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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弟弟回话,李臻有些不满的回答道:“烟花五十两,鞭炮二两,拿钱。”
管事打的什么主意,他能猜到,无非想低买高卖,他又不是傻子,想从他这里赚取利益,想什么呢!
当然,李臻也并非没给那管事留下一口汤喝。
内城之中售卖鞭炮的商户并非只有李哲一家,但烟花在内城之中却只有李哲的小摊,虽说他给管事报出的价格与内城售卖的价格一样,但烟花这东西在内城之中已经没有了,若管事同意他的报价,能从烟花的价格之中赚取到百来两银子的。
毕竟,烟花这东西在内城之中供不应求,想要购买的富商和官员不少,一桶烟花提高十两银子而已,对于内城的富商和官员们来说,小钱。
然而,管事却是打听好李臻售卖的烟花鞭炮价格来的,自然不可能同意李臻的报价。
初始听到李臻报价的震惊,转变为了怒火,指着李臻便怒骂道:“竖子无礼,本管事能来外城购买你的烟花便是看得起你,你竟敢······怎么了?”
在管事刚刚开口时,他身边的仆从便仔仔细细的打量着李臻和李哲兄弟两,等到管事话说到一半,那打量李臻和李哲兄弟俩的仆从便震惊的拉住了管事,告诫道:“冯总管,别说了,快走。”
管事怒气冲冲的瞪着打断他彰显威风的仆从,李臻一脸平静的看着那管事:“你们是冯家人?”
“既然知道······”
那管事的话没说完,就见着刚刚拉着他的仆从已经跪下了。
“大姑爷,小人不知大姑爷当面,还望大姑爷恕罪。”
管事愣住了。
他原本就是广州冯府的大总管,才刚来台北没多久,府上的姑爷他比谁都清楚,从未有听说冯家有一位六七岁大的姑爷啊!
更何况,冯家怎么可能与寻常的商户小子结亲?
正想朝跪地的仆从踹一脚,伸了一半却停下了,他想起来了,冯家好像真有一个六七岁大的姑爷,楚王府的世子正好六七岁,还是自家家主和楚王殿下定下的婚事,实打实的冯家姑爷。
管事和其他人已经呆住了,但李臻没有呆住,看着跪在地上的仆从问道:“你认识孤?”
李臻的话让管事瞬间回神,连忙跪地,一想到他自己刚才对李臻的态度,管事不由得打哆嗦,眼前这位姑爷可不比冯家其他的姑爷,哪怕他是冯家的老仆,对待其他姑爷敢高傲些,但对待眼前这位姑爷却不敢。
发现自己从广州带来的仆从还傻愣愣的站着,当即怒喝道:“还不给大姑爷请安。”
听到喝骂仆从跪地,李臻依旧很平静的开口:“既然你都认识孤,那为何此人不识得孤,今日这摊子若非孤所设立,你冯家人岂非打算仗着自家身份强买?”
管事心中咯噔一下,他显然比其他人更懂,李臻自称孤便是以华国太子的身份与他们谈话,不讲一点情面,明显是要治罪了。
“姑爷······”
“没让你说话。”李臻怒喝,指着最先跪地的仆从道:“你说。”
“姑爷,当年小人曾随四公子给太武皇祝寿,有幸见过姑爷一面,所以识得姑爷,冯总管与其他人刚从广州到台北,尚未见过姑爷,望姑爷恕罪。”
李臻点点头,看着管事道:“罪责暂且不论,回答孤最后的问题,是否打算强占?”
“老奴从未有此想法,只是老奴打听到此处的烟花和鞭炮便宜,想着赚一点,这才带着众人前来,只是没想到姑爷······”
“不必说了,起来吧!”李臻打断了管事的话,无趣的挥挥手,“既然没有打算强占,那此事便不追究了,都回去吧!”
“老奴,谢过姑爷。”
管事带着仆从兴匆匆来,带着仆从兴匆匆走,毕竟李臻不追究,对于管事和仆从而言,便是当浮三大白的喜事,这事儿要是落到冯家受宠的姑爷身上,不断一条腿就没完。
离去的冯家人高兴了,李世民却不高兴了。
此前,他一直没开口,就是为了看看李臻将会如何处置此事,看看李臻的心智,可如今看来,李臻终究比起当年的李宽差了许多,仁厚倒是够了,心智和手段嘛······不说也罢。
在他看来,这明显是一个敲打冯家的好机会,毕竟就连他也知道冯家在华国的势力不弱,如此一个大好机会,李臻却被人三言两语便骗了过去。
“终究还是孩子啊!”
李世民看着李臻喃喃自语。
“祖父对孙儿此举感到不满?!”李臻抬头看着李世民。
李世民也不客气,毕竟他向来的教育方式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婉转,肯定的点点头:“臻儿,你比起你父皇的手段差远了,如今亦非当年你父皇刚到岭南之时。
你乃华国太子,当有一国太子威严,冯家在华国势力不弱,时常敲打才能令冯家记住,华国是由我们李氏皇族做主并非冯家,此次便是敲打冯家的好机会,你却错过了。
长此以往下去,冯家岂能将你放在眼中,他只会认定你软弱可欺,视皇室威严而不顾。
不过,如今你还小,有的是时间学习,能做到宽厚亦不错了。”
“祖父,那您认为孙儿该如何处置?”
李臻问着李世民,取长补短,这个道理李臻没完,祖父亦乃一代帝王,肯定有值得自己学习的地方。
“家奴对主人不敬,自当杖毙,以示惩戒。”李世民开口便是杀人。
“祖父,您此言不妥。”李臻反驳。
“哦?祖父此言有何不妥?”李世民有些疑惑。
“听父皇和曾祖父说,冯家这几年在华国安分守己,并未做出违法之事,而且冯家当年对华国有恩,孙儿作为华国太子,岂可置恩情于不顾。
更何况,父皇有言,所谓敲打,并非对奴仆施暴行,若孙儿杖毙冯家之奴极有可能引起冯家不满,若孙儿将此事告知冯家四叔,便是给了冯家面子,不仅敲打了冯家亦可令冯家记住孙儿的恩惠。”
李臻的一番言论,令李世民看他就像看妖孽一般,这是一个孩子该有的思维吗,竟然比他的想法还要妥当。
不过,孩子到底是孩子,想法还是有些天真。
“若那冯家之人无视臻儿的恩惠,臻儿又当如何?要知道这天下之人并非皆是知恩图报之人,忘恩负义之人亦不在少数。”
“没错,平阳姑祖母便是忘恩负义之辈。”李哲当即补充道。
李世民无语,怎么就让这小子提起平阳公主了呢!
李臻不在意弟弟的气愤,平静道:“既不识恩惠,那便杀······帝威不可侵,以血而证。”
李世民点头,再次出言考校道:“臻儿之言岂非与本意背道而驰,施仁政,又岂可妄言——杀。”
“施仁政与杀人有何干系,所谓事不过三,一次两次不识恩惠便罢了,若有第三次,这样的人留之无用,只能影响自己的皇威,依法问罪便是最好的办法。”
李世民大笑,“好,不错,祖父还以为你只学到你父皇的宽厚,如今看来却是祖父不懂臻儿的深意了。”
他现在看李臻的心态完全变了,小孙子不仅宽厚聪慧有手段,关键是还能狠下心,心狠是帝王必须具备的品行。
在李世民眼中,李臻可谓优秀的太子,甚至他已经认定了李臻将来亦是优秀的帝王。
很不错。
真的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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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欢声笑语满院()
高兴是会传染的,李世民的笑声,令在场的所有人都笑了。
不过,看着李臻和其他人的笑容,李世民却转喜为忧,他想到了远在长安城的儿子,想到了两个儿子的作为,华国已有无人能出其左右的太子,大唐呢?
李世民愁苦,他的心思大抵也只有福伯和孙道长这样的老人才能体会。
所以福伯开口了。
“陛下,王爷曾有言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做远忧,老奴此前回长安见到太子殿下,老奴认为太子殿下亦守礼懂规,陛下大可不必如此忧思。”
毕竟是一国太子,又是自己的亲儿子,李承乾的面子,李世民还是要保留几分的,没给福伯说起李承乾这些年的作为,长叹了一口气:“希望承乾继位之后,能将大唐治理好吧!”
李世民心绪复杂的望着天边,不知是在向天祈祷,还是······在向天祈祷,祈祷李承乾能明白他这个当爹的苦心,祈祷李承乾继位之后,能令大唐繁荣昌盛。
收拾好了摊子,李臻和李哲拉着孙道长出现在李世民面前,叫了李世民好几声,才令李世民回神。
一行人匆匆找了一家饭馆,随意的吃了些,登了马车回府。
紧赶慢赶,总算在李宽规定的时间之前到了府。
只见李宽手持一把残留着血迹菜刀,在庭院疯狂的追逐着一只大红公鸡,李渊端着装着血水的大碗,在院子笑骂着:“祖父说你小子没杀死,你小子偏说可以了,还说什么用开水烫死行,现在好了吧,鸡都跑了。”
杀鸡,不是李宽的长处,前世的时候,在过年时杀鸡,也曾出现过将手的鸡放到桶里之后,扑腾腾的跑回到鸡圈里的情况,但李宽没有这样的觉悟。
一边追鸡一边回着李渊:“这能怪孙儿吗?是您老将鸡丢在地的,若是放在桶里,哪有这么多的事儿。”
进门见着这样的一幕,李世民感觉有些好笑,同时也感觉有些温暖。
一把便将朝他跑来的大红公鸡抓住,递给了李宽。
“二伯,你们回来了。”
“回来了。”李世民回答道,没来由的感觉浑身轻松。
然后,便是其他人一连串的问候,当然也有李宽给福伯和孙道长的问候。
李宽提着大公鸡,走到了李渊面前,准备的说是走到了李渊身边的水桶面前,将大公鸡放进了木桶了,白了李渊一眼,提着桶便进了客厅,进了厨房。
等到李宽提着再次出来,看了眼和安平等人笑闹的儿子,吩咐道:“退鸡毛的任务交给你们兄弟两了,记得要整理干净。”
也不等两兄弟回答,匆匆出了小院,不久之后又提着一只鸭和一只鹅进了庭院。
“你小子别动手了,还是让祖父来动手,不然让世民动手也行,祖父可不想再次看到你小子在院子里追鸭、追鹅。”
“行吧。”李宽顺手将自己手的鹅递给了李世民,将手的鸭子递给了李渊。
宰杀鸡鸭鹅的事情,李世民哪做过,盯着手里直叫唤的鹅,两眼发愣。
好在,李渊有经验,吩咐柴绍抓住鸭子的脚和翅膀,李渊一手持刀一手提着鸭子的脑袋,在鸭脖子扯下几撮绒毛,将血管与喉管挤在一起,念叨了几句之后,一刀下去便见血流如注。
而,李宽则从厨房提着一桶凉水走到了李渊身边,顿时便发现了李渊看他那傲娇的眼神,不甘示弱道:“祖父这手艺没话说,若专职杀鸡、杀鸭,肯定能挣钱。”
“你个臭小子。”李渊笑骂了一句,撇了眼李宽手的水桶道:“你小子提凉水来作甚,要热水。”
“这您老不懂了吧,给鸭子退毛可不想给鸡退毛,鸭子要用凉水浸泡之后,在用开水烫,这才容易退毛,这边是所谓的打冷泡,这门绝活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他。”
“真的?”
“当然是真的,您自己亲自试试不知道了。”
李宽说完,总感觉哪里不对劲,转头才发现李世民手提着的鹅在啄他的屁股,啄一嘴叫唤一声,啄一嘴叫唤一声。
发现李世民没其他动作,李宽笑道:“二伯,您没干过这样的活儿,还是我来吧!”
“你来,鹅还得跑,让祖父来,你小子拿碗接着血行。”李渊提着刀,走到了李世民身边,嘱咐道:“拿住了啊,可别跑了。”
“父皇放心,跑不了。”李世民学着柴绍的样子抓着鹅,回答着李渊。
看着李世民的表情,李宽很无语,抓一只鹅而已,也不知道有啥可骄傲的。
拿起地的盐罐,舀了一勺盐放在盛着些清水的大碗之,一边用筷子不停的搅拌,一边等着李渊下刀,却听李世民问道:“宽儿,你放进盆里的东西乃何物?”
“盐啊!”
“为何要放盐呢?”
抬头,发现李世民和李渊皆一脸疑惑,李宽傲然一笑。
“这你们不懂了吧,加盐可以让血凝固的更快,至于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说了你们也不懂,不说了,不过······”
“不过什么?”李渊催促道,他现在最讨厌说话说一半的人了。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