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能让皇帝回去而非直接在锦亭召见的事,多半不能打听,她也没有窥探的嗜好,便摇头道:“皇上先忙,臣妾想再坐一会呢。”
齐璟琛见她暂时不走,便吩咐高德忠守着,等下将人送回熙华宫。
云绾容起身相送,才走两步,便见一人匆匆迎来,扑通一声跪在了雪地上。
第350章 可知自己在说甚?()
云绾容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淑妃,也没想到淑妃会变成如今模样。
淑妃一身素衣,发簪白花,三两天的功夫已变得双睿菹鳎嫒葶俱采钒祝盐尥真稻驳溲诺淖颂�
那双眸子深陷进眼眶中般,似凄似怨,似苦似恨,含着千万种复杂情绪。
雪地里她的衣裳太单薄,她却好像没感觉到刺骨的寒冷,苍白的手落在雪地上,缓缓磕头,眼中噙泪,决绝地闭上眼:“皇上,罪妾状告家弟徐之浒强掳幼女谋人性命;状告徐府叔伯以权谋私贪赃枉法;状告家父徐晁,私置军资意图谋反。”
话音落下,天地间只剩雪花扑簌声。
云绾容当场怔住,就连齐璟琛也静默地看她,高德忠更是骇得张大了嘴巴。
许久听得齐璟琛冷声反问:“淑妃可知自己在说甚?”
淑妃十指微收,积雪攥进手里早已冻僵,她却尤未觉察:“武器藏于徐府书房地下密室,罪妾有证据。”
云绾容看着她极力压制,但拿出信封的手依旧在发颤。她神色决然,将信举过头顶。
齐璟琛拿起缓缓打开,只一眼,双眼涌起风暴。
谋反的罪名可诛九族,云绾容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让淑妃舍了全府性命?
皇帝沉眸下令:“来人,即刻抄查徐府!”
淑妃好像被抽走了力气,摔倒在雪地里。
齐璟琛未作多留,想必前头还有极其要紧的事情要处理。云绾容目送齐璟琛快步离去,上前握着淑妃的手将她扶起,只觉一片冰冷。
淑妃任由她将自己扶回锦亭,看她失魂的模样,云绾容默默地倒了杯热茶,塞进她手里。
淑妃木然握着汲取杯上暖意,安安静静的居然像活死人般。
往日鲜活的人变成这般,云绾容轻叹:“臣妾送淑妃回去?”如此情形,实在不知该说甚。
淑妃抬头,目光却似透过她望向远方,喃喃失语:“云昭仪可觉得我傻?”
云绾容抿唇:“结果如何还得看皇上,也许其中有冤情呢。”
淑妃摇头。
她木木地收回远眺的目光,垂下眼眸睫毛在颤动着:“你不必安慰我。”
亭内陷入沉寂,许久见淑妃握茶的手动了动:“你可知我从何得到消息,是祖母临死前告知我真相,那证据也是她亲手交我手中。”
她声音里含着痛楚,起身背向云昭仪,颤音道:“祖母的遗愿居然是这般,云昭仪,你是不是觉得我实在可怜?”
云绾容看行她微耸抽动的双肩,安静听着,没有说话。
淑妃苦苦求得旨意出宫,本想送自小疼爱她的祖母最后一程。徐府笼罩着哀伤气息,上上下下都为徐老夫人担忧。
熟不料,那只是做得极好的表象。叔父在庆幸徐老夫人将踏黄泉,而最想徐老夫人死的,居然是她的儿子、淑妃的亲生父亲。
淑妃不知道这些,直到第二日祖母将她唤进屋里禀退了所有人,将徐府这些年来最丑陋的东西全盘相告。
徐老夫人死不瞑目。
下葬那日,淑妃父亲几乎挖地三尺翻遍了徐老夫人的院子,淑妃知道他在找什么。
徐老夫人最后见的人是淑妃,徐父自然疑心到淑妃身上。而淑妃左右为难,心中惊恸。
“我本想着,也许父亲能悬崖勒马。”淑妃痛声道。
却不料夜里,父亲居然精心策划一场偷人的戏码,欲栽赃到她头上。
淑妃想起珠胎暗结被处死的温充仪,就算不肯定东西是否在她手中,她的父亲,依旧想让她死啊。
淑妃离开了锦亭,她缓缓地走着,大雪飘落在她身上,那单薄的背影,弥漫着哀伤的气息。
云绾容突然想起刚进宫没多久徐大人落下了贪污的罪名,而淑妃极力相信他清白为他四处奔走,寝食难安,绝望之时求到毫无权势的她面前。
淑妃敬爱她的父亲,做出今日的决定,淑妃花了多少力气?又是何等的悲痛和仇恨。
天灾人祸世事无常,怕的不是伤痛,而是举刀的乃至亲之人。
御书房里,吕副统领将折报呈上:“当日刺客杨兼所说已得证实,池州南边三百里有一石山,查出盔甲五百、弓箭过千,另有消息得知,幕后之人驯养战马。”
齐璟琛阅完折上字句,眸光暗沉,冷气森然:“幕后何人指使?”
“属下等人行事小心,但不知他们从何处嗅到不妥,弃兵器潜逃了,属下等人动手时已是人去楼空。”
齐璟琛想到了徐府,倘若是真,既然淑妃能得到情报,那肯定与徐府脱不开干系。
只听他冷声道:“此事可还有其他人共谋?”
“那人逃走后屋里被彻查,发现火盆里有不少余烬,应该还有他人,平日信件联系。”吕副统领跪地请罪:“属下等人失手,还请皇上惩罚。”
“你随刑部去徐府,徐府上下人等,给朕一个不漏地关进天牢!”
翌日,徐府被抄,抬出私藏兵器数百,白银十箱,动静之大以至京城无人不知。徐府上下满门扣押,见者唏嘘。
宫里起了流言,不少人在看淑妃下场,亦有承过淑妃恩惠的为她担忧。但当徐府如今惨状乃淑妃状告的说法传开,流言霎时转向。
几宫女干完差事围在一起瞎聊:“徐府百年清誉,没想到毁在了徐大人手里。”
“皇上待徐家不错,家中男丁多半为官极得恩宠,更是为淑妃封妃,为何还要谋反呢?”
“这人心啊,不知足。”一微胖宫女嗤了声:“谋反不谋反的,若不是淑妃告状,谁知道。”
“话可不能这么说,淑妃娘娘大义灭亲,让人佩服。”
那宫女嘲笑:“还不是为了自己那条命,如今徐府择日处斩,而淑妃还好好活着呢,这叫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众宫女沉默,许久听一人感叹:“没想到淑妃够狠,不过就剩她一个人活下来,又有什么意思。换作我做了如此不孝不敬之事,早一头撞死了。行了去做事吧,等下嬷嬷看到偷闲又该骂了。”
几人一转身,却见淑妃正站在身后不远,登时吓得面色发白。
第351章 留个念想()
第二日请安时,云绾容又见到了淑妃,她的状态似乎比昨天更差了。众人同皇后说话时她没出过声,皇后体谅她处境。等到人散,贤妃冷言冷语,她却好像没听见,自顾走着。
不反驳,不辩解,淑妃心情极其低沉。
云绾容见她谁都不理,打个招呼欲转身回宫,淑妃却突然将她叫住了:“云昭仪且留步。”
云绾容诧异回头。
淑妃扯了抹笑,但这笑容极未勉强:“姐姐有件东西想送你。”
她拿出个红锦囊,轻轻扯开抽绳将里边东西倒到云绾容手中,轻声道:“般若经所说,佛家七宝,金银琉璃、珊瑚琥珀、砗磲玛瑙,姐姐恰好得一物。”
云绾容低头看去,手心里安安静静躺着颗琥珀。琥珀淡黄,纹路清晰花纹优美,像纷扬落英无意经人世一遭,被圈进了这琥珀。
“这是姐姐从小带在身边的,此乃象牙白花珀,名一世缤纷。姐姐机缘巧合得来,今日便赠送与你。”
象牙白花珀存世极少,得者皆做无价宝珍藏,淑妃为何要送她?
云绾容的疑惑还未问出口,淑妃已经伸手将她五指按握:“琥珀留姐姐手里也无用,听闻了尘大师赠你玛瑙三颗,定是因你与佛有缘。姐姐的一番心意,云昭仪千万别推辞。”
“娘娘一直佩戴,定然极其喜欢的,臣妾岂可夺人所爱。”云绾容摇头想把琥珀还回去。
淑妃不接:“不过身外之物,云昭仪受了便是。你我相识一场,往日曾得你关照,这琥珀便当作是谢礼了。”
“臣妾”
云绾容还欲说话,被淑妃给拦了。她眸光溢起点点波光,好像在回想着,连带声音都变柔了,身上难得见到生气:“琥珀芬芳寓义吉祥,可保一生平安。佛家之物,姐姐已不配再戴它了。”
淑妃没再给云绾容拒绝的机会,转身离开。
云绾容微微蹙起眉头,今日的淑妃真怪。
这一耽搁,云绾容便落在众人后面,众妃嫔早已归去。
等她回到熙华宫前,却见宫门外围着不少人,肉松的狂吠传进耳中。
“这是怎么了?”云绾容来到跟前审视着一干人等,目光落在余充媛身上,浅浅一笑:“清妧来了。”
见云昭仪回来,熙华宫的人稍稍松口气,小满闻言答道:“娘娘,是肉松咬了朱儿一口,奴婢怕惊着充媛娘娘想抱肉松离开,可它实在”太狠了,险些把她也给咬了。
“怎让肉松跑出来了,你们如何看管的!”云绾容呵斥。
余充媛歉意道:“姐姐莫怪小满,肉松之所以发狠是因朱儿不小心踩到它尾巴了。”
云绾容低头一看,肉松毛茸松软的尾巴毛果真塌下去,还粘了鞋底上的泥巴雪水。
小满解释道:“肉松晓得娘娘这时辰会回来所以跑了出来,正巧充媛娘娘刚进,肉松莽莽撞撞的被朱儿姐姐踩中。是奴婢没看好肉松,还请娘娘恕罪。”
肉松尾巴疼极了,如今它可不是刚送来时软绵绵的小团子,朝朱儿龇牙敌视的模样很是凶悍。
朱儿害怕地往后面缩缩,她脚腕被咬了一口,罗袜都粘血了。肉松见她动,俯身低吠欲往前扑。
云绾容低喝:“肉松!”
肉松听到主子喝骂,呜吼一声,到底没冲上伤人。
朱儿低头,忍着脚腕的痛退到余清妧身后。
“得请医女看看。”云绾容掠过朱儿伤腿,虽然瞧的不真切,但确实是被肉松咬到了皮肉内:“朱儿快去罢,不要耽搁了时间,猫狗咬伤可大可小。”
倒不因自己的犬伤人道歉。
余充媛生疑,云绾容不是严厉嚣张之人,为人谦和,难道是自己错觉?
但毕竟是自己的人有错在先,就算肉松是玩宠,也是要风是风要雨是雨的云昭仪的宠。
“不过被咬了口,能有什么。”余清妧笑了笑,转身跟朱儿说:“既然昭仪娘娘担心,你便下去上些药罢。”
朱儿轻声告退。
云绾容目光若有似无的掠过朱儿背影,继而亲切上前拉住余清妧的手:“清妧今日过来有事?外边冷,快进殿坐坐。”
余清妧跟着她一边走一边说:“臣妾听闻姐姐要给太后作画,画的还是异邦油彩,臣妾实在好奇。”
“既有兴趣,姐姐教你两手?”云绾容笑吟吟说。
两人有说有聊到了内殿,云绾容也不避讳,把她带到作画的案前。
余清妧稀奇打量案上七色油彩,又拿起油画笔仔细端详,摸摸笔毛:“扁的?真结实,但这如何描线。”
云绾容真笑了:“此笔笔头大多用猪鬃制成,用时厚实有笔触肌理;也有貂毛的,这类是软毛笔,刻画细部。”
她拿起旁边笔架的貂毛油笔递去,便见她稀罕地抚几下,又惊讶地摩挲下画纸,瞧什么都新鲜:“比宣纸硬呢。”
“画法不同,对纸张要求自然不同。”云绾容展开作了大半的画,若无意外,今日可以完成它。
余清妧看向画时眼光微亮:“这异邦画法当真奇特。”
“没准异邦人瞧见咱们的水墨画,也说神奇呢。”云绾容笑答。
余清妧点头认同:“咱的画意蕴甚美,不过姐姐画中菩萨如此真实,好似下凡来了。等姐姐有空能否送清妧一幅,臣妾肯定好好收藏。”
云绾容轻笑出声,说起菩萨,她又想到淑妃送她的琥珀。
说什么留个念想,他。日相见的,真是
电光火石间,好像有什么在脑中闪过,云绾容神色猛地一僵。
“姐姐怎么了?”余清妧见她脸色突变,担心问道。
云绾容的脑子刹那间闪过无数映像,最终画面停在淑妃决然的背影上。她心口咯噔一沉,大喝:“小傅子!”
外殿等候差遣的小傅子极少听到主子失态喝叫,还道莫非自己做错事,吓得连忙滚了进去,脚步都是乱的。
“快!跑去宜合宫,就说找淑妃!”
小傅子满腹疑惑不敢多问,见主子急,撒腿往宜合宫奔。
待他满头大汗来到淑妃寝殿,门窗紧锁无人留守,往那未曾扣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