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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梅趁她低下头想题的空,小心地将那纸团拿了出来。她可是对别人给班花同桌写的告白感兴趣地很。
她展开一看,顿时大失所望,叹气道:“不是情诗啊!”
西门冲写的太过潦草,公式、数字写的和文字极为相似,是以她用余光扫到后,下意识当成了情诗。现在听到常梅说不是情诗,忙扭头看去。
等看清上面的公式,杨映雪登时为之吸引,常梅一把放在了她的桌上,笑着道:“好好看!没准是用公式传达爱意呢,反正我是看不懂。”
爱意倒没有,只是难住她的那道题的解答方法。可恨地是,自己想不明白的题,那痞子竟然一瞬间写了三种答案。
前两种还好说,简单明了,直击要害。但第三种方法,竟然用的是——看不懂的微积分。她只学过一阶线性微积分,而这方法上竟然用了x、y、z三元,而且还不是线性的!(这个世界有微积分,但并不是牛顿和莱布尼茨发明的,而是另有其人。)
杨映雪不由惊地张大了樱桃小嘴。
西门冲三人合开的台球厅,就在一中北门西侧没多远的地方。没走多久,便已走到,台球厅的招牌已挂好,上面写着:三才台球俱乐部。
由于一中并非是在市中心,这一带的租金说低不低,说高倒也不高。
花和尚、猴子二人早已锁好门,在门口等着他。看到他后,朝他走去。
“老地方!”猴子道。
西门冲道了声好,见花和尚脖颈中挂了一黄灿灿的大金链子,伸手朝他脖子中扯去。花和尚这货为了显摆,大冷天的还敞着怀,穿了个低胸装。
“给我看看!”
花和尚甩开他的手,“别动,镀金镀得不好,一碰就掉!”
“我擦!”
西门冲忍不住骂道:“花和尚,怎么说你也是一老板了,戴个毛线镀金的!好歹换个纯铜的!”
“铜和金子一眼就能看出来,亏你好上了高中,这点常识都没有。”花和尚埋汰了他两句,又道:“怎么样?哥这个样子看起来够不够凶神恶煞?”
花和尚这个光头,配上大金链子,活脱脱一个二世祖。
西门冲点头道:“你他娘的长得已经是天理不容了,不用故意装狠!”
猴子对花和尚道:“我早就这么说,你还不信?”
“行啦,别他娘的批斗我啦!”花和尚转移话题:“冲冲,把你被甩的事说出来,让哥几个听听乐呵乐呵!”
西门冲嘴角斜翘,自嘲一笑道:“还能有啥,家境不好、学习又不好唄!”
猴子冷笑道:”主要是前者!“
西门冲摇头道:“她倒不是这种人!”
她只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女孩啊!
花和尚义愤填膺,“别否认!她娘的,这年头,物质看得比命都中,前段时间网上不还流行一句话,说什么‘宁在野马车里做奴仆,不在自行车上当下人’!“
猴子纠正道:“你这说的,奴仆和下人是一个意思!网上那拜金女说的是——‘宁在野马车里做奴仆,不在自行车上当公主’!”
野马,和西门冲原来世界的宝马类似,同是有钱的象征。他原来世界传的拜金热语:宁在宝马车里哭,不在自行车上笑,在这里,演变成了这句话。不过字虽不同,都一个意思。
05 忍不住亲了一口()
三人边走边聊,不一会便到了老地方,是一家人气兴旺的火锅店,名为地中鲜。
看着店名,西门冲忽然想起海底捞,那家把火锅店开至全球四十多个国家、年销售额近千亿美元的事情。
想到海底捞,思绪又转到肯地基、麦当劳。这个世界还没有类似的联锁快餐店,要是他做出来,定能大获成功。
唉,配方、经营模式、文化啥的都在头脑中,关键问题是:没钱啊!
在他思考怎么快速赚钱的时候,花和尚已开始做起把台球厅开遍全市的春秋大梦。
“咱们俱乐部收回本后,立刻开第一家分店,两个一起开工,收回成本快了一倍。然后开第二家分店,又快了一半;再开第三家分店,又快……”
猴子打断他:“行啦和尚,你这办法说起来简单,真要做起来,难得很!收回成本?一年半载别想这事。要是都像你说的,遍地还不都是这家、那家的分店了?“
西门冲知道,这中间不止是收回成本的事情,还有客源、资金回流、市场饱和度一系列的问题。像平阳市,满打满算就那几所高中、大学,有几个还是封闭式管理,撑死开个七八家就不错了!
这话他说了出来,花和尚和猴子皆是眼前一亮:“七八家足够了!哥三个一个月每人也能赚个两三万,扣除花费也能剩个一万大多!哈哈!”
“这就满足了?”
西门冲嗤笑道:“要是将来老子把你们带出国门,冲向世界,你俩还不天天犯羊癫疯啊?”
二人一同竖起大拇指:“冲哥,咱仨你最牛!我俩不过勉强吹吹牛比,你这是能把牛比吹叉啊!”
一中餐厅。
常梅看杨映雪魂不守舍、心事重重的样子,悄悄从碗中夹住一块姜片,放到她的筷子下。杨映雪没看,夹起来塞到了口中,一嚼之下,赶忙“噗噗”地吐了出来。
常梅笑的前仰后合,用筷子指着她道:“映雪,你想啥呢?”
杨映雪是在思考西门冲给她的那个三元非线性微积分,她用现有的一阶微积分知识,实在是推导不到高阶。她与常梅关系甚好,当下把这事和她说了一遍。
常梅收起笑意,道:“难道他以前逃学,都是去大学听课去了?”
“很有可能!”杨映雪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常梅“扑哧”一笑:“我开玩笑的!就他那样子,像个能沉下心学习的人吗?我看,他家里人有个是大学老师才对。”
西门冲醉醺醺地回到教室,趴在课桌上呼呼就睡。即便他是不死之身,也是挡不住酒劲的冲击。
酒气、鼾声,惹得教室的人烦躁不堪。
几个同学先后到王鹏那里倾诉,但他尚是心有余悸,不敢再去惹西门冲,生怕被他真的从四楼扔下去。
最后实在搪塞不了,只好找杨映雪出面。
西门冲为她拍醒,睡眼惺忪地看了她两眼,含糊不清地道:“雪雪,啥事?”
“下课了,你可以回家了!”
杨映雪难得地说了一次谎话,说完之后,只觉脸上火辣辣地,好不自在。
西门冲哼地一笑,看着周围道:“他们,不都没走吗?”又掏出手机,看了看表,才八点。当下,指着她笑道:“小妮子,开始学坏了哈!”
杨映雪哼了一声,把脸别向一旁,过了一会又转过来。“西门冲,一个教室都在烦你,你出不出去?”
“怎么可能都,都烦我?二愣子就不……”转头看向旁边,二愣子压根不在教室。西门冲点了点头:“好吧!只要你出去,我就出去。”
“你!”杨映雪咬了咬牙,想到全班都在看着自己,坚定道:“好,我出去!”
她说完,径自拿了本生物课本,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果见西门冲摇摇晃晃地跟了过来。
这家伙,还很有先见之明地扛了把凳子。
杨映雪担心他走到一半又回去,便俏立在门旁看着他。哪知这家伙,路过她座位的时候,把她的凳子也拿了过来。
等他走到门口后,她没好气地夺了回来。
两个人各坐在走廊的一边,一个低头背书,一个闷头打呼噜。偶有学生经过,忍不住饶有兴趣地看向二人。
忽然,扑通一声,西门冲从凳子上栽了下来,躺在地上。
杨映雪看了他一眼,本想不管不顾,哪知这家伙躺下后就把地面当成了自己的床,居然开始脱衣服。
她忙喊了他两声,见他动作不休,忙过来拉他。
不料尚未抓住他的袖口,已被他抓住自己的胳膊一把拉地倒下,他臂弯一转,已将自己扣在怀中。
她受惊之下,刚想大叫,猛然复又绷住嘴。现在可是在教室门口啊!
“哪来的仙女,好美啊!”
杨映雪听他开口说话,转头朝他看去,只见他正睁着眼瞧着自己,险些贴在自己脸上,吓地忙用力掰他的胳膊。
哪知一掰之下,只感觉他的臂弯犹如铁箍一般,她拼尽全力,竟然是纹丝不动。
“你,你放开我!”
这时,西门冲已闭上眼,朝她樱唇上亲来。
杨映雪慌忙转过头去,被他吻在了耳垂上,一股电流,忽地传遍全身,她不由一颤,吓地大叫一声。
叫完方才后悔,心想这下完了,只怕要被整个年级都要知道了!
正后悔懊恼之际,西门冲倏然间拉她起身,直直正正地站住。教室里的男同学闻讯,一个比一个更快地冲了出来。
他们早已做好英雄救美的准备,是以个个满腔怒火,却见二人并肩站在一起,除了班花一脸红意,没有一丝逾矩的行为。
西门冲冲众人吼道:“看什么看,刚才有个飞虫落在她身上了,想帮她弹掉不行?”
说完见众人还不走,又道:“马上就他娘的要考试了,还不赶紧回去好好学习?你们家长怎么教育你们的?啊哈,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一点小动静就变成了惊弓之鸟,怎么备战高考?”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这话出自宋朝苏洵所著的《心术》之中,众人闻所未闻,但听了之下只觉极为在理,不由尽皆愣住。
杨映雪本想一气而走,听到他的话,也顿时脚底生根。
这货先前工作六年,也没混上个小领导,此时说起这些学生,只觉一股快意冲顶,舒爽无匹,复又说了下去。
“于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随。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再不回去好好学习,对得起你们家长拿的学费吗?对得起老师对你们的栽培吗?对得起国家对你们的养育吗?”
06 国学大师()
国学大师文瑾文院士,今日应邀来平阳市参加一个文学讲座。讲座结束后,略作接风洗尘。
各高中校长知晓她身为华夏第一学府——京都大学的特聘院长,手底下至少有五个特招名额,于是私底下交头接耳,商量请求去哪所学校视察一番。
要是在视察过程中,被她看上哪个学生,收为京都大学的学生,来年的教育评定上,这个学校十有**可以拿下市里的高额教育基金。
众位校长讨论到了白热化的程度,文瑾院士见状,摇头苦笑。
对于这些校长的伎俩她也是心知肚明,这样的事情,每年都会发生。可气的是,这些学校一旦商定好第二天参观哪所学校后,第二天那些所谓的一流学生便会冷不丁在她的参观中出现,自作风雅地念两首自己的得意之作。
明显是刻意为之。
她正在心中哀叹现状时,忽然想起自家小孙女提的鬼点子,想到这,她展颜而笑:“诸位是不是想让我,去贵校参观参观?”
几位高中校长咳嗽几声掩饰尴尬,教育局孙局长见状,笑道:“文院士乃是咱们全国首屈一指的国学大师,此次来到我们小小的平阳,实是千载难遇的良机。要是能让文院士屈尊参观了哪所高中,那实在是这个学校几十年才修来的福分。要是文院士不愿去,那要怪也只能怪此地风水不好,运气有缺。”
文院士不喜官场之风,对这些设套挖孔的官腔业已烦腻。她笑道:“去,当然要去,年纪大了,就喜欢看看朝气蓬勃的年轻人。”
孙局长给诸位校长打了个眼色,一位校长伸手发言道:“文院长,要不,明天就去实验中学看看?”
实验中学是平阳市几所高中里,最好的学校。几人商量来商量去,只能同意去这,没办法,谁让人家升学率一直是最高的。
文院士笑道:“明天我还有些急事,需要回京都。这样吧,这个酒店距离哪所学校近,咱们现在就去哪所。怎么样?”
现在?哪所近去哪?
众位校长差点傻眼,以前没出过这样的先例啊!你这是不按套路出牌啊大婶!
孙局长嘴角也是不由抽了一抽,随即笑道:“文院士想现在去,当然可以,只是时间上怕来不及。要不,明天早上?”
文院士看了看表,道:“来得及,现在不才七点五十多吗?正好现在吃得差不多了,咱们就去最近的校园,溜达溜达,也当散步了。”
孙局长只得点头,笑道:“那就按照文院士的意思来吧!这最近的学校是?”
一中校长秦伯伦道:“是市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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