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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千代女的这一拜与以往并不相同,这在古代主臣之间被视为认主之拜。在这之前望月千代虽然对松上义光以主公相称,然而他们之间的关系只是基于雇佣而形成的主从关系而己。
何谓家臣?家臣即是世世代代的家生臣子,其与普通臣子的差异类似于中原王朝家生子和卖身杂役之间的关系。前者家主不可轻辱忠心异常,后者则势强而附势弱即去。是以家主选择家臣才会求贤若渴,家臣选择家主才会谨慎万分。
在这之前松上义光虽然娶了望月千代女的独女但也并没有与望月忍定下主臣的名份,如今许是认可了松上义光的才干以及他对望月忍利宽厚望月千代女才愿意成为松上义光世代的家臣。对望月千代女显得很诚恳松上义光也很郑重,世代的主臣情份就这么定了下来。
“千代女,今后也请继续率领望月忍好好报公吧,本殿及本殿的血脉后继者都会全力庇佑望月忍的。”
正式定下主臣的名份以后松上义光对望月千代女的称呼也亲密随意了许多,他极其郑重的许下了对望月忍的庇佑承诺。家主庇佑家臣而家臣为家主效力,这就是自源平时代以来家主和家臣之间铁定的规则。
对于松上义光的郑重许诺,望月千代女也极为诚恳的俯身一拜说道:“如此,今后望月忍将成为义光殿手中的一把尖刀,义光殿指向何方望月忍便拼杀向何方。”
“这就好,这就好。”得了望月忍正式效忠的松上义光也是欢喜异常。如今自己手下效力的家臣渐渐增多,再也不用面对过去那种手下小猫三两只以致于无人可用的尴尬局面了。
“然则,既然千代女你正式成为本殿的家臣了,本殿有几件事情就先预先告知于你。千代女,你,有这个觉悟吗?”感慨过后松上义光突然异常严肃的对望月千代女说道。
“哈哈,请义光大人明言,我千代女定当遵从。”望月千代女自然知道随着自己正式成为松上义光的家臣在某些方面必定会有所不同,因为对于松上义光的突然之语他也是早有准备。
“好!看来千代女你是早己有了觉悟啊,那既然如此本殿就直说了。”
松上义光先对望月千代女的果断赞了一声然后说道:“其一,本殿和你定下主臣的名份以后自是主臣有别,今后本殿将视你同其他家臣一视同仁你可有此觉悟。”
君主和臣子之间是无法成为朋友的,否则只能是君不君臣不臣朋不朋友不友。只要松上义光和望月千代女定下主臣的名份,那两人之间自然再也无法像过去那般如平等的朋友一般相处了。
“正当如此,主臣有矩乃是应当之理。”望月千代女显然对松上义光的话也是十分认同的,若是自已不遵守规矩的话又如何让那些本就看不起忍者的武士们信服呢?
“其二,在阿胧来松本城之前本殿有件事要告知于你。日后除非本殿没有别的子嗣,否则阿胧所生之子将无权继承本殿的家业。”
松上义光用望月忍来监控家臣,显然是想把一部分望月忍打造成如明朝锦衣卫和满清粘杆处一般的特务机构。但若是如此的话望月千代女和望月忍的权力末免就太大了,毕竟没有家臣会没有弱点而有弱点就容易被别人控制。如果日后望月胧生下一位男丁的话,若是他们有心夺嫡那么末必不是又一对北条四郎时政和尼将军父女。因而松上义光是不能让望月胧的孩孑成为少主的,否则日后说不定就是自己也会被人夺去权力。
再者虽然自已不歧视忍者,但家臣们对于忍者的歧视却也是无法遏止的。昔日武田家的诹访四郎胜赖因为曾入继信浓诹访家的缘故而不能直接继承武田家,后来甲斐武田主臣失和以致覆灭也末必不是缘于此事。武士们忠的是家名而并非血脉,武家之孑尚且如此换成忍家之子就更不用说了。因而除非万不得己松上义光是不会容许望月胧所生之子继承家业的,否则自己一番心血岂不白费。
“主公,这是何意?莫非你也看不起我们忍者吗?”
听到阿胧所生之子无权继承家业望月千代女终于坐不住了,这不光是对女儿的关爱更关乎未来望月忍的切身利益。
第一百三十章家臣、家业,孰轻孰重()
“看不起!呵呵~~~”
对于望月千代女的失态松上义光冷笑一声之后驳斥道:“若是本殿看不起你们望月忍又岂会招募你们成为家臣,若是本殿看不起你们望月忍又岂会娶阿胧为侧室,更何况本殿还赐予望月忍500石的田土。如今你却怀疑本殿是在侮辱我义光吗?混账!”
“哈哈,在下岂敢。主公于我望月忍之恩深似海怎敢有怨怼之心,请主公息怒。”见松上义光发怒望月千代女顿时惶恐不己。
“罢了。”松上义光叹口气又接着说道:“本殿看待阿胧与奈奈并末有所不同,日后阿胧所生之子也亦是本殿珍爱之子嗣。
然则武家对忍家之歧视实非一朝一夕可以转变,其他家臣对忍者之轻视也非本殿可以强行改变。日后阿胧之子若为嗣子恐怕会惹得众家臣不满,甚至影响本城之安定。此事本殿绝不容许发生,你可明白?”
虽然如今天下还处不纷争不断之中,但松上义光却明白离真正的天下太平只有四五十年的时间了。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乃天下之均势,这个均势绝不会因为某个人的出现而改变。而松上义光如今只有二十余岁,强健的体魄让他坚信到那时松本城的二代目必定还在自己的扶持之下。
这样的话这个二代目的贤愚与否就不那么重要了,转而出身和血统就成了决定其地位的关健。虽然离松本城的二代目之争至少还有十几年的时间,但问题临头才去解决却并非松上义光所愿。他要尽早的解决问题,他要尽早的定下规矩。
此时望月千代女的心中很是惶恐与无奈,松上义光虽然没有说出全部的理由但只要他说的就都是真的,而真话总是具有极大的说服力和杀伤力的。这么早便知道将来自己的外孙(如果有的话。)是没有继承权的,这对于望月千代女来说无论是从望月忍的利益上还是对女儿的感情上都是无法接受的。甚至于有那么一瞬间望月千代女心中真真切切的对松上义光生出怨恨之心,难道你就不能尽全力改变这件事吗?
然而很快望月千代女便释然了,自己有些贪心了以为武士对忍者的鄙视并不存在或是没有那么重但这显然只是妄想。事已至此望月千代女便不愿再纠缠下去了,否则消磨掉松上义光的耐心对哪方都没有好处。
“哈哈,在下明白了。主公,那在下就先告退了。”想明白的望月千代女便马上请求告退去接应自己的女儿,毕竟阿胧还并不知道这个消息。
“本殿知道了,你去接应阿胧他们去吧。”
见望月千代女想通了松上义光暗自松了口气的说道。还好望月千代女想明白了,否则他恐怕就不能安心让望月忍出仕了。但他又不得不提前将此事告知望月千代女,毕竟有些风险是越压越危险。。。。。。。
奈奈夫人居所,此时西乡灌久与奈奈夫人正相对而坐。
“在下西乡灌久拜见奈奈公主。”
在私下的时候西乡灌久一直称呼奈奈夫人在神木城时的旧称以示亲切,虽然并不那么纯粹但西乡灌久心中对于自己侍奉半生的神木家的公主也是心有记挂的吧。
其实在奈奈夫人还是神木家的公主的时候与西乡灌久并不那么熟识,虽然他们之间并没有礼制的限制但终究是男女有别。他们之间的联系是在奈奈公主变成奈奈夫人后才加深的,毕竟神木家的出身这个纽带已经让他们一荣俱荣一辱俱辱了。此刻听到西乡灌久仍旧称呼自己为奈奈公主,奈奈夫人的心中也是有所感触。
“神木家已经家名断绝了,难为西乡大人还肯称呼奈奈为奈奈公主。”
“公主切勿自哀,神木家虽然已经灭亡但身为神木家血脉的公主您却仍旧存活于世。况且松上的家名并非主公本有的家名,它只是松上义行下赐给主公的而已。
如今松上家动荡难平,日后身为神木家女婿的主公未必没有自立的念头。统治此地数百年的神木家在领民的心中也是颇有威望的,主公今后也未必不会采用神木的家名。到时如果公主您所生之子继承主公的家业的话,那神木家的家名不也就延续下去了吗?”
西乡灌久的这一番话倒也不都是妄言,日本战国时代的武士对于家名的重视是很矛盾的。有的武士例如尼子家为了复兴家名可是真的是有生命去拼搏,但上杉谦信、德川家康等知名武士却都家名。至于后来的天下人丰臣秀吉更是视家名如无物,木下、羽柴、藤原、平、丰臣这些家名他都毫不在意的更换过。可见武士对于家名的重视终究只是一个借口,与其是说他们重视家名还不如说他们贪念由此带来的家业。
“奈奈只是主公的一介侧室又是他的敌家之女,奈奈之子要继承家业哪有那么容易啊!”虽然西乡灌久所说与奈奈夫人心中所念几近相同,可是经过天守阁评定一事后对于西乡灌久奈奈夫人虽然还要倚重但依旧不那么信任了。
“奈奈公主此言真是让我等惭愧,我西乡灌久以及其余神木家的遗臣都将是奈奈夫人的后盾。况且如今主公还没有迎娶正室,在我等支持之下您也未必就没有成为正室夫人的机会。”西乡灌久见奈奈夫人语气忧愁连忙趁机安慰道。
借着这个机会他也趁机表达了西乡派对于奈奈夫人的支持,如果奈奈夫人自己都没有信心的话那他们的谋划就都白费了。
“呵呵~~~”奈奈夫人冷笑一声说道:“西乡大人此言可是出自真心?奈奈虽是女子但也不容欺骗。”
这话要是西乡灌久之前说奈奈夫人或许还会感念万分,但如今却只剩下满心的怀疑。
“在下岂敢!我深受神木家大恩又怎么敢对公主您有所欺瞒,方才所言在下句句出自肺腑。”西乡灌久见奈奈夫人有所怀疑连忙坚定的保证道。但心却不由得沉了下来,难道评定之事她已经知晓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尽在股掌中()
奈奈夫人居所内的气氛一时之间变得有些压抑,西乡灌久的慷慨之言似乎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对于他所表达的忠心奈奈夫人只是沉默以对,既然奈奈夫人不接话西乡灌久也只能在这突然而来的静寂中暗自揣测。
此刻奈奈夫人心中对西乡灌久是充满愤怒的,尤其是在他对自己表达了一番忠心之后这种愤怒就更为严重了。甚至西乡灌久若是恶言相向的话奈奈夫人都不会如此的愤怒,但他现在如此这般却让奈奈夫人不由生出一种西乡灌久是在愚弄自己的感觉。然而奈奈夫人终究还是对西乡灌久有所倚重的,如此她的这种愤怒也就有些不合时宜了。
就这么静默良久之后,奈奈夫人强压下自己的愤怒说道:“西乡大人何必愚弄本夫人,如果西乡大人此次所说之言都是真的话那又为何在此前的评定中支持主公放弃奈奈。”
尽管已经决定压下自己的愤怒但奈奈夫人还是反问道,她不能让别人把她当做傻瓜看待。
奈奈公主果然还是知道了,西乡灌久心里一突。虽然对此事他早有预料和准备,但如今真要面对时还是有几分苦恼。
“奈奈公主请恕罪,在下并非有意如此,只是当时形势实在是。。。。。。”西乡灌久顾不得忧心连忙将当日评定间的情形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的奈奈夫人。
“当日的情形就是这样了。奈奈公主,灌久不是为自己辩驳。然则当时主公若有心马上图谋自立的话,放弃奈奈夫人实在是不可不为之事。主公乃创业之主对此自然早有谋划,那番话在下无论说与不说都未必能影响主公的决断。然而灌久毕竟身为主公的家臣,若在下不说那些话便失了对主公的忠心。
况且若是如此主公必定不再信任灌久,这般灌久也就无法为奈奈公主提供助力了。此为不义,若然没了忠义灌久又有何面目残存于世。此即为灌久之真心也,信与不信全凭奈奈公主自觉。”西乡灌久向奈奈夫人叙说完当日评定间之事后便又说出如此一番言语让奈奈夫人评判。
这般对于神木家他也就无愧了,至于以后与奈奈公主如何相处就要看她的选择了。
“哈哈哈哈。”对于西乡灌久的自白,奈奈夫人一阵大笑说道:“西乡大人言重了,奈奈岂会对你有所疑虑。只是评定间之事若不说明,恐怕日后会给我们之间埋下隐患啊!奈奈此番找你前来也不是为了向你问罪,而是想要说明此事宽你之心。”
“奈奈公主之体谅在下感激不尽,公主虽身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