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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西面发生的战斗,却又是另外一番模样。
白虎、闻人梓离以及魅蝎面对两百多城防营,做出了之聪明的选择,那便是游斗。
三人没有严芈等人诡异的手段,也没有楚迟两人那密不透风的防守,看似中规中矩,却也都有各自的优势。
闻人梓离走的是飞剑一途,御剑战斗,最需要的自然就是距离。魅蝎则属于万金油类型,可近可远,手中兵器有剑,却不唯独使剑,她同样有着用于远程攻击的长弓。至于白虎,虽偏向于近战,但此时也只能扬短避长,发挥他那不是人的体力,满场的乱跑。
如果展白在此的话,或许就不难发现,三人所采取的赫然是放风筝的战术。
简单来说,就是三人分头行动,满场乱跑。城防营要么不追,要么就只能分兵。事实上,他们恰恰选择了后者。
毕竟二百多人分成三股的话,每一支也都有七八十人,足以支撑其战阵。
可随后问题就出现了,因为闻人梓离三人逃跑的方向根本就是毫无规律,有时南辕北辙,有时又会擦肩而过。
三人人少,倒也不怕会互相干扰。可城防营就不行了,几个回合过来,阵型就变得大乱,兵找不到将,将找不到兵。更可恨的是,这三人不只是闷头逃跑,时不时的还会放冷枪。稍有不慎,就会有人着了道。
“卑鄙,无耻。”眼见阵型大乱,这的指挥使气的哇哇大叫,却是拿不出应对的办法,不时被偷袭斩杀的士兵,更是让他怒火中烧。
“儿郎们听令,不要战阵了,自由攻击,围攻死这三个混蛋。”
第五十章 破阵子()
“展字天回阵,列!”
五十名城防营列阵成圆,首尾相连间,一股强大的能量立时笼罩而下,彻底的隔绝圈内外。
刚刚阵内的展白,只感觉眼前的光景立变,仿佛天地间就只剩下这小小的圆圈,圈外一片混沌,而圈内自成天地。
一股类似于天道意志的压力扑面而来,空气都变得粘稠了起来。
莫名的阻力几乎成几何倍数的增加展白的身法速度大降,到了后来,甚至一举一动,都要耗费往常十倍甚至百倍的力量。
“好奇怪的战阵,竟然能够形成类似于道场的力量。”展白心中微凛,却也并没有太多的焦虑,反而闲庭信步的负手而立,眼观四路,以静制动。
四面八方都是一张张完全不同的面孔,神色凛冽,杀气荡然,不断的围绕着圆圈奔跑,却带着特殊的韵律,看似速度不快,但观察的时间稍长,眼前便已是大片的幻影。
突然,光线越来越暗,最后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静,好静,能够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呼吸之声。
呼哧、呼哧!!
呼吸越发的浓重。
“这是自己发出的声音么?”展白满心的好奇,甚至是颇为怪异。
如此重的呼吸,应该是心情紧张啊。可是展白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心跳比平时还要缓慢。
“给我玩这一套么?”展白略想了一下,很快便释然了。
虽然他并不清楚这阵法的妙处何在,但想来,无非是一种类似心理战的幻境。
万籁寂静,加上呼吸与心跳的矛盾,催人心生对未知的恐惧。
若是一般人的话,还真的未必能够破解。
展白试探性的向着四周劈出几道剑气,剑气刚一离体,便消弭无踪,不用说,自然是做了无用功了。
果然如此。
展白心中暗笑。
现在四周漆黑如墨,连最基本的方向感都失去了,展白甚至怀疑,就连上下也已然颠倒,确切的说上下前后左右六个方向完全的混淆。自以为的前方,发出剑气,实际上极有可能是射入了天空。
“不错。”展白暗赞一声,但心中却已经有了破阵之法。
玩心理战么?
既然如此,那就比一下好了。
“剑意,非攻!”
消失了,被五十名城防营包围的展白,在人的视野中消失了。
只是真的消失了么,那站在中央无动于衷的身影又是怎么回事?
如果不是真的消失,那站在圈外,闲庭信步的走向中军大营的人又是谁?
最诡异的是那五十名城防营的战士,仿佛都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丝毫没有发觉事情的不同,无论老十四以及圈外其他人如何呼喊,都无动于衷。
“这个人是谁,好像不是展良垣?”老十四望着一步步走向自己的那道身影,不知为何,从心底深处升起一股冷飕飕的凉意。
“既然不是二公子,那想必就应该是只知其名未见其人的大公子了。”展卫翔同样的一脸深沉,眼眸的深处充溢着杀意。
“大公子?!”老十四有些释然,但更多的是疑惑,“他看上去很强的样子。”
“不是看上去很强,而是事实如此。只怕比那位二公子更加的难缠。”展卫翔认同的点了点头。
“可前锋营是怎么回事?他们都发癔症了么?难道就没有发觉这人已经逃出了展字回天阵?”老十四现在是满心的疑惑。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从结果看,貌似你的前锋营陷入了自己布置的展字回天阵中,换言之,他们是在跟自己争斗。”展卫翔额头都拧成了川知。
“啊!!!”老十四显然被这个答案吓住了,方寸顿时大乱,“那咱们该怎么办?”
“呵呵,确切的讲是你该怎么办,他明显是对着你来的。”展卫翔冷冷的看了老十四一眼,嘲讽之意更浓。
“凭什么,你才是城主。”老十四声嘶力竭道。
“因为,我的对手是二公子啊。”展卫翔说着,目光便缓慢的转向了前方渐渐淡薄的烟尘,此时,他已经能够隐约透过烟尘看到傲立于其中的一道伟岸挺拔的身影。
两人虽相距百余丈,但彼此的气机却早已经锁定了对方。
正如展卫翔所想的那样,此时被那五十名先锋营所包围的不过是展白留下的残影。
依靠剑意非攻,气息瞬间消失,有些类似以彼之身还施于彼的斗转星移,将展字回天阵的锋芒转嫁到展字回天阵上。
如此,在无人察觉中,那五十名先锋营接下来便是跟自己争斗了,至于谁胜谁负,就只能看其造化了。
越过先锋营,紧接着面对的是两个百人阵。
不愧能位列中军,这两个百人阵丝毫没有受到统领的影响,毫不犹豫的发动。
两个百人阵,一左一右,左侧正两仪,右侧反两仪,两者合并,正反两仪。并非战阵,而是从玄纹阵列中衍化而生,居高临下看的话,赫然摆出太极之状。
事实上,这正反两仪之阵,是从道阵中借鉴而来。虽不及道阵,却也能堪堪发挥出些许的威力。
至于道阵,顾名思义是融合了道法的阵法。
详细的,在后文中自有交代,在这里就不详述了。
且说这正反两仪阵,一阵全部使刀,一阵全部用剑。两阵都由残缺的道法支撑,虽不及真正的道阵,却也已经能够自行衍化出四象之力。
刀阵与剑阵相济,则有四千零九十六般变化,几可化尽天下刀剑纷繁复杂,发挥兵刃招式中的极诣,威力极强。
此时展白已立于太极的鱼眼之中,不论前后左右,只要稍有移动,便能触发太极之阵,太极不灭,攻势不怠,直到将展白彻底的湮灭。
“阵法确实精妙,可惜没时间陪你们玩了。”展白满目的可惜,“柳嫣,发动。”
此阵若是从内部瓦解的话,千难万难,可俗话说物极必反,也正因为如此,它对于外力的抵抗能力却被极大的削弱。
展白站立原地不动,自然就不会引发此阵,更谈不上破解了,可若是利用外力呢?
砰!!!
一声闷响,自纸鸢轩废墟中传来,随即激发音爆。
作为一名优秀的狙击手,最基本的素质便是精神集中,以应对随时出现的机会,并且及时的射出扭转乾坤的一颗子弹。
穿甲爆裂弹!
足有手掌大小的锥行子弹飞速旋转着刺破虚空,凭借超出了数倍于声音的速度,轻易的破开前路上的一道到血肉之躯,最终砸落在坚硬的地板之上,然后……
轰!!!
火光冲天,爆炸产生的余波瞬间摧毁了方圆五尺范围内的一切生命。
展白清晰的看到,只是一枪,连同路上射穿以及末尾爆炸,一共带走了十三条性命,而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彻底的破坏了这正反两仪之阵。
“挡我者,死!”没有了阵法的制约,展白身形幻化,几个闪烁间,便冲开了前路的重重阻碍。
“嘿呦,还有一百人呐!”展白望了眼近在咫尺临时搭建的中军大帐,脸上的苦笑,看在外人的眼中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嘲讽。
五十名统领亲卫外加五十名原一字并肩营的精英。
这便是老十四最后的依仗了。
第五十一章 分歧()
“你们谁是展卫翔?”面对百人而临危不惧,只是展白这份轻描淡写的从容,就让人心折不已。xs520。乐文
“展卫翔,见过大公子。”十丈开外,展卫翔没有太多虚以委蛇的假笑,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声。
“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竟然一眼就猜出了我的身份。”展白暗赞一声,“更的是他表现出的淡然,丝毫没有身为二臣的羞愧以及内疚。”
这绝对是一个不乏心计、城府的坦荡真小人。
展白有些惋惜,这样的人才,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就唯有毁掉了。
“展卫翔,咱们又见面了。”不知何时,展良垣闪现于展白的身后,身高八尺,挺拔修长,金甲银枪,好不威风。
“嘿嘿,那不知道我该喊你展十七好呢,还是二公子好呢,又或者……叛逆贼子?”直面展良垣,在场五十多名原一字并肩营之人,无不惭愧的低下头去,除了展卫翔。不仅如此,到了此时,竟然还能够冷嘲热讽。
这算是天生反骨么?
展白在一旁听的很是好奇。
以他对一字并肩营的了解,里面的子弟全部来自展氏没落的旁支,寒门出身,因为缺乏以及家族的重视,按照正常的轨迹,即便他们拥有着不俗的天赋,最终也会随着时间而泯然众人。从这方面说,展傲天对这些子弟来说,是伯乐,是恩师,更是主上。可不要小看这三重身份,随便拿出一个,用在应景的地方,都足以决定一个人的前途。
面前这些一字并肩营的旧人,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而做出背叛展傲天的事情,真正论起来,说是不忠不义,丝毫都不过分。若非他们对展傲云还有着利用价值,一旦被抛弃赶出天赐展脉。就凭这名声,天大地大,怕是也难有立身之地了。
远的且不说,只说现在,这些一字并肩营的旧人,遇上展良垣,这位旧主的公子,又有几个不会心虚呢?
心虚惭愧是正常的,如此对比下,也更加凸显出了展卫翔的特立独行。
说白了,他就是一个缺乏了最基本是非观,自私自利极度自我之人。
正如前文中所说的那般,展卫翔不会将展傲天当年的提拔看做是恩惠,只会觉得是自己努力玄修后理所应当的报酬。那么现在,他获得更大的报酬,另择良主也就无可厚非了。日后,若是能够找到追随者,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背叛展傲云。
这便是展卫翔的价值观。
展良垣,作为展傲天之子,同时在一字并肩营中也担任着一支百人队的统领之职,代十七。
也正是为何,几十年前,展良垣迎接展白回家途中,对半路设伏的叛逆展十七那般的痛恨。
五个百人队,代却只有一百个,那么相同的代下就有五人。也正是这不多的联系他们将拥有相同代之人视作最大的耻辱。
展良垣,代展十七,同时又是天赐展脉嫡系的二公子,当然那是以前,至于现在,一朝天子一朝臣,却是彻彻底底的叛逆贼子了。
这也正是展卫翔冷嘲热讽之言的由来。
“哼,展十七也好,二公子也罢,哪怕是悠悠之口中的叛逆贼子,又能如何,至少我活得坦荡,不至于给祖宗蒙羞。至于你……还有你们,已经不配拥有一字并肩营的代了。”展良垣擎着银枪,冷视的扫过原一字并肩营之人。
“哼,代而已,真是好稀罕么?”展卫翔不屑的冷笑,“二公子若是话,我展六的名字尽管拿去好了。”
“今天,我不只要拿回展六这个代,更要用你的鲜血洗掉上面的蒙羞。”展良垣胸口剧烈起伏,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另外一边,展白更加的却是展卫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