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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皇歪传-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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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儿越来越远,大有要被甩掉的意思。众人心头不禁一紧,脚上的速度便随之提了起来,然而于事无补,十几分钟后,这串儿“星星”便犹如无头苍蝇,开始在城里漫无目的地来回乱窜。

    “呼呼呼……哼!和老子玩儿,你们还嫩了点儿!”在一颗参天大树上,赵政看着百米外若隐若现的一串儿火把戏谑道。

    赵政脚下这棵树便是几月前夜探古城时所攀爬的那棵树,由于此时正值盛夏,树叶茂密异常,到是一个夜晚极佳的藏身之所。赵政看着百米外若隐若现的一串儿火把,几息之后,原本满是戏谑的小脸儿逐渐凝重了起来。

    “嘶……我到底是怎么暴露自己的?”赵政皱着眉头思索着。

    思量片刻,赵政仍旧没有丝毫头绪,在他看来,自己从墙缝中掉落时造成的声音断不至于将城墙上的兵们给惊动了,但是若是在城墙之上暴露的,赵政却怎么也找不到在哪里犯了错。

    “妈的,活见了鬼了!”赵政低声骂道。

    七八个火把仍旧没头苍蝇般地在街巷中乱撞,赵政抬头看了看天空,只见原本如墨夜空中一团极淡的白光悬在半空,“得赶紧回去了……”赵政喃呢道。

    这棵参天大树本就离赵政家不远,没几分钟,赵政便潜回了家中。好在赵姬此时还未回来,赵政进入家中后不免深深地松了口起,将满是烂泥的衣脱下随意一扔便歪倒在了炕上,然而炕还没被暖热,草房外,一串儿急促的脚步声传入耳中,紧跟着,破旧的房门“吱呀呀”地被轻轻推开。赵政知道是赵姬回来了,赶紧竖起耳朵佯装熟睡。

    赵姬蹑手蹑脚进入屋内,透过微弱夜光看到赵政呼呼“熟睡”,紧了一夜的心便随之放松下来。

    “她今晚回来的够早的啊……”

    赵政屏息凝神,一边感觉着赵姬的一举一动一边在心中念叨着。赵姬原本想抱起赵政,但见赵政睡的香甜便不忍打扰,再加上自己实在过于劳累,见到土炕,一股困意便席卷全身。好在赵姬进屋后和赵政一样,直接歪倒在炕沉沉地睡了过去。伴随着赵姬沉沉地鼻鼾声,赵政悬着的心总算有了着落。

    破旧草屋内鼾声四起,街巷之中,那七八个兵还在街巷中气喘吁吁地乱闯乱窜,当天空泛起了鱼肚白才灰溜溜地朝南城门走去。回去的路上,这几个兵各个一言不发、面色凝重,当他们经过那段裂缝时,看着地上还未完全熄灭的火把和墙壁上的滑痕,其中一人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道:“他娘的,明明是个乳臭未干的孩子,怎么就这么让他给跑了?还有,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他怎么一点事儿都没有?”

    “谁他娘的知道?估计是活见鬼了,呸!”另一个兵说完话后狠狠地往地上吐了口痰,随后咂了咂舌继续说道:“喂,伍长大人,这事儿要不要向上禀报啊?”

    领头的兵是个年轻的伍长,对待这个刺头儿老兵油子,他半点办法都没有,只好假装没有听见,只是闷头自顾自地朝前走着。老兵油子见伍长没有理会他,只觉得一阵无趣,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此时天已蒙蒙亮,城墙上,劳役们又开始了一天炼狱般的生活。伴随着监工的皮鞭破风声,劳役们手中的巨大木锤,沉沉地朝地面砸去。

    城外邯山南麓,由于怕生意外,孙胜在赵政走后并没有睡下,而是窝在小洞李面带倦意望着洞口发呆。城内草房中,赵政和孙胜一样透过屋顶的破洞呆呆地望着天空。城墙上,一行人刚骂骂咧咧登上城墙,正好碰到他们顶头上司,随即赶紧跪拜道:“见过司马大人!”

    “怎么样了?”两司马问道。

    年轻伍长回道:“禀司马大人,人……跟丢了!不过……”

    “不过什么?”两司马眉头微皱道。

    年轻伍长捋了捋思绪然后回道:“虽没有将人擒住,但发现那人甚是怪异!”

    “哦?”

    两司马闻言饶有兴趣道:“怎么个怪异法?”

    伍长回道:“那人看起来不过6、7岁孩童模样,我等虽未能与之交手,但断定此人手段定极为了得,断不可能是个孩童!”

    “嘶……难不成方才南城通报之事和此人有关?”两司马暗忖道。

    两司马在心中思索片刻,随即正色道:“今日将城南劳役按花名册一一盘点,发现异常立即报我!”

    “嗨!”

    众人应声接令,随后便各奔左右忙了起来,没过多时,原本散落在各处的苦劳役们便被召集在一起……

    

第一百一十一章 全城戒严【中】() 
按常理,一个小小的两司马根本没有权力将劳役召集在一起,他之所以敢这么做完全是因为有张满仓的授意。邯郸大战后,秦国虽然战败退兵,但大量秦军细作和“玄”人仍旧留在了赵国境内,将整个赵国搅得人心惶惶不可终日,虽然有赵“冥”制衡,但却收效甚微。庙堂之上,赵孝成王和众大臣一番商讨后,张满仓随即走马上任专司都城防务。

    张满仓上任后不辞辛劳,两年后,赵国境内大小城池便被他悉数巡查一遍。通过实地调研,张满仓发现现有指挥体系根本无法有效控制局面,随即创造性地建立起一套极为高效的处突体系,使得邯郸城防指挥扁平化、处突高效化。由于张满仓放权,基层城防军官在处突时有了先斩后奏的专断权,因此短短一年,潜伏在邯郸城内的细作便被悉数抓获,而那些在邯郸大战中藏匿于邯郸城内想要如法炮制再次实施反间计的细作们,更是被揪出来当街乱棍打死。

    张满仓跨越时代的计策让秦国潜伏在赵国的力量损失殆尽,好在还有秦“玄”勉强和赵军周旋,一切似乎都还在秦人掌控之中,然而如今“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秦人的如意算盘就这么被赵政这个“愣头青”无意中瓦解了。虽然基层军官有处突专断权,但仍需及时向上级如实汇报,就在上百名兵士在城墙上来回奔走召集劳役之时,那位年轻的两司马随即去卒长那里禀报情况去了。当南城墙的劳役们一字排开“整齐”地站在城墙上时,原本放下的城门被再次关闭,而进出城池的百姓则被分隔开来,没过多时,其他方向的城墙上也先后忙活了起来。

    除极少数赶脚过客外,邯郸城内的老赵人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人群中甚至有不少壮年男子擒着棍棒,仰着头虎视眈眈地盯着城墙,大有稍有变故便要冲上城头的架势。

    此时南城墙上,上千名苦劳役五人一组戴着镣铐依次排列等待排查。由于苦劳役们是按照5人一伍分组并由一名兵士充当监工,再加上此时每伍劳役都被以伍为单位被一条长铁链串联在了一起,因此整个场面还算在是在掌控之中。就在十几个兵士抬出沉重的花名册卷准备一一清查时,邯山方向,一队火红浩浩荡荡朝邯郸城开进,细细看来竟有百人之众。

    “禀卒长,有支队伍从南边赶来,像是张将帅亲军!”一个两司马跪拜道。

    “哦?”

    卒长闻言眉头一皱,随即转身朝南望去,只见将帅旗迎风飘展,硕大的“张”字随着风若隐若现。

    “你等在这里看好劳役列队等候!”

    卒长撇下这句话后便带着几个亲兵急匆匆朝城下奔去,伴随着一连串“咯吱吱”沉重的木头摩擦声,城门应声缓缓打开。卒长率亲兵出门洞后整齐列队恭候,不一会儿,一队火红战甲裹挟着滚滚尘烟越过渚河桥径直朝南城门走去。待张满仓率亲兵队伍来到南城脚下,那卒长赶忙紧跑几步跪倒在地大声拜道:“末将恭候老将帅!”

    张满仓拉直马缰,待战马停稳后手抬马鞭指了指墙头问道:“城上何事?”

    卒长赶忙回道:“昨夜城东传消息说城外有人冒充老将帅您诈门,让我等多加小心,黎明时分,城南发现有一五六岁模样的男童自城东北角裂缝处潜入城中,属下派人前去抓捕未果,故将劳役召集一处想看看城上是否有劳役逃脱。”

    古代城墙,低者能有两三米,高者则十几米也是有的,而邯郸作为赵国都城城墙高度自然在十米上下。张满仓听卒长这么一说,斑白老眉不禁一皱追问道:“你可亲眼看清此人?”

    “禀将帅,末将未曾看到,是手下两司马所报!看当时情景……想必应该没有差错!”

    回完话后,卒长不免一阵心虚,毕竟在他看来,一个五六岁的孩童徒手从城墙缝隙中毫发未损地潜入城中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然而手下人报的真切,让他不得不相信此事。

    此时卒长跪在地上低头不语,战战兢兢地等着张满仓责骂,然而让他倍感意外的是张满仓并没有加以呵斥,而是虚眯着老眼看着城墙口中不住喃呢着。卒长见状随即顺着张满仓的眼光偷眼望去,只见满目疮痍的城墙上“呼啦啦”旌旗招展和往常无异,只是少了苦劳役疲惫喘息声和沉重夯土声。墙体之上满是创口缝隙,像是死去的老赵人在仰天无声控诉着秦人暴行。

    “老将帅,您……”

    卒长回过头来刚要开口说话,只见张满仓收回目光忧心叹道:“战创未愈,此时若要有强敌进犯……唉……”

    “末将该死!”

    张满仓摇头道:“战创未愈,城防更是漏洞百出,有人夜潜城中自然是防不胜防,这倒也不能全怪罪于你,毕竟有些事不是你能左右的。”

    张满仓的话说得很是隐晦,使得跪在地上的卒长以为是上司包容宽爱,诧异之时不禁又心中一暖,竟眼圈儿一红哽咽了起来。

    “老将帅,末将……”

    张满仓平日里治军以严著称,战时更容不得属下有半点差错,此时卒长见张满仓一反常态没有责怪自己,心中一惊一喜便要表忠,然而刚开口说话便被张满仓再次打断道:“城防关乎国命,这城墙修缮进度要加快啊!过几日老夫再给各城墙拨五百劳役,这些劳役都是咱们养存下来的秦俘军奴,不要有所顾忌,尽用便是!”

    “嗨!”

    卒长闻言应了一声,张满仓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那夜潜之人,你就不用管了,此事由本将帅亲自解决!走,随本将帅到东南角楼处看看去!”

    语毕,张满仓朝身后微微瞟了一眼,其中一个兵士便麻溜儿地从马背上翻了下来将马引到了卒长面前。卒长见状也不废话,朝张满仓又拜了一拜后便起身引绳翻身上马。屁股刚刚沾到马鞍,张满仓一个呼哨便驱马朝东南角楼奔去,而其身后,一队火红战甲紧随其后。

    邯郸城东西宽度并不很长,随着东南角楼处刀砍斧剁般的大口子离自己越来越近,张满仓沧桑老脸越发凝重了起来。

    对于卒长所报告的情况,张满仓自然是知道那所谓“诈门者”自然是指的自己,而对于那六岁孩童模样的人,他听后虽然甚是震惊,但却未表现出来,因为他知道,最近围绕秦“玄”所发生的一连串事件太过诡异,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火红战甲沿着城墙一路向东,就在距离角楼一里有余之时,张满仓忽然发现裂缝处有三两人窜出,然后踉踉跄跄地朝渚河河畔跑去。张满仓定睛一看,便发现这几个人是城上苦役随即大声喝道:“把那几个杂碎给老夫抓回来,快!”

    还未等张满仓话音落定,五匹战马便如箭般窜了出去。

    张满仓随后抬头朝城墙上望去,只见原本还算有序的劳役队伍已经乱作一团,紧跟着,便听到打杀叫喊声,不一会儿,随着一连串沉闷撞击声,很多原本在城墙之上维持秩序的兵士被几近疯狂的苦劳役们活活儿扔了下来。

    看着不远处几具半死不活不断呕血抽搐的士兵,张满仓一把扯住缰绳冲着紧随其后的卒长扭头骂道:“他娘的,这是怎么回事!”

    卒长没人回答张满仓问话,因为他也不知道城墙上发生了什么,直到事后他才知道,原来这是一场有预谋但又颇为意外的逃窜事件。一组在南墙东头的苦役在等待排查期间趁监管伍长解手之时顺着城墙上的一个“疤痕”逃出了城外,而那所谓的“疤痕”恰巧正是赵政趁夜摸黑溜出城外的那道缝隙。他们之所以敢从这里逃窜城,得益于夜晚里无意间看到赵政一行人的“越城”行动。而他们的逃脱之举,直接被临近的劳役们效仿,整条城墙的的苦劳役犹如多米诺骨牌一般,瞬间引发了连锁反应。

    机会来的似乎有些太快,快到完全出乎五人的计划。由于一行五人脚上戴着镣铐,又被一根甚是结实的麻绳串在一起,再加上又没有好充足准备,一切都变得异常仓促。为了能抓住这千载难逢的大好时机,这五人想都没想便接连跳进了缝隙之中,尽管此时缝隙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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