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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鸣百思不得其解,不禁一声长叹:
“难道真的只有死才会自由吗……”
他看着这个曾经救他一命的野兽,心中生出无限的不忍,然而表情却是冷酷而坚定:
“你曾经无情地吊打过我,便是战友;你曾经被俘却依然救我一命,便是恩人;吾名松鸣,今日,由我来送你上路!不止于你,所有虐待你的主人,不论是谁,不论有多么强大,不论身在何方,我将一并送他们上路……goodbye,cesar!”
松鸣冷冷说完,提拳正要落下,忽听背后飕飕风声。
转身一看,竟有一条巨大的飞蛇在空中游走,穿行在丛林中,那飞蛇身上生了一排排的飞翅,像蜈蚣的脚一样密密麻麻,一路发出竹节般的丝丝响声,叫人无论是看着还是听着,都觉无比的恶心。
松鸣心中一紧,不想那飞蛇忽然张口,竟说出人话来:
“我好像听到了不得了的誓言啊!”
松鸣只觉不可思议,忽然想到之前伊莎所说的故事——
说是齐家老祖有一只从小一起长大的“千手雷蛇”,雷蛇生于木星,拥有千年的灵智和修为,老祖死后,便将“千手雷蛇”传给了他最疼爱的孙子——齐炀。
从此“千手雷蛇”便成了齐炀的杀手锏,只可惜齐炀还没使出这一杀手锏,便被东方沅爱一剑剃去了道根,含屈而死。
松鸣看了看原力表,此兽道力竟超过20000!
长舒一口冷气,松鸣心跳加速,面对传说中的神兽,他故作冷静,从怀里掏出一根早已枯萎的草根,郑重地叼在嘴里,向其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传说中的千手雷蛇,说的就是你这货?”
雷蛇落地,慢慢盘起身来:
“哈哈,无畏啊无畏,老夫——”
松鸣耳闭八方,哪里等得了这恶心家伙废话,提拳上前就是干。
干不过也得干,对方这么多手脚,逃跑必然是下下之选。
不想刚侧身提拳,忽然一道闪电落下,劈中了他的脑袋。
只觉脑中一麻,松鸣瞬间停止了思考,一阵心悸后,心跳剧烈加速,头发和衣服瞬间烧焦,全身肌肉一阵紧缩,整个人不能动弹丝毫。
千手雷蛇探头过来,眼中的黄瞳一缩,显出令人恐怖的杀机来:
“想送老夫上路?你还早了一千年!”
话毕,忽然张开大口,一口吞向松鸣。
松鸣遭电击之后,别说动弹,连思维都已迟滞,只有一个想要拔剑的念头——毕竟这可是他第二次遇到这种情况了,只是与上次遭遇单翼龙时的断臂求生相比,此时的情况更要凶险万分。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黑影横着扑来,将松鸣扑到了一边。
黑影自己则一个翻滚,撞在了大树根上。
松鸣这才清醒过来,定睛一看——
竟又是凯撒。
此刻他想动弹,肌肉却依然紧缩,使不上劲来。
“你这个叛徒——”
眼看到口食物又被扑掉,雷蛇怒不可遏,来到凯撒身前,瞳孔下斜,似俾睨天下,蛇口一哆,蛇尾一伸,便将凯撒卷上了高空,蛇尾紧紧一勒,将凯撒一分为二。
鲜血像酱汁一样喷洒出来。
对于存活千年却仍保持着洁癖的千手雷蛇来说,哺乳动物的下半部分,是既没有营养,又肮脏邪恶的,唯有上半身,才有品尝的必要。
失去了下半身,凯撒的脸上反倒露出了罕见的平静。
片刻之后,凯撒双眼紧聚,眼洞深处的灰色火焰突然发红,他使出最后力气,紧紧盯着松鸣,那眼神像是要烧穿松鸣的灵魂一般,嘴中说出了令松鸣在未来百年千年万年乃至无限岁月里都不曾忘怀的一句话:
“**…human……”
只是当时的松鸣根本就没听清楚:
“啥?”
凯撒双眼火焰喷出,双手一合:
“灵爆!”
雷蛇怔了一秒,面露讥色:
“区区开元原兽也想灵爆?你当你是——”
雷蛇的话是有道理的,灵爆是一种通过引爆自身道根,来开启链式反应,从而将全身爆炸,来冲击附近生命体的道术,其威力堪称生命核弹!譬如开元境道根的灵爆,能在瞬间释放出羽化境修为的道力(道冲),只是其难度极大,连武士中都鲜有人能掌握(因为练习起来极为危险),更不用说智力低下的原兽了。
话虽有理,但是雷蛇低估了凯撒的智力,也低估了他那惨绝人寰的受虐史。
雷蛇话音未落,一股巨大的道力豁然爆开,一瞬间悄无声息,道力向上直冲天际,向下剖开大地,向四周疾扩,横扫方圆百米内一切生灵,草木为止干枯,虫兽随之猝死。
雷蛇尽管拥有相当于羽化境的修为,但是脑袋离灵爆点太近,整个头部被瞬间炸成一锅“粥”,腹部的道根虽未被冲碎,却受到了极大的干扰,乃至雷霆道的道力外泄,将蛇翅尽数折断,蛇腹亦被闪电劈开,内脏尽数烧糊,浓浓的香味不断扩散,飘出十几里之外。
松鸣也未能幸免,他离灵爆点约有十几米远,受道力的冲击,往后猛然一倒。
感觉似有什么东西直往皮肤里钻,只是碍于他皮糙肉厚,在皮肤表面疯狂地打颤;右胸的模拟道根,像是受到了某种共振一般,几欲碎裂;嘴里,眼里,鼻孔……流血不止。
虽然深受重伤,但幸运的是,刚才因触电而紧缩的肌肉,此刻遭到道力冲击,终于松弛下来——
整个人终于可以动弹了。
松鸣艰难地爬起身来,看着不远处凯撒血肉模糊的下半身,忽然想起当年为了救他被巨齿翼龙咬去下半身的老爹,想起为了救他被箭符射成刺猬的伊莎。
种种悲哀涌上心头,他没有说话,擦了擦脸上的血渍,从怀里掏出李逸风给他的“颀心丹”塞进嘴里,这才将负面情绪一扫而空,顿觉身心舒爽。
往前迈出一步,忽觉腿脚一软——
软的不是腿脚,而是脚下的土地。
……
土地蓦地沉陷,崩塌,连着松鸣一齐坠落下去,最终落进一片潭水里。
潭水冰冷刺骨,在一隙光线的照耀下,显得极为干净,清澈,哪怕是落下的土壤,也迅速沉淀,不让潭水浑浊半分。
松鸣浮出水面,四下一看,这地下竟是一片不小的洞窟,足有三间房子大,离地也有几十米高。
洞窟里一半是潭水,另一半则是一片平地,平地上生了些奇奇怪怪的黄色花草,花草中央有一巨大的石块,石块上放置了一个花盆,花盆中放着一个腐烂的黑色兽丹,培育着一棵植株——
正是长眠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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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告:第0034章,原来是你!
第0034章 原来是你()
死亡训练场中央别墅,地下手术室。
天气渐渐凉爽下来,距离狩猎大会结束,已经过去了三天。
李逸风从武士学院回到训练场之后,为了“复活”伊莎,开始在手术台上挥汗如雨,整个人瘦了一圈又一圈,然而他的脸上,却不见任何的憔悴。
“老公,你说我们把相识剑留给松鸣,是不是做错了啊?这小子为了救伊莎,差点搭上了性命,此番他为了长眠草……恐怕真的是九死一生了。”
“相识剑,那是纪念我们洞中相识的剑,同时也是纪念我们与长眠草相识的剑,你当时没能杀死重伤的我,此后百年时间长眠草也没有将你我杀死,所以相识剑会保佑他的。”
“你信吗?”
“但愿吧,那些不能将他杀死的东西,只会使他变得更强大。”
……
松鸣两眼放光,长眠草的图片他还是见过的,他赶紧游到水边,上了岸,几步扑到巨石边,定睛一看——
长眠草已经开花结果。
长眠果消失不见。
松鸣有些不解,四下一看,在巨石背面阴暗的地方,竟有三具干尸,都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通体纯黑,没有任何的图案或是文字。
其中两具尸体躺在地上,均是一剑穿胸而死,死前连武器都没有拔出来;而第三具尸体,靠在巨石背面,面色平静,口角有发黑的血迹,手上还拿着沾血的道剑。
一个不详的预感,涌上松鸣的脑海。
虽然他还没看过福尔摩斯,或是名侦探柯南,但是面前的场景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持剑人见长眠草已经结果,忽然起了贪心,于是没有上报组织(三人制服统一应是有组织的计划行为),而是杀死两位手下(瞬杀二人看出实力差距),之后一人独吞长眠果,受不了长眠果的药力,灵根暴毙而亡。
也就是说,长眠果已经完了。
松鸣虽然有些失望,但事已至此,他也别的没办法了,此地不宜久留,他摘下枯萎的长眠草植株,转身欲走,忽然听到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
“长眠草一生只会结果一次,这种草尸你也要拿回去吃吗?”
松鸣心中一惊,转头看去。
一人长发飘飘,肆意地散落双肩,然而其眉宇间,却并无飘逸之色,相反却是一脸的谨慎,低调,让人不寒而栗。
此人身穿一袭紧身的白袍,手持道剑,整个造型有些怪异,像是刚刚出狱的囚犯,抑或是闭关多年、终于突破瓶颈、一朝出关的高人。
尽管造型改变,但是松鸣还是一眼认出了对方:
“原来是你!”
那人长声冷笑:
“是啊!一直都是我,建议齐炀强夺长眠草的是我,调教黑猿借其练习灵爆的是我,杀了你的双修机器人的是我,曾经一切刺心却让你奇迹生还的是我,现在来结束你生命的也是我——长眠草已经结束,你的作用也到此为止了。”
松鸣很容易记住一个人的样子,却经常忘记一个人的名字,这个名字就似在他耳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为了搞清出这一点,他压制了满腔的怒火:
“你叫啥来着?”
“名字?我啊……”
青炎仔细回想自己在叫青炎之前的名字,同样如何也想不起来,在五岁被送到齐家之后,他被叫做青炎已经二十年有余了。
在三天前的狩猎大会上,青炎被松鸣从天而降一剑穿胸之后,因为被贯穿的是道根而非心脏,他并没有立刻死去;因为早就注意到绿焱的尸体就在不远处,于是装作一命呜呼;待松鸣抱着伊莎远去之后,他才用尽最后一口气,爬到绿焱身边,剖开绿焱的右胸,将其道根取出,与自己的道根合二为一。
因为“三修齐仙”的秘术中,本就包含了道根的融合,此刻两个道根之间的排斥反应可以忽略不计,这一融合不但使他活了过来,更是提高了他的修为,最重要的是——改变了他原有的道率(每个道根独有的频率),这帮助他一举摆脱了齐炀的控制,从此获得自由。
他曾经听到过伊莎的遗言,知道长眠草的关键在于那柄剑,但是他没有去立即夺剑,而是一边巩固修为,一边召回凯撒,计划一路跟踪松鸣,待其取得长眠果后,再杀人夺果。
之后的事情,便向着对他有利的方向发展了。
齐炀死后,青炎成功将雷蛇据为己有,之后便由凯撒跟踪松鸣,雷蛇做好防卫,自己则独自静修,齐炀和绿焱一死,“三修齐仙”的道力场落在他一人头上,这让他修为狂飙,在短短三日时间,便冲到了开元七阶,只待获取长眠果后,一举羽化。
虽然长眠果被人捷足先登,但是他通过长期观察,发现了松鸣身上的不凡之处,认定其道根必有古怪,若是能成功夺取他的道根,指不定对他羽化有所助益。
一切皆在他的计算之中!
虽然与长眠果无缘,但是如今的他已达开元九阶,与第一次松鸣对战时相比,道力已足足提高了九倍,当时通过开挂战胜他的松鸣,如今在他的面前,不过如蝼蚁一般弱小。
如此一想,青炎不禁放声狂笑,露出了boss本色:
“名字吗?对于将死之人,我的名字就是死神。”
松鸣心中仍有疑惑,却也无暇细想,此刻谨慎地盘算着对策,脸上一如既往地淡定,淡定中透露着戏谑:
“哈?死了一遍还想再死第二遍,死上瘾了,所以叫死神?”
即便拥有巨大的实力优势,青炎也不敢大意,毕竟是曾经差点杀死他的对手,虽然对其充满了好奇,但是保险起见,还是先杀一杀了之,再取其道根,细细研究!
“莫逞口舌之利,我可不管你是从哪来的怪物,或是从哪得来的力量,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不过细算下来,今日我能摆脱齐炀的控制,并且修为大进,都是多亏了你,所以我会给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