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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一些眼尖的黄巾军士兵,他们分明的看到了来袭的官军一个个铠甲精良,甚至有几千人全身都披着重铠,那明显就是传说中的重装步卒啊。不说别的,就是那几千重装步卒,就可以轻轻松松的屠杀自己这八九千力竭之军了。
张角的心中何尝不明白这些道理,但是他真的不甘心啊。
上一次围杀皇甫嵩,也是在将要成功的那一刻,被人坏了好事。
这一次围杀刘定也是如此,他不需要多的时间,只要再给他一个时辰,他就可以轻轻松松的拿下高唐城了。
到时候,不要说来敌只有一万步卒,就是再多几倍,甚至是再多十倍,他又有何惧之?
“天亡我矣!”张角仰天悲呼。
随即,一口老血喷洒出来,张角仰面而倒,面如金纸。
王当心下大骇,一把扶住张角,仔细看时,发现张角已经昏迷过去了。
王当知道张角是因为急怒攻心导致昏迷,心中大急,回头大声道:“命令大军,撤,赶紧撤!”
………………
公孙瓒的雁行冲锋队列在黄巾军士兵凶狠的阻击之下,伤亡巨大,逐渐失去了威力,阵形也开始散乱了。
“加速……加速……”公孙瓒大声吼叫着,不停地策马狂奔,手上的战刀不停地飞舞着。
隆隆的战鼓声响彻了大雨迷蒙的战场。
公孙范大叫一声,长枪戳飞一名黄巾士兵。他的战马被敌人斩去马腿摔倒在附近,已经被敌人砍死。
虽然自己大难不死,勉强从地上爬了起来,但却陷入了敌人的围杀当中。他看到周围密密麻麻的黄巾军战士,夷然不惧,挥枪鏖战。
就在他岌岌可危的时候,他看到公孙越带着十几个士兵徒步杀了进来。
“二哥……”公孙范惊喜地狂叫起来。
“你小子命真大,摔成这个样子还没死。”公孙越一边奋力砍杀,一边笑着调侃道。
“你们的马呢?也被敌人砍死了?”公孙范问道。
“褚燕的手下都是不要命的。”公孙越无奈地苦笑道,“他们不顾死活地冲上来砍马腿,怎么挡都挡不住,没有法子,掉下来了。”
“二哥,我们向北吧。向北,跟在骑兵的背后,敌人会少些……”公孙范挥枪挡住连连砍来的战刀,大声叫道。
公孙越想了想,大声道:“好。兄弟们,随我向北,向北杀……”
公孙越和公孙范带着一帮失去了战马的骑兵战士,奋力向北杀去。
………………
岳飞三人率领的三千幽州铁骑几乎伤亡殆尽。现在整个北面战场上,只剩下一群被困在一个马阵内的几百人还在顽强抵抗。
关羽、赵云、邹丹、严纲各自带着百十个士兵守在马阵的四角,岳飞亲自带着一帮人居中策应,只要有黄巾军士兵冲破马阵杀进来,他们就立刻上去堵杀。几个人全部受了伤,勉强支撑着。
谁都知道,只要褚燕下令部队发起一个全面突击,所有的人立即就会被杀死。但奇怪的是,黄巾军士兵把他们团团围住,发疯般地攻击了一段时间之后,突然停了下来。而且,也停止了往马阵里射箭。
关羽面色惨白,右手驻刀,单腿跪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他身上的伤口不停地流着血。
岳飞慢慢走过来,小声问道:“云长,还撑得下去吗?”
关羽点点头,大声说道:“褚燕到底搞什么名堂?是不是大哥马上要杀过来了?”
岳飞望了望东面杀声震天的战场,摇摇头,迷惑不解地说道:“那边杀得难分难解,正是激烈的时候,主公根本就没有余力赶来救我们。战场西面邹丹的部队估计也很难撑住了,我听那面的杀声越来越小。现在这个局面对我们非常不利。”
关羽苦笑,没有不做声。他裂着嘴,大声吼了几嗓子,好像这样可以减轻身上痛苦似的。
严纲大步走来,大声说道:“岳校尉,黄巾军一定出了什么事。”
岳飞点点头,皱着眉头指着褚燕的战旗说道:“对,一定出了什么事。你看,现在他的部队完全可以通过我们的阻击阵地,迅速向杨凤残部靠拢,但他很奇怪地停在了原地,既不进攻我们,也不向前推进。出了什么事呢?”
严纲紧张地说道:“会不会是黄巾军打下了高唐城?”
岳飞神色凝重地抬头看向天空。现在已经是中午,雨下得越来越大,能见度也非常低。
………………
褚燕的部队及时赶到战场东面,帮助杨凤部稳住了阵脚。杨凤的几万溃散士兵纷纷逃到支援部队的后面,在杨凤的指挥下,迅速组织起来并且重新投入到战斗中。他们对幽州铁骑发动了凶猛的,连续不断地的,几乎是自杀性的反击。但是如果不反击,大家死得更快。
幽州铁骑的铁锥大阵在李翊的率领下,已经连续奋战了二个时辰,由于伤亡越来越大,铁锥大阵的速度和杀伤力已经开始下降,士兵和战马也越来越疲惫,但现在还没有到撤出战斗的时间,所以大家只能咬牙坚持,再坚持。(未完待续。)
第0150章 悲喜交集(第三更求订阅)()
褚燕听到张角重伤昏迷、生命垂危的消息,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霎时间万念俱灰,悲痛欲绝。他跪倒在地,全身趴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天亡黄巾军。
张角在这个节骨眼上昏迷不能理事,对黄巾军的打击是致命的。黄巾军立即跌进了深渊,陷入了崩溃的边缘。
现在黄巾军要想重创幽州军还需要一段时间的苦战,而攻占高唐城也因为部队兵力严重不足根本做不到,如今最现实的事就是保住现有黄巾军的兵力,力图将来东山再起。
褚燕意识到自己的责任,现在能不能从容,安全地带领剩下的十几万黄巾军撤离高唐战场,就全看他了。
褚燕毕竟不是常人,他逐渐从极度悲痛中冷静下来,开始筹划黄巾军的撤离方案。
“王当,我爹重伤昏迷的消息,可通知了其他黄巾军首领?”褚燕轻轻问道。
王当摇摇头,小声说道:“这么大的事,当然不敢泄露。大贤良师生命垂危的消息一旦传了出去,这战不要打了,黄巾军立即就会一哄而散。我和孙钦都是大贤良师的部下,人公将军是大贤良师的亲弟弟,你是大贤良师的义子,现在大贤良师不能理事了,我们自然帮着你。你立即拿主意,人公将军和孙钦正在大营等我回话。现在怎么办?”
褚燕感激地对王当说道:“谢谢你、三叔和孙钦。”
王当连连摇手,催他赶快拿主意。
褚燕毫不犹豫地说道:“撤。”
………………
金锣突响,连续急促剧烈地响声瞬间传到战场上的每一个角落里。
围住岳飞三人的几千黄巾军士兵像潮水一般撤了下去。他们迅速后退,连同笨重的防御器械一同后退。
岳飞、关羽和赵云三人麾下的将士们突然绝处逢生,顿时欢呼雀跃,激动不已。
关羽举刀狂呼,好像就是他杀退了敌人一样,趾高气扬。
岳飞和站在身后的赵云互相看了一眼,死里逃生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但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担忧和悲伤。
黄巾军在绝对优势的情况下,突然撤退,为什么?
最有可能的就是高唐城已被他们攻占。
张角如果攻占了高唐城,首先会考虑到雨下得太大,天气恶劣不利于继续作战,如是在幽州军已遭重击的情况下,撤军进城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不仅岳飞这么想,公孙瓒也这么想。
公孙瓒和部下们看到敌人迅速脱离战场,虽然感觉如负释重,但心里却非常不安。如果高唐城还是被黄巾军攻占了,那么这战就白打了。
杨凤听到金锣声,一点也没有犹豫,立即指挥部队脱离战场。他的部队被李翊的幽州军打惨了,死伤大半,这让他既心痛,又愤怒。
可以说他是背运背到家了。他本来极不愿意和李翊交手,结果偏偏就交手了,而且还是面对面的较量;做了精心准备,一心想和幽州铁骑决战的褚燕,反而没有捞到硬撼一场的机会,只能跑来帮帮忙。
褚燕带着于羝根的一万多人马留在大军的最后面。他们带着大量的阻击器械,小心翼翼,徐徐后退。他最担心李翊衔尾追来,发动凌厉攻势。那对伤痕累累,疲惫不堪的黄巾军来说,就是一场灾难了。
现在每一个士兵的性命,对摇摇欲坠的黄巾军来说,都是非常珍贵的。
从东,西两翼战场上撤下的士兵飞一般越过掩护部队,不做任何停留,直接奔向北城门方向。各部军司马纷纷接到褚燕的命令,直接向北方撤回了平原城,并没有选择更近的鄃县城。
杨凤披头散发,浑身上下血迹斑斑,狼狈不堪。他飞马赶到褚燕身边,愤怒地大声吼道:“燕子,为什么要撤回平原?大贤良师不是拿下了高唐城吗?”
褚燕心里一痛,泪水顿时涌了出来。他呆呆地望着杨凤,泪水不停地淌着,竟然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杨凤大惊失色,极力压制着心中的恐惧,厉声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快说啊!”
“大贤良师他……他重伤昏迷了。”褚燕哽咽着,小声说道。
杨凤如遭重击,呆若木鸡,他睁大眼睛望着褚燕,一脸的震惊和痛苦。
杨凤咬了咬牙,沉声道:“燕子,南面我们去不成了,我们要马上撤回河间国,然后往西到常山国,进入太行山……”
………………
李翊听到黄巾军撤退的金锣声,心里顿时冰凉的。他努力了很长一段时间,竟然还是功亏一篑,高唐城还是失陷了。
他驻马停在雨中,无奈地看着黄巾军迅速消失在茫茫风雨中。
衔尾穷追?追上去有什么意义呢?除了再斩首万余,还能干什么?
他望着眼前的瓢泼大雨,无奈地苦笑起来。
现在漫天大雨,天地之间白茫茫的一片,几十步之外的东西根本就看不到,还打什么战?
高唐丢了,这战打得就更加没有意义了。
“主公,趁着黄巾军撤退,阵脚不稳,我们立即杀上去,杀上去啊……”典韦和李勋从阵中打马如飞而来,大声叫道。
“老师,还犹豫什么,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立即重整队形,我们一路杀过去……”田豫也飞马赶来,大声催促道,“快啊……”
李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下令道:“停止进攻。命令部队集结,立即集结。”
话音未落,就听到西城门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战鼓声,幽州铁骑的将士们骇然望去。
………………
岳飞带着七百多名血迹斑斑的战士走出了风雨,走进了李翊的视野。
李翊的眼睛湿润了。士兵们阵亡了,高唐城丢了,他实在忍受不了心中的痛苦和愤怒,突然高举长枪,纵声狂呼起来:“啊……啊……啊……”
士兵们看到黄巾军撤离了战场,知道自己打赢了这一战,虽然很疲劳,但都非常兴奋,这时听到李翊的吼声,大家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快乐,人人高举武器,声嘶力竭地叫了起来:“啊……啊……啊……啊……”
岳飞和战士们听到吼声,顿时热血沸腾,他们疲惫而伤痕累累的身躯好像突然之间增添了无穷的力量,飞一般地加快了步伐。
西边公孙瓒带着骑兵部队也飞速赶来会合,他们都随着战场上雷鸣一般的吼声疯狂地叫了起来:“啊……啊……啊……啊……”
李翊挥舞着钢枪,在阵前来回飞驰,他带领战士们一遍又一遍,尽情的放声狂吼,好像要把心中所有的痛苦和愤怒全部倾泄出来。
李翊终于抑制不住心中的悲痛,泪流满面。
“啊……啊……”
气势磅礴的巨大吼叫声仿若阵阵惊雷,炸响在风雪交加的战场上,直冲云霄。
………………
远处的高唐城高大巍峨的身躯掩映在雨雾茫茫的天地之间,呼啸的狂风一阵紧似一阵,啸声凄厉而惨烈,黄豆粗细的雨珠漫天洒落,击打在地上发出哗啦啦的响声,平坦的地上很快积起了半尺深的雨水,血腥狼藉、满目凄凉的战场转眼之间就仿若成了一片血海,蔓延向天边。
原野上,幽州铁骑威风凛凛地肃立着,就像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随时发起雷霆一击。
单经带着一名头戴银盔,身穿青色铠甲,高举黑色汉字战旗的青年军官飞奔而来。
青年军官经单经指点,远远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