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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钱大海也听到了一些,当真是大惊失色,这一万多人的动乱绝对算得上大祸,更不用提这些外流的火枪和那些想要持枪助战的士兵了,十有八九都是这几天探亲回家的士兵留下的隐患,还好当时察觉到异常的韩飞给自己提了一下,不然怕是自己这边的海军士兵都要加入这场械斗中,那到时自己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心有余悸的的钱大海忍不住擦了擦额头冒出的大汗,却见刘玉波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当下心里咯噔一下,急忙跪拜说道:“都督,属下治军不严,致使枪械外流,军心不稳,请都督责罚。”
刘玉波扶起钱大海笑道:“大海,你何罪之有,只怪那些不识好歹的各族族长蛊惑乡野愚夫,都是自家亲人底下的士兵也不免有些意气用事。你现下回去稳定军心,免得生乱,这里就交由我带来的陆军处理好了。”
钱大海行了一军礼,保证道:“都督,属下这就去召集人手稳定军心,绝不会使海军生乱。”
刘玉波挥手道:“去吧。”
钱大海召集陪同人员一路小跑,心急火燎的赶回军营。
钱大海远去后,刘玉波脸色越发的冷淡下来,在昏暗的火把中当真是杀气腾腾,刘玉波冷冷的对潘雨辰道:“雨辰,你派人去拿着我书信知会台中台南二县总署,令两地军队严加镇压各地械斗,不论对与错领头人都给我抓捕起来,严加看管,同时严令台北新建的安西定南二镇,施行宵禁,一定不能让镇上起乱。这是将令,你拿着它调动北港其余二镇驻军将二镇不轨之人尽数抓捕,不可有一人漏网,若是跑了一个,我便拿你项上人头来顶!。”
此番他首次下定决心要大开杀戒,乱世用重典,虽然心内仍有些不忍,却也顾不得了。
“是,都督。”潘雨辰接了将令和书信自然将胸脯拍的山响,内心只有欢喜却无恐惧,这段时日他早就将各地不轨之人严加监视,若是真出了错他到是真的可以羞愧而死了。
“赵将军在否。”刘玉波暴喝道。
“末将在。”赵长栓上前行礼大声应道。
“率领军队随我平乱。”
“末将遵令!”
166章 镇海之乱(二)()
赵长栓令手下军人回到各自岗位,三千军人集合完毕后除了骑兵营马声却也是听不到一点声响,三千人于刘玉波身前列队,竟然无有一人敢私语者。
刘玉波满意极了,看向屹立在军前的赵长栓,暗想道:“长栓虽非一帅才,当有了这世间一等一的练兵功夫,对自己的用处确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都督,镇北军军士集结完毕。”赵长栓上前汇报道。
刘玉波难得露出一丝微笑:“那就出发吧。”
囊囊靴声响起,数千人的皮靴踩在地面,刘玉波竟觉得坐在马上的自己都有些颤抖。
刘玉波在骑兵营的保护下向着械斗区域出发,刘玉波忽的向身边的赵长栓问道:“长栓,此事你怎么看。”
一连串的事情已经让不少明白人知道刘玉波怕是早就得知内情了,至于为什么会得知内情,这件事与刘玉波有什么关系,大部分都不敢再去想,知晓的人也不敢讲,只能将秘密埋于心底。
赵长栓是少数接近真相的人之一,沉默了一会说道:“属下认为这些人罪有应得,来台前这些寻常百姓吃不饱穿不暖,若不是都督出钱出力,带他们来台,分他们田地工具,又出材料给他们盖好房子,哪有现在的快活日子。便要听信那些不轨之人的蛊惑挑衅滋事,真是可悲可笑之极。”
刘玉波咬牙道:“你到是说到我心坎里了。你是不知有多少人觊觎这台湾富饶之地?又有多少人想赶跑我们,然后好自已称王称霸?那些个原来的镇首,族长,难道都是因为不满粤人北人占地才发动械斗的么?我呸!他们一直不满我刘玉波,又眼红我这大好基业,你当他们身后没有人支持么,这北港不知有多少不知天高地厚的富商成日里就做着白日梦呢!我有种种善政要施行,偏他们鼓动乡民不满,不知在我我背后捣了多少的鬼,扯了我多少后腿。这些人,好比是恶狼,不除,我内心不安的紧。”
说完无所谓的一笑,又向赵长栓道:“我对他们稍作忍让,想他们与我共同进退。就拿上次北中国贸易公司入股一事来说,我本意是想让他们入股,给他们一点甜头,好消停一阵。结果呢,搞出这么多幺蛾子过来,说我要价太高,股份给的少。。。。。。。。,不知在我背后说了多少酸话怪话,还真以为我好欺负来着。只能说自做自受吧,今个事后,各人的账,各人自个儿来填,我要他们牢牢记住了这台湾是我的,想在我背后搞事,好好掂量自己头颅几斤几两。”
赵长栓说道:“末将愿受调遣,万死不辞!”
刘玉波笑道:“还是你们三人最让我放心啊。”
不知为何今晚经由些寒意,但是这些被跳动起来的村民显然是感受不到的,他们心中只有怒火,而且随着双方的不断对峙显得越发的热烈。在上次镇海大案中立功成为镇海镇长的顾成龙,看着眼前已经不听的劝阻的人群,在夜风中流下了冷汗。
此时双方对峙的人员已经达到一万八多千人,其中闽人一万多人,粤人两千多人,随后赶来支援北人也有六千多人,在这样的人潮中,顾成龙他那几十号着实算不得什么。他现在只是凭着自己的身份带来的权威在勉强的制衡双方,但他却已经快支撑不住了,有了这么多人的壮胆的闽人,提出的驱赶北人和粤人的条件是他万万接受不了的,那些个闽人与北人一听对方的提出的条件,更是谈都不谈,直言要回去组织人员拼命。
眼见谈不拢镇海林家的族长林福,一个身材矮小的其貌不扬的中年人,豪气的上前说道:“顾镇长,我按你的要求来谈了,可是你看这群外来人实在是给脸不要脸,还说要和我们拼命。我看这群家伙是没有见识过火枪的厉害,顾镇长你也不要在这做什么好人了,还是让开,让我好好的教训他们一顿,这些外来人不见血是不会听话的。”
顾成龙见他唾沫横飞,嘴巴一张一合间,露出满嘴的黄牙,心头一阵厌恶,刘玉波自来台以来一直推行清洁个人卫生,甚至免费发放洗漱用具,顾成龙这批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自然是对此习以为常,对此自然而然的产生了反感。
顾成龙不得不用已经有些嘶哑的嘶哑的嗓子劝道:“林族长,你先让你的人回去,明天我就发急报告知都督,让他来定夺如何。”
林福是附近有名的一霸,趁着自己来的早,在老家也是一号人物,早早的组织了镇海的林姓族人排挤外人霸占田地,虽然刘玉波不允许单人持有土地超过十亩,但是对他这个族长来说有的是办法,他靠着族里的威望联合了其他几人,将田地挂到其他同族人名下,在宗族的帮助下私下立了地契。在和族中有威望的老人联合,定了族规要求族人不得出去务工,将他们绑在自己一亩三分地上,同时假惺惺的和族人商量让他们替他耕种,收成五五分,靠着这些小伎俩,林福越来越富,同时对族中的掌控也越来越严密。
但是饶是如此林福还是不满,他想要的更多,他想台湾开放自由买卖田地,他想废除台湾这极低的粮价,他想和内地的宗族一样拥有对自己族人合法的审判权。。。。。。。。。。。,在他看来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可惜势单力薄的他只能在脑中想想。不过随着林福接触的人越来越多,他发现大部分宗族的族长都有和他一样的想法,有了志同道合之人,林福的野心也就膨胀了起来。
借着这次北人和粤人到来而发生的几次小械斗,他看出了官府有意偏袒北人和粤人,于是他和几个志同道合的好友串联,不断挑起械斗,他们按照以前在明朝的经验认为事情闹大后刘玉波一定会派人和他们这些族长谈,到时借着这个机会废除刘玉波定下的一系列不合理政策。刘玉波若是知道了这些人的想法,只怕梦中都会笑醒,明知有坑你还往下跳,简直愚不可及。
“我呸,谁不知道你们官府一向偏袒这些外来人,我今个话就撂在这里了。这些北人和粤人不滚蛋,老子就把他们活活打死。”林福那会同意今天就撤啊,身后一万多人可是给足了他勇气。
167章 镇海之乱(三)()
林福傲气的回到自己一方,蛊惑起闽人乡民,乡民在林福等一众族长终于拿起手中锄、耙、叉火拼起来,一时间杀声震天,看着这过一万人的火拼大潮,顾成龙脸色苍白,念及种种只道这镇海到底还是祸地,虽然因上次镇海大案官,现在这大火拼一起只怕自己也到此为止了。
失魂落魄的顾成龙在手下拉扯下,踉踉跄跄的被拉出人群。火拼之始因闽人一番有火枪队,双方一照面粤人和北人就吃了大亏。好在粤人和北人自知一旦己方败退,自家妻儿老小良田房屋大抵是要毁了,在此绝境中倒也是激发出决死的勇气,一时间双方竟然打的难分难解,不知多少人殒命。
双方激战正酣时,忽的枪声大作,刘玉波终于率军入场了。密集枪声吓到了不少人,大部分火拼的乡民都停手左顾右盼,只有中间一些打出火气来乡民还在激斗。刘玉波见此情形,对身后的骑兵营的鲁俊达说道:“率军给我冲散中间这伙人,若有抗拒者,立斩!”
“末将遵令。”鲁俊达一声暴喝,当下一马当先,纵马向那厮杀处驰去。其身后的骑兵营将士皆是精选的武勇之士,马匹也是济州岛的好马,刘玉波又不惜血本从内地买了精铁聘请良匠打造兵刃盔甲,这些飞骑身着仿西式胸甲,手持制式马刀,数百骑随着鲁俊达一齐向那火光处奔驰而去,马蹄声如雷,刀光在月色下映射出无边的寒光,声势慑人之极,连刘玉波都感叹道不愧是冷兵器时代的杀手锏,果然名不虚传。
转瞬之间,这五百骑便已冲到场边,铁蹄阵阵,带着排山倒海般的威势向那些还在缠斗的乡民冲去。
那顾成龙见刘玉波赶来,自顾冲到刘玉波身前,直如皇恩大赦一般,喘了一口大气,转瞬又想到身后火拼之事,再次陷入恐慌中,壮着胆子刘玉波道:“都督,属下无能,请都督责罚。”
刘玉波冷哼道:“你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怎么这点场面你就慌了?堂堂一镇之长竟然沦落到任由这些族长胡闹,我的脸面都要给你丢尽了。”
顾成龙欲言又止,最总低下头一言不发,准备任都督训斥,只是等了许久却无动静,顾成龙抬头一看,才发现都督注意力早已不在这里。
刘玉波面无表情,内心却暗道:“以暴制暴不好,不过有的时候,暴力实乃制乱之不二良方,在暴力的胁迫下,这些看上去视死若归的愚民还不是退了。”
在那五百精锐骑兵的冲击下,叫嚣着要打死对方的乡民已被迫退后,有那些腿脚稍慢的,直接便被马蹄踩踏在地,拖拽之下,惨叫连连。眼见得就是不死也去了半条命,那些适才还勇不可挡的乡民见得如此惨状,心内大骇,却又见陆军士兵正严阵以待,举着枪瞄准众人,往后逃的脚步却又加快了几步,不消一会功夫便跑回了大队。场地中间一下子就空了出来,几百人躺倒在上疼的滚来滚去,不下一百人则直接一动不动倒在地上的到也不知是死是活。
刘玉波又令骑兵夺了闽人的枪支,不从者杀无赦,不多时闽人的火枪队大溃,落下十几具尸体,只是在数千支火把照射之下,那静静躺在地上几十具更加激起闽人一边的怒火,若是不忌惮火枪的威力,只怕这万余人在激愤之下发一声喊,便可在瞬间将两千军人组成的薄弱防线冲跨。
饶是如此,仍不断有小股的闽人试图向前,稍微靠近军士的便用闽语大声劝这些同为闽人的士兵不要向乡亲开火,赵长栓眼见属下军心开始不稳,心头惶急,面上却不是露声色,只不停传令,凡有接近者一律鸣枪示警,不听者仍然击杀,死了十几人后,暂且算是稳住了阵脚。
乡民不敢靠近便开始破口大骂起来,刘玉波嘴角一撇,笑道:“难怪人都说人多胆壮,这些人适才还嫌爹娘少生了两条腿,现下又是勇字当头了。”
刘玉波见场面已定,乃吩咐左右命他们到三方势力中,让他们照着潘雨辰递上来的名单,将这些人一一请来,闽人一方不少人听到名单上有自己的名字,当真是心惊胆战,只欲落荒而逃。可惜晚了,在潘雨辰安插细作的指认下,这些人一个一个被拎了出来,若有想包庇的直接一顿乱棍。
很快三方势力的头面人物都汇聚在一起,刘玉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