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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融见气氛不对,一把翻过身,凝神望去,面前这二十多人,大多都是熟面孔,都是那日在擂台上见过的扶桑武士,他们簇拥着一个黑衣公子,面容妖艳像个女人,眼角还有两条黑纹。
萧融沉声问道:“宫本羽一?”
宫本羽一此刻脸上却殊无笑意,手中紧握着折扇,冷冷道:“我知道你,战神萧融,你是来捉我回去的吗?”
萧融点头道:“没错,我是来抓你回去的。”
宫本羽一眼角一挑,两条黑纹像是有生命的蛇一样扭动了一下,“你把我的马都杀了,我原以为你会带着大队人马来捉我,没想到你竟然孤身前来,萧融啊萧融,你是不是过于自信了一点?”
萧融环顾四周,那躺了一地的马儿确实都了无生机,有几匹嘴唇边还往外冒着鲜血,竟是被人用内劲震死的。
萧融不禁愕然道:“我是要来捉你,可我没杀你的马,哦,原来你这老半天还在这里是因为马被人杀了,我还以为你是故意在这里等我。”
宫本羽一眼神一变,问道:“你是说这马不是你杀的?”xh:。126。81。50
第六十章 三人并肩立,世间谁堪敌()
萧融一皱眉头,朗声道:“你当我萧融是什么人?岂会做出如此下作手段!”
宫本羽一刚要说话,一个声音从树顶传来:“大师兄,你说谁下作呢?哪里下作?”
话音未落,一道白影化作一道流光打在地面上,众人眼前一花,一个白衣少年昂然而立,正是奉旨来捉拿宫本羽一的风一扬。
宫本羽一听到声音的那一刻脸色已经变了,随着风一扬落地出现在众人面前,宫本羽一的脸色一变再变:“你果然还是来了。”
风一扬年轻的面庞上透出一丝笑意,点头道:“是的,我早就来了。”
宫本羽一眼中闪过一丝失落道:“当时情况纷乱,我竟没能察觉到你。”
风一扬翻了个白眼,没再接话。
宫本羽一一愣,自嘲笑道:“我竟然也会给自己的失败找借口了,你鄙视得对。”
风一扬不屑地转过头,扭头冲着萧融吼道:“大师兄,你刚才说谁下作呢?”
萧融干咳一声,冲着风一扬竖起大拇指道:“嗯,不愧是我师弟,果然有想法,杀马这件事干的很漂亮嘛,成功地拖延了对方的时间。”
谁知风一扬摇了摇头道:“不是,马不是我杀的。”
“啊?!”萧融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扶桑一行人也各自议论纷纷,宫本羽一仿佛把一辈子的表情都用上了,面色阴晴不定红白相间。
萧融指着风一扬气愤道:“那你刚才和我急什么?”
风一扬耸耸肩道:“我就是随便问问,谁知道你这么快就改了口风。”
“咳咳,”萧融咳嗽了两声,一脸正义地粗声道:“靠杀马来拖延时间,这种手段本来就很下作嘛,有本事直接真刀真枪地留人岂不更好,杀马留人,卑鄙无耻,老子就是看不惯。”
风一扬激动道:“嗯,骂得好,骂的漂亮。”
萧融奇道:“这杀马的人到底是谁,小师弟你和他有仇啊?”
风一扬还没来得及说话,萧融已经被一双脚踩到了地上,此处是城外小树林,泥土湿润,这一脚竟生生地把萧融踩到了泥土中深深地陷了进去。
风一扬及时地闭了嘴,已经不用他再多说了,就冲这一脚,萧融也能猜到是谁了。
这是一双怎样的脚啊。
形状干瘦,脚的外面套着一双布鞋,泥垢点点,两只鞋子大脚指的位置都有一个指头大小的破洞,两只大脚趾不安分地从鞋子里面伸了出来。
萧融艰难地把脑袋从泥土里伸了出来,涩声道:“师父?”
“哼!”风连山冲他哼了一声,一边用手指抠着鼻子一边满不在乎地说:“老子就卑鄙无耻了,你打我呀?”
萧融丧气道:“老子,哦不是,徒儿不敢。”
风一扬在一边笑得肚子都疼了,弯腰蹲了下去,使劲地捶着地板。
萧融挣扎着从泥土中抬起头,甩了甩头上的泥巴,恶狠狠地盯着风一扬。
这时,别的扶桑武士脸上表情都没什么,只道是又来了一个无足轻重的追捕者,眼下依旧是二十对三的局面,武士们该鼓噪的还是继续鼓噪,嘴里喊的扶桑语虽然难懂却很好猜,多半是打和杀之类的话。
宫本羽一的脸色原本从刚才起或失落或惊讶,始终没有这个时候终于乱了方寸。
宫本羽一青着脸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胸口。
面前这个看上去不着边调的老头,曾经在他的胸口上留下过一道对普通人来说足以致命的伤口,蜿蜒如蛇,和之后风一扬留下的那道伤痕拼成了一个八叉。
面前这个叫风连山的老头和风一扬不同,后者与宫本羽一在伯仲之间,输赢是未知之数,可风连山一旦来了,今天这事就难以善了了。
想到此处,宫本羽一反而轻声笑了出来。
“呵呵呵,你也来啦?”宫本羽一笑声中洋溢着疯狂的念头。
风连山转过身来,冷冷道:“的确,每个月的初一十五老子都要去六扇风做菜抽不开身,你能查到这一点很了不起,可是老子也不是不知道变通的傻子,你既然故意挑这一天出城想避开老子,老子自然不能如你的意,要来会一会你。”
说着风连山眼神一厉:“还好我溜出来看看,走到半路我才知道,你居然偷了那件东西,宫本羽一,赶紧地,把该留的东西留下。”
宫本羽一苍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自己的胸膛,笑了起来,笑得越来越疯狂:“哈哈哈蛤,你以为你们真的胜券在握了吗?”
“哦?”风连山从萧融的身上走了下来,傲然道:“就凭你这二十多个人,难不成还想和我们三个人动手不成?”
萧融猛地一个鲤鱼打挺,一声清啸,一脚重重踩在地上,浑身的泥巴碎石受内力罡气所激竟化作齑粉飞扬成雾。
灰尘散尽,萧融昂然而立,站在风连山身边,目光凌厉,就像一只雄狮。
风一扬也淡淡一笑,负手上前一步,和风连山并肩而立。
三人联手,莫说眼前这几根菜,天上地下,哪儿去不得?
三个人并肩站在一处,不怒自威,气势堪比千军万马。
明明还没人动手,连威压也没放出来,可是柳生一郎等扶桑武士的眼中却明显露出了畏惧的神色,只有宫本羽一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风连山极为不合时宜地弯腰伸手抠了抠脚趾,疑惑道:“宫本羽一,你这小子不该是托大自负之辈,你上次从老子手底下溜走那招已经不管用了,赶紧把该交的东西交出来,然后逃命去吧。”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脚步声虚浮,听得出是两个人,一个内力极弱,一个身受内伤。
上次宫本羽一从风连山手下逃脱,靠的就是偷袭江未寒,这一次他一直在等机会,可风一扬和萧融武功都在江未寒之上,他们俩谁也不会给他这个偷袭的机会。
这个脚步声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脚步声刚一出现,宫本羽一就动了。
宫本羽一一动,风连山也动了,他比宫本羽一更快,早早地拦在了脚步声传来的方向上。
只是宫本羽一动的方向,却是那群扶桑武士之中。
二十余名扶桑武士,穿着打扮都极为相似,宫本羽一乍一冲入其中,便迅速地披上了一件早已准备好的白衣。
风一扬三人再想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二十多个扶桑武士,个个低着头,谁特么能认出来谁是谁。
眼见二十多个扶桑武士向着这边齐齐站好,风一扬心头咯噔一下。
下一刻,一声扶桑语的呼喝传来,二十多人直直向着那脚步声传来的方向飞掠而去。
第六十一章 一招()
拦不住,也没法拦。
风一扬心头一沉。
此时此刻,二十多道身影都已经到了空中,连分辨出谁是宫本羽一的时间都没有,要想阻拦,除非凌空将这二十多人全部杀光。
不论是否合乎道义,即便真的三人同时出手杀光了所有的扶桑武士,也没把握在这凌空的一瞬间同时杀死宫本羽一。
只要杀不死,终究拦不住。
宫本羽一依旧能成功地挟持到那两个人质。
想到这里,风一扬暗自咬牙,到底是哪两个倒霉孩子,这个时候往这边瞎跑。
“师父,师父!”就在风一扬暗自咬牙的时候,近在咫尺的地方传来师父师父的呼声。
下一刻,呼声伴随着一声惊叫戛然而止。
风一扬愕然回头,在一群白衣扶桑武士的包围挟持下,两名女子的面容是如此扎眼。
一张面庞冷艳精致,面色略有讶异,一张面庞清丽可人,脸上写满焦急。
宫本兰衣和鱼小渊。
两边人的面色也略有古怪。
刚才情况危急,一众扶桑武士在默契配合下没想太多,要么拿兵器顶住要害,要么徒手屈指成爪握住脖子,都是力求在第一瞬间制住两个人质。
结果现在制住以后才发现,他们中有一半的兵器架在了小姐尊贵的身躯上。
尤其是柳生一郎,看他此时的表情,看起来连死的心都有了,他手中一把协差短刀,刀锋正紧紧地贴在他日思夜想的大小姐的脖子上。
甚至因为他的紧张和短刀的锋利,雪白的脖子上被印出了一道红印。
柳生一郎和其余几个扶桑武士慌忙丢掉手中兵刃,手忙脚乱地赔礼谢罪,宫本兰衣却浑不在意这些,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风一扬。
风一扬这边三个人表情各异。
萧融挠了挠头,疑惑道:“师父,那小妞在喊谁师父?”
风一扬木然道:“师父,我一晚没回家,你不会收这个姓鱼的小妞当徒弟了吧?”
风连山崩溃道:“你们俩来添什么乱?不是说好了你们在那里等我们的吗?!话说老子什么时候答应做你师父了?”
鱼小渊假装没听到风连山的最后一句话,焦急道:“师父,六扇风那边乱成了一锅粥,好像是食客们吃不到你做的菜都在闹事呢,兰衣姐猜到你在城外,所以陪着我来找你。”
风连山闻言意味深长地看了宫本兰衣一眼,宫本兰衣微微地低下头去,叫人看不见她的表情。
风一扬汗了一个,“鱼小渊,你下次担心食客的时候要不要先想想自己的处境?”
鱼小渊有点委屈地撇了撇嘴:“谁知道这里突然冒出这么几个人来,凶神恶煞的,人家本来是好心好意地来找师父的嘛。”
鱼小渊说着说着嘴一扁,眼看着就快哭了。
风一扬叹了口气,看向那群武士道:“宫本羽一,你不是号称宫本家的少主吗?挟持女人,你的骄傲呢?”
武士群陷入了沉默。
良久,武士群向两边分开,宫本羽一从人群中缓缓走出,一边轻声笑道:“呵呵,你说的没错,只不过我们宫本家的家训是有多大的实力,才有多大的荣耀,我今天这么做,既是为实力而战,也是为荣耀而战。”
风一扬微微一笑:“还有脸谈荣耀啊,你这只缩头乌龟倒是终于肯出来了。”
宫本羽一扬眉道:“我刚才只不过是一时躲藏,是死中存活的计谋,我堂堂宫本家嫡子,自然有我的荣耀。”
风一扬面带微笑,没有说话。
宫本羽一淡淡一笑,如果不是眼角的黑纹,他这一笑就像是一个妖媚的女人一样。
宫本羽一笑着,走到鱼小渊的左侧,用折扇在鱼小渊的下巴上轻轻勾了勾,说道:“放心吧,只要你们不再跟着我们,我是不会伤害这个女人的性命的,我对她没兴趣,风一扬,你才是我的猎物。”
风一扬依然笑而不语。
宫本羽一皱了皱眉,还想说些什么,两声挟持鱼小渊的两名扶桑武士就这么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与此同时,一道剑光,从宫本羽一左侧空气中突兀地出现,破空而来。
剑芒!
这一道剑芒,绚丽如霞,简简单单的一剑,气势却极为惊人,陡然出现仿若白虹贯日,惊艳一斩,仿佛可以将任何一个东西斩成两半。
这一剑的声势丝毫不弱于那天的龙腾。
宫本羽一脸色一变,不及多想,用一个极其怪异的姿势转过身,手中折扇在剑芒堪堪触体之际撞向了那道剑芒。
然后,宫本羽一手中一轻,折扇轻而易举地递了出去,没有受到预料中的极强阻碍。
甚至,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如此声势惊人的一剑,竟然是虚招。
宫本羽一用力过猛不及收回的一招把身子以一个极不自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