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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有些闷气,“先生怎么这么轻佻了。”
堂堂一介酒神,在这个女孩面前却似一个大龄兄长一样,他笑道:“算啦,虽然我不知道你的老板是谁,不过李太白曾经说过,你家的老板,可是天下之中,仅次于他的绝世天才啊,是吧,童一瞳?“
名字叫做童一瞳的女孩,骨碌着眼睛,最后终于在杜小康的注视之中败下阵来,无何奈何地道:“是啦是啦,我家老板的确是绝世天才,只不过他太懒了,到现在也才是灵引境,要是努力努力,早就是归一境了,这样我也就可以大大方方操持老板的那一堆家业了。”
杜小康笑道,“有趣,有趣,归一境这么容易,还真是让我汗颜啊。”
中年人与少女,在冬日下午的院子里,各自闲扯着,显得悠哉之极。
。。。。。。
回到校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左胤早早洗漱,关好房门之后,这才小心翼翼地拿出那张纸。
看似只有两句诗,然而当左胤细看的时候,才察觉在纸张之上,有着隐隐的气意包裹其中,只是有着无形的薄膜在护着气意。
这让左胤有些担心。
开玩笑,李太白的真迹欸,如果那股气意流散出来,恐怕其威力足以夷平他的房间了。
只不过既然师祖能够给他,自然说明安全性还是有所依靠的。
不过,他明明已经在讲武堂的神秘建筑之中,修行了“怒海”,观摩了“狂澜”,自己的师祖,又为何要要再给他一份亲手写的诗?
左胤仔细端详着。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那是不同的气息,一时半会,他还看不太明白,但是他突然明白了这两首诗的作用。
是尽可能早地让他见识到最为顶级的气意,不求相仿而学,但求他能够观天下之大。
第一句,写黄河之来,势不可挡,黄河之去,势不可回,极尽空间之大。
而第二句,则是写尽人生短促,以“朝”“暮”结束。
而其中精神气质,令人回味。
左胤看了一会,随即伸出手指,隔空而书写,他体内的气息,也随着手指而舞动,渐渐有了莫名的意味。
。。。。。。
接下来的几天,左胤像往常一样去教室,每天上午都是军略课程,下午则是各种训练课程,包括马术,体能训练等多种多样。
不知不觉间,春节就这样慢慢而过,元宵节,到来。
在这日子里,左胤每天保持了规律的作息,按时早起用断刀练习,白天上课,晚上则看书或者观摩师祖的笔迹,从中获取某种知识。
到了元宵节,讲武堂放了两天的假期,让学生们好好休息下。
只不过对于左胤而言,略略增添了几分伤感。
当时在春节前夕,还有某个贱贱的同龄人,和他可爱的妹妹邀请左胤去家里过元宵,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又在想谁家的姑娘了?”
卢慕楚熟练地搭上左胤的肩膀,嬉笑道。
虽然这人爱开玩笑,不过这次还真算是猜对了。
陆子龙在一旁有些无奈,他们三人这次便衣出门,一方面是游玩放松下,一方面也是左胤想找个铁匠铺,看能不能重铸自己的断刀。
当时他就此询问的时候,陆子龙看着左胤的断刀,明显脸色有些怪异,不过这也正常,毕竟这么一把四尺长刀忽然断裂,要说没点问题。
蒙谁啊?
三个人在街市之中逛游,一路东张西望,左胤不由得想起曾经也是在汴安城之中,三个人一起游走,当时某个少女一手哥哥,一手哥哥的好友,这一幕让左胤印象深刻。
这已经是左胤出了校园之后,不知道第几次发呆了,陆子龙和卢慕楚,显然都有些头疼。
这么下去,可不是个办法。
少年思春,何解?
突然之间,卢慕楚想到了什么,得意地道:“左兄的心思,我大概能猜出了,不过我们去找那两个人的话,也会在无形之中,给他们带来麻烦,不如我今天介绍一个同龄的美女给左兄,不知如何?”
这话说的左胤很是无语,他怎么可能是这种人,不过卢慕楚兴致勃勃,他只好求助地望着陆子龙。
没想到陆子龙竟然点点头,一本正经地道:“有道理,由前人的观测可以推知,一个人在内心有所缺失的时候,往往需要找到替代品,否则内心会趋于奔溃状态。”
这他妈什么歪理。
两个人生拉硬扯,活生生把左胤带到了某个酒楼前。
左胤抬起头,“醉香春”三个字的旗帜飘散着。
眼下是上午,酒楼之中人来人往,不过看到这一幕,他还算送了口气。
至少酒楼,尚算正经的场所,以卢慕楚的放荡不羁,要是把他拉到某个青楼之中,那他的名声,可全部就毁了。
卢慕楚熟人熟路,一脚踏进醉香春,一边毫无风度地喊着:“童一瞳,来来,本少给你介绍个少年英才。”
满座的酒客,都目瞪口呆。
身为这里的常客,他们当然知道这个童一瞳是何等心性了,虽然年纪只有十四五岁,但她却是这座酒楼的负责人,可以说是天生的商才,将偌大一座酒楼打理地井井有条。
而且待人接物,无不是大家风范。
不少人都要探知童一瞳的幕后老板是谁,可惜都已失败告终,而所有的招贤,也都被她婉言拒绝。
曾经有不知名的外地贵胄想要一亲芳泽,结果却被整的很惨,这下子,人们反而更加趋之若鹜。
对于汴安城的人来说,这样的奇女子,那才是征服的目标啊。
而眼下,竟然又有小子言语这么不敬,这让不少人都有看好戏的欢喜。
只是事实,却无情地让他们大跌眼镜。
童一瞳一边风风火火地出来,一边不耐地叉腰站立,气呼呼地道:“知道了知道了,楚公子啊,你就别取笑我了。”
然后,她看到了左胤,两个人面面相觑。
汴安城,还真是小啊。
第一百零二章 娇蛮小公主()
童一瞳和左胤互相注视,眼中都有惊讶和感慨,没想到几天前酒神杜小康的院子里一别,他们竟然又在这里见面。
卢慕楚看着这一幕,有过一愣,随即无语地道:“什么啊,原来你们早就认识了。”
声音之中,很是失落,似乎发现了什么受到打击的事情。
他随即搭着左胤的肩膀,抱怨道:“好你个左胤,表面上看起来是个思春的少年,私下里早就邂逅了不少女孩,是不是,枉我好心好意给你介绍同龄异性,没想到你早就先下手为强了。”
左胤有些无奈,他只好回答道:“楚兄,我们只不过见过一面而已。”
出门在外,他和陆子龙都称呼卢慕楚为楚兄,也是为了安全起见。
听了左胤的回答,童一瞳深以为然,对卢慕楚反唇相讥:“楚公子,话不能这么说,什么叫做先下手为强,我和左公子如何认识,你管我?”
最后的三个字,童一瞳说的理直气壮,配合上她干练的短发,一股英气让卢慕楚哑口无言。
酒楼一层的普通人,则已经不能说是瞠目结舌,而是妒火中烧了。
这三个少年是什么身份,竟然能够和童掌柜认识,而且看起来还熟悉不少。
要知道,醉香春可是有不少狂蜂浪蝶想要亲近童掌柜,可惜不得其法。
眼下有人肆无忌怛,他们身为自诩的护花使者,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当下就有某个翩翩公子手执纸扇,气呼呼的过来,看起来要做出头鸟了。
他恨恨地道:“家父兵部侍郎房亦安,不知几位是谁?”
好家伙,开口就是搬家世,而且是兵部侍郎。
三个人的神情都有些古怪。
童一瞳面不改色,款款地道:“房公子,这三人是我家老板所看重的少年,我亲自接待,也是老板的意思,所以房公子还请继续入座吧。”
这个房公子却不依不饶,冷笑道:“哼,我来醉香春喝酒半个月,还是第一次见这三个人,童掌柜好手腕。”
言下之意,自然是不信了。
左胤和陆子龙,都一脸坦然的看向了卢慕楚。
还在等什么?
我们三个里面,能镇住兵部侍郎的,也只有你了。
卢慕楚苦笑一声,他本来是想给左胤当个牵线人,没想到竟然摊上了这么一件事情。
他只好过去,横在了房公子和童一瞳的中间,看着房公子,突然一愣。
卢慕楚的脸上,有着一份熟悉的笑意,这让房公子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此人,但还是沉着脸,“还请这位公子让开。”
卢慕楚的气质,自然是大家风度,三代出贵族,讲得也是这个道理,房公子一时之间摸不准,倒也没有恶语相向。
卢慕楚一把就抓住房公子的手腕,力量之大,房公子挣脱不得,他怒喝道:“你做什么,想行凶不成?”
卢慕楚淡淡地道:“北地‘迦楼罗’的墨宝?是你的父亲送你的吧,可惜了。”
房公子突然愣住,这把纸扇的确是自己的父亲送自己的,据说是当年父亲的一个苏姓好友相赠,不过那人的确是北地人,看样子,这个楚公子竟然认识。
他自己看到了扇子之上的大鹏金翅鸟,突然有些疑惑,能够认出这个苏先生墨宝的,又会是谁?”
卢慕楚突然凑到房公子的耳边,低声道:“上次我陪着我家总管去拜访你爹,可惜你小子不在,当时老爷子谈起你这个小子,可是恨铁不成钢啊,气得他当面摔碎了他的玉扳指。”
房公子,大惊。
他像是见鬼一般,用手指着卢慕楚,哆哆嗦嗦地道:“你,你。。。。。”
只是他突然反应了过来,对方是谁,于是服气地道:“楚公子风范,在下敬服,告辞。”
北地,卢慕楚,这五个字,在房公子的心头逐渐盘桓着。
看到兵部侍郎家的独子都毫不犹豫的泄气,想来这个楚公子家世惊人,四周的人也都要么喝酒,要么告辞。
出头鸟走了,他们自然不会轮番上阵,这个时候,就讲究一个判断。
看着一场危机就如此化解,童一瞳调侃道:“怎么,没有搬出家世砸死他?”
卢慕楚有些无奈,低声道:“你家世如何,我家世如何,大家互相搬出来比试一番,很是没有意思,而且这个房侍郎当年也是跟着我父亲做事,看在这点上,给这小子一些面子。”
左胤目睹了这一幕,倒是有些笑意,随即看着远处观望的苏管家。
作为卢慕楚的管家加侍卫,苏管家一直跟在三个人的不远处,只不过她显然看到了房公子手中的纸扇,刚刚也认出了是自己父亲的墨宝,在那里有些笑意。
童一瞳看再也没有人打扰,伸手指点道:“楼上请。”
三人一边上楼,卢慕楚一边揶揄道:“童掌柜,你还没有说,你怎么认识我这个左兄的?”
童一瞳面不改色,“我已经说过了啊,我们家老板对左公子很看重,我遵从老板的命令,自然就认识左公子了。”
老板?
左胤的第一反应是酒神杜小康,那么想来,是杜小康前辈因为自己师祖的事情,而对自己有所看重了。
卢慕楚能够听出了话语的真假,他有些惊讶,得意地道:“不错不错,你家老板的眼力和我有一拼,改天一定认识下。”
童一瞳回头古怪地看着卢慕楚,“让卢公子失望了,我家老板已经几年没有回来了,估计到哪里云游去了。”
这个消息,让卢慕楚有些失望。
不过四人就座后,卢慕楚看着毫不客气的童一瞳,笑道:“童掌柜,底下可有一堆客人要招待的。”
童一瞳在卢慕楚面前,则是青春少女的模样,不客气地道:“今天是元宵,没准会有某人出来也说不定。”
话语刚落,陆子龙和卢慕楚两人,额头尽皆有冷汗。
两个人面面相觑,都有些无奈。
左胤一愣,竟然有人能吓倒卢慕楚和陆子龙,于是疑惑问道:“谁?”
话语刚落,就听到咣咣的脚步声,重重地踩踏着木制楼梯,连带着木板发出吱呀的惨叫,让人有些担心会不会就此垮塌。
随即,一个骄傲的声音传过来,“姓陆的,我知道你在上面。”
“啪!”
脚步声停下,一个粉妆玉琢的小女孩,毫不畏惧的站在了四人面前,女孩年纪大概有十二三岁,蓝白相间的服饰很华丽,看得出家世相当不错,而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