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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日本小队长本来就有试探沈冲他们四人身份的意思,一听沈冲这么说疑心已是尽去。
因为那咸鱼干正是日本鹿儿岛的特产,支那人怎么可能知道呢。
“那咸鱼干真是难得的美味啊,没来支那之前我曾经用贩来的三斤咸鱼干换了一张杉木桌,那时真是好时光啊!”那日军小队长也叹道。
郑由俭见沈冲民答对已破绽便放心下来这才注意到这名日军小队长的长相。
见那人长得倒也端正,只是却长了副薄嘴唇却把那原本很好的面相破坏了个干净。
沈冲已是和这个日军小队长闲聊了起来。
郑由俭他们头一回发现原来沈冲对日本竟知之甚多,想必她那个日本娘虽然因为爱情嫁给了中国人却也怀念故乡,在沈冲小时候定是没少讲家乡的事情。
郑由俭听着沈冲和那个日本小队长的闲谈虽然能听懂大部份,但一遇到地名什么的就真的不行了,不过他却从中再次确认了一个重要信息,对方竟然是日军第四师团的!
刚和这伙日军撞上的时候,郑由俭也只是觉得第四师团耳熟,现在放松下来却已是想起,咱直属营可是和日军第四师团打过交道的啊!
这日军第四师团不就是大名鼎鼎的大坂商贩师团吗?
那回和这个大坂师团打交道可真是让人难忘啊!
因为那回直属营撞到大坂师团后人家可是瞪眼就“没看着”自己直属营那好几百号人过去,人家就在路边埋锅造饭把自己这支部队给放过去了。
据后来情报部门得到的消息说,当时这支日本部队对上面给出的解释竟然是“我们是一支严格执行上级命令的队伍,但我们并没有收到上级的命令。”!
战场上能遇到这样的事那岂不就是咄咄怪事?所以回去后霍小山可是特意到情报部门了解了这个日军第四师团也就是大坂师团的情况。
才知道原来日军号称战斗力最强的甲种师团里也有这种奇葩部队啊。
不打仗有各种理由,一让打硬仗那士兵与中下级军官便纷纷得病住院。
仗打完了,什么跑肚拉稀肚子痛什么脸肿痛风蛋蛋疼就全好了。
而更让人惊喜的是,随着川口宽一的加入直属营,他们得到了更多的信息,大坂师团又号称商贩师团。
人家那买卖做得活,不光自己人做买卖还跟国军跟八路军做买卖哩。
只要价格合理,下至王巴匣子上至歪把子机枪,人家什么都敢卖!
想到这里的郑由俭忽然觉得自己内心中有最敏感的一根神经被拨动了,好象大概似乎我郑胖子碰到他们大有可为啊!
“你们是大坂师团的?”一直在当听众的郑由俭忽然开口说话了。
他这一说话却是又吓了一直没吭声的小石头和孟凡西一大跳。
他们心道你吭什么声啊,咱们找到个机会从日军大队中脱离出去就是了,好不容易沈冲把小鬼子唬住了,你再弄露了馅把咱们个扔在这龙潭虎穴里!
可是此时他们看郑由俭非但没有任何心虚的表现脸上却是出现了一种只有他们直属营的人才能看出来那种再熟悉不过的的装逼的倨傲。
“是啊,这回打长沙我们师团可是主攻呢,你看看咱们都是甲种师团,我们师团现在打的可是支那最难打的部队,可不比你们第六师团差哦。”郑由俭的一句问话却换来了那日军小队长一大堆的话。
只不过在郑由俭看来,这分明就是欲盖弥彰嘛。要说中国人最恨的是哪个师团,那就是现在他们所冒充的日军第六师团了。
因为正是日军第六师团打下了中国的首都——南京,随着时间的推移,日军在南京杀人盈野的暴行已经越传越广。
尤其直属营在这次驰援大云山的战斗中还缴获了日军第六师团的一些照片。
那些照片上全是日军杀死中国俘虏和平民百姓的内容,而那些照片无一例外的都卡着“不许可”的红戳,因为从内容上讲说惨无人道说令人发指说罄竹难书都不为过啊!
但是从日军角度讲,打下中国的首都那便是战斗力的体现,所以这第六师团绝对就是日军里的英雄。
而现在这名日军士兵拿商贩师团和第六师团来比那很明显就是刷他们的自我存在感罢了。
“听说你们师团的买卖做得不错?”郑由俭先是在鼻子里哼了一声然后又是倔傲地说道。
“*******……”那日军小队长嘻皮笑脸地答道。
其实他说什么真的已经无所谓了。
此时在一旁观看的沈冲三人看到眼前这个日军小队长的表情活脱脱的就是一个郑由俭再生嘛!
他只是嘴皮子比郑由俭薄了一些,他只是边说边不停地躹躬便宛如郑由俭做买卖时双手抱拳作江湖人状一般。
他说的分明就是日语版的“嘿嘿,承蒙关照,小店公平买卖童叟无欺,大家共同发财共同发财啊!”
一瞬间,郑由俭和那日军小队长的谈话给了他们一种阴错阳差的荒谬感。
那个曾经油滑无比的奸商郑由俭在一本正经地装逼,而原本应当一副杀星临门架势的日本鬼子却是变成了那油滑无比的奸商郑由俭!
第七二0章 追踪()
霍小山是看着郑由俭沈冲他们和日军一起走的,于是他便开始用望远镜静静地观察。
可是二十分钟后他们四个不光没有回来甚至连头都没有露一下,霍小山觉得不对劲了。
于是他和同样一直在观察情况的士兵们说了一声,自己便凭借着树林与草从的掩护向前潜行而去。
他并没有选择郑由俭他们“消失”的那个山丘去观察,而是选择了一个与之相邻的草木长得更茂盛的山丘。
当他从那草木中小心地探头观察时,他就如同郑由俭刚踏上那山头一般大吃一惊。
他先下意识地趴了下来,然后再小心地抬头观察。
他看到了和郑由俭看到的同样多的日军,只不过郑由俭看到的日军正在休息,而霍小山看到的却是日军已经休息完毕开始行军了。
什么情况?
霍小山由一开始的吃惊开始了冷静快速的思考于是他很快就推导出了事情的真相。
很明显一开始从山丘那头过来的十来名日军那是准备给大队日军作警戒的,但却和郑由俭沈冲他们迎头撞上了。
郑由俭沈冲在敌情未明的情况下不可能贸然开枪,那么就只能与之周旋。
但是在见到日军大队的时候却已经走不脱了,于是他们就这样被日军“裹胁”走了。
暂时的,霍小山并没有担心他们四个的安全。
最明显的一点,日军见他们四个过来肯定是当成同伙了也就认定这面没有国军活动也就把警戒哨撤了回去。
如果他们四个真的被日军查觉的话,他们能否自救那且不说,他们不可能不搞出动静来。
霍小山自然知道他们四个用日语进行日常对话都不成问题,更何况沈冲还有日本血统。
现在自己唯一担心的是他们四个什么时候能找到摆脱日军的机会,而这个着急也没有用,估计他们四个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而自己也同样如此。
霍小山以他打鬼子的经验前后扫了一眼那如同长蛇般的日军队伍的长度便判断出眼前的日军足足有一个大队。
鉴于日军很多一半会儿不可能走干净,霍小山先是快速返回了队伍说明了情况做了相应的安排,自己则又返回到那日军大队的侧翼,开始跟踪日军。
所有熟悉霍小山的人都知道霍小山是一个诚实的人,可是他们并不知道其实霍小山同样是有很多秘密的人,这与诚实无关,而是因为他的话少。
人们已经习惯了霍小山创造出的种种光环,却忽视了他为此付出的艰辛努力。
他们只知道霍小山天赋秉异却忽略了有时霍小山之所以能够成功只是比别人更多了一份坚持。
就比如这回就没有人知道霍小山跟踪日军的大队有多难。
他要尽量找到那个既能保证自己安全而又能最大限度发现郑由俭他们四个到底在哪的位置点。
他最理想的跟踪位置当然是在侧翼,可这就有两个难点。
一个是要时刻注意避开日军有时会派出的在两翼的警戒哨。
一个是霍小山要走比日军更多的路程而同时那地形远比日军行军的路况复杂得多。
不管道路情况被中国军民破坏得如何,日军行军肯定会选择相对好走的地方,换言之,日军行军路线两侧肯定要难走得多。
假设日军所选择的行军路线是谷地那便类似于弓弦,那么霍小山就必须连续翻越连绵的小山走的就是那曲折的弓背。
假设日军与霍小山有一河相隔,那么为了不追丢日军,霍小山就注定要有过水的时候。
假设日军走的崖壁之下,那么霍小山就有可能甩出钩索翻爬那陡峭的绝壁。
于是,在整个跟踪过程中,霍小山根据自己跟踪路线的不同就采取了灵活的跟踪方式。
尾随,这是在日军警戒哨视野开阔他实在不能靠得太近的情况。
并列而行,他会在树木山丘的遮挡下迅速地奔跑,又赶回自己因走“弓背”路而多走的那段距离。
定点守候,当他发现前面有实在无法尾随或者并行的情况后会迅速前插赶在日军的前面,藏身在日军不能发现的某一点上在那里等待日军通过。
洞庭湖平原水系发达,在这个追赶日军的过程中他还多次泅渡过了河湖水洼。
付出总有回报,他终于在难得一遇的某处高崖之上做定点守候的时候,发现了被裹胁在日军队伍中的郑由俭、沈冲、小石头、孟凡西。
他于是看到了郑由俭正在用他那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装逼样子与一名日军军官在说着什么。
霍小山脸上现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这个胖子与人打交道仿佛便是他的天赋。
而当沈冲经过这个也就只有二十多米高的石崖时,仿佛心有灵犀一般,沈冲在看似无意地往那高崖上瞭了一眼。
于是,霍小山放心了,他知道沈冲看到自己了,尽管霍小山知道自己藏在那草丛中脸上涂了草汁,帽子顶扣上了草环。
郑由俭他们撞到日军是在将下午三点多钟的时候,又经过了四个多小时的行军,日军行军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按理说,若是再加把劲,日军完全可以在天黑之前在捞刀河边宿营的。
可别忘了这支日军的甲种师团是第大名鼎鼎的第四师团,他们是严格遵守作息时间的。
要把仗打好那就必须得休息好,就见虽有军官催促,日军士兵的步伐已经是从大步变成了小步,小步变成了碎步,碎步变成了原地踏步,原地踏步最后彻底变成了挪不动步。
于是不待最高指挥官下达命令,部队已经是开始休息了,然后就是埋锅造饭。
而此时霍小山却是在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支与众不同的日军,他也感觉出这支日军的奇葩之处了。
他自然是知道前方再有个二三十里地就是捞刀河了,他本以为日军会赶到捞刀河边休息的所以他是提前选位就选在了日军的必经之处的边缘——一片茂密树林的最外面的大树上。
可是他哪成想日军竟然在这里停下来了而且摆明了就要在这里过夜了啊!
自己所在的这个位置离日军太近了啊!
要问有多近就别说隔多少米了,开始休息了的日军士兵们走到宿营地的边缘只要撒泡尿恰恰霍小山就能很清晰地看到日军是如何从那兜裆布里掏出那个两子一撸子的!
第七二一章 家乡的马肉支那的干儿()
霍小山正无语之际,他忽然看到了孟凡西。
就见孟凡西在自己的斜前方晃悠着一手拎着三八大盖一手却是扶着裤腰带一副也找地方解手的样子。
只是由于刚宿下营到营地边缘解手的日军士兵还是很多的,孟凡西并不想和他们挤在一起仿佛怕丢了自己身份一般就那样由北向南地晃悠了十多米后,才多往前走了几步却不解腰带,只是从前面的鸡架门处掏出家伙来开始撒尿。
孟凡西动作很快,在发现后面又来了解手的日军的时候他却动作很快地完成了全套解手的动作。
此时的霍小山很自然就明白了两点。
一个是郑由俭他们正在寻找自己。二个是孟凡西不解腰带,那是因为他是咱中国人,咱中国人只穿衩子不穿兜裆布,这个绝对是不可以让日军发现的!
霍小山的猜测很快就得到了证实。
因为,孟凡西回去不久后小石头也出现了,他也是过来解手的,而他开始沿着那树林边缘行走的起点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