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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你想什么样子!身为巫灵部落的勇士,你还在哭?不就是生命之树吗,我们一整个部落的人难道都要去死吗?以前我们的祖先没有进壁陂的时候,不照样没有生命之树吗?我看就是这些年的安分日子让你们失去了巫灵神的,失去了巫灵神的魄力!”
乌迩汗大怒,对着在场的众人就是劈头盖脸一阵怒骂,“你们好好想想,巫灵神教导我们的就是仰仗一棵树生活吗?就是懦弱的等着他来拯救我们吗?你们自己的那颗勇者的心呢?这样的我们,还好意思称自己为他的后裔吗?”
字字诛心,声声泣血,这一顿,把他的族人骂醒了,也把他压抑在心底多年的想法全部骂了出来。
是啊,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神灵的后人,得神灵庇佑,那神灵最重要的东西你们怎么反而忘了呢?
变成了一群只会摇尾乞怜的可怜虫……
静静地沉默,在无双都觉得这样的气氛实在是太压迫,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还是刚才那个少年开口了,他红着眼睛,不过这次双眼中不是对未知的恐惧,反而是熊熊的战意。
这就是他们的力量,不管是因为安逸的生活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暂时失去了斗志,可他们骨子里的血性不会失去,只需要一个引子,他们就会重新找回斗志。
一如自己做的,一如乌迩汗现在做的。
“对不起,乌迩汗,是我们太弱了,连最基本的东西都忘了,对不起……”
“是啊,乌迩汗,对不起,我们错了……”
排成一排的十几个青年壮汉都是眼眶泛红,一遍遍的承认自己的错误,找回自己的斗志。
很好,第一步完成的很好,接下来就是部落里留下的那些人了。
不过,无双垂眸,接下来的事情恐怕不会那么简单,能在这次被乌迩汗选中带着靠近生命之树的人,必然都是得他相信的心腹,和他一样没有丧失斗志的勇者,年轻气盛,没有被生活和财富消耗了灵魂的人。
可是,留在部落里的那些人可就说不定了,哪怕再团结的团体,也会有人有不安分的心思,何况是一个繁衍了这么多年的部落!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现在我们重新找回斗志还是不晚的,生命之树的事情还没有头绪,此时还不能让族人知道。”乌迩汗是一个好首领,他很会把握自己的属下人的心思,譬如说现在,他选择了一点一点和他们解释清楚事情的严重性,而不是一味地下令要他们如何如何,让自己的属下和他拧成了一股绳,拴在了一起。
但是……
他鹰隼一般锐利的眼神扫过所有人,低沉浑厚的声音好像带着某些阴暗的味道,“哪怕是你们的家人朋友,亲人孩子,要是让我在部落听到任何风言风语……”
一阵冷风吹过,好似直接穿透了灵魂,直击脊梁,身上的寒毛根根直竖,诉说着自己的受到惊吓的心情。
所以说,一个能驭下的领导者,除了和属下建立共同的利益关系以外,还得确认自己不可侵犯的领导地位以及武力值。
事情的后续没什么大的波折,和之前的惊心动魄相比,后续好像不了了之了,巫灵部落没有一点儿风波,安静的让人怀疑之前生命之树枯萎的事情是不是只是一场意外。
无双顺势留在了巫灵部落,暂时把离开这件事往后推了日程,每日不是安静的待在自己的房内修炼,就是早出晚归,神出鬼没的好像巫灵部落没多出这么一个人似的。
公孙衍也是如此,不用说在巫灵部的人了,就是无双也整日整日的看不见人影,不知道在忙活些什么。
巫灵部落的气氛一如既往的安稳宁静,打猎、采集、编织……每个人都为了自己的生活忙活着,无非就是足够的食物,住的安稳,穿的暖和。
但在不知不觉中,部族的上层好像发生了些旁人不知道的事情,乌迩汗开始频繁的召见部族里德高望重的长者,而在被他找上的人当中,有人欢喜有人愁。
好似有一阵迷雾笼罩在了巫灵部落的上空,有心思灵动的人已经察觉出事情不对,却也只能暗自担心,不敢把什么小心思表现出来。
“华凌,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是这么悲天悯人的人,还有这些个闲心思去帮他们解决生命之树的事!”几日不见的公孙衍一见面就对无双现在的行为大加嘲讽,坐在无双那张舒服的椅子上悠哉悠哉的抖着腿,那样子真是欠扁。
“我倒是不想管,可现在的情况要是不解决了这里的事情,我估计也找不到神树,更何况生命之树和神树究竟有没有关系还不清楚,怎么能贸然离开!”
无双直言,继而想起什么,又对着公孙衍问,“让你做的事情有什么结果了吗?”
“哪能呢我的姑奶奶,你以为你要我做的事情很简单吗?你也不看看壁陂有多么大,怎么可能这么快找完!”
公孙衍夸张的从椅子上蹦起来,双目圆睁瞪着无双,一副你不给我好处我就不干了的样子。
“我的目的只是神树,至于别的……只要你不要太过分,我是不会干涉的。”无双看着对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整个人都好像换了画风的人,笑的神秘莫测。
“那就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合作愉快!”公孙衍笑的像是一只偷到鸡的狐狸,两人就这么贼兮兮约定了壁陂“分赃”计划。
“你既然打算先留在巫灵部落的话,那我就先走了,去给你找神树的下落,你小心点,小心…乌迩汗。”公孙衍临走前嘱咐无双。
“好,我会小心的,你也是,有什么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通知我。”无双临了还是加了一句。
“知道了知道了,真啰嗦。”公孙衍一边摆摆手,一边大摇大摆的离开了无双的房子,只留下一个背光的背影,看起来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潇洒自若。
无双突然有些看不透这个人了,一开始的谨慎克制,到之后的阴险狡诈,步步为营,再到现在突然的释放善意,嬉皮笑脸,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他?或者哪一面才收真正可信的她?
此时的无双还不知道对待朋友的态度和对待敌人的态度应该是不同的,她永远克制自己的感情,把自己放置在局外人的位置,客观的观察每一个人,每一件事,自然也就失去了很多“当局者迷”的机会。
或者说,她一直没能从心底里把对公孙衍的“危险的合作伙伴”转变成“值得托付信赖的朋友”,也就导致了她错过本来显而易见的东西。
比如,从始至终她心底的伤疤,那个最柔软的部分。
但此时此刻说这些为时尚早,无双现在关注的是飞到她手里黑色的纸鹤,淡金色得花纹,带着属于缥缈峰和敬尊者的神秘莫测。
看着手心里乖巧的纸鹤,无双勾唇轻笑,细白的指尖点在纸鹤身上,“师父的传音术越来越精妙了,这么远的距离你也能飞过来真不容易,师父都说了些什么?”
黑色的纸鹤缓缓化为泛着金色的符文,在无双眼前跳跃,这就是师徒两人新发现的交流方法——龙文。
“哈哈,就知道神树不会这么简单就死了的,生命之树,还真是好大脸!”
这顶大帽子哟……真是背不起()
神树死了吗?当然没有。
无双从师父给的黑色纸鹤中得知,巫灵部落的生命之树其实只是神树的一小分支,被巫灵的先祖培育成了现在的生命之树。
她没去考虑为什么师父会知道这么多密辛,活了那么久的人,知道的东西总是会很多的不是吗!
不过这也让无双在心里认定了一定要把神树的枝干给师父带回去的念头,不管它能不能治好他的元神,神树对他来说都是很重要的。
要不然也不回把壁陂的密辛了解的那么透彻了不是!甚至就连避世多年的巫灵部都略有耳闻。
太阳每一天都照常升起,巫灵部落的族人也日复一日的安排他们的生活,看似一片安静祥和,压抑的迷雾笼罩在某些人的心头,心慌和恐惧让某些习惯了安逸的人感到从未有过的不安。
无双留在巫灵部落已经有十天了,神树枯萎也已经过去了七天,除去被乌迩汗叫去单独谈话的人之外,部落里还没流露出任何风声。
这件事让无双很感叹乌迩汗的驭下之道,也让她真正认识到了生命之树的存在并不是很多人虽是记挂在心上的,和每天都要参拜巫灵神不同,生命之树随时会让人忽略。
对这个事情无双没什么看法,左右不过是别人家的事情,但她心里有些感觉,生命之树枯萎的事情恐怕瞒不了多久了……
虽然和神树没什么关系,但无双还是没打算就这么离开,倒不是因为她善心大发,责任心作祟,只是因为在她的潜意识里,巫灵部落日后可能会成为一股强大的力量,与其现在结下梁子,不如提前结个善缘。
昨天晚上,她在这座山北面两百里的地方发现了一个仙府入口,在她和公孙衍两人将壁陂山脉整个地毯式搜索了一遍无果之后,她不得不开始怀疑神树是不是在这座仙府里面,或者是神树被什么力量隔绝了。
也就是在这一天的早上,无双刚回到巫灵部落的时候,被乌迩汗找上门来,当然不是和她算什么之前的账,只是想让她以“神使”的身份在接下来他的布局中助一臂之力。
看着大马金刀坐在她最喜欢的那张椅子上的男人,姿态随意却隐隐有一种无形的气势流露,好像已经不单单是一个部落的首领,反倒是和外面那些世家首领很类似。
他心里放的除了之前部众的安稳生活,吃饱穿暖之外,还有了更高的追求,或许是带领族人渡过这次危机,或许是为巫灵部落保留下一丝血脉……
无双从他身上看到了一丝紫气,虽然稀薄却已成形态,紫色代表帝王之气,乃是皇权象征,现在还仅仅是一个部族首领的乌迩汗,已有紫气环绕,这不得不让无双多考虑一些。
“以神使的名义降下神谕,让你的族人去整合壁陂的其它部落,助你称王?这就是你的主意?”
盘腿坐在蒲团上的无双一身黑色长衫,如灭世黑莲缓缓绽开,低垂的眼睑遮盖住眼底的那一抹凉薄和讽刺,殷红的嘴唇中带着讽刺的说出上面一番话。
“只有把信奉巫灵神的部落整合在一起,我们才不会像是一盘散沙,我们才有可能战胜天道。”
乌迩汗好像没看懂无双的讽刺,对她解释道。
“那好吧,这是我最后帮你们的一件事,之后我会离开,但愿下次见面的时候,你我不会刀兵相见。”
无双答应下了这件事,只是视线却一直没落到乌迩汗身上,从一开始,她就死死盯着自己苍白的指尖,好像那上面开出了一朵花。
“只要你不去帮别的部落就好。”乌迩汗大笑。
“嗯。”无双不欲多言,眼睛看向门口的方向,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那就仰仗神使大人了!”乌迩汗也不在意无双的态度,反正他的目标已经完成了。
看着从被打开的大门里投进来的一束阳光,细小的微尘在阳光下飞舞、翻滚,淡淡的金色包裹着它们,随便一阵风就能把它们吹到不知道哪个角落,可人类何尝不是,天道之下的生灵何尝不是!
响起乌迩汗临走前脸上的喜悦,无双不语,天欲使人亡,必先使其狂。或许乌迩汗将来会有机会成为帝王,可天道已经盯上了他,biramous不会让他好过。
在滔天的权势引诱下,他是否还能保持本心?亦或者,本心就是天道杀死他的一种手段……
看看自己苍白的指尖,一抹淡金色的光芒在掌心隐没,“帮助他,我做的是对还是错呢?”
一个消息在巫灵部落一夜之间传开,神使大人在生命之树前接到神谕,虔心参悟多日后领悟神灵意图,将会在今晚布下神谕,大家共同见证神灵的旨意。
这个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在不到一个下午的功夫传遍了整个巫灵部落,几千人的部落因为这件事沸腾了。
“原来神使大人这些天一直在参悟神谕,怪不得神出鬼没的呢!巫灵神保佑!”空地上几个聚在一起编织的妇女说着闲话。
“你怎么能这么说神使大人,这是对巫灵神不敬!”另一个年纪小一点的急忙拦住。
“哪有……”
“你们说神灵会告诉我们什么啊?”看着事情不对,有人出来打圆场了。
“这些事情我们怎么会知道,不过茹女说不定会有消息呢,要不我们去问问她?”
另一个少女提议,脸上带着兴奋。
“茹女?我才不去呢,要去你们去!”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