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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仔,看你往哪跑!”
亨利十分愤怒,说起话来表情狰狞,“让你不给老子抄,你知道我老爹差点没打死我吗!”
他这个年纪,荷尔蒙旺盛无处释放,加上有一个暗黑压迫的老爹,亨利的灵魂整日狂躁的燃烧着,无数变态暴力的想法如喷涌迸发出来,源源不断。
亨利欺负的人有很多,但如此憎恨本的原因,是因为期末考试,本没有给他抄。
美国的学校是学分制,一门课不过就要重考,因此高年级和低年级有机会同考,亨利自然是重考的那个。
耿直的本平常学习用功,没有给亨利抄,结果招致大祸。
副手霍克赛特则把本的T恤向上掀起,蒙住本的脑袋,并夹住本的双臂,于是本白白肉肉的肚子就露出来了。
另外两名成员贝尔茨和维克多,则戏谑的在本的肚子上拍打着。
“哈哈,看这个废物,竟有一对女人的R房!”
“让我也摸摸!哈!手感不错!”
亨利一个狠厉的眼神过去,手下就停下了戏虐,而是用行刑的姿态牢牢把控住本,把软弱的肚子亮在亨利眼前。
“放过我吧!”
本无力的挣扎着,他很害怕,和刚见到小丑时的惊悚不同,被人欺负带来的恐惧多了份耻辱。
亨利毫无同情心,他狠着脸,咒骂着,好像有发泄不完的愤怒一样,他掏出一把银色的弹簧刀,歇斯底里的要扒本的皮。
这时一辆汽车驶来,打断了坏孩子的动作。
亨利的目光露出胆怯,因为车里是两个成年人,他和本一样,对年长者拥有本能的畏惧。
“救命!”
本大声的喊着,而车里的大人却只头来冷漠的目光,他们的车匀速通过,对眼前的一切熟视无睹。
“嗙!嗙!”两拳,这是来自亨利的报复。
本的鼻孔流出鲜血,瞬间的暴击让他感到头晕目眩,一时间意识模糊。
“新仔!这里是接吻桥!在这里只有两件事,A,接吻!B,留记号!”
说着,亨利按下弹簧刀的锁齿,“咔”!锋利的刀刃弹射而出。
“亨利,求你了!”
本就快哭出来了,他被人控制着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亨利手里的刀子,距离自己细皮嫩肉的肚皮越来越近。
动铁为凶,一个连打架动拳头这种事都要思前想后的11岁的男孩,哪里承受得了这种刺激。
哪怕刀锋未到,本已经感到疼痛了。
他恐惧,耻辱,愤怒,却无能为力。
“求你了!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而亨利在听到本的求饶后,在扭曲内心的驱使下,下手更加果断了,恨不得一秒钟就把自己的全名雕刻上去。
“我要把我的全名都刻上去!HENRY,BORIS,十个大写字母!”亨利彻底疯狂了。
“动手吧!刻得又深又大!”
霍克斯特等人在一旁起哄叫好,目不转睛的盯着银色的凶器。这可比残害小动物来的刺激,亨利这次割的可是人皮啊!
亨利下手了,尖韧直挺挺寒森森的扎进本的皮肉中,红色的液体破羊水一般涌了出来,顺着本的肚子流至腰间。
剧烈的疼痛差点令本昏厥过去,绝望和痛苦的本闭上眼睛,引颈待戮。或许等亨利刻完十个字母,自己不用遇到小丑就可以上天堂了。
“可恶!这个变态!”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林恩终于赶了过来,他见到亨利的暴行顿时怒火中烧。
到底是怎样的人格,什么样的仇怨才会对一个11岁的孩子下此毒手!
当然,林恩知道这其中的深层原因。
德里镇的人都说,亨利。鲍瑞斯是德里最坏的学生。
可对亨利来说,期末挂科留级要被他老爹毒打一顿;农忙时期偷懒几个小时,也会被他老爹暴揍一顿;平时说话不注意,或者老爹心情不好,也是遍体鳞伤。
亨利的父亲是个警察,是个变态暴力狂的警察,他是亨利的恐惧和阴影。
单亲家庭和残暴的父亲,缺乏教育和毫无节制,让亨利。鲍瑞斯成为了一个残酷、暴虐、卑劣,以欺负别的孩子为乐的青少年。也正是如此,让他后来成为了小丑的工具,它怂恿亨利杀掉了自己的父亲,给失败团制造麻烦。
更恐怖的是,27年后,他跟随小丑一同卷土重来,在德里镇制造枪杀惨案。
不管客观原因,总之亨利这个人已然定型了。
这种人多活一天,都是对社会的祸害!
林恩猎豹一般冲了上去,他手里握着从操场顺来的棒球棍,而此刻亨利的刀子还在向下割着,眼看本的肚皮像嘴巴一样,越长越大,狂吐红色的血水。大写的H,已经要完成第一笔了。
“我草你妈!”
林恩一声怒喝,用尽全力,一个22岁成年人的力量,把棒球棍挥了过去。
“咔巴!”
是骨头碎裂的声响,林恩十分确定。
将近一公斤的实心木棍,加上完全发力,林恩保守估计,这一击至少有一百公斤,别说亨利的胳膊,就是一棵小树也能拦腰打断。
“啊!”
一声惨叫!
亨利被这重击打得毫无防备,捂着胳膊跪在地上,剧烈钻心的疼痛让他瞬间泪崩,在手下和猎物本的面前泪崩,这让他除了疼痛又感到强烈的耻辱。
“我的胳膊断了!啊!断了!疼死我了,是特么谁?”
亨利喷着口水转过身来,粉碎性骨折带来的疼痛让他无法思考,身体里的亿万神经都在抽搐,他是罪有应得。
于此同时,坏少年团的其它成员也把目光投向行凶者。
“林……林恩……?”
亨利觉得自己是疼傻了,玩命晃着脑袋,瞪大眼睛再次辨认,没错,这样瘦小的黄肤黑发小子,德里镇只有一个。
那就是废物孤儿,林恩。
他疯了吗?!一个人拿着棒球棍向坏少年团挑战!
一米二的华裔小子,挑战四个精壮、身高超过一米七的白人少年。
这小子活得不耐烦了!
“给我抓住他,我要把他的肚皮也割开!我要刻德里镇所有人的名字在他身上!”
亨利要不是痛得随时都有昏倒的可能,他一定第一个冲上去一刀扎进林恩的身体里,他现在什么也顾不上,愤怒占据了他的所有意识。
维克多松开本,第一个扑了上去。
“小chink!我有一万种方法虐死你!”
林恩则不废话,再次蓄力挥棒,他这次瞄准的是维克多的膝盖。
“啪!”
巨大的弹力震得林恩虎口胀痛,而维克多则抱着膝盖满地打滚。
“本,跳下去!”
林恩对本喊道,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坏少年团硬刚下去。
这是一座山坡上的旱桥,跳下去不会有事。
本福至心灵,一脚踹在跪地疼痛的亨利的脸上,借力一仰,从“接吻桥”上翻下。
说时迟那时快,林恩虚晃一棒,两步来到桥边,跟随本的身影终身一跃,二人连滚带跑扬起一路落叶尘土,往山下狂奔。
“给我追!我要杀了这两个该死的小子!”
亨利咆哮着站了起来,带领手下紧接着跳了下去,维克多也一瘸一拐跟了上去。
追逐开始了!
第3章 第一波收获()
亨利带着断臂,维克多拖着残腿,他们的凶猛却一点也没有减弱,反倒如同被猎狗撕裂皮肉的公牛,眼睛充血,怒火中烧。
而贝尔茨和霍克赛特则跑的很快,他们俩是健全人。
贝尔茨掏出一把折叠刀,他整天玩这个,一直想试试把刀扎进人肉里是什么感觉,如没有林恩打断,亨利刻完自己名字就该轮到他了。
霍克赛特则手拿了一罐喷漆,另一只手是打火机,他喜欢火焰攻击,烧过小兔子,烧过鸽子,烧过流浪猫狗,现在,他要烧人。
这些家伙都不是闹着玩的,别看他们都只有十五、六岁,林恩深知道这一点。
他们就在后面紧追不舍,现在二人跑进了无人的林间,德里镇的人本就冷漠,现在更是连冷漠的人都没有了,被抓到的后果可想而知。
“他们在那边!”
“那小胖子摔倒了,快,追!”
追杀声就在身后十几米处。
“跟紧我!”
林恩两步就跑到了本的前面,他拥有成年人的敏捷度和运动机能,当然,这副缩小的身躯还是对其能力有所限制。
相比之下,本就要狼狈多了,他又胖又圆,跑起来气喘吁吁,动作不协调,树枝划在他的脸上,荆棘刺痛了他的双手,自己却全然不觉,心里惊恐万状。
林恩边跑边回头指引着本,本来不及说话,拼命的点头,甩着那对D罩杯的R房紧跟上。
这里的树丛足有一人高,恣意生长的树木散发着浓郁的草木气息。林恩听到附近有小溪潺潺地流过,他在密林里S形迂回,尽量迷惑追猎者。
跨过小溪就好了!
林恩知道,那是一个安全点。到那个时间段,亨利和维克多有事情忙活自顾不暇,而贝尔茨和霍克斯特也彻底迷路了。
比起这边的树丛,另一端的原始风貌更加强烈,容易匿踪。
本跑得太慢,林恩就拉着他的手,一瘦一胖跨过小溪,总算来到密林深处,这里生长的主要是杉树,树木稠密,拼命地向上生长,争夺一点空间和阳光。并且这里没有太多低矮的树丛,所以他们能跑得快些。
亨利团的追杀声就在身后,他们丛林狩猎一般,兴奋嗜血。
“你们跑不掉的!”
“我一定会剥了你们的皮,用你们的肉来一场BBQ!”
“天杀的,给老子追,绝不能放过他们!特别是那个林恩!我要亲手割断他的右臂!”
关于为何不与亨利团一战,林恩很实在的表示,他打不过。
虽然他缩小的身躯内蕴藏的是成人的实力,然而由于四肢和身高的劣势,势必削弱战斗力。
话说回来,即便林恩以本貌面对亨利团,二十二岁热血方刚的青年面对四名十五、六岁如狼的带刀少年,胜算能有多大。
有句话说的好,好虎架不住群狼。再者说,这些少年郎都是白人种,身体不比成年人差多少。
何况林恩现在身高是悲催的一米二,跳起来咬他们膝盖吗?
算了吧!
这是林恩的第一次任务,没有任何原始积累。在升级变强之前,他必须小心翼翼,没有完全的把握绝不硬钢。
林恩在林间穿梭,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在短期内让自己升级变强,他知道与亨利团的决战就在不久的将来。
他也知道亨利对失败团,德里镇,对法律文明会造成怎样的摧残,他必须干掉这个坏掉的家伙!
最好把他们一锅端!
“你给老子等着!”
林恩在一棵满是绿苔的枯树干旁急转向左边,本喘着粗气咬着牙紧跟,接着就看见前方耸立着一根三英尺高四英尺粗的水泥圆柱。
圆柱顶端的通风口上扣着一个铁盖子,上面印有“德里污水处理局”的字样。
本从通风口往里瞧了瞧,却什么也没看到,只听到哗哗的流水声。他又嗅了嗅,闻到一股潮湿酸臭的味道,这是个下水道。
林恩拍了拍本的肩膀,“向西南方向走五六百米,我们就安全了。”
本不知道林恩是如何做出这样的定论的,但他却对此深信不疑。
因为这一路相跟,本发现林恩的逃跑路线不但不慌乱,更像是有计划有预谋的撤离。他就一路跟着,身后的杀骂声音愈加远淡,而在跨越小溪进入高耸的森林后,他们好像真的安全了。
“天呐,真是太谢谢你了!林恩!你拯救了我!”本是个小胖子,平常就爱出汗,在经历了越野拉练后,他全身都湿透了。
在一处浓密的灌木丛里,二人停下来休息,因为林恩已经明确,危机彻底解除。
“我痛恨暴力。”林恩抹去额间的汗水,在盛夏丛林里奔跑是一件狂野的事情,他出了些汗,此刻的心情有些欢愉。
“不过你刚才那一棍子还蛮暴力的!”
本一边说,一边忘却疲惫的比划着,他学着林恩潇洒的击打,笑的十分灿烂。
“解决暴力,最好的办法就是暴力!”
“真想不到你这么勇敢,单枪匹马就杀了出来,我知道你的,德里为数不多的华裔,还以为你和我一样默默无闻,是个……”
本欲言又止。
“是个失败者?呵呵。”林恩再次拍了拍本的肩膀,淡淡的说道,“没有人是天生的失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