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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海叹气道:“还能有谁?就是那个剑仙大人,那个姓风名一扬的小王八蛋!之前不知道他武功高的时候就听说过这小子出了名的诡计多端一肚子坏水,原本他救了我我还心存感激,特娘的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的生儿子没屁眼,这小子太坏了!”
高勇骂骂咧咧道:“妈的,下次见了他老子非要和他玩命不可!”
侍卫们此时明知被坑,却都无可奈何,一个个都只好一边跳脚骂娘一边往回走,借着酒劲在安静的长安城的夜空里留下一点喧嚣。
夜凉如水,夜空中繁星点点,长安城里处处是带着喧嚣的安静,灯火衬托着夜空深邃的黑。
“阿嚏,阿嚏!”风一扬手提酒壶,坐在玉壶阁的屋顶上,连打了两个喷嚏,酒壶里装的是在玉壶阁喝剩下的一些玉壶春。
“哈哈哈哈~”萧融手中也提了一个酒壶坐在一边,这时却在哈哈大笑,笑得屋顶的瓦片也跟着簌簌抖动。
风一扬打完喷嚏没好气地瞪了萧融一眼道:“大师兄,我这可是为了请你喝酒才招来的,你居然还笑我啊?”
萧融粗声笑了两声才摆了摆手笑道:“没有没有,我是觉得好笑,这帮侍卫莫名其妙吃这么一个闷亏,这会儿不定该怎么骂你呢,哈哈哈,我想起来就觉得有意思。”
风一扬道:“他们今天受了内伤,喝酒对身体多不好,再说了,他们今儿那副扭捏样子,一看就知道是陛下让他们来给我道歉的,可他们要给我道歉我还真不自在,还不如让他们请咱们喝点酒,我就当他们已经道过歉了,他们应该谢谢我才对。”
萧融捂着脸道:“你当然不自在了,来,你给我说说他们的内伤是谁打的?”
风一扬咳嗽了一声,假装没听到,抬头看着漫天璀璨的星光。
萧融捂着脸继续说道:“我要是那帮侍卫这会儿肯定巴不得咬死你。”
风一扬嘿嘿一笑,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看着头顶璀璨的星空,目光深邃,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萧融也不说话了,自顾自小口啜着壶中的酒,看起来颇为珍惜,空气中只剩下呼呼的夜风。
良久,萧融开口道:“小师弟,听说你最近在查周炎的灭门案是吗?”
风一扬不知道大师兄此刻提起那桩悬案是何用意,只好莫名其妙地点了点头。
萧融缓缓道:“长安城就像一个屋子,要么进去,要么出来,所以这部分和案子一起来的人往往是关键,你有没有想过,周炎很可能是宫本羽一杀的?”
风一扬苦笑道:“我当然有想过,可是两个人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啊,没有动机,没有证据,你叫我怎么抓人?”
啪!萧融一巴掌打在了风一扬的脑袋上,哼道:“臭小子,肯定又没仔细看卷宗!”
风一扬抬起头疑惑道:“哈?什么鬼?卷宗我可是从头到脚都翻了的啊。”
萧融正色道:“证据我是不知道,可是两个人的关系难道你在卷宗上没看到吗?我记得你在院子里闭关练功的那两天,皇上正是派周炎去迎接的宫本羽一!”
风一扬倒吸了一口冷气,瞪大了眼睛看着萧融说道:“大师兄你说的是真的?”
萧融骂道:“特娘的老子还骗你不成?”
风一扬盯着萧融的双眼,面色严肃地说:“大师兄,我保证,我拿到手的卷宗里,没有这一条,从来没人告诉过我这个事情,我翻了记录在案的资料,也没有一条提到周炎曾经被迎接过宫本羽一。”
这次换萧融倒吸了一口冷气,两个人就这般大眼瞪小眼,仿佛中了定身术一般对视了数息时间。
萧融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却透着那么一股子不可思议:“朝廷里竟有扶桑人的内应?”
风一扬闭了闭眼,仿佛这般一个海上小国居然敢把手伸到大唐朝堂之上并且成功的这件事情让他觉得不可思议到有些眩目:“而且这个扶桑内应的官职绝对不低。”
风一扬突然嘿嘿地笑了出来,随即变成了哈哈大笑,笑声不绝,余音反复回荡,仿若洪钟大吕,竟似用上了内力,惊得屁股底下的玉壶阁里一片骚乱,直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萧融奇道:“小师弟,你笑什么?”
风一扬止住了笑声冷哼道:“我笑天理昭昭,那个奸细想要帮宫本羽一遮掩动机,却没想到这事儿大师兄你也知道,这下不仅仅是动机,连证据也齐了。”
夜空清朗,微凉的夜风中莫名地添了几分肃杀之气,代替了迷糊温热的酒气,夜风吹面,留下三分清爽。
第四十六章 天下第一厨()
“啊?怎么会这样?”鱼小渊瞪大了双眼,仿佛看到了什么极不可思议的事情。
原先的菜早就被风连山倒到了垃圾桶,桌子上现在摆的是几盘热气腾腾的新菜。
依旧是木耳,青菜,丸子和藕片,红烧丸子上涂着浓郁的酱汁,红的鲜艳,青菜泡着汤汁,绿得葱郁,藕片没那么白了,带了一点微微的焦黄色,上面撒着细碎的葱花,木耳倒是黑的分明,上面撒着一些肥瘦肉末,衬得木耳更漆黑油亮了。
依旧是颜色鲜明靓丽的菜色,可是由风连山做出来,却再也没了那种危险的不协调感,让人看了以后只想扑上去大快朵颐一顿,即使翩翩儒雅的江未寒和脸色冰冷的宫本兰衣的脸上也带着一丝隐隐的期待,
~~毕竟饿了很久了。
一开始风连山趾高气昂地说要露一手的时候,其实鱼小渊是拒绝的,尤其是风连山把她辛苦做的菜像倒垃圾一样一脸嫌弃地倒进垃圾桶的时候,鱼小渊当时是恨不得上去踢风连山两脚的。
风连山却不管鱼小渊的心情,自顾自地把生肉青菜葱藕摆在了砧板上,然后把一把菜刀轻轻抛起,菜刀打着旋儿落在了砧板上,不偏不倚,利落地把藕切成了两半。
随后他又抛起了第二把刀,第三把刀,还第四把专门切肉的刀。
接下来的事情却完全可以用眼花缭乱和应接不暇来形容。
风连山就像演杂技一样,把四把刀轮番轻轻抛起,越来越快。
四把刀很快化作了四个小光轮,飞速地一上一下跳动,只听一声声利刃划开软物的声音,四把刀下落的力道加上旋转的力道刚好把砧板上的菜切开而不伤砧板。
砧板上的四样原料很快就成了四种成型的样子,藕成了片,菜成了条,葱成了花,肉成了末。风连山的刀已经停下,鱼小渊依旧如坠梦中,她无论如何也难以相信有人可以同时用四把刀切菜还能切成四种不同的形状。
直到四道菜被摆上了膳厅的驹沧郎希阈≡ㄒ谰烧抛盘纯冢桓蹦岩灾眯诺难印�
风连山把菜放下,拿起筷子轻轻尝了一口藕片,老眼微闭满意地点头道:“嗯,这才叫菜嘛。”说完他睁开眼,得意地看了鱼小渊一眼。
江未寒看到义妹那张张到极限大小都能塞下鸡蛋的小嘴,理解地笑笑,站到了她的边上,小声说:“长安城有三绝,其中一绝就是六扇风的菜,其实这个说法不准确,六扇风平日里就是个客栈,每逢初一十五才开一次灶,而师父也是每逢初一十五去一次六。。。
第四十七章 就是没有王法的()
风一扬自不必说,风连山除了身世以外挑了一些风一扬上房揭瓦茶壶里撒尿的童年趣事出来逗乐下酒,鱼小渊被逗得呵呵直笑,宫本兰衣也咬着嘴唇强忍着笑意,只有江未寒苦着脸,连叹家丑不可外扬。
可是见两个女孩子追问起小师弟的囧事没个停,师父又说的津津有味,江未寒咬了咬牙,寻了个说话的空档就给两个女孩子说起了师父的趣闻。
说起风连山,风总捕头早就做成了神话,还真没有敢招他的,倒是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六扇风的厨子遇上了一些叫人啼笑皆非的事情,虽说长安城里的大官们都是不轻易招惹是非的妖精,可是活久见活久见,活的久了总会遇上那么一个两个不开眼的。
哪家的郡王世子还是哪家的亲王小舅子,甚至是从外地回来的将军,吃了风连山做的菜之后惊为天人,软硬兼施非要把风连山请回去做府上的厨子,当然软的风连山不操理,上硬的容易连狗腿带主人被‘碰巧’路过的一群六扇门人揍成猪头,六扇门人的蛮横在长安城里那可是出了名的难对付。
甚至还有一回,有一个二楞子般的外地土豪,先是雇了一群武林高手保护,然后在六扇风外面请人摆上了干柴火油,扬言说这大厨不跟他走他就要放火烧店!
“那后来呢?”宫本兰衣以手托腮,听得竟比鱼小渊还要认真,听到这里情不自禁地追问道。
江未寒愣了愣,笑着答道:“后来?后来我大师兄刚巧路过,这次可是真的刚巧,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外地土豪和那些保护他的高手们都揍得鼻青脸肿的,然后挂在了城门楼上,小师弟知道后觉得不过瘾,又溜过去把他们的衣服都给扒了,那外地土豪和他的一干高手在城门楼上光溜溜地吹了一天一夜的凉风。”
这一次,宫本兰衣也没忍住,和鱼小渊一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两个女孩子的笑容一个明媚,一个清丽,就像两朵盛开的鲜花,一朵清冷如梅,一朵艳丽似桃。
一桌饭,在嬉笑中吃到了深夜。
江未寒坐的位置离门口最近,可以看到膳厅外面的院子和院子上方的夜空,他偶然抬头,看了看悬在天上的月亮喃喃道:“子时已过,已经是第二天了,小师弟看来是在外面过夜了。”
宫本兰衣不知什么时候和鱼小渊竟成了好姐妹,两个女孩子时常小脑袋碰在一起窃窃私语,看起来已经全无芥蒂,这时听到江未寒自言自语,宫本兰衣很自然地问了一句:“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宫本兰衣话刚出口才惊觉自己连昏睡了几天今天是什么日子都不知道,同一瞬间也想起来自己宫本嫡女的身份,想起了自己还有一个可怕的哥哥,面色瞬间变得白了一白。
江未寒没有想到那么多,只是很自然地笑着回答说:“按过了子时算,今天刚好是十五,师父午时又该去六扇风做菜了,到时候你们可以看看,六扇风外面的壮观景象,简直是人山人海,寻常人连进都是进不去的,而且六扇风内不能动武,无论是不是王公贵族,只要你有能耐进了六扇风,都能吃到师父做的菜,不过六扇风外会很混乱,所以会有不少六扇门的人甚至禁卫军前去维持治安。”
“好啊好啊,到时候一定要去看看,我还没见过这样的大场面呢,我还要去看师父做菜呢。”鱼小渊眯着眼睛笑嘻嘻地说,全然没注意到宫本兰衣的脸色变得惨白。
风连山的注意力则被鱼小渊的那一句师父给勾了过去,他敲着桌子斜眼道:“你刚才叫谁师父?”
鱼小渊自然地说:“当然是你啊,你不就是我师父吗?”
风连山奇道:“我什么时候收你做徒弟了?”
鱼小渊收起嬉皮笑脸,端起一杯酒,半跪到了风连山的面前,正色道:“徒儿鱼小渊,江湖儿女,四海为家,母亲已逝,生父至今不知何处,从小自力更生,今日斗胆拜师父为师学做菜,定当不辱师门,请师父……”
鱼小渊话说一半抬起头,却发现果然不出所料,那个翘着二郎腿嬉皮笑脸的皱巴巴的老头已经不见了踪影,鱼小渊毫不泄气地站了起来往膳厅外面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喊着:“师父,我决定啦,一定要拜你为师,我是不会放弃的……”
江未寒啼笑皆非地看着鱼小渊的背影,刚想站起身来收拾碗筷,耳边却听到了宫本兰衣的喃喃自语:“十五了,已经十五了?”
江未寒回过头好奇地问:“姑娘,十五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发生吗?”
宫本兰衣下意识地回答道:“十五,是我们出发回扶桑的日子。”
江未寒不明白宫本兰衣的心中所想,以为宫本兰衣是担心回扶桑耽误治疗,当即温声道:“姑娘不用担心,江某回去便把调养的药方和禁忌写下来,姑娘只要坚持照做,也能活得和常人一般久,只是切记,姑娘如今最为禁忌的就是动武,你从今往后但凡动武都会折寿。”
宫本兰衣听了之后勉强一笑,说道:“多谢关心,我是宫本家的嫡女,倘若不能动武,等于便是死了。”
江未寒眉头高耸道:“岂有此理,怎么会有这样的规矩,还有王法吗?”
宫本兰衣笑着摇了摇头道:“就是没有王法的。”
江未寒:“…………”
院子里鱼小渊还在师父师父地满世界乱找乱喊,呼喊声传到屋内却仿若隔世,江未寒皱着眉头,和宫本兰衣一样,都是一副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