弘的暗示还是被自家儿子施加了压力。
而这些都还算是轻的,据说现在但凡是使团的人上街轻则被讽刺几句,重则还有可能被扔臭鸡蛋什么的,岩阳城的商户竟然都在门口竖起了“夏国人与狗不得入内”的字样,着实让苏佑玥觉得好笑,但是转眼也就明白了,这肯定是冷韵的主意。
“哈哈哈,老大,我跟你说,这些都不算什么,这几天有好些使团里的人在外面的时候被打了闷棍,据说是路过什么暗巷的时候被人用麻袋套了头就是一顿狠揍,就连那个雷多利都中了招,李大哥说接连几天那家伙都顶着一张青青紫紫的脸上朝,他求皇上彻查此事,你知道皇上是怎么说的么?”袁锦程模仿者李付知告诉他的样子学给苏佑玥看,“雷多利将军,你既没看见动手的人朕也无从下手,不如你再去那暗巷走一次,说不准能把那些人引出来,朕也好动手抓人。”
苏佑玥闻言却皱了皱眉,大概猜到这拨人应该是月华帮的,不过更奇怪的是赵弘的态度,此时吃了些粥已经恢复了不少力气,便问梁暮歌:“出事之后皇上是怎么说的?”
梁暮歌用帕子替她擦了嘴角才淡淡地道:“一命赔一命,多恩或者巴尔格。”
苏佑玥的眉毛皱得更紧了,还来不及说什么,却听门口处传来戴珠儿的声音:“你总算醒了,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此言一出,袁锦程就恼了,却想起半个多月前被苏佑玥罚写的事情没有发作,菊惜一愣,看着戴珠儿的眼神更加古怪了,而梁暮歌却像什么都没听见似的继续喂苏佑玥吃粥,苏佑玥见他这般模样也没说什么。
戴珠儿见没人理会自己心中不忿,想了想,却笑了:“你这次能醒过来可是多亏了北云,他可是大功臣呢,不分昼夜地在你跟前照顾着,听说连呵呵,替你净身的也是他呢。”
苏佑玥听着,眼神越来越冷,气势本来这件事没什么,北云的情况她知道,而且梁暮歌做这种安排肯定是深思熟虑过的了,再者从她来的那个世界男性妇科大夫多得是,没什么可在意的,可这话从戴珠儿嘴巴里说出来却不能不说明问题了,她是知道自己的性别的,此番讲出来绝对是其心可诛,怎么能让苏佑玥不生气。
梁暮歌见苏佑玥蓦然冷下来的眼神心中有些不定,她会不会怪自己?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苏佑玥抢了先:“我买下他本就是为了让他照顾我,他做到了自己的本分自然是有功的,好过某些忘恩负义的,花用着别人的却还跑去给人家添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