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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脸上流露出了一丝淡淡的讶异,却没有追问细节,回到之前话题:“李长生并未到达六识一境,他能向外释放脑电波是因为他的天赋使然,真正的六识境界,要比他这点天赋强太多了,简直就是遥控器跟电磁脉冲炸弹的区别,我这么形容,你明白了吗,李长生如果真有六识境的心灵修为,你就算****运逆天,也伤不到他一根毫毛。”
洛阳被这个比喻刺激的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然后想起老头之前提到的气海,他已经讲了半天了,依然没有提及,忍不住问起:“老先生先前说的气海,又是怎么一回事?”
“气海是修行三阶中的最后一阶,就是在体内开出一片气海,用于储存天地灵气,你可以将气海理解成武侠里的用来储存内力的丹田,或者说一块蓄电池,到达这一境界,觉醒者便脱离自然环境的限制了,能够在各种恶劣条件下生存,直到气海储存的灵气枯竭,而且能够瞬间爆发出恐怖的破坏力,比周天境不知高到哪里去了。”老头讲到这一境界时,脸上露出了一丝淡然的微笑,最后有意无意的提了一句:“老夫五十年前,就到达这一境界了,所以那李如意我也不放在心上,你不必老记挂着这事。”
洛阳被震撼的不轻,修行一共就三阶,这其貌不扬的老头竟然是顶了天的存在,自己竟然傍上这么一座靠山。
随即他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向老者求证道:“气海仅相当于一块蓄电池吗?”
“没错。”
“那它是什么形状呢?”
“像扇贝一样,是体内新长出的器官,大小的话,因人而异。”
“那洛神体内的东西就不是气海了。”
“怎么?”
“洛神体内那东西是个人形的胚胎。”
老头停闻这话,顿时停下了脚步,神情异常严肃,回头问道:“不是孕像?”
“不是,不在子宫内,而且身体比例也不像婴儿,就是一缩小版的洛神。”洛阳笃定的说道,而后问了一个直切关键的问题:“所以,修行真的只有您说的这三阶吗?”
老头心不在焉的向前走了一段路,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道:“自末法时代以来,修行便只有,或者说,只剩下这三阶了,从未出现过超越气海境的修士……但我一直觉得气海境并非修行的尽头,修行追随的是大道,而大道是无穷的,气海一境虽有惊天动地之能,但仍不及大道玄妙的千万分之一,甚至已经落后于科技的发展进程了,人类依靠科技,制造出了拥有毁天灭地威能的原子弹、氢弹,能够进入宇宙的飞船、火箭,这是气海境修士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事情,所以我相信气海之后,还有更高深、更玄妙的境界。”
“那老先生您找到了气海之后的境界了吗?”洛阳很是关心的问道。
如果气海一境便是修行的尽头了,那意味着他永远没办法摆脱国家机器的威胁。
“我阅遍古籍,找到了一些捕风捉影的史料,但都是一些玄之又玄的东西,没什么实质意义,后来我又考大学读书,研究生命科学,企图依靠科学,找到一条出路,但依旧没有成功,科技与修行,虽有相似之处,但体系相差太远了,直到洛神降世,之后相关项目组又有一些研究成果问世,我才看到了一丝丝希望。”老头说道。
“这应该就是老先生救下我的原因吧?”洛阳终于明白了。
“不尽然。”老头说道。
“还有其他因素吗?”洛阳问道。
“你日后自然会知道。”老头卖了个关子,而后抬手指了指远方,“快到了。”
洛阳顺着老头所指方向望去,只见远处山脚下修建着许多低矮的楼房,沿着一条清澈的河流两岸修建,还有马路,路灯发出的光隐约可见。
洛阳本以为老头会带他去一个荒无人烟的去处,例如一座藏于名川大山之中的洞府,这才符合他世外高人的身份,没想到他竟然把自己带回了城市。
第五十五章 李长卿()
readx;位于京畿市复兴路七号的那栋肃穆庄严的白色大楼,一直是人们讳莫如深、避而不谈的一个地方。
东楼正三层,一间宽敞气派的办公室内,一名身穿长袖衬衣的中年军官正伏在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上批示着文件。
房间里暖气温度很高,因此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衣,冬常服被他脱了下来,挂在身后衣帽架上。
常服的衣肩上赫然是一块镶着三枚金星与金松枝的肩章,胸前的资历章也足足排了有十来公分高,看起来震撼人心,似乎描绘出了这位老人的戎马一生。
这位上将的真实年龄其实已经六十二岁了,但却看不出丝毫的老态,保养的极好,油黑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明显的皱纹,仅眼部有一些细微的鱼尾,也被那副琥珀色的全框眼镜遮挡起来了,同时这副眼镜,也给他添了几分儒雅的气质,使得他那张温和的面孔,更加没有了锋芒,看起来就像一位大学教授,还是教音乐的那种。
啪嗒!
这位很有儒雅气质的老将军将手里那份内参文件读至一半时,忽然的一甩手,将文件随意扔在了桌上,继而皱起了眉头。
倒不是文件的内容令他不悦,而是他忽然感觉到有些头晕,眉心还阵阵胀痛。
他抬起手,用指尖揉了揉额头,但并没有好转,反而愈演愈烈,脑袋像是要裂开了一般。
这时一丝血迹也从他鼻孔中渗出来。
老将军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伸手擦了擦鼻子,手背上沾染的鲜血好像白纸反射的阳光,刺痛了他的双眼,令他不禁眯起了眼睛。
“李长卿。”老将军抽了几张面巾纸将手上的血擦掉,而后对着门外低声喊道。
话音刚落,没有敲门声作为铺垫,办公室那扇沉重的红木包钢大门被人推开了,一个体格魁梧年轻军人不经请示便走进了房间。
他步履十分从容,不紧不慢。
但一眨眼,他就从办公室门口走到了将军的办公桌前面,也不知道是不是腿长步子大的缘故。
他腿真的很长,因为他身高近乎有两米,最大号的军服穿在他身上也小了一圈,似乎动作稍微大点,就可能被撑破。
也的确年轻,五官都还透着一丝稚嫩,似乎连二十岁都不到,肩上的军衔也注定了他年龄不会太大。
肩章上只有轻描淡写的两道拐,他竟然只是一名上等兵。
……
……
李长卿,是一个极具古风的名字,听起来像是汉唐时期的文人雅士。
一般人初次听到这个名字时,大多以为这个体格魁梧的年轻人出自于书香门第,实际上李长卿是不折扣的泥腿子出身。
户籍落在荆湖省最偏远的山区,入伍之前连手机都不会用,汉字勉强认得全,不过直到现在都还是一口奇怪的口音,没能纠正的过来。
这样的年轻人在国家一百多万常备军中并不算缺乏,没关系、没背景、没出身、没文化、更没钱。
大多在军营摸爬滚打两年,便退伍回家。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
但李长卿却用近乎蛮横的方式,创造了一个奇迹!
新兵入伍第一个月,体能测试成绩便破了省军区记录,下连不到半月时间,又将大军区下来的特种部队选拔教官一把掌拍成了瘸子,如愿加入特种大队之后,没呆到半年,浅水便容不下这条大龙了,什么战术教官、精英兵王,全都被他当沙包一般操练,后来被军委副委员长余敬安意外相中,调去了身边,人事关系直接挂到了军委警卫营名下。
军委警卫营虽然称之为营,实际上是副军级单位,营长由少将级军官担任,里面军衔最低的也是上尉。
余敬安的上一任警卫员便是两名上校军官,李长卿这两道拐,放在这栋‘将军多如狗、校官满地走’的大楼里,着实算个异类。
当这个傻大个初到复兴路七号时,所有人都认为是余副委员长不过是给众人开了个玩笑,并且断言这个家伙用不了两天时间,就会主动打报告走人,光是天天面对一群将校军官的心理压力就足以让他崩溃掉,然而这个新兵蛋子却出人意料的站稳了脚跟,在余敬安身边一呆就是半年之久,不仅如此,连之前的两位警卫员都被他排挤走了。
另外根据余敬安的机要秘书透露,余副委员长对整个新兵蛋子的信任与重视,甚至还在他这个秘书之上,平时出入办公室的次数,比他还多。
这种超规格的待遇,不知让全军上下多少人眼红,甚至包括一些位高权重的将军。
军委副委员长的亲信,其影响力和信息掌握能力,绝不亚于一个集团军的一把手。
这个偏远山区走出来的魁梧少年,只用一年多的时间,便爬上了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高度。
不是奇迹,又是什么?
……
……
由于口音一直没纠正过来,李长卿平时不怎么爱说话,在余敬安面前也是如此,沉默的近乎于孤傲。
“我头又开始疼了。”余敬安对走进办公室的李长卿说道,语气很温和,甚至带着一丝丝尊重,这口吻听起来就像一位病人在对医生汇报自己的病情。
说完端起了桌上的紫砂茶杯,看了眼里面,见没什么水了,便站起身走到饮水机旁边去接水。
此时这一幕若是让余敬安之前的两位警卫员看到,一定会惊掉下巴。
余敬安并不是一个脾气温和的人,而且官僚主义作风挺严重,以前别说让他自己接水,就是杯子里的水稍微凉了一点,他们没来得及换,都会被骂的狗血淋头。
更让人费解的是,李长卿此刻就跟一个木头似得站在办公桌前,根本没有打算代劳的意思,简直没有一点作为警卫员的觉悟。
余敬安接完水回到办公桌前,颤颤巍巍的坐了下来。
李长卿依旧是一句话也不说,伸手解开了常服的风纪扣,及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从贴身的衬衣兜里摸了一个皱巴巴的药盒来,很普通的《新康泰克氨麻美敏片》的药盒,但盒子里装的却不是感冒药,而是一板没有名字的胶囊,上面也没有写用法用量和注意事项这些,甚至连国药的批准字号都没有,就像小作坊生产的三无产品。
李长卿抠了一颗胶囊出来,从中拧开,胶囊里是一些红色的颗粒,像朱砂一样。
他将这些红色的颗粒倒进了余敬安之前接的那杯水里,也没搅动,这些颗粒便迅速的溶解了,就像血滴在水里扩散,很快整杯水都变成了血红色。
余敬安看着杯子里的红色药液,不禁微微皱了皱眉,这药不仅看起来像血,味道和口感也像,不是那么好喝。
但想起这药的奇效,他毫不犹豫的端起了杯子,咕咚咕咚几大口,将其喝了个干净。
药液入肚之后,就像烈酒一样,烧蚀着肠胃粘膜,但他从未喝过这么烈的酒,更像无数的毒蚁在体内撕咬,在短短几秒钟之内,他脸色就变得苍白起来,冷汗也从发根渗了出来,头皮感觉又凉又麻的,这时李长卿伸出了一只手来,按在了他头顶之上,那张憨厚而孤傲的脸上也多了一份虔诚,就像大师给人抚顶受戒一般。
国人有个习惯,或者说忌讳,男人的头顶摸不得,不吉利。
在某些地方,就连三岁的孩子都不例外,你去摸男孩的头顶,对方家长指不定就跟你翻脸。
官做到余敬安这个份上,他头上那一亩三分地,基本就是禁|区了,除了理发师,就连老婆、甚至备受其宠爱的亲孙子都摸不得。
而此刻李长卿毫不忌讳的将手搭在了他头顶,后者还一副很享受的样子,似乎他这只手具有魔力。
这只手确实是有魔力,像是会放电一样。
余敬安清楚的感觉到一阵暖流从李长卿的掌心倾泻下来,灌注进了他的体内,令他浑身一阵酥麻,如过电一般,已经步入衰老的身躯就像是被注入了年轻的能量,疲惫、虚弱的感觉一扫而空,体内也多出一股用不完的劲,最重要的是,他手一放在头顶上,先前喝进肚子里仿佛烈酒一样的药水,一瞬间就温顺了下来,像是被驯服了一般。
头疼欲裂的感觉也随之一点一点的减轻着,大概十来分钟过后,就几乎察觉不到了。
李长卿将手收了回去。
这十来分钟他明明就只保持着这么一个动作不动,但此刻他却像是全副武装奔袭了十几公里,嘴唇苍白,大汗淋漓。
从他掌心渗出来的汗水甚至将余敬安的头发都浸湿了。
发油沾了水,定型效果便不是那么理想了,使得这位从来以体面形象示人的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