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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四千两银子的差额,难道真的没办法了吗?陆骏有些想抓破脑袋,把前世的记忆重新翻一遍,看看能否找出方法来。
可惜只找出来因为挤兑导致银行破产的消息,其中不乏那些老牌的大银行,倒是新中国几乎没有银行破产的消息。
“唉,还是社会主义好,这些涉及到民生的行业由国家背书……”陆骏不由的感慨,若是在新中国,从来不用担心挤兑事件,因为可以调动整个社会资源来应对。当然在社会主义时期,类似银行的钱庄也不允许私人开办。
等等……陆骏灵光一闪,虽然没有国家为自己背书,但有困难找官府,乃是千古名言……
一夜无眠,陆骏内心反复思考了求助官府的可能性,最后认为是可以的,而且在内心中打好腹稿,来说服知府。
翌日清晨梳洗好之后,陆骏叫上李烨,也不解释,直奔府衙而去,只是到了府衙却被门口门房拦了下来。
府衙作为整个颍州府的中枢,日夜都有人值班把守,普通老百姓哪里能随便进入?纵然陆骏是位穿越客,但对面前的门房来说,也只是一个草民。
“二位大人,小民真是有事求见,麻烦行个方便……”陆骏知道要进门就要交进门费,靠近门房摸出二两银子奉上。
那门房脸色暗自掂量一下,发现不少,脸色顿时好看了许多,不过也不会表现太过,依旧面容严肃道:“看这位小哥实在有急事……这样吧,你写封拜帖,我帮你递进去。至于大老爷见或不见,就不由我做主了。”其实门房心中却暗道:真是傻帽,大老爷日理万机,怎么会有功夫见你?
这样的拜帖他接触不少,但一般人很少能得到知府大老爷的接见,能让大老爷接见的,基本上都是乡绅名流,或是名动一时的俊杰。
不过这对于陆骏来说就很不错了,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拜帖递上:“小民早已准备好了,麻烦大人传递给大老爷。”
颍州知府姓赵名昆,已是花甲之年,平日里精神头不足,一般都是在后院歇着。今日不知为何,竟然有空到前面转悠了一番,连带着整个衙门的气氛都有些紧张,众官吏都是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大老爷以宽厚爱人著称,但只是对于百姓,府衙这些胥吏可都见过大老爷厉害的一面。
此时的赵知府正在和同知闲聊着,说些公务之外的趣闻。
“……如今我颍州府风调雨顺、政通人和,百姓安居乐业,生活富足,老大人牧民有方,说不准要再次被圣上嘉奖。”同知张泽林说着就不由的把话题说到民生上,这显然是对症下药,正好挠到赵知府的痒处。
赵昆知颍州府有十多年了,最得意的是事情就是多次被朝廷嘉奖其治民之功绩。不过因为赵昆是贡生出身,且年岁也高了,虽然被朝廷多次嘉奖,却也没了上升的空间。
若无意外,赵昆将在颍州知府的位子上致仕,按照国朝惯例,也就这两年时间。
赵知府捋了捋胡须,笑呵呵道:“用不着拍马屁,平日里我都在内衙待着,府衙的事务却是都有张大人处理……功劳少不了你的……”
张泽林心中一热,看着赵知府满含鼓励的眼神,忽然明白了什么。不过此处人多口杂,不适宜多说。
“老大人这是无为而治……”张泽林继续恭维。
此时,门房把拜帖传递过来,倒没有直接给知府大人,而是要先存着,到时一起给知府大人的师爷过目,若是无名人士,多数直接就被师爷丢在垃圾堆里了。
房间内自有刀笔吏接过拜帖,一看是拜见知府大人的,就有些犹豫。他是府中的老人,晓得老大人的性格,最恨下面的胥吏阻塞言路。
当年老大人刚刚上任时,因为下面人欺上瞒下可是没少处理和发落,最近这几年赵昆年事已高,精力大不如前,才很少过问这些,拜帖之类的也都是交由师爷代为处理。
不过今日正巧老大人在,这刀笔吏就不好再转交给师爷了,这一犹豫的功夫,就被赵昆看到了,就问道:“可是有事?”
刀笔吏道:“正巧有一拜帖,是求见老大人的……”
“拿来我看看。”赵昆没等刀笔吏说完,就直接言道。
此时正巧无事,赵昆也是很随意的拆开书信,求见之人没听过,赵昆也没放在心上。
打开书信一看,赵昆顿时大惊:“快让人进来!”
周边的人包括张泽林都很是诧异,老大人平日里都是云淡风轻的,何事能让他如此失态?
第五章 危言耸听()
“这求见之人是谁,何故让老大人如此看重?”张同知见赵知府也不单独召见,想来也不是太过私密的事情,就顺口打听了一下。
赵知府把陆骏的拜帖递给他道:“此时张大人也合计合计,看此人是否在危言耸听。”
张同知接过来仔细看了看,顿时了然,稍一琢磨,就说到:“此事务必请老大人重视!”
“哦?张大人也是如此想的?”
“是的,稍有差池就是一场****……虽然是在下面的镇上,但八丈河镇乃是我颍州的工商重镇,外地客商极多,若因为此事造成不好的影响,只怕……”
在任何时候,维稳都是官府的一项重要工作,也是官员考核的一项重要指标。陆骏想了半晚上,觉得从这个点出发让官府重视。
他在拜帖中着重介绍了自家现在的困境以及原因,非是自己不愿拿出钱来,而是汇昇隆钱庄不给我钱……在这里他不介意坑汇昇隆一把。
接着又分析道,万一自家到时拿不出那么多钱,那么指定在会在八丈河镇上引起恐慌。总计有七千两的存款,近五百个储户,随时都能爆发出大问题。
自家拿不出钱来,储户们不愿意,拆了砸了他们陆家都是小事,关键是这民怨得不到解决,肯定是要找官府的。县衙能拿出那么多钱吗?何况新阳县怎么可能会拿钱出来替他陆家还钱?
接着这群问题得不到解决的民众会继续往上闹,府衙不行就到省里,甚至京城!皇城边上的登闻鼓可是多年没响过了!
知府衙门的这两位头脑,着实被五百名储户震慑了一把,别说五百人闹,就是五十人一起闹腾,也够他们受得了。
不过张泽林随后说道:“此子言语或许有些夸大,但我们官府要未雨绸缪,等此子进来且听他如何说道!”
陆骏在门外并未多等,见那门房出来就传他进去,让陆义为他稍稍整了整衣衫,便带着李烨一起进去。一路跟着门房来到签押房的偏房,在这里等候召见。
不一时进来一年轻的书吏,略带些傲气,上下打量了一下陆骏三人:“大老爷召见尔等,务必小心伺候着……”书吏交代了一番,这才带着三人去见赵知府。
“大老爷,人已带到。”
“进来!”
陆骏进去先躬身行礼:“学生陆骏陆子良拜见老父台!”子良是陆骏的表字。
“哦?”陆骏自称学生让赵知府甚是差异:“你还是一位生员不成?”
生员既是俗称的秀才,不过这个秀才现在含金量大大不如前朝,按照国朝惯例,童生由县里录取,秀才由府里录取,举人由省里录取,进士则有朝廷开科取士录取。
因为名义上都是有各级的最高长官录取,所以童生见到知县称呼老父母、秀才见到知府称呼老父台,无非是拉近双方的关系,以便日后在官场上方便拉关系。
但这声“老父台”分量不低,让赵知府不由得侧目。
“学生元庆十年由老父台点中,得授生员。”陆骏再拜道。
赵知府点点头,每科生员有三百人,他也只记得前一二名罢了。
自中了秀才之后,陆骏就自知不是读书的料子,他本是现代人的灵魂,对古文本就不感冒,纵然学了这些年,依旧很苦难。考中秀才已是让他大感吃力,所以他也就放弃了继续读书走仕途的打算。
不过作为一名穿越众,无论做不做官,都要在历史上留下自己浓重的一笔才肯罢休,故陆骏选择了经商,当一名富甲天下、穷尽奢华去享受的商人才符合前世穷逼改变命运的梦想。
赵知府又问了几句,包括陆骏不再读书的事情,就开始了正题。
“你信中是否有夸大之言?”因为是自己录取的学生,赵知府态度好了很多。
“学生不敢谎言,甚至往少的说,这是我恒丰钱庄的李掌柜,他知晓所有情况,老父台尽可发问。”陆骏指着旁边的李烨道。
李烨第一次见到知府,甚是紧张,低着头不敢抬起。被陆骏一指,浑身都有些发抖,强忍着没有失态。
不过赵知府没兴趣多问,只是对陆骏道:“暂且信你,你来衙门求见,却不知让府衙如何帮你?”
陆骏深施一礼,从怀中把汇昇隆的汇票拿出来道:“学生思及后果不甚惶恐,我陆家是小,引起****却让老父台蒙羞……故思来想去,学生愿以这张汇票做抵押,请老父台开恩,把府衙银库的存银存一部分到我恒丰钱庄,府衙随时可以支取,期间还可付给府衙利息……”
这和赵知府猜想的差不多,不过听到陆骏要付利息,他脸色一板道:“官府岂可与民争利?此言切不可再说……如今你需要多少银两?”
陆骏大喜,这就成了?但面上不露,看赵知府的神态,说道:“四千两即可……”
“四千两?这张汇票价值五千两,我看就借你五千两好了。”赵知府甚是爽快。
“多谢老父台!”陆骏真是感动的稀里哗啦的,这相当于救命钱啊!
真是万万没想到,事情就这么简答的办成了。
其实还是有许多条件制约着,最主要的是那张五千两的汇票,有此做抵押,借钱就有了保证。其次是陆骏信中写到的后果,赵知府不愿晚节不保,临了致仕了,还让自己治下出现严重事态。
当然陆骏的学生身份能让够让二人的交流时的气氛变得很轻松,尤其是陆骏处变不惊、沉着稳重的态度给赵知府留下了好感。
之后再说了会话,临走时赵知府交代道:“虽然你弃文从商,却也不可忘记圣人之言,国朝有名的商人,可都有一个‘儒’字,望你自勉!”
“谨遵老父台教诲。”陆骏点头应是。
告辞出来之后,李烨李掌柜犹自在梦中一般,喃喃道:“见到了知府大老爷,甚至知府大老爷还帮了我们……”
“知府大老爷长啥样?”陆义没进去,此时跟着听到李烨自语就问道。
“忘记了……”李烨不好意思挠挠头。他进去只顾着紧张了,出来才发现,竟然不记得赵知府的面容了。
“嘁!”陆义有些鄙视。
陆骏却在想着,临走时张同知给自己的眼神。
“我们在这里坐会喝口茶。”陆骏走进府衙斜对面的一处茶楼里,寻了个能够看到府衙门口的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第六章 银子的用途()
果然等了小半个时辰,陆骏看到从府衙出来一人四处张望,陆骏指着他对陆义道:“你快去问下那人是否在找我们。”
陆义应了一声就快步赶过去,陆骏在座位上看陆义和那人说了几句,那人就跟着陆义一起过来,心思不由得的活泛起来。
来人四十来岁,管家模样,甚是富态,陆义介绍道:“这就是我家公子。”
“给陆公子请安!”此人拱了拱手,拿出一封信道:“这是我家老爷让我交给陆公子的。”说完话,此人甚是利落的转身离去。
陆骏望着他的背影有些发呆,稍一时缓过神来拆开信件,顿时了然。
写这封信的不是旁人,乃是同知张泽林,言语中不乏对陆骏的褒奖与赏识,只是最后提到一点:恐拆借的五千两银子不足,若是陆骏有需,尽可问他来借。
“莫不是看上我承诺的利息了?”陆骏自语道。
国朝风气讲究的是官不与民挣利,让知府大老爷借钱还问人要利息,那被人知道了,定会被参上一本,严重的话,遇到政敌煽风点火,那名声就毁了!
做官讲究的是官声和在士林的名誉,经商则讲究的是诚信。当官的若是名声都没了,仕途生涯也就此结束了。
何况做官的都是受到传统的儒家教育,讲究的是扶危救难、不求回报,所以陆骏问赵知府借钱付利息一事,直接被赵知府回绝了。
但一旁还有张同知呢,听到陆骏要付利息,他顿时起了心思。
说来张泽林来颍州府做同知也有五六年时间了,不同于其他“摇头老爷”,他自三年前那次赵知府身染重病开始,就开始管理颍州府了。虽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