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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各自带人侦察回来是却是碰到了一起就都赶了回来。
“鬼子来了十门大炮!”小石头兴奋报告道。
“鬼子的船这三天已经运了好多鬼子过河了,他们正在搭浮桥呢,看样子是想把大炮运过去。”沈冲也报告道。
沈冲和小石头以及出去侦察的士兵此时都已经弄得跟泥猴子似的了,他们为了侦察到日军的情况可是在泥水之中趴伏了两天两宿的。
偏偏渡口附近比较平,为了能够更准确侦察到日军的情报,他们两个采取的办法竟然是出奇的一致,都是在稀泥里滚了好几回。
现在他们这些侦察人员脸上都是有厚厚的稀泥,除了一说话牙齿是白的外,就是大白天扔到泥堆里也没有人能分辨出他们两个来了。
“好!现在开始分派作战任务!”霍小山说道。
……
夜色深沉,已经是后半夜了,渡口的日军已经进入了梦乡。
原来日军在宿营的时候都会习惯性地用电灯或者探照灯作为照明,在他们的下意识里总觉得那漫无边际的黑夜之中会有中国军队窥探他们的眼睛,只有光亮才能让他们更有安全感。
可是,这回日军却是已经没有照明了,原因很简单,柴油发电机与照明灯之类的还没有运上来。
道路实在是太难走了,运输军火物资的卡车在泥潭之中陷了一辆又一辆。
为了何保证前线作战的需要,所有运输的车马已经是给那重炮让路了。
用卡车做牵引想都不用想,所有的卡车均已是自身难保了,而这十门大炮那真是累死了N匹马累断了N多日军士兵的腰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最终运到渡口的。
现在这些曾经引以为傲的日军炮兵们在睡梦中怕都是在羡慕那些步兵了,步兵已经过河了,可他们却还要等,等工兵部队在河上架起一座浮桥来,好接着把重炮运过河去。
中国军队和老百姓把交通沿线能破坏掉的地形都破坏了,终于他们把被他们称之为火力之神的重炮运到了河边,可悲哀地发现这里竟然没有他们可以睡觉的地方,到处依旧是稀泥与水洼。
渡口周围压根就没有干爽的地方,很多日军也只好躺卧在了给大炮轱辘垫道用的木板上甚至是大炮的驻锄上。
但这样的地方又能有多少呢,就是能睡到那上面的那也都是军官级的,于是更多的士兵只好躺在了没有水的稀泥之中。
第五三一章 炸炮()
直属营在黑夜摸营的战斗进行得太多了,他们多次以自己的实践证明了摸营成功与否要靠两个方面。
一方面是战前侦察做得是否细致,从而摸营的布署是否适当。
另一方面则是摸营战士的身手。
霍小山这回是自己带了直属营一半的人来端掉日军的大炮的,人数少了可不行,因为驻留在渡口的日军并不少,根据小石头的观察在渡口那十门大炮周围仍旧驻留着日军约有一个中队的兵力。
黑夜之中小石头已经在泥泞之中爬行了一个多小时了,后面跟着二十多名士兵,他们必须匍匐前进。
这回摸营与以外不同,没有道路,所经之处都是泥泞。
小石头通过白天的观察,认真确定了爬行的路线,这条路线只有稀泥并没有水洼,如果有水洼很可能发出声音,这是摸营的大忌。
当然,纵使是在稀泥之中他们也不可以步行,如果步行的话,那伸探脚入泥再咕唧一声拔出来的动静会惊动日军的警戒哨,只有匍匐前进是减小声音的唯一办法。
夜色之中小石头默数着自己前进的距离,他白天目测了从开始匍匐前进的出发点到日军警戒哨的距离。
在回到队伍中他甚至还特意在稀泥之中爬了一百米,他这样做只是为了确定自己在匍匐前进时左右肘每一次交替前行时自己身体会前进多远
虽然是初秋,但那稀泥之中依旧有着白天残留下来的淡淡的腐烂的味道,匍匐也是需要体力的,小石头包括他身后的士兵们不可能总用鼻子呼吸,于是在张大嘴吸气的时候,那股味道便被深深吸入了体内。
但战争早把每个战士的神经锻炼得大条起来,没有人去管那味道,哪怕他们是在日军士兵的排泄物中爬过。
一切为了胜利一切为了敌人的死亡一切为了自己的生存,已经没有什么是士兵所不能忍受的了。
战争有着唯一的一条成败那论英雄的法则,那就是:敌人死了,而我,还活着!
按常理讲,小石头作为白天的观察者就应当是夜里摸营的领路人,但此时小石头的前面还有一个人,那是霍小山。
这回夜袭是黑夜不假,但却并非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天上有半轮下弦月,借着那残月撒到人间的微光,小石头可以隐约看到他身前的霍小山。
小石头和所有直属营所有人一样都是非常佩服霍小山的,霍小山给人佩服的地方太多太多,这回小石头所佩服霍小山的是他身体的协调性。
同样的稀泥让所有人爬行起来气喘吁吁,但小石头感觉到那脚丫子只离自己的头顶有半米的距离的霍小山的呼吸却是悠长而均匀的。
他的动作就象一条擅长在烂泥中钻行的鲶鱼或者泥鳅,晃动着身体仿佛有着无尽的韧性。
小石头知道霍小山其实是可以爬得更快的,但他们直属营的头儿并没有那样做,显然他是在很轻松地与他们保持着同样的前进速度。
为了爬行的便捷与爽利,他们这二十多个人都已经把军装脱下去了,他们现在身上唯一的遮羞物也只是一条裤衩儿,尽管看不到他们也知道这条裤衩儿是什么颜色的了。
人之所有为人,那是因为就是在无人之时也习惯还有一件东西以遮羞。
就在小石头默数着距离认定可以向日军的警戒哨发动攻击的时候,霍小山已经有先见之明般地停了下来。
小石头没有惊讶,他自打跟了霍小山打鬼子后,由于对霍小山的惊讶过多,现在他已经习惯了霍小山那足以让人惊掉下巴的一些能力了。
小石头将身体无声无息地向旁边移了移又向前爬了一个身位便与霍小山处于同一位置了。
霍小山伸左手在小石头的手心上轻轻划了两道,小石头自然明白这是霍小山告诉他日军的警戒哨有两个,这和他白天所观察到的是一致的。
小石头的探手从身后取下了出发时就背在身上的一把弩,用力将弩拉开指向了前方十米左右一个黑乎乎的残影。
那是日军的一名哨兵,此时却是坐在稀泥之中,双臂交叉置于膝上,头窝在了那里,显然正在打磕睡。
直属营现在已经不止霍小山那一把飞翼弩了。
为了适应经常摸日军营地消灭日军警戒哨的需要,在休整的日子里,直属营特意寻访民间的能工巧匠又订做了十把弩却是全都配备给了侦察排。
这些弩力道同样强劲,但和霍小山的那把飞翼弩比起来缺点则是双翼不能折叠,携带起来没有飞翼弩那么方便。
小石头将双肘支撑于稀泥之中,一动不动地瞄准着日军哨兵的黑影,就在霍小山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的时候,他一按机括,手中的弩箭同样射了出去。
然后在寂静的黑夜之中,有轻微的倒地声,那是两名日军警戒哨被霍小山和小石头同时用弩箭射中了。
两名日军士兵都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便被射杀了。
黑暗之中,小石头回头用脏乎乎的手拢在嘴边做喇叭状模仿青蛙发出了轻微的三声“呱呱”,那是通知后面的大部队可以前进了。
后面的大部队并没有脱衣服只是都打着赤脚,霍小山小石头则收弩带领着摸营尖兵接着匍匐前进。
他们在又爬过了近一百米后终于摸到了渡口日军停放大炮的地方,而这时后续部队也恰恰赶了上来。
没有大喝一声的“打!”,只是当霍小山手中的第一把匕首刺入一名正躺在重炮驻锄上睡觉的日军军官的时候,一场沉闷的杀戮便开始了。
“噗”、“噗”、“噗”……
大刀、匕首、枪刺各种锐器入体的声音响了足足有三分多钟后,终于有日军发出了一声斯力竭的“敌袭”的呼喊,然后先前的沉闷便被爆豆般的枪声打破了!
日军士兵的战斗本能那也是训练有素的,睡梦之中人惊醒过来还没弄清情况便已摸枪做出了射击姿势。
只是他们大多数士兵却是来不及扣动扳击就被直属营的火力压制了。
小石头也是老侦察兵了,在战前布署时他明确地指出了日军轻重机枪的位置。
虽然黑夜之中直属营的轻重机枪只知道对方火力的大概位置,但压制他们是完全够用了。
霍小山他们这头以白刃杀敌的同时,却同样有憨子带着十数挺轻重机枪指向着日军火力点只是没有射击罢了。
在日军警醒的刹那,雨点般的子弹就打掉了日军绝大多数的火力点。
日军执行命令绝大多数的时候是一丝不苟的,但同样也是极其死板的,他们的火力点并没有在黑夜中变换位置,却是被直属营的火力守了个正着!
“轰”“轰”的爆炸声响了起来,日军的重炮就这样被炸掉了,那绝对够爆炸当量的爆炸声就是在如爆豆般的枪声里依旧是那么让人振奋。
当郑由俭数到了第十声爆炸声后,便吹响了挂在脖子上的哨子,三声尖利的哨音里,直属营负责炸炮的所有战斗人员在轻重机枪的掩护下开始撤退了。
第五三二章 偷船()
当霍小山带着队伍走在去炸日军的重炮的路上的时候,天还没有黑,几十只大大小小的船正停泊在新墙河北岸。
这些船只是由一支日军小队负责看守的,与其他日军比起来,这只队伍是幸运的,因为今天运兵的任务已经完成,他们可以在船上过夜而不是在那泥水之中煎熬。
他们的晚饭时间已过,而此时却有两名日军士兵在一条木船上狼吞虎咽地往嘴里扒拉着那日军铁皮罐头里的吃食。
这两名日军显然很饿,都把那罐头倒翻过来往脸上扣着,用舌头舔着,可是终究舔光了里面最后一点食物。
“很抱歉,川口君,斋滕君,我只能给你们提供这些吃的了。”一名正在看着他们那副饿死鬼托生般吃相的一名日军士兵说道。
听到人家说话了,那两名正把罐头盒扣在脸上的日军士兵忙放下了那空空如也的铁盒子露出脸来。
叫川口还真的就叫川口,因为他的本名就是川口宽一,叫斋滕的却不是斋滕,而是沈冲!
“小岛君客气了,这样就挺好,挺好。”沈冲娴熟地用日语客套着,手中却是毫不客气地接过了那小岛由纪夫递过来的军用水壶又咕咚咚地喝了一大口,然后又递给了川口宽一。
刚才双方已经互相介绍过了,这名给沈冲和斋滕拿罐头吃的日军士兵叫叫小岛由纪夫。
沈冲和川口宽一混到了日军当中,自然是一副日军打扮,他俩是奔日军的船来的。
在霍小山的计划里那是环环相扣的,霍小山带着小石头他们会在夜半动手炸炮,而在这之前沈冲和川口宽一这支队伍却必须弄到渡船。
现在新墙河北岸可是在日军占领之下的,如果不能够弄到足够多的船在炸炮之后过江而去,那么意味着整个直属营将要面对在人数上占绝对优势的日军的围追堵截。
所以渡船很重要,于是沈冲便和川口宽一先自己分队一步混入到了守船的日军队伍之中。
他们两个的理由是,他们小队在半路上运兵用的卡车毫无意外地陷入到了泥坑里,他俩是先过来看能不能找到吃的,就是找不到吃的也希望好心的同为大日本帝国皇军能够给他们后面的“同伴”留点吃的。
而这个小岛由纪夫则是负责看守渡船的日军军官派过来给他们两个送罐头的。
川口宽一毕竟是真正的日军士兵反正过来的,对日军内部很熟悉,而他恰巧又和这个小岛由纪夫是老乡,都来自日本静冈县的伊豆半岛。
老乡见老乡自然便拉近了距离,那小岛由纪夫哪会想到自己的老乡现在是日本皮中国心呢。
沈冲那半拉子的日本血统让他的日语发音也极是纯正,所以他和川口宽一的组合在混入日军队伍的行动中一般都是无往而不利的。
“小岛君,这渡船可是不多啊!”川口宽一在在喝过水后率先提起了话题。
“那二十多艘小艇是在在陆路连拖带拽弄来的,那十几艘更大一些的汽艇是从河的上游开下来的,再有的那些木船是从上游支那老百姓手里抢来的。”小岛由纪夫不疑有他张嘴介绍道。
“上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