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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红颜知己,那高将军为什么也将她关在了囚车呢?”
“这……”一句话,问得矮个儿语结。
旁边一个高个看到矮个儿吃瘪,忍不住得意道:“所以,还是我听说的才对,你看,那后面马车上是什么?”
“是什么?”周围的人纷纷翘脚相望。
“那么多箱子,肯定是宝贝了!”高个说着,目光在各个马车上逡巡,“只是不知道,那传说中的五色玉佛,到底在哪个箱子里,要是能见识一眼,此生足矣!”
对于百姓们指指点点的议论,高仙芝浑不在意。此刻,他端坐马上,嘴角噙着一丝傲意,俯视着一群群探头探脑的百姓。
“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真好!”高仙芝突然想起了,当他第一次从高句丽随着他的父亲来到长安城时,也曾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看到了高高在上的一个唐朝将军,那时候,他就暗下决心,自己也必然要成为人人敬仰的将军。
突然,人群中传来了几声女子娇笑低语的声音。高仙芝望去,只见几个俏姑娘正在人群中对着自己指指点点。这几个姑娘见高仙芝望来,羞得赶紧低下头去。而只有其中一个硬性子的姑娘,双目含着倔强,直直地望着高仙芝。
本来,高仙芝就生的俊俏,如今再加上战场的磨砺,又多了一股英武之气。这般品相,自然惹得大街上一些小姑娘妇人看了,内心激荡起来。
高仙芝的目光一一从这些女子的身上扫过,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了。只是高兴没多久,高仙芝嘴角的笑意突然凝住了,似乎像是吃到了苍蝇一般,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人群里,冷清秋正与李无忧站在一起,冷冷地看着高仙芝。
高仙芝被冷清秋你的目光望得有些狼狈,冷哼了一声,将目光从旁边收了回来,直直地看着大街的正中央。那一副目不斜视的模样,比庙里供着的佛像都正模正样。
“小秋,那是小雨吗?”李无忧看到了囚车中一袭红妆的女子,想到了张志远派人传来的消息,赶紧拉了拉满是恨意的目光还追随着高仙芝背影的冷清秋。
“哪里?啊,是,是小雨!”冷清秋赶紧说了一声。
“造孽啊!”李无忧说着话儿,已经流出了眼泪,“好端端的成亲了,都被人破坏了,你说着这都造的什么孽啊!”
“好了姐,小心说话!”冷清赶紧扶住了李无忧。
囚车上,廖静与郭小雨、远恩被关在同一辆里面,她这会儿正裹着一个破袄子,毫不在意大街上人群的指指点点,而是搜寻着李无解的身影。突然,廖静目光一亮,却看到了正在人群里的冷清秋。
“小雨姐,小雨姐!”廖静赶紧捅了捅郭小雨的胳膊,“是冷姑娘,是冷姑娘!”
“嗯?”郭小雨迷瞪着眼看了看廖静。
“冷清秋,李大哥的夫人!”廖静又急急地解说了一句。
“啊,是她?在哪里,在哪里?”
“那儿,那儿!”廖静指了指冷清秋的方向。
郭小雨赶紧跪爬到了囚车的左侧,目光沿着廖静所指的方向在人群中寻找起来。
“是冷姑娘,是冷姑娘!”郭小雨眼眶不由得一热,那早已干涸的泪水不自觉地流了出来。
“小雨!”远恩看了,靠上前,扶着郭小雨的肩膀。
“远恩,那是冷清秋,是无解的夫人。我说过,无解一定会救我们的!”郭小雨扭头望着远恩,哽咽地说道。
“嗯!”远恩看着郭小雨,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看向了人群里,那个格外显眼的女子。
冷清秋看到郭小雨和廖静看到了自己,忍着悲伤,含住眼泪,重重地点了点头,向着他们示意。
“那个,难道就是李大哥的姐姐吗?”廖静靠上前来,从囚车的栅栏缝隙看到了被冷清秋挽着的李无忧。
“他和李大哥好像啊!”廖静微笑着感叹一声,不过,紧接着却蹙眉道,“李大哥呢?他为什么没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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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71章 高仙芝御前辩解()
随着高仙芝回京,不只长安城火了一把,就连朝堂也热火朝天起来。当然,朝堂之上的热火朝天有点针锋相对的火药味儿——如果这些人知道火药是什么味儿的话。
高仙芝一回来,就在殿前细数石国国王不臣的罪状,而且,每一条还说得有板有眼,最后请求李隆基治石国国王死罪。至于为什么高仙芝下这么狠的心思,老要治石国国王的死罪,虽然不无掩盖自己贪婪的一面,但更多的,却是在看到了冷清秋之后,突然又想到了一层,如果那什么李无解的师姐真的对李无解来说是很重要的人的话,李无解自然会因此迁怒于他,从而与他针锋相对。既如此,就坐实了他们的罪名,让至尊杀了这些人。那时候,李无解虽然迁怒自己,但自己绝对有所依仗不是?
李隆基几日里听多了关于高仙芝灭掉石国的种种版本,自然心思就没那么坚决了。当然,另外就是还有朝廷一众大臣,特别是杨国忠出面反驳高仙芝。一者,堂堂大唐天子,礼仪之邦的君主,对于属国国王,从来都是以宽厚仁义之礼相待,就如前番苏失利之国王,当初背叛了大唐,结果至尊都没有治其罪,而且还封赏了一番后放其回归。
“哦,对了,当初放苏失利之国王回去,可是高将军您给至尊上的奏表呢!”杨国忠突然又加了一句。
“这……”高仙芝突然有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当初他之所以接受封常的清建议放苏失利之回去,只是不想让小勃律再生乱,然后影响自己征伐石国的行动而已,可如今,这却成了别人倒打一耙的把柄。
“再说了,如今石国国王私通突骑施的罪证就只有高将军的片面之词,这如何就能让至尊将堂堂一藩国国主治罪,遑论杀掉了!”
“还有!如今高将军刚刚到达京城,可能还不知道如今坊间传闻颇多,说什么高将军贪图石国的财富,所以才……”
“怎么可能!”高仙芝大呼一声,朝着李隆基施礼恭敬道:“请陛下明察,仙芝绝对不是贪图石国财富才攻打石国的,而且,就是石国的财富,仙芝悉数都运抵了京城!”
“高将军何必着急!”杨国忠淡淡地一笑,“我只是说有传言,又不是说您真的贪图石国财富。更何况,传言还说,是陛下……”杨国忠说着,朝着高高在上的李隆基施礼,以示以李隆基为例的歉意,“说是陛下看中了石国的一个什么五色玉佛,所以才密令你灭的石国呢!”
“唔!”李隆基听了哈哈一笑,“的确,这种传言都传到朕的耳朵里了!”
“哦!”高仙芝这才放心下来,“市井之言的确就喜欢空穴乱吹,臣之所以攻打石国,本就是那石国国主有不臣之心,哪里是陛下您看中了他们子虚乌有的五色玉佛!”
“不过……”杨国忠看着神色放松下来的高仙芝,拉长了音,满脸的意味深长,“也有传言说,高将军动辄将他国灭亡的事情,已经搞得西域之地各国国主人心惶惶,都纷纷派人前往大食,寻求庇护呢?”
一句话,说的整个朝堂瞬间安静下来,除了一脸玩味之色的杨国忠,一脸震惊的高仙芝,还有一脸肃色的李隆基,其他的朝臣个个都眼观鼻、鼻观心地盯着手中的笏板,端是一本正经。
“右相……既然知道是传言,自然也是当不得真的不是!”高仙芝这般说着,却偷偷地看向了龙椅上的李隆基。
杨国忠不再看高仙芝,而是朝着龙椅上的李隆基施礼道:“陛下,自古有言:‘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如今只是高将军攻破了石国,市井就生出这么多的风言风语来,如果再按照高将军的建议处死石国国王等人,必然更会让这些毫无根据的市井传言变得确凿,人们到那时,只会相信风言,其他的藩属王国,也都会对我大唐敬而远之,所以,臣以为,这人,杀不得!而且,如果陛下能够再以对待苏失利之国王的圣人心思,宽恕石国国王那俱车鼻施的罪过,让其在我大唐待上一两年后,再封赏一番放其回国。此等圣德,必然会让四方属国心悦诚服!”
“唔!”李隆基不由得点了点头。
“陛下!”高仙芝突然急急叫了一声。
“高爱卿还有何话要说?”
“禀陛下,如今……如今即使不治石国国王死罪,却也无法将其放还回国了!”高仙芝低着头,无奈地禀报道。
“这却是为何?回头朕大肆封赏一番,再将其财富悉数送还,甚至朕都可以多给一些,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不成?”李隆基以为高仙芝担心的是石国国王会与他死磕,从而赖在京城。
“臣不是这个意思!”高仙芝苦涩一笑,深吸一口气后,直接干脆地说道,“是臣已将石国国都以及沿路的百信悉数掠来,已经安置在了安西。如今,石国国都失别里已是一座空城!”
“大胆!”李隆基闻言大怒,“是谁给你的胆子如此做!”
“陛下!”高仙芝高叫一声,“臣这也是不得已之举,一切都是为了我大唐啊!”
“嗯?”李隆基见高仙芝言辞恳切,不禁疑惑一声。
“难道他果真有什么说法不成?”杨国忠也不禁怀疑起来,静静地等待着下文。
“陛下,臣受您的委命,为大唐戍守安西多年,对西域之事最是熟悉。不瞒陛下,如今随着我大唐与吐蕃对抗增多,对于西边的大食国防范力量不足,导致大食国的野心膨胀,正在不断东进,蚕食原本属于我大唐统辖之地,而且这石国,最是与大食国接近,其民众如今很多都信了大食国的信仰。所以,不得已,臣只能先发制人,一举将其灭国,然后掳掠了其国民,从而不给大食壮大施礼的力量!”
高仙芝一口气说完,便安静地垂手而立,心道:如此说了,关乎至尊的江山社稷,看你杨国忠还如何为那石国国王等求情话。
不过,龙椅上的李隆基听了这番话后,的确震动颇大。只见李隆基神色严肃,久久不语。
良久之后,一声叹息后,李隆基涩声道:“我大唐在西域,已经如此疲弱了吗?”
“臣不敢欺瞒陛下!我大唐……在西域的影响力,较之早先,已经弱了许多!”高仙芝说完,赶紧又补充了一句,“所以,臣才极力提议陛下惩治石国国王,以儆效尤!”如今,他可是学乖了,不敢说治其死罪了。
“好了,朕有些乏了,今日的朝议就到这里吧!”李隆基心烦意乱起来,直接停止了朝议,“唔……至于石国国王那些人,先关押着,但也不能失了我大唐的礼数风度,切不可以囚犯对待!其他的,等朕想好了再说!”说着,李隆基站起身来,走了几步,突然朝着底下道,“右丞和左丞随朕来!”说完,就直接摆驾往后宫去了。
……
后宫之内,李隆基坐定后,指示了一下,宫人立即搬来了两张锦墩。
“坐吧!”
“谢陛下!”杨国忠与张垍施礼后,半个屁股就着锦墩,坐了下来,然后齐齐望向李隆基。只见李隆基正皱眉沉思。
沉思片刻,李隆基抬头看向二人,“你们以为,仙芝所言,有几分可信?”
两人一听李隆基这般问题,都不禁沉思起来。
“陛下!”杨国忠率先开口,因为此刻他的身份除了右相之外,还兼职着兵部尚书的职位。
“据臣所知,自从与吐蕃长久对抗以来,我大唐对西域的经营,的确出现了一些困境,而且确实也有一些属国不堪大食的压力而倒向了大食!”
“嗯!”李隆基边听边点头,不过眉头依然紧皱。
“不过!”杨国忠话题一转,“要说这石国国王生了不臣之心,这个臣倒是有些怀疑,因为据臣所知,这个石国的王太子,此前还曾要来朝觐陛下的,不过后来,却中途回转了,啊……”杨国忠突然醒悟一般,“如果说来,既然要来朝觐陛下,却中途回转,这般不尊陛下的举动,倒也算得上是无藩臣之礼了!”说完,定定地望着李隆基。
“嗯?”李隆基有些疑惑,“中途回归,也不见得就是不尊重朕,说不定也是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呢!”
“哦!”杨国忠点点头,“陛下圣体仁心,宽大为怀,既然不与其见怪,那倒也不算什么了!”
“嗯!”李隆基点点头,脸上露出了笑意,不过却好奇道:“这些消息,爱卿却是从哪里听来的!”
“禀陛下,臣是从右护军中尉李无解那里听来的!”杨国忠笑说道,“说起来,这石国王太子放弃了朝觐突然回国,却是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