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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真的饿了,将半只烤野鸡吃得干干净净。之后她问胡力瑧靠什么赶路,胡力瑧说道:“我灵力受制,没办法招一匹野马来骑,不过我刚用树枝扎好了一个架子,可以先把你背下山去,之后再找地方买马。”
水叮咚张口想问他什么架子,胡力瑧已经从洞口一旁拎了一个木架子出来,随手往肩膀上一挂,再背向着水叮咚蹲下身去。
水叮咚见那木架甚是简陋,但却很据匠心。下边有一块略宽的横木,自然是让她坐的。两根藤条扎住横木,往上挂在胡力瑧双肩之上。在靠近肩膀的地方,还有两根横条撑住他的后背。
很明显有了这两根横条,水叮咚就可以直起身体,不至将她的胸脯,紧贴在胡力瑧后背上。
然而如此一来,这两根横条却要承受很大的力量。换句话说,她是坐得舒服了,胡力瑧的后背,却会被这两根横条勒得很紧。
水叮咚呆了一阵,不由想起从前秦玉昂也曾背过她,而且故意磨磨蹭蹭巴不得让她动心动情。
而胡力瑧,天底下只怕是再也难找他这样的正人君子。
“快坐上来呀!”胡力瑧回脸催促,“可能是有些不舒服,不过我走快一点,不会让你难受太久。”
水叮咚吸口气,将眼眶中热热的感觉忍了回去。用手踮起那根横木,迈腿进去坐了下来。果然除了她的两条腿不得不岔开贴着胡力瑧的腰胯,她的上身却可以远离胡力瑧的后背。
“我不是怕我不舒服,我是怕你硌得难受!”
她终于还是说了出来,声音很轻。瞅着胡力瑧宽阔的肩背,她有一种“悔不当初”的感觉。
“悔不当初”总记着胡力瑧是个狐狸精,结果却对秦玉昂动了心动了情;
“悔不当初”错怪胡力瑧,以为他才是最大的骗子,结果又将自己的身和心,错交到了胡力瑄的手里。
而今沧海桑田,胡力瑧还是胡力瑧,她已经不是从前的水叮咚。
她不确定胡力瑧对她的关怀体贴意味着什么,她却能确定这一生一世,再没有第二个男人,能像胡力瑧这样,让她全心全意如此依赖、全心全意如此信任。
即便日后回去了二十一世纪,即便总有一天她要嫁给一个平凡的男人做老婆,但胡力瑧,依旧会以一个最男人最君子的形象,深藏在她的内心里。
“我没问题,虽然我灵力受制,但我身体素质毕竟不同凡人,所以这点难受不算什么。”胡力瑧说,一边站起身来,顺着洞外的一片山崖往上攀爬。
他刚说这一片地势隐秘而陡峭,果然不假。水叮咚吓得尽量贴近他的后背,并用手紧紧抓着他的肩膀。生怕他肩膀上的藤条经受不住忽然拉断,她就要咕咕噜噜滚下山崖。
幸好胡力瑧攀爬的速度很快,也不过十来分钟,就上到崖顶,之后看准方向,径往西南方向而行。
水叮咚舒了一口气,仰脸看着头顶高大的树木。此时天已大亮,透过林木,可以看见蓝色的天空。偶尔两只晨鸟从林间飞过,那叽啾的鸣叫,更是让人心胸舒畅。
胡力瑧走得既快且稳,好像是怕颠簸到了水叮咚一样。可他越这样,水叮咚更是坐不安逸,不大一会儿,就忍不住问:“你后背会不会硌得很难受啊?要不还是让我下来走一程吧!”
“这儿离大路远着呢!真要你下去走路,一天都出不了山!你放心吧,我说了我的身体不同凡人,没问题的!”
水叮咚仍旧无法释怀,就好像那两根横条硌着她的心一样。可是继续说下去,倒显得她关心太过,正想尽量转移注意力,恰好就在这个时候,一声野兽的嚎叫传了过来。
声音很响亮,也很沉闷,好像就在前方不远。水叮咚自穿越以来,已经多次在野外宿夜,听这声音很像是老虎在叫,不由得心中吓了一跳。
方想问问胡力瑧要不要绕路而行,紧随着居然嚎声连连,此起彼伏,就好像有无数野兽四面八方围上来了一样。
“这这这……到底是什么野兽?”水叮咚惊心一问。
“我听着像是狼群在追赶老虎!”胡力瑧回答,微微地皱着眉头。
(请看第六十九章《非人非狼勇无敌》)(。)
第六十九章 非人非狼勇无敌()
在水叮咚的印象之中,老虎该是百兽之王,怎么可能狼群能够追赶老虎?13??
胡力瑧大概是看出了水叮咚的疑惑,很快帮她解答出来。
“一两只野狼自然不敢招惹老虎,可一旦三五十只野狼成群结队,任何一种猛兽,都会避而远之!不过……一般要在食物极度稀缺的时候,狼群才会跟老虎发生冲突。而今尚未入冬,山中小动物极多,狼群怎么就敢追赶老虎?我现在灵力受制,只怕是要避它一避。”
他口中说话,耳听老虎的低吼、与狼群的嚎叫越来越近,上下一望,索性将水叮咚放下地来,之后一手揽抱着水叮咚的纤腰,纵身跃上了一株大树。
这并非第一次被胡力瑧带到大树上躲藏,水叮咚自然也没有受到太多惊吓。只是树上摇摇晃晃,她还是忍不住一手搂紧了树干,一手紧抓着胡力瑧的衣襟。
胡力瑧知道她害怕,贴紧她站着,用手将她环抱在自己的身体与树干之间。
而他那昂扬挺拔的身体,只一瞬间,就让水叮咚的心恢复安定。
只听下边嚎叫连连,先是七八只黑灰色的野狼从树下绕过,紧接着一匹猛虎从丛林之中跳了出来。
这是水叮咚第一次亲眼看见狼和老虎,之前在电影电视上,只感觉狼很凶残很狞恶,而虎却很威风很霸气。今日一见,狼的确是凶残狞恶,尤其那一身蓬松杂乱的毛发,看了让人汗毛直竖。
但,比起老虎,狼还是相形见绌。就眼前的这只老虎,身体长度几乎跟两只狼头尾相连差不多,体重看来三五只狼都抵不上。再加上呲咧的大口,斑斓的毛色,只一眼瞟过,便令人不寒而栗。
然而就是这兽中之王,此刻却如丧家犬一般,不仅被十多只野狼紧追不放,之前绕到前边的野狼,也于此时回过头来,前后一堵,将老虎围在了中间。
那虎嘴里呜呜低鸣,警戒地左左右右踱着步子。群狼虽众,一时却不敢上前攻击。
但就在此紧急时刻,只听“呜呜呜呜”几声叫唤,好像又有野狼赶到。
水叮咚居高临下往声音来处一瞧,这一瞧不由一惊,哪里有什么野狼赶到,分明是一条人影,迅快无伦地奔了过来。
水叮咚心中第一个念头,本来是担心此人突然闯入,难免被狼群老虎分而食之,但听那“呜呜”嚎叫,似乎就是这人口中所发,同时随着他的叫声,群狼也在“呜呜”相合。
水叮咚不由得暗暗惊诧,那明明是个直立行走的男人身影,可是他的叫声混在狼嚎之中,居然分不清是狼是人。回脸向着胡力瑧一望,就连胡力瑧脸上,好像也有些惊诧之意。
“这就是你早上看见过的那个人!”胡力瑧忽而将一缕声音送进水叮咚的耳朵。
水叮咚张开嘴来,却没敢发出声音,只是回脸看着胡力瑧。
“这人应该是被狼群养大,所以他身上既有狼性,也有人性,我一早分辨不出是狼是人,便是为此。”
水叮咚更是张口结舌。在二十一世纪,她也曾听过“狼孩儿”的传说,没想到穿越到这个年代,居然亲眼看到一个。
低眼再看下方情形,却见那人已停止嚎叫,群狼随之停止,并且自动让开一条通道,任由那人行入狼圈,这才重新合围。
而如此一来,那人跟老虎可说近在咫尺,但老虎看来对那人竟是十分惧怕,嘴里“呜呜”低鸣,身体不住后退。
那人忽而发出一声怪叫,居然迎着老虎跃身而起。同时从他自个儿后腰之上,抽出两支奇形兵刃拿在手中。
水叮咚恍惚中只见他左手执一柄很像匕首、但却更像铁凿的兵器,右手霍然是一柄由柄到头全是铁制的锤子。
老虎猛见那人跃起,也跟着大吼一声,向着那人迎面扑出。
水叮咚就在顶头树上,被老虎一声大吼直震得心摇神曳,若不是胡力瑧紧紧护着她,她几乎就要从树上跌落。
但那人纵高一跃,明明比老虎矮了半尺,而且他分明是个凡俗男人,但就在一虎一人相撞之前,那人居然凭虚凌空忽然一个大翻身,身体不仅腾高在老虎之上,而且顺势叉腿,骑在了老虎颈上。
水叮咚由上往下看得明白,那人方一骑上虎颈,立刻左手铁凿向着虎头插落,同时右手铁锤向着铁凿上猛力一敲。
这几下快如电光石火,老虎从开始的纵身一扑,到现在尚未落到地面,却已被那人击中要害。半空中但听老虎一声惨嚎,巨大的身体随之猛力一掀。
那人随着老虎一掀之力弹射而出,稳稳当当落在数米开外。老虎落下地来,只一个翻滚,便不再有任何动静。
水叮咚看得呆了,虽然自穿越以来,早就见惯了奇异之事,但却万万没想到,能有人如此轻松杀掉一只老虎。
既令是在凡俗男人中算得上是出类拔萃的秦玉昂,只怕也比不上这人狠恶凶猛。
眼瞅那人将铁凿铁锤往后腰上一插,再将那只远比他本身重了好几倍的老虎搬了起来,随手往肩上一扛,简直就像扛了袋棉花一样,很快便大步流星隐入山林之中。
其力气之大,更是非一般凡俗男人所能相比。
群狼在那人走后,很快也散入山林之中。胡力瑧这才搂着水叮咚从树上跃下,说道:“看来这人虽由狼群养大,不过现在已经被人类收养。”
“你怎么知道?”水叮咚忍不住问。
“他那纵身一跃,再加上他凿死老虎那一招,都是极为高明的武功招数!只不过他自幼长在狼窝,又跟着野狼捕食猎物,其根骨已经异于常人,所以任何武功在他手上,都能发挥更大的效用!”
水叮咚无话可说。她本来对那只老虎颇有可怜,但听说这“狼孩儿”被人类收养,却又暗暗为其庆幸。
可如果这“狼孩儿”当真已经被人类收养,却又为何一大早的跑进山洞,好像动物一样在她身上嗅来嗅去?
水叮咚暗藏疑惑,只是她一早并没有、也不好意思将“嗅来嗅去”之事说给胡力瑧听,此时自然也不可能向胡力瑧寻求答案。
胡力瑧重新蹲下,让水叮咚坐进他后背的木架子。水叮咚踌躇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他:“你真的不会硌得慌?”
“要不要我脱了衣服让你看看?”胡力瑧挑眉反问。
“明明是个正人君子,偏偏喜欢油嘴滑舌!”水叮咚嗔他一眼,终于跨腿坐在了那块横木之上。
胡力瑧站起身来,一边大步往前走,忽而悠然说道:“是不是我太过正人君子,反而不好?”
水叮咚“啊”的一声,脱口问他:“你你你……什么意思?”
胡力瑧呵呵一笑不作回答。水叮咚不好意思继续追问,想起之前很不“正人君子”的秦玉昂跟胡力瑄,一颗心飘飘忽忽不知是喜是愁。
有这一番耽搁,已经是半上午的时候。胡力瑧脚步虽快,到中午时分也还没能走出大山。
水叮咚早上吃了半只野鸡,并未感觉十分饥饿,只是心疼胡力瑧背着她赶了一上午的路,况且他一个大小伙儿,早上也只吃了半只野鸡。
忍不住开口叫他停下歇歇,胡力瑧却笑着向右手边一指,说道:“那儿有一户人家,咱们去那儿找些饭吃,若有匹马就更好了!”
水叮咚自然无甚意见,于是胡力瑧掉转方向又行一阵,果然看见一户人家。宽宽敞敞几间房屋,坐落在山坡之上。
粗木做墙,树皮盖顶,看起来古朴简陋,却也结实耐用。
房屋前边用木条围起了一圈篱笆,篱笆内居然开出了一小片菜地,一个老人在菜地里忙活,胡力瑧行至篱笆墙外,开口叫道:“老人家,能否借碗水喝?”
那老人抬起头来,向着胡力瑧水叮咚一望,随即展开满脸笑容,说道:“贵客临门,欢喜之至,快请进来!”
一边说,便赶忙走过来开了篱笆门。胡力瑧谢了一声,先蹲下身来放水叮咚下地。
水叮咚眼见老人白须白发,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山民,但谈吐雅致,笑意从容,却又跟普通山民大显区别。
再等进到屋里,只见居中墙壁上挂着一幅泼墨山水画,笔势森森,浓淡相宜。画的左角留有“清宁”二字。
“当真好画!”胡力瑧不由得鼓掌赞叹,“这‘清宁’二字,想必是老人家的别号了?”
“哪里哪里!”那老者连连摇手,“这画是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