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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步惊鸿-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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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惶恐睁眼,眼前尽是血色荒芜。

2…249 恰逢其时(1)() 
    连鲤的眼前尽是无尽血色,耳膜轰鸣如鼓,口鼻血流如注。她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喉咙,只觉得狂涌的血液呛得涕泗横流,几乎要让她在下一刻窒息。

    为什么会这样?她心中惊恐无比,

    “元……咳……呜洛……”连鲤根本无法知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先前浑身冰凉,此时却周身滚烫,好似被置于火炽之中焚烤一般。

    她哀嚎着捂着眼,伸手试图抓住点什么,却抓空一把冰冷的空气,她恐惧着伸手,随即失去重心,从床上滚落了下来。缠在身上的被褥成了脚下无法挣脱的荆棘,暴走狂窜的血液冲着薄弱的耳膜嘶吼,连鲤痛苦地捂着双眼,无助地抬头哀嚎着,就像是濒死的野兽一般。

    她不知,自己此时的模样,像极了许久以前那个梦中在她脚底下万千无声哀嚎的孤魂。

    她听不见元香因惊慌而将食盘摔落在地的声音,感受不到有谁抓着自己的双肩双脚将自己抬起,迷迷糊糊之中甚至还觉得自己的身躯不停地往地下沦陷。

    “放松!别咬断了你自己的舌头!”那人在她耳边吼道,声音急迫而隐含担忧。然而连鲤的四肢依旧僵直颤抖着,脑海混乱不堪,直至口中一阵剧痛,隐约能感受到那人用力掐着两腮迫使她的口张开,塞入了防止她咬断舌头的压舌竹片。

    “还好,还没咬舌自尽。”那人吁了一叹,又转身骂道,“还不快来帮老子压着!老子要施针,别一个手抖扎得你家主子漏气了!”

    一脸惶恐的宫人们飞快踱着小碎步上前,连鲤挣扎的手脚被按住动弹不得,只是面上五官依旧血流不止,不知是泪水还是血水混杂成一片血色狰狞。

    她好似发狂的野兽,其余的宫人们听到动静蜂拥而入,个个神色慌张,人人眼中映射着对死亡的恐惧。

    “妈的,都给我滚出去!死花!赶紧过来!”那人施了数针,见无好转,又见宫人如一群见了狼便走不动的笨牛般心慌躁动,心中更是厌烦,连连破口大骂,挥手让王铁桥赶紧驱赶这些没用的下人走。

    王铁桥犹豫了一下,正与说话,视线却对上了自家师父暴躁的眼神。他不由得一个激灵,转身挥袖赶着宫人们离开这宫殿。床榻帘边,一五官清妖的年轻男子虚虚探手,从空中凝出一线红绳来。那红绳的一端在他掌心,另一端好似有了生命一般快速游走,紧紧缠绕住连鲤的四肢,虽看似纤细柔软,实则箍得连鲤动弹不得,却又不会因为蛮力挣扎而受到擦伤。

    “如何?”花锦南问道,递上一块湿热的毛巾。

    正埋首为连鲤施针的那人叹了一口气,回过头来,竟不过是十五六岁的小少年而已。五官清俊,两颊散着淡淡的几颗浅褐雀斑,他的眉头紧紧皱着,以往挂在嘴角边的痞气笑容此时也消失不见。

    “有些古怪。”周易接了他递上来的毛巾,胡乱地替连鲤抹了两下,擦去遮盖了她面容的血渍,露出了连鲤毫不起眼的黄瘦小脸来。只是此时那张小脸上狰狞扭曲,充满血丝的双眼恶狠狠地瞪着一脸淡然的周易。

    “不是你的药的原因?”花锦南又问道,索性伸手点晕了连鲤,又不知晓她何时醒来,想了想,索性也不将红线撤回。

    “原以为是的,但那日我开的方子只会让她心血倒流暴毙而亡,而不是像现在跟个疯狗似的。”周易喃喃回道,像是遇到了什么不明白的事一样,皱眉苦思。

    花锦南瞧着周易冥思苦想的模样,不由得冷笑道:“你倒是狠心,你这徒儿可不是那些个大街上捡来的孤儿,这样随随便便被毒死……”

    “谁说要她死了?那天来的人鬼鬼祟祟,我当然得下剂猛药,原想着若是没鬼也是做了件好事,若是有算计在内,回头那藏着的人还得哭爷爷告奶奶地来求老子救治,谁知道让你查来查去,这药最后竟到了她的口中……”周易的话头猛地一停,忽然恼怒道,“都这时候了还与我争辩不成?!”

    花锦南瞧着他恼羞成怒的模样,眼中划过一丝怪异的了然神色,竟也少见地不加反驳,只是视线轻飘飘地落在连鲤因奋力挣扎而衣裳滑落无遮无盖的肩头,瞳孔微微一缩。

    “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看什么东西!”周易发觉了他的异样,气不打一处来,立即破口大骂,顺便一掌拍向花锦南的后脑勺,却被对方轻轻松松躲开。

    花锦南轻松躲开后,也不看周易气鼓鼓的脸,只是将手中的红线稍稍一紧抬高,红唇微张,皓齿轻启,将那红线咬在口中,手却快速地探入被中,抚过连鲤的肩头,顺着那又渗出鲜血的纱带,一路向下探入被中,从她的手臂轻滑到了连鲤的指尖。

    “找到了。”花锦南淡淡说道,双指捏着连鲤的腕部,将她的整个儿右臂膀抬了出来。

    周易不明所以,花锦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心中不知是何心绪掠过,面上不作它色,只是探出一手要将连鲤的衣袖挽上去,猛然间却听得背后有人怒喝一声“不许动!”

    花锦南心念一动,纤缠的红线瞬间化作空影消失无踪,还未待他回过头去看来人是谁,便见飞奔来的那人挥袖一落便将花锦南执着连鲤的那只手打落,如护着牛犊般将连鲤的身形挡在自己身后,复又喝道:“何人如此无礼放浪!谁准许你们进来的?!”

    周易与花锦南闻言都愣了愣,视线落在那闯进来的宫女身上,又是愣了愣。

    那宫女年约十六七岁,长得甚是好看,着一身梨花粉白宫裙,裙叶重叠轻盈,宛如盛世中静开的盈白睡莲,重重纯白荷瓣之中映着一张绝美的脸蛋儿,盈盈美目顾盼生辉,此时正含着怒火瞪着下边的两人。

    来人正是元香。

    周易举起双手示意投降道:“这位姑娘请放心,我俩不是坏人。”

    花锦南瞧着元香狐疑的眼色,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径直上前,指着那嬉皮笑脸的周易道:“这位是王铁桥王太医请来的高人,姑娘莫要耽搁了他诊治陛下的病,万一闹出什么意外可不好了。”

    元香仍不大相信,上上下下地打量了面前这二人几眼,转身替着连鲤正要拉好衣裳掖好了被子,却被映入眼帘中的一张狰狞的脸吓愣了。

2…250 恰逢其时(2)() 
    连鲤的面庞狰狞,干涸的血渍在脸上留下暗红色的痕迹,眼角带泪,面色晦暗,正是重症将死之人的模样。

    “陛——陛下!”元香哀声跪下,伸手要去拉连鲤的手试试温度,却被花锦南喝止了。

    花锦南道:“若我是你,便去准备热水与纱布来,这里一切有我和这位高人,你莫要担心。”

    “你们到底对陛下做了什么!”元香回头怒喝道,心中对连鲤未知的遭遇又怜又气。她用警惕的眼神瞪着周易道,“且不说这位年纪轻轻便来冒充什么神医大人,就凭你们冒犯陛下、折磨陛下的罪名也能将你们斩了!”

    “折磨?老子倒是要看看是什么喂她吃了什么药,这锅倒要老子给他背了?”周易冷哼一声,径直走向桌旁摊开一卷精制打磨的尖锐工具阴森道,“瞧你口口声声说我们有罪,莫非先前喂药的就是你这小宫女?”

    元香毫不畏惧,上前一步平静道:“元香喂食陛下的药物一应皆取自太医局,不曾假借他人之手,更从未有闪失。今日凭空出现你们二人,陛下又是这副模样,岂不是你们这两小人使诈?!”

    周易听着便不得劲,刚要回嘴,却被花锦南一把拉开。

    “死花,你干什么帮着外人!”周易怒急跳脚道。

    花锦南扶额叹息道:“是非曲直待会儿靖王殿下来了便知了,这位姑娘还请让让道,不然你家陛下的性命就难说了。救人要紧,姑娘看着也是护主的人,倒不如想想这几日有谁来给陛下服用了什么不适宜的东西没……”

    元香听着他的话,忽然脸色一白,猛地回头看着空空如也的桌面上,身躯又晃了晃,喃喃道了一句,不可能。

    “想起什么了?”周易没好气地将她一旁,自顾自地开始替连鲤诊治。花锦南瞧着元香失神的模样,也心生疑窦,将她请出帘外,细细询问,可元香只是摇着头说不知情况,再也不肯多说一句。

    花锦南无奈至极,恰逢门外一声通报,脸色阴郁的靖王被王铁桥请着入殿,又被守在门口的花锦南拦了下来。

    “你竟敢拦我?!”靖王怒极,正要发火,迎面撞上了花锦南似笑非笑的一双翦水秋瞳。

    王铁桥赶紧打圆场道:“我这师父向来脾气古怪,诊治之时不允任何人在场,除了这位大人,其余人等是不允入内的。”

    “本王可是……”靖王还待发火,花锦南又一挑眉道:“还想不想治了?外边还等着请我家师父的人多了去了,什么南楚的神官,北秦的达官贵人……靖王殿下身份尊贵,倒也吓不住我们。若是坏了规矩,我们一样走人。”

    他说完,甩袖离去,掀开帘子进了连鲤的寝宫。靖王面含愠色,憋屈半晌,却只得强忍下心中的焦急与担忧,向着元香询问起里面的情况来。

    “奴——奴婢不知,陛下起先还好好的,方才却气息大乱,血流不止……”元香慌忙答道,却也答不出个所以然来,几句话更是让靖王窝火。

    “没用的东西!去把那些个负责抓药、煎药的太监宫女们都给我抓来好好审问!”靖王暴怒甩袖,一一交代道,唯恐连鲤的性命因底下人的一个小失误而莫名其妙地丢了。

    元香急急忙忙告了退,转身之际面色依旧苍白,身躯颤抖。她将靖王的命令转交给侯三儿去办,自己却脚步匆匆急急忙忙往宫闱之外奔跑而去。

    她不愿意相信这一切都是因为先前入宫的那个人——可她不得不信。

    连鲤病重之后,一应饮食起居都是自己照顾的,连同那抓药、煎药的事情都是全程监督,只怕有人居心不良来对连鲤不利,可千防万防,到底是连鲤最信任的人没防得住!

    “施小姐!”她厉声喝道,将那即将上轿的人儿的身形喊得顿了顿。

    施洛雪正由着巧儿扶上轿子,听得元香的呼喊一回头,发间盈盈小簪珠熠熠生辉,将那小巧如月的脸盘儿衬得分外好看。

    “元香姐姐?”施洛雪惊讶地应了一声,赶忙唤巧儿将自己又扶下来,快步应了上去奇怪道,“您怎么到……”

    元香不理她,扬手夺去巧儿手上提着的药罐子往地上狠狠一摔,污黑的药渣子在雪白的地上洒出一朵花来,花色脏污,犹如毒药。

    元香因为疾步奔跑而上气不接下气,脸色苍白,两颊透着一股不正常的红晕,嗅着在空中迅速飘散的药味,心中的猜疑更加真实了几分。

    “你在做什么!”巧儿被她这一举动吓傻了,又气又急抬手去推搡元香骂道,“好没礼数的人,平白无故摔我家小姐的东西!”

    “放手!巧儿!”满脸惊诧之色的施洛雪急忙上前将巧儿拽了回来,转身正色问道,“元香姐姐,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元香愤怒地甩开施洛雪的手,昔日那双盛满了笑意的眼中此刻满是不敢置信的怒火。她恶狠狠瞪着施洛雪道:“施小姐今日进宫可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

    “我——我不知姐姐再说些什么……”施洛雪喏喏道,着实是被如此盛怒的元香吓到了。眼见四周好奇的视线扫过来,又赶忙拉过元香道一旁的宫墙底下,与那探头探脑的下人们隔着点距离,又问起个中缘由来。

    “你问我为什么?我可问你,你可知今日你带来的药是毒药?!”元香咬牙切齿骂道。

    施洛雪愣了愣,不由得心虚挪过了眼,又不服气道:“虽说哥哥喝了我的药不假,可那也是找人细细看过的,元香姐姐心里再不怎么舒服,怎么可以说洛洛送来的是毒药呢?”

    “那就是毒药!”元香忍不住高声气急道,“你是真不知假不知?!”

    施洛雪见她说得真切,心下大乱,竟也不知如何作答,只是喃喃道:“他怎会骗我……分明是家传的方子啊……”

    “施小姐!您好好想想,若你真的不知,这药到底是谁给你的,经了谁的手……”

    “我害了哥哥?哥哥现在情况如何了?”

    “这药里到底有什么东西?这药到底是怎么来的?”元香哀声急问道。

    “这药怎么可能会害了哥哥呢,不可能啊……”

    “施小姐!施小姐你听我说……”

    “我要进去见他……”右颊被人箍得通红,施洛雪却好似感觉不到疼痛,在眼眶打转的泪珠此时便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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