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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襄将沈连城送回花轿中,继续这一生仅有一次的仪式。
然而,头前有人意欲杀死新娘失败,快到陈国公府门口时,又有一群黑衣蒙面人出现了。
这群黑衣蒙面人,个个身手矫捷,绝不同于头前刺杀沈连城的乌合之众。
便是陈襄也没有想到,这都快到家门口了,竟还有人敢造次!因为出其不意,以至于在打斗的过程中,他左边的臂膀,受了一处刀伤。
这一次,这些人是奔着陈襄来的。
陈襄身上的喜服被划破了,血液渗出,与喜服的颜色重合,看不出有多可怖。
但见陈襄额前顷刻间渗出的冷汗,沈连城便知,这一下定然伤得不轻,不禁心头一紧。
不过,这些不速之客在人家门前行事,虽出其不意,却没有太多时间周旋。很快,陈国公府涌出救兵来,他们便尽数逃散了……
不,并非尽数逃散。
就当陈襄沈连城等以为风波已平,携手进门的时候,一支箭矢飞驰而来,直插进陈襄的肩胛里。
伴随着箭矢的力道,陈襄一个趔趄,险些跌倒。惊吓之际,沈连城本能地搀扶一把。
“我没事……”陈襄忍着钻心刺骨的痛,冷汗涔涔,却是宽慰身边的沈连城。
吉时将至,陈国公府内,宾客满座,都在等待一场盛世婚礼。
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了。
“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他伸出右手,折断了箭矢露在外头的那一截,坚定地看沈连城道:“必须完成所有礼仪。”
带血的手,牵上了连着沈连城的红绸。沈连城难免担心他撑不住,但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随了他的脚步。
进门后,他的腰杆始终挺得笔直,微微笑着,脸上洋溢着浓浓的幸福。在场的人,无不为他的坚韧所折服。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礼仪到此,陈襄已是双唇泛白,脸上血色尽失。
“夫妻对拜!”
再拜之时,他的身体晃了晃,终朝着沈连城扑了过去,幸得后边的人及时扶住了他。
“礼成!送新人入洞房!”
正是摇摇欲坠之际,陈襄却强打了精神,嘱咐傧相和管家道:“帮我接待好诸位宾客!”而后又向前来参加婚宴的宾客作揖,“待我处理好伤口,再来与大家赔罪。”
“陈国公,你就歇着吧!”荣亲王宇文衍上前,劝道,“大家都能理解。”
“是啊!便是你不在,我们也会吃好喝好的。”有人应和。
“不,等我。”陈襄却是坚持,“我没出来,今天谁也不能走了!我陈襄大喜的日子,一生也就这一回,不能叫大家扫了兴。”
“好好好。”宇文衍见他越发地体力不支,不禁无奈道,“那你快去处理伤口吧!本王携诸位来客,等你便是。”
“多谢王爷,多谢诸位……”
新人洞房还安排在上次两人交合过的院子。只是这一次,院子有了名字,叫玉清苑。
陈襄被人搀扶着坐到床上时,身子已虚弱得支撑不住,完全倚在了床侧。
大夫很快来了,楚霸天也来了。
大夫为陈襄取箭、止血、包扎,处理完毕,已过去近一个时辰。而他的身体,根本不适合出去应酬。
“别出去了。”一直没有说话的沈连城,终于不忍心,规劝一句。
陈襄微摇了摇头,“不能不去。我若不去,就合了他的意了。”
沈连城和楚霸天都知道,他口里的“他”,指的是李霁无疑。
他又道:“我不想我与你的婚礼,因为这点伤,而进行得不圆满。我也不希望,他日人们忆起我与你的婚礼,是以我的倒下而草草结束。”
“何须计较他人之言?”沈连城不赞同。
这时,楚霸天从怀里掏了个药瓶出来,递给陈襄道:“执意求个圆满的话,吃了它。”
陈襄没有问是什么药,当即倒出独有的一颗,就要一口吞下。
“是什么药?”沈连城不禁按住,看向楚霸天多问一句。
有什么药能让一个身负重伤的人一下子生出接待宾客的力气来?她很怀疑。
“当然,是有那么一丢丢副作用的。”楚霸天嬉皮笑脸,“总要付出些代价的嘛!”
“不妨事。”陈襄冲沈连城笑了一下,将药一口吞下了。
约略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他感觉好了些,便暂别了沈连城,起身往外头走了去。
楚霸天自然跟上。沈连城却唤住他,问:“会有什么副作用?”
楚霸天回看着她,耐人寻味地笑了笑道:“这么关心他啊!其实早就想嫁他了吧?只是过不了心里头那道坎?”
“你胡说!”沈连城微侧了身,声色立时冷了下来。
楚霸天见状,更是笑出声来,半晌之后方才告诉她,“副作用么,等他回来你就知道了。”
他卖了个关子,坐着轮椅出了门。
夜幕降临,烛火摇曳,已是一个时辰之后。
房门被轻轻推开,是陈襄回来了。
沈连城抬眸,发现他的气色要比离开时好许多,怎么看也不像是个身负重伤的样子。
她迎过去,想搀他一把,靠近之时,却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酒味。
“你有伤在身,怎还喝这么多?”她扶了他在桌边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
陈襄喝了茶,放下茶杯,迫不及待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醉眼迷蒙地看她。“沈阿蛮……你是我妻子了。”
第314章:药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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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襄一直都相信,会有这一天。便是沈连城当初嫁给了李霁,他也这样笃定地认为,总有这么一天,她会成为他的妻子。
如今,那个做了无数次的梦,终于实现了。
“你身上有伤,早些歇着吧!”沈连城起身,引着他来到床边。
陈襄仍是眼睛也不眨一下地看着她,像是看什么稀释珍宝一般。
沈连城的心情其实是很复杂的。她几乎庆幸,陈襄有伤在身。不然,会是怎样的场景?
她一定不会跟他圆房的。现在有伤在身就好了,她无需担心什么。
她微低着眼眸,忽而抬起,面上表露得一派平静,道:“今夜你有伤在身,床归你了。”
陈襄脸上高兴的神情在听了这话之后不禁僵了一会儿,但他很快想通了。
能娶到她,他已知足。至于她能全身心接纳自己的那一天,他还有的是耐心等待。不过,也不能全依着她。
他拉了她的手,“新婚之夜,哪有分床睡的道理?你睡里边,我睡外边,保证不碰你就是。”
沈连城皱眉,有些不情愿。
“我有伤在身,还能把你吃了不成?”陈襄笑了笑,“更何况,我答应过你,不会再做任何伤害你的事。”
惯常高冷的他,温柔起来真的很不一样。前世今生,于沈连城看来,都是十分新奇的。这样的温柔,令人沉醉,令人无论如何,都愿意去信任。
她没有做声,便算是默许了。
“我有伤在身,还要麻烦你,帮我宽衣。”
陈襄今夜看人的眸光,格外地明亮,如远天熠熠生辉的星辰。沈连城见了,总有些移不开。
“夫人?”见她愣了神,陈襄突然轻轻地唤了一声。
沈连城一记惊吓,忙收回视线,动手去解他的腰封,一边没好气道:“也就看你有伤在身的份儿上。”
陈襄不以为意,仍是笑着。
他想,两世为人,他都没有像今夜这样高兴过。
沈连城为他脱好衣服,又为他摘了头上发冠,他还不忘道一句,“多谢夫人。”
他这样客气,沈连城也不好一直臭脸相待。她背过身,去梳妆台前坐下,嘱咐道:“你先睡吧!”
“我等你。”陈襄躺在床上,直看着她,哪里是肯先合眼的样子?看着她举手投足卸去妆容和头面的动作,他还与之说起了闲话。
“这个玉清苑,是冬官府为我开辟府邸的时候,我让他们特意修建的,就是为了给你住。明天,我再带你好好看看这个院子,但愿你喜欢。”
被他吃得死死的,沈连城是有些气恼的。但她唯有背着他,暗自腹诽几句。默了片刻之后,她才挑刺道:“不喜欢这个名字。玉清苑,是为了时刻讽刺我吗?我这可是二嫁。”
“胡言乱语。”陈襄话语里不失几分严厉。
诚然,沈连城会这样想,是他事先没有料到的,因为在他眼里,他从未介怀过她曾是李霁的妻子这回事。既然她有这样的想法,那他,自然也不会触犯。
他想了想,道:“你若不喜欢,明天我让人改了就是。但你在我这里,从始至终都是完美无瑕的。冰清玉洁四个字,永远适合你。”
沈连城莫可名状地笑了一下,而后道:“生逢盛世,岁月静好,但求光阴如虹,一世平安。就改成世安居吧!”
“好,听你的。”陈襄满口答应。
待沈连城卸去妆容与头面,已是一刻钟后。
她熄了烛火,方才宽衣解带,爬到床上,紧紧地靠在床的最里侧,与陈襄之间的距离,足可再睡得下一个人去。
“离那么远做什么?”黑夜里,陈襄说话的声音几乎透着某种魅惑。
“睡觉。”沈连城咕哝一句,并不答他的话。
“不必如此拘束……”陈襄劝。
却是话音未落,就听得沈连城翻了个身,背对着自己了。
“罢了。”他笑了笑,合上了眼。
然而,他以为自己可以轻松入睡,却是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沈连城的音容笑貌。
不知过去多久,他甚至感到口干舌燥的难受,并觉得出奇的热。
“夫人?”他低低地唤了一声,半天不听对方回应,于是悄然起身下床,意欲去倒水喝。
而当他坐起身的那一刻,他惊觉发现,自己下面竟然撑起了一个骇人的小帐篷!
原本,他都没朝那方面想的。
定然是楚霸天给自己吃的药!副作用,原是如此!这要让沈连城看见,她定要认为他是禽兽、下流了。
他坐到桌边,连喝了好几杯茶,却是怎么也按捺不平。他压抑着自己,久久不敢回到床上去。
他甚至不敢往床上看,唯恐多看一眼,自己都会控制不住上前,把沈连城吃干抹净了。
“你怎么了?”
就在他拼力隐忍的时候,沈连城不无担心的声音突然传进他的耳朵里,使得他浑身一紧。蠢蠢欲动的大兄弟,更是恨不能长了脚,带他朝床边去。
“是不是伤口不舒服?”沈连城说着要下床看他。
“你别过来!”陈襄忙提醒一句,声音有些大,“是药……药的副作用来了。”
听得这话,沈连城更是下床了,直奔门口,“我让人请大夫……”
手还未触及屋门,身后一个火热的身躯就直奔她而来,将她整个人拢在了怀里。她还感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直抵在她的腰下。
这就是那药的副作用!她陡然想到了,忙道:“你……你不可乱来!你别忘了身上有伤……”
“只是担心我的伤吗?可我的伤口,一点都不痛。我就是……”陈襄紧紧地从后面抱着她,在她的耳边和颈后呵着冲动的热气,“身体好难受,你能不能帮我这一回?”
“不行……”沈连城心慌意乱地挣了挣。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实在受不住了……”说着,他拥着她上身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在她胸前移动。他火热的唇瓣,轻扫过她的耳垂,咬在了她的脖颈上。
触及这美好的*那一刻,他整个身体都放肆得跟之颤了颤。
借着屋外的月光,沈连城在慌乱中看到他手臂上渗出了一些血迹,分明是那处的伤口因为他的动作而破开了!她忙道:“你的伤口都在流血了!你别……”
第315章:春宵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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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挣扎,我的伤口就不会破。”
听了陈襄这话,沈连城不禁愣了愣,当真停止了身体推拒的动作。
陈襄又高兴,又意外,没有想到她这样紧张自己身上的伤。他的伤,比她的身子还重要么?
他突然又觉得愧疚。原本,他答应过她不再伤害她,不再让她受委屈的。
他掰过她的身体正对了自己,问:“你会怨我吗?”
沈连城低着头,心绪不宁,口里胡乱道:“你身上有伤……我也怀着孩子……”
陈襄想的,其实不是这些。但既然她只想到这些,他又何须多虑?“我会小心……”
话音刚落,他吻上了她的唇瓣。
沈连城脑中一片空白,只知他的身体,炙热得像一团火。他吻过来的唇舌,像要灼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