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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怕,太可怕了。
五名堪比假太古之境的太玄境弟子,只是这份底蕴,就足以赶得上无量剑门了,可谁又敢说,她们就一定是剑阁弟子中最强的呢?
苍白的脸色,正是孟不同此时惊惧的表现。
如果真如他所猜测的那般,这剑阁就真的是深不可测了。而更的是,两宗间还未完成的约斗,无量剑门这次真的……危险了。
但凡有一丝的机会,孟不同都绝对不会放弃自己数百年所建立起来的偌大基业。可若是为此而牺牲掉全部的精锐,同样是他不愿面对的。
难道真的要认输了么?
现场很平静,无量剑门的人都还沉寂于天玄被秒杀的悲恸以及惊惧之中,而剑阁那边,却仿佛做了一件无关紧要之事,平静的可怕。
这种种的表现,一一呈现在孟不同的眼中他近乎绝望。
没有机会了么,没有机会了啊……不,还有一个机会,唯一可能存在的机会。
良久之后,孟不同仿佛下了最后的决断一般。
“楚宗主,事情到了如今的地步,你可敢与我赌一把。”孟不同眼睛陡然放射出骇人的精光,直射展白。
“一局定胜负么?”展白微微一笑,他如何猜不出孟不同心中所想。
潇丫头以及颖儿所展现出的非凡实力,如同大山一般,压在无量剑门的心口他们几乎看不到胜利的希望。
看清楚了,是几乎,而不是绝对。如果说真的存在那么一丝机会的话,就只有一条了。
一局定胜负,这正是孟不同唯一可以翻盘的机会,而且他必定会选择最有希望的一场约斗——宗主斗。
所谓的宗主斗,顾名思义,就是两宗宗主,单打独斗,也就是展白跟孟不同了。
两人同为宗主,更代表着两宗最强的战力。
不过,表面看上去,展白这个宗主无疑显得有些有名无实了,原因无他,只因为他的修为。
九品太玄境,竟然跟天池中红颜四女修为相同。
反观孟不同,则完全不一样。
真太古之境的修为,几乎碾压无量剑门的人。
同样是太古之境,真、假间的差别却是极大的。
至少孟不同一个人就足以碾压宗门内其他四名假太古长老的联手。
展潇跟颖儿虽然拥有越境斩杀假太古的实力,可若是遇到真太古之境,将绝对没有一丝获胜的可能。
别看展白之前亲手斩杀过好几名万花苑真太古境的供奉,可那几乎全部都是偷袭取巧,若是正面对抗,胜负还未可知呢。
不得不说,孟不同打了一手的好算盘,同时也是翻盘的唯一机会。
“你我一战定输赢。你输了,带着你的人下山,以后再也不得犯我山门。我若输了,这祁云峰自是拱手相让。”孟不同果然没有辜负展白的一番猜测。
“可我若是不同意呢?”展白狭促的一笑。
既然已经胜券在握,展白何必还要冒险。
而这也是为什么说,这丝希望只是存在可能了。
约斗五场就是五场,有青莲宗在旁佐证,只要展白不同意,孟不同也是无可奈何。
寄希望于对手的刚愎自用,由此也可以见得孟不同的黔驴技穷。
孟不同无言以对,脸色一片灰白。
“好吧,我同意。”谁知,展白话音一转。
“什么?!”犹如被天上掉下的馅饼砸中,孟不同犹自不敢相信。
“我同意你的请求。”展白一字一句极为清晰的再次说道,“不过……”
“不过什么?”孟不同急不可耐道。
“不过,我觉得这场胜负之争对我不公平。毫不客气的说,今天只要不出意外,这祁云峰就已经是我囊中之物了。以我的囊中之物作为你们的赌注,孟宗主,你觉得合适么?”
展白这话说的再明白不过了,他可以同意孟不同一局定胜负的要求,但必须更改赌注。
之前孟不同给的赌注是,展白赢,获得祁云峰,而若是输了,不仅要灰溜溜的下山,而且终生不得再犯无量剑门。
只要不是傻子,都看得出,不论胜负,对展白、对剑阁都没有一丝的好处。
以展白决不吃亏的性格,要是同意那才叫怪了呢。
“你想怎样?”孟不同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了,所以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讨价还价。
“很简单。你需要加注,你若输了,除了这祁云峰归我之外,还要搭上点东西。”展白笑眯眯的说道。
“你想要什么?”孟不同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要你无量剑门从此以后改个名字,就叫剑阁。”展白毫不隐晦的道出了吞并无量剑门的野心。
“不可能。”孟不同几乎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祁云峰没就没了,只要还有人在,他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不过就是换个地方而已。可若是归于剑阁门下,那跟覆灭还有何异?
“看来孟宗主对自己并不是很自信呐?”展白狭促的笑道。
“哼,楚宗主不用激将,孟某人自认才疏学浅,但也不是容易热血上头之人。此事关乎我无量剑门的存亡,定不会同意的。”孟不同反驳道。
“这点我倒是很认同,尤其是才疏学浅,实话实说,孟宗主实在不适合当一宗之主。修为虽然不弱,可就是太优柔寡断了。如果不是你的犹豫不绝,刚才那个天玄也就不会死。除此之外,似乎还不会教弟子,大有误人子弟之嫌啊。”展白这番话说的不仅刻薄,更是表现出有理有据的模样,没有把孟不同当场气死,已经算是对方涵养很好了。
“孟宗主似乎不服?”展白望着一脸铁青的孟不同,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
“孟某人,倒是想要洗耳恭听。”
“其他且不说,就以那女娃娃为例好了。”展白伸手所指,赫然是依然漂浮在天池之上的天雪,“好端端的一个人才,若是在我的手中,现在的实力,绝对不会比她们几个弱,孟宗主相不相信。”
展白所指的她们,自然是展潇五女了。
其实,这话说的未免就有吹牛之嫌了。
展潇本身的机缘就不用说了,就算是红颜四女,资质上就比天雪还要高出一筹,加之系出名门,才有了这种成就。
不过,若是让天雪达到颜修儿那种水平,还是不难得。
抛去自己的颜面,细细思索了一番,孟不同不得不赞同对方的说法。
事实永远胜于雄辩,对于展潇五女不知底细的孟不同,实在找不出反驳的理由,难道要他说,自己的女儿天赋不高,就算归你门下,也难有成就么?
这话不仅违心,而且也是在自打脸面啊。
可是,对方说了这么多,是什么意思呢?
想到这个问题,孟不同眼睛中不禁精光一闪。
“楚宗主,你的意思是……”不自觉间,孟不同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抹尊敬。
“不怕实话告诉你,若不是因为某些原因的话,我还真看不上你无量剑门。就算接收了,你也不要妄想着我会给你无量剑门带来多大的好处。所能给你的承诺,就只有从中挑选一两个还算有些前途的弟子给予指点。至于你……依然可以无量剑门的原班人马,只是名义上,不过是我剑阁的一堂堂主而已。”展白毫不客气的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横空出世的剑阁,只不过数百之人,就压垮了小有名气的无量剑门,即便再低调,也绝对会引起周边宗门的,这对展白来说,并非是什么好事。
展白之所以要吞并无量剑门,不过就是掩人耳目而已。
当然,无量剑门并入剑阁之后,其地位也就相当于外门,正如展白所说的那样,他所能做出的承诺,就是从中挑选一两个天资不错的弟子,进行提拔指点。毕竟剑阁还是要发展的,尤其是剑飞燕,不过区区五人,想要像剑衣领、炼血暗堂那般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还远远不够。
而无量剑门毕竟在这里盘踞了数百年,有着不俗的人脉,完全可以借用它的来吸纳弟子。
“当然,如果你不同意的话,我依然会选择宗主斗,一局定胜负。不过,到时我不会手下留情。我会杀了你,而没有了宗主的无量剑门,嘿嘿……我真的很想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可能东山再起,又或者很快就被四周的宗门势力吞噬的渣都不剩。”
“楚宗主,似乎对自己很自信。”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孟不同还有拒绝的理由么?
“不过真太古而已,死在我手中的,就不下五指之数。”展白不屑一顾的态度孟不同心头一颤。
他虽然极力的想要说服自己,对方不过是吹牛而已。凭借九品太玄境的修为,怎么可能杀得了真太古之境,而且还超过了五个。可不知为什么,这怎么听都充满了虚假的话,却让他心神难安。
脑海中,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对方说的是实话,他真的能够杀死自己,而且杀起来并不困难。
“我同意。宗主斗,一局定胜负。你赢,我无量剑门就此改名剑阁。你输,那就滚下祁云峰。”孟不同终于下定了决心,同意了展白的要求。
“弟子归位。”
剑飞燕五女离开天池,飞回原来的位置。同一时间,无量剑门的离开了天池。
辽阔的天池湖面顿时清理一空,将舞台交给了即将开始的宗主斗。
第十章 战太古的资本 上()
太古境界之所以有真、假之分,便在于有没有修炼道法,并将命格转移到眉心之中,形成紫府的雏形。
成就真太古,仅仅道法上的成就,就可以完爆太古境以下所成就的道境,甚至就连剑意也有了一定的抵抗力。加之浑厚的玄力,毫不客气的说,理论上完爆太古境以下的几率达到十成。
之所以是理论,也就是说还是存在一定的例外,而这个例外,就是……太素。
但凡玄修,都知道有太素之境的存在,介乎太玄与太古之间。
可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达到,甚至是见没见过,就是另外一回事。
对于绝大多数玄修来说,太素之境实在太过玄奥,因为其不可复制性,就算是拥有过太素境的玄修,总结出来的经验,也没有丝毫的可参考价值,唯一能留下的就仅仅四个字——追本溯源。
可本源是什么,又如何去追,对人来说,就变得毫无头绪了。
展白的修为达到九品太玄之境,凭他在剑道上的成就,凭他剑妖之身,凭他修炼过道法,凭他凝出了紫府,种种机缘下,相同境界相同修为下,除了隐儿,他实在没有找到第二个对手。
凭着这些手段,在合理的计划下,出其不意中,甚至能够斩杀真太古之境,万花苑那些供奉无疑证明了这一点。
可若是光明正大的直面而对呢?展白就算再自大,也不以为自己有多少获胜的可能。
既然如此,展白还是答应了与孟不同一决胜负,那么他的信心来自哪里,所依仗的又是什么?
锵!!!
踩在天池湖面的孟不同,缓缓的抽出了腰间的长剑。
剑长三尺,看似貌不惊人,但其所散发的气势,赫然是柄羽化阶的玄灵宝器。
无量剑宗虽然是个小宗门,自然比不得万花苑以及天池展脉,可作为一宗之主,还是有可能得到一柄羽化阶玄灵宝器的,即便其品质,在羽化阶中只能算是最低等的了。
拔剑出鞘的孟不同,气质顿时变得大不相同,没有了之前的优柔寡断,没有了瞻前顾后、摇摆不定,此时的他是一宗之主,而只是纯粹的剑修,锋芒毕露,一往无前。
经过之前的数度交锋,孟不同早已将展白当做了同一层面看待,再无一丝的轻视。
“请,出剑。”声音缓慢,一字一句,带着特别的韵律。
数十丈开外的展白微微一笑,不敢托大,顺手便拔下了头发上的簪子。
那近乎透明的簪子,迎风而涨,最后化作四尺长剑,赫然是展白的剑分身,名曰怅剑。
“羽化阶宝剑!”感受到那近乎透明长剑所散发出的气息,孟不同心头微微一凛。
这剑阁当真好阔绰,算上这一柄,已经有两把羽化阶的宝剑了。
不过想想也就不意外了,刚才那个女弟子用的都是羽化阶宝剑,更何况是宗主呢。
只是如果他以为凭借羽化阶的宝剑,就能战胜自己的话,那就实在有些可笑了。
动手。
两人谁都没有客套,极有默契的同时出手。
无量剑典,吹毛利刃。
道法,剑无量。
凌空一剑,剑生双花,隔了数十丈,展白都被那两朵剑花上所散发出的锋利所惊。
绝对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