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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风烟路-第4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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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今也并不曾解开,天骄对林阡可谓失望至极,一言不合,随即就决定要走,这一次,真是被阡伤得不浅。

    “等等,胜南,我想知道,为什么你要把话说得这么绝?你有什么苦衷?为什么不能对我们说出来?”厉风行毕竟如金陵所言骨子里其实是信任阡和吟儿的,虽然没有像柳五津一样猜到把柄的存在,却也觉得,一定会有苦衷,一定有……

    “他没有任何苦衷,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找的。”天骄冷笑一声,转头对林阡扔了一句,“今日我徐辕看得清清楚楚,你林阡,不是英雄,是佣兵!”

    吟儿闻言一颤,她看得见,天骄脸上的怆然、绝望、失落、痛心不似装出来的,而是发自肺腑!这一刻,她已经预感到阡的威信在盟军中势必要开始流散。可是明明没有隐居的阡,为何到现在还无动于衷……

    “天骄,能不能……不要这么过早地下判断?”致诚挽住天骄衣袖,“天骄……他是我们的主公……我们自己的主公,是信还是不信该由我们自己决定!我们决定……相信他!”

    饶是铁石心肠的林阡,和心如死灰的天骄,听到这句都齐齐动容。天骄眼中噙泪:“好,我不判断,我倒要看看,事已至此,你林阡有什么话说?!”

    这一刻,天骄清楚得很,杨致诚无意间的一句信任,使得盟军之于凤箫吟,有压倒性的胜利,“绝对互信”的力量,令林阡不选盟军都说不过去!

    阡一时感慨万千,叹了口气:“知我者,皆知我,无暇再与他人说。”对这个最割舍不下自己却为了自己的命令甘心向天骄归附的杨致诚,对那些远在川东的并没有赴此的盟军和林家军,对一切信任他的和已经来不及信任他的人们。他用的是这样一句话。

    这样的一句话,令得天骄气愤甩袖而走,兴师问罪不了了之,盟军接二连三散去。

    一定有把柄。柳五津愈发验证了心中猜测,胜南若不是真有把柄在天骄手上,不可能退到死角不还手,胜南要是还手了哪有天骄咄咄逼人的份!柳五津想,如若真是天骄别有用心,那他就是利用了今天的兴师问罪,迫胜南如此作为如此表现,等到天骄顺理成章说出一句“不是英雄是佣兵”,联盟自然会对林阡这个“佣兵”绝望,继而……全部真心归顺徐辕……

    太危险,天骄篡权,篡得实在是神不知鬼不觉……柳五津选择怀疑天骄的时候,已经和范遇、金陵犯了同样的错误。

    当时,阡也不能料到自己明明已经安抚了杨致诚、司马黛蓝等人平静袖手,却无意中赢得一个柳五津的归降。

    牐

    接下来该如何逆转局面?

    阡深知,他的突破点,有且仅有天骄一个人——如果天骄能够让步,一切就能迎刃而解。

    “为什么?”吟儿看围着的人都离开了,终于开口问他,“我们……我们明明没有隐居,为什么不告诉他们,我们这个月去了哪里?我们,本来就没有犯下任何错,没有说要隐居,为什么要对联盟那样说?”

    “吟儿,该告诉盟军的时候,我一定会告诉他们。”阡说,“现在还没到时候。他们的立场太杂,判断太乱,思想又偏激,不是我不想说,而是他们未必有耳朵听、有心感悟……而且,难说他们当中没有居心叵测的,比如寒泽叶和苏降雪、魏紫镝的人,一不留神,反而对川北之战横生枝节。”其实天骄的兴师问罪,已经打乱了阡的本来计划。他一回川东就要着手的川北之战,战机竟然在此被贻误……

    “那……为什么不仅不否认,反而还承认?我感觉,胜南今天没有尽全力,表现得很是反常……”吟儿的直觉太准,“其实,我也觉得党派之争那阵子,你没有必要不告而别。无良马贼自杀的事情一出,你根本就完全占据主动,可以随意支配元老,你却选择自己走……而且,先前不打川北之战,你是担心你的入局激化短刀谷内斗、也担心短刀谷的浮躁影响盟军,可是这个月里,盟军全然不顾内斗,一致抗金,显然他们都冷静了下来,一切都跟你的希望一致;而我们这个月的奔波,也总算可以消除不少后顾之忧,你自己都说你准备好了打川北之战……忽然之间竟是这样的局面,可见天骄与胜南之间,根本就存在着误会……为什么、胜南放着误会不解释?”

    “吟儿,有些原因,我不能解释。”阡看吟儿面带疑虑,叹了口气:不能解释,吟儿,无论接下来是平静地度过还是动荡地经历,我都必须赢天骄。

    “难道,真是因为‘祸水命’?”吟儿猜测,“因为‘祸水命’这个谶语流传了开去,盟军逐渐有人开始排斥我,我被越抹越黑,天骄、二大爷都希望你放弃我,免得事业受阻、前途受累……可是,胜南你不愿负我,为了对付他们,就宁可拼命地往自己脸上抹黑——用你的变黑,来对我洗白;用你的叛逆,来对他们说服;要高一起高,要低一起低。”

    吟儿的逻辑,倒也歪打正着……阡沉郁中笑了起来,不置可否:“天骄,有时候真像个思想迂腐的老头子。”笑罢叹了口气,“唉,什么祸不祸水,无稽之谈,倒也有人信。”

    “可是,到底谁在把我的名声搞臭?‘祸水命’这个谶语,明明一开始也就你知我知而已……”吟儿思前想后,不解。

    “还不是怨你自己?越风和瀚抒逼婚那阵子,你自己说,要用这‘祸水命’的谣言吓走一切向你求亲的人,不听我的劝自己把自己名声搞臭了,现如今变成别人指控你的罪责,看你还有什么办法。”阡笑道。

    “啊……”吟儿一惊,“果然……果然是我自己宣扬出去的……”当时解决问题的法宝,现在却是新问题的症结?吟儿大汗淋漓。

    “你自己把自己搞臭,我自己把自己抹黑。还真是天生一对。”阡微笑说。走到窗前,却收敛了笑意,沉思:一定要早日平息这场兴师问罪。

    天骄啊天骄,你本不该来黔西。我的全盘计划,竟将因你而乱……

    牐

    “知我者,皆知我,无暇再与他人说。”

    当这句话在盟军中流传开来甚至胜过天骄那句“你林阡不是英雄,是佣兵”时,显然导致了形势的扑朔迷离。

    云蓝听到这句话时,暗暗心惊。须知如果徐辕的话影响更重,那毋庸置疑此刻黔西全都是林阡的反对派了,可是林阡的话反而更有分量,知我者此句一出口,无论他是有心还是无意,已经令得盟军中有人心理暗示着自己去做“知他者”。哪怕一开始林阡的死忠只有杨致诚一个,只要有一个,就一定会像滚雪一样地壮大。

    今晨林阡只说了三句话,可是句句都对盟军如雷贯耳。这样的力量是不容小觑的——余威太强,恐怕天骄赢不了。

    天骄回到桃源村时总算比在五毒教要冷静得多,想到今天一时失语竟然骂林阡是佣兵,天骄连连自责,对云蓝说出心中顾虑:“实在担心他因为不肯放弃令徒而对盟军太过无情,最终失尽人心。”

    “天骄多虑了。他的人心,不可能失。”云蓝当即把自己心中所想说与徐辕听。

    “说来也是。在这种时刻,盟军宁可把罪名全部往令徒的‘祸水命’上猜,也要相信他。说明他的主公地位,已然不可撼动。”天骄面色大好,“只要他过了这个坎,恐怕再没有什么危机了。”

    “但天骄也要明白,你用兴师问罪来激将固然没错,之中却埋藏着一起祸事。”云蓝当即指出这一点来,“一旦你带来的人马相信派和反对派并存,甚至势均力敌,就会在黔西发生内斗,互相损耗两败俱伤。要知道,厉风行李君前等人,只是气恼他隐居而已,对林家军的复仇,不是那么热衷,很容易立场会发生倾斜。人数倾斜到最终,最容易势均力敌。”这一点,是陈旭事先就看出来的、海逐浪事先也担忧的、林阡事先亦劝服杨致诚以杜绝的。

    天骄一惊:“是啊,先前我……竟然忘记这样想过……”恐怕也和金陵、范遇一样,关心则乱了——“可是,我们没有多余的时间了。我们来到黔西之后,川东那边出了点事,必须尽快回去迎敌。”

    “既然如此,天骄就该想方设法,尽快让两派盟军的观点立场达到统一。”云蓝说,“就目前形势看来,应该让他们全都相信为妙。因为林阡,始终是要回来的。”

    天骄一愣:“可是……他……”面露难色,显然还是有关吟儿。

    “天骄,趁着如今盟军都还相信‘祸水命’的谶语,不如就把罪责全推到念昔的身上,正好让他们的心对林阡统一。”云蓝说,“本来这个枝节就是念昔的责任,应当由她自己担负。至于怎样安置她,到那时再决定。”

    “云蓝前辈……真是大义……”天骄面露敬意。

    “我不希望,惜音剑最终是这样影响了饮恨刀。”云蓝叹了口气,“如果林阡真是你们最重要的那一个,我情愿念昔给了林陌。”

    天骄微微色变:“盟军做筹码都押不过凤箫吟,不知道加上饮恨刀之后,分量重不重。”偏过头去,隔着几重树,隐约可见那白衣胜雪,剑态箫心。

    长身玉立,风华绝代,和他哥哥一样,一样有资格做林家军的主公。

第422章 接踵而至() 
天骄所言非虚,川东出了点事。

    在李君前、厉风行、柳五津等人前赴黔西兴师问罪走后不过几日,那东方蜮儿又一次强闯盟军驻地,四处作乱。尽管负伤在身行动不便,蜮儿却态度张狂报仇心切,依盟军猜测,蜮儿很可能是想找到厉风行——这个她认定的始作俑者,那天鬼之落网后第一个开口发话的人。只不过,厉风行来了黔西,蜮儿的血仇报不了,才没有引起太严重的后果。

    这种关头,金陵当然不可能让厉风行从黔西回来,尽管在厉风行走后不久,陵儿就因为之前数日的操劳过度而累病。

    驻军之中,一流高手去了黔西大半,像上次那样的诱捕布局显然难以企及。所幸黑(道)会的军师陈旭,尚留有一套对付蜮儿的方案。前次对战,金陵的突破点在摄魂斩的源头“笑容”,范遇的突破点在摄魂斩的媒介“水汽”,陈旭也粗浅地试探了,作为摄魂斩的媒介,“光线”起到了怎样的作用。不过除此之外,陈旭还另有它策:

    光线,未必要作为摄魂斩的“媒介”来看,而根本就是摄魂斩的“终点”——不是水弩喷沙的必需,却是影子产生的条件!

    “没有光线,我们就看不见彼此的影子。会不会不是因为我们看不见,而是根本就没有产生影子?”当时的人们,大多都不能透彻了解光线产生的原因,陈旭的提议如果是正确的,那就可以实行他的那场请君入瓮:把东方蜮儿诱入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里,比如说川东本地的溶洞,与世隔绝不见天日,任何人身处其中,都是无影人。

    消光,从而消影。继而杀蜮儿。

    但陈旭的提议,正确性有多高,可行性有多好,一时都不能得到很好的合议。然而见蜮儿嚣张,黑(道)会众人实在不能容忍,毕竟川东此地是黑(道)会老家,哪容得了金人践踏?郭昶一直都跃跃欲试,陈旭问他,漆黑一片的时候,你能保证你杀得了蜮儿?郭昶拍胸脯保证:“老子若是在没有光的时候杀不了人,这么多年的山洞练剑算是白练了!”

    跟郭昶一样积极的,自然不在少数。陈旭和范遇商议了一番,认为引蜮儿的诱饵倒是有一个,正是失陷盟军的鬼之。但金陵一时之间还未从鬼之身上研究得出对抗寒毒的解药,自然不同意冒险以鬼之为饵。

    然而就在三位军师僵持不下时,蜮儿又一次不期而至,尽管没有鬼之作诱饵,几经周折盟军还是把她引入了后山溶洞,激战了一夜之久,令人失望的是,最终走出来的却不是郭昶,而是蜮儿。众人绝望感叹,几日不见,“摄魂斩”可能还在突飞猛进。

    而没有一个人料到,蜮儿的到来,实际竟是金人的一场调虎离山!——当众人眼光全都投在后山溶洞之时,有金人潜入了陵儿住处,企图救出在她手上的鬼之……当时护卫着金陵的人少之又少,况且金陵卧病在床、还要保护战儿,根本寡不敌众,后来盟军才知,当时出手威胁金陵的人是金南第四柳峻以及来自金国又一组织“控弦庄”的一大高手,武功路数上看是青城派嫡传,该是早年降金的“劈空拳”程沐空,若在金南排名,绝对在第二和第三之间。

    在柳峻和程沐空的夹攻之下,金陵显然不可能胜,鬼之任由他们抢了去,金陵也受了刀伤,幸好危难关头,有五毒教教主何慧如赶至,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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