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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凤朝歌一口鲜血狂喷出来,仿佛从九渊深处被人唤醒,天地清明,阳光普照万里,令他霎那间回过神来。
呃?
凤朝歌心经,刚才自己差点走火入魔,一颗杀戮之心差点占据他的理智,大悲之后,竟然差点一念成魔。
这太过可怕!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拂掉那可怕的心魔,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公孙傲,道:“我没事儿,若不是你及时唤醒我,恐怕我就走火入魔了。”
嘶!
公孙傲倒吸了一口凉气,适才他距离凤朝歌最近,能够感觉到凤朝歌胸中那腾腾的杀意,这令他震撼。
凤朝歌转头,看向熊熊烧燃的茅屋,看着烈火无情的焚烧,他拽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刺破手掌,流出鲜红的血液。
“烧人房屋,等于断人后路,必定不死不休,不管滕亮为何这般行事,我必须斩他,滕亮不死,我凤朝歌绝不苟活于人世间!”
他这般目光决绝,凶光毕露,怒火冲天,立下重誓。
这个仇,必须以一人死亡作为终结。
滕亮手上青筋暴起,显然也是愤怒到了极致。
“既然母亲不在房屋之中,那么必定没死,事有轻重缓急,你重伤在身,我先送你回家,再去寻母!”凤朝歌平复心境,他从来都是一个理智的人,遭遇这般变故,并没有被仇恨冲昏头脑。
公孙傲咬着牙,点了点头。
一个少年,背负着另一个重伤的少年,身影在阳光的照耀下,被拉得很长。。。很长。。。
青葱古木,落叶成堆。
凤朝歌背着浑身是血的公孙傲,缓缓朝着荒山走去。
大荒山下,距离凤朝歌家不远,有一处秒地,匹练一般的瀑布从山上横挂下来,水波溅起涟漪,有不知名的鱼儿跃出水面,这里风景秀丽,有百花盛开,娇艳欲滴,姹紫嫣红。
一排横木搭成古时栈道的模样,从那瀑布旁直通半山腰,有围栏扶手,巧夺天工。
那半山腰处,有一座木屋,孤独而立,仿佛万古孤寂,散发着沧桑古意。
瀑布,古朴的栈道,围栏,姹紫嫣红的百花,有蝴蝶飞舞。
这简直就是山水画中的极致古朴画面,只是,试问哪一位丹青妙手,能够勾勒出如此复古的风韵?
凤朝歌踏上古道,开始攀登。
脚踏在横木之上,背负着公孙傲,若走天梯一般,缓慢的朝着半山腰那间木屋走去。
瀑布之声轰隆作响,震耳发聩,可是当凤朝歌逐渐登上那古朴仙境的木屋,却发现似乎有神秘法则阻挡瀑布噪音,虽然不是第一次来公孙傲的住所,但是每一次凤朝歌都惊异。
这简直就是人间仙境,这恬静,能够令人心旷神怡的处所,本该有仙人居住才对。不,不对,就算是仙人,焉能如此寻到这般秒地居所?
踏上半山腰,放眼望去,远山深痕,白云缭绕,目光所及,云蒸霞蔚,烟雾缭绕,大荒远处有参天古木直插云霄,近前有百花争艳,蝴蝶飞舞,有藤蔓叠绕,青苔复古沧桑,更令人惊异的是,这半山腰处,竟然有泉水自木屋旁边巨石缝隙处流出,散发着氤氲霞光,似乎并不寻常。
一个女子,站在这平顶一般的半山腰空地上,正在挥动手中斧子劈柴。
这个女子白发苍苍,三千雪丝如瀑布披散,其至后腰。
“公孙大娘,公孙傲负伤了,您请看看。”凤朝歌看见女子之后,便出声喊道。
女子手中的斧子突然停下,就这般转过头来。
这白发苍苍的女子回过头的瞬间,就算是以前凤朝歌见过她,此刻也惊讶了一下,因为,这满头白发的女子,并不老迈,相反,容颜惊人,一头白发的掩饰下,是一张清丽出尘的娇美容颜。
谁怜尽,青丝成雪负彩衣,可怜未老头先白,春波碧草,晓寒深处,青灯独对望兰亭。
她美眸流转,有风情万种。
她黛眉微蹙,便似谪仙临尘。
“背过来我看看!”白发女子秀眉微蹙,放下斧子,眼神之中一闪而过一抹杀机。
凤朝歌依言而行。
白发女子将手搭在公孙傲的脉搏上,明显松了一口气,但是语气冰冷,道:“死不了,修养几月就可康复!”
凤朝歌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白发女子突然将目光投向凤朝歌,她容颜娇美,但此刻却有一种莫名威压,令凤朝歌不敢与其对视。
“说,怎么回事?”白发女子逼问道。
“姐,是这样的。。。”此刻公孙傲见状,心头一惊,立刻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和盘托出。
白发女子就这般静静的聆听,待公孙傲说完,她手掌有光华流转,握住斧子的玉手陡然迸发出璀璨的光芒,将斧子望绝壁上掷去。
哧!
斧子插入绝壁,迸发出光芒,耀眼之极。
“好一个滕亮!”她一声厉喝,气冲斗牛,有浮在百花上飞舞的蝴蝶被惊,飞掠而逃,有树上燕雀,振翅冲天而走,如匹练一般消失在此处。
第二十四章:鼎浴淬体()
白云悠悠,云彩飘渺。
这一处秒地,这个白发少女,她蹙着眉,纵使生气,亦有万种风情。
天地沉寂!
只有树木摇颤,却没有发出声响,诡异之极。
公孙傲看到白发女子眸子间闪动着怒火,心底猛然一颤,似乎,他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姐,我没事,您别动怒!”公孙傲低声道,只是有些底气不足。
整整过了半晌,白发女子才恢复宁静,一道犀利的光束从她眼神之中扫出,盯着公孙傲,冷冷的道:“技不如人,你还敢跟人激战?”
公孙傲垂下头,一言不发。
凤朝歌心中一股怒火陡然升腾,他就这般转身,大踏步离去。
“站住!”白发女子的声音,响在他的耳畔,却如黄钟大吕一般浩大,道:“你去干什么?”
凤朝歌不答,他拽紧拳头,眼神中喷射出怒火,这件事,算是他凤朝歌连累了公孙傲,他本就打算将公孙傲安顿好,然后独自去找滕亮,势必要讨这一笔血债!
“你听不见我的话么?”白发女子声音陡然加大,有不容置疑的味道在里面。
凤朝歌依旧不答,倔强的往前走,有些时候,男人得有担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才是一个男人顶天立地活在天地间的安身立命之本。
“给我回来!”白发女子勃然大怒,白发狂舞,随风而荡,那纤纤玉手就这般从虚空抓下,一股庞大的气息震碎这片虚空,七彩霞光闪耀,映照诸天。
那大手,就这般将快要走到古栈道旁的凤朝歌硬生生抓住,而后她猛然用力一扯,将凤朝歌在空中扯出一个弧度,猛然砸在绝壁上。
砰!
一声闷响传来,凤朝歌整个身躯砸在绝壁上,滑落下来,浑身剧痛不止。
白发女子莲步而去,婀娜多姿的身材在风中摇曳,有绝世之姿,无可比拟。
她就这般走到绝壁前,俯视着凤朝歌,冷漠的问道:“区区肉身二品,你打算去送死?”
这声音如天籁般动听,若仙古空灵绝响,但是听在凤朝歌的耳畔,却有无限讽刺的意味。
凤朝歌拽紧拳头,抬起头来,看着这白发女子,而后深深呼出一口浊气,仰头望着天空,似乎有晶莹的泪滴从脸庞滑落,谁他娘的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
“实力,实力,我要是有实力,定然此刻便去寻滕亮了。”凤朝歌心中呐喊,却被一股无力感充斥着全身。白发女子说得对,以他现在肉身二品的实力,去找滕亮,无疑是送死,死有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他凤朝歌不怕死,但是要这般憋屈的死去,只能徒增笑耳。
突然,凤朝歌的目光,停留在白发女子的身上,眼神之中迸发出炽烈的光芒。
他突然站起身,目光灼灼的看着白发女子,就这般跪倒在地,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他目光充斥着愤怒的火焰,体内翻滚着热浪,热血如汪洋大海奔腾。
“求公孙大娘助我,教我在最短的时间突破境界!”他言辞诚恳,不带半点虚伪,心中有仇恨,令他不惜付出一切代价。
白发女子愣住了,久久不发一言,就这般凝视着凤朝歌。
凤朝歌与之对视,并未挪开目光,从他的眼神之中,白发女子看到了一丝决然,坚毅而带有无尽的怒火和血性。
半晌,白发女子才幽幽叹了一口气,叹道:“朝歌,你可知,修行路上,只有靠自己去悟,任何外物的辅助,并不能够真正意义上的开窍,有些时候还会发生不测。”
“公孙大娘,我心意已决,滕亮烧人房屋,等于向我宣战,我跟他势必不死不休,我一刻,也不能够等。”凤朝歌切冰断雪,斩钉截铁的说道。
白发女子就这般盯着凤朝歌,而后开始陷入沉思,久久不语。
“公孙大娘,我知道你一定会有办法的,我相信你!”凤朝歌看见白发女子沉默不语,心急如梵,立刻说道。
“也不是没有办法,我公孙家,有一秘法,可以令人快速增长实力,淬炼**,只是工序复杂,我得准备,三日后,我为你淬体,但是你答应我,这三日哪里也不能去,就在这养伤,如何?至于你娘的消息,你无需担心,我会为你打听,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便可。”白发女子脸色凝重的说道。
凤朝歌重重的点头,脸上欣喜不已。
这一日后,凤朝歌便在这座木屋住下,白天行走于瀑布潭边,感悟自然妙法,看鱼儿跃出水波,望鸟雀飞翔。这一处神仙般的居所,令他心境祥和。
晚上他便运转功法,巩固自身修为,让自己保持着最巅峰的状态。
奇怪的是,自从这一日后,白发女子便消失在这里,不知所踪。
公孙傲的伤势,也在修养中慢慢康复,只是他双腿被钝物击伤,骨骼断裂,一时间还不能行走,但是在白发女子的药物滋养下,日渐好转,恐怕不需一月,便可独立行走。
三日的时间,说长也长,说短不过弹指一挥间。
第三日,这是个阳光明媚的早晨,虫鸣鸟叫,风儿送爽,一副安详宁静的画面。
这一日白发女子归来,拖着重伤之躯,肩扛一顶黑色大鼎,三脚独立,散发着森然的气息。
凤朝歌跟公孙傲目瞪口呆。
白发女子脸色苍白,显然经历过大战,她此刻迈步间,若弱柳扶风,病态中有万千美态,婀娜依旧。
“公孙大娘,你怎么了?”凤朝歌暗暗心惊,立刻从木屋前奔跑过去。
“没事儿,我这三日孤身入大荒,为你淬体寻找灵药,遇见蛮兽侵袭,一番死战,终于脱险,我于故友处,借来此鼎,为你鼎浴淬体!”白发女子轻描淡写的说道。
只是,凤朝歌此刻如晴天闷雷,脸上尽是愧疚的神色。
蛮兽侵袭,那是一番什么样的死战?
那一幕该是何等触目惊心和凶险?
想到这里,凤朝歌心底感动,百感交集,白发女子,这般甘冒风险,竟是为自己寻找灵药鼎浴淬体?
他想到这里,感动之余,心中想起三日前滕亮那番作为,怒火再次燃烧,恨不得此刻便提升实力,然后斩杀滕亮。
第二十五章:药精!()
“咚!”
一声沉闷的响声传来,巨大的炉鼎就这般砸在地上,砸起一地烟尘,那巨鼎散发着幽森的气息,鼎内有邪异的光芒闪烁,仿佛一个无尽的地狱般,令人毛骨悚然。
“这是什么鼎?这么恐怖?”凤朝歌惊疑,心底发寒。
白发女子只是微微一笑,并不多言,她此刻浑身是伤,素衣被血染红,腥味扑鼻。
这个时候,公孙傲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来,眼神定格在那黑色巨鼎上,惊异的说道:“姐,这是那口鼎?”
嗯?
听到这里,凤朝歌疑惑的看向公孙傲。
白发女子猛然瞪向公孙傲,公孙傲自知失言,即刻闭上了嘴巴。
“朝歌,我得向你先说明,这口鼎来历非同寻常,里面蕴含道则之力,我以灵药为你淬体,成功与否暂且不能定论,这一关非常危险,你如果熬不过去,可能会导致灰飞烟灭,你可想好了。”白发女子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盯着凤朝歌说道。
凤朝歌看着那口散发着幽森气息的黑色巨鼎,重重的点了点头,有时候,不赌,怎么知道一定会输?
“公孙大娘,我决定了,您开始吧!”凤朝歌决然的说道。
“好!”白发女子说完,径直转身,在这处秒地布下阵法,将此处封锁住,不然外界感应到这里的情况,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