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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人,大人呢?”这一声出口,屋中的三人不由得都顿住了,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啊……少夫人,我……我……”
“行了!”李无解自后厅转出身子,“有什么事情外边说吧!”吩咐完,这才朝着惊愕中的青堇微笑道:“青堇道长还请与内子说话,我去去就来!”
“他……他不是……”青堇指着李无解支吾起来,将目光看向了冷清秋。
冷清秋无奈一笑,开口向青堇解释起来。
至于如何解释的,李无解倒是听不到了。此时,他与冯青云来到了院内,看足够远到屋内之人听不到他们说话了,李无解才停了下来。
“大人,杨国忠那边有动静了!”见李无解站定,冯青云急不可耐地汇报起来。
“嗯!”听完冯青云的汇报,李无解不觉点头,“看来是至尊要动身前往蜀中,杨国忠开始转移财产了!”说完,李无解扭头看向冯青云,“咱们的人呢,布置好了吗?”
“嘿嘿!已经布置好了!”冯青云说着,奸笑起来,“就等着杨国这条大鱼了入网了!”
“大鱼?”李无解一听不觉笑出声来,心想着以方才冯青云汇报的进入杨府的七八十辆马车来说,杨府的家财必定不会少:“可不就是条大鱼!”
“大人,您说咱们这算不算是乘火打劫啊?”冯青云看到李无解脸上的表情,啧吧着嘴巴问道。
“什么叫乘火打劫!”李无解怒瞪了一眼冯青云,不禁哼声道,“他杨国忠才是乘火打劫!”
其实,也不怪李无解如此生气。当他从冷清秋口中得知了杨国忠昔日乘着自己“身死”将李府的诸多产业勒索走的消息后,本来还念着几分交情,打算在杨国忠将死之时救一把的心思,也就变成了恨意,“就算我是乘火打劫又如何,反正他杨国忠会是死人一个!”
正想着,屋内的冷清秋和青堇出来了。
冷清秋走上前,拉住李无解的胳膊,柔声道:“相公,刚才你都听到了吧?要不我这次就带她一起走吧!”
李无解微笑着拍拍冷清秋的手背,然后朝在不远处的女子道:“青堇道长,请过来一下!”
“青堇见过李大人!”一身道袍的青堇几步就走到了李无解跟前,朝着李无解福身行礼。
“嗯!”李无解点点头,“向北青堇道长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是!青堇恭喜李大人平安无虞!”
李无解微笑着道了一声谢,这才正色道:“倒是也可以带青堇道长去见太白先生,只是我看青堇道长只身前来,并没有带任何行李,要不要派人随道长一道,去将道长的行李之类的拿来呢?”一句话,冷清秋猛然警觉,心道方才只顾着同情这个痴情的姑娘了,结果放松了警惕,如果这青堇又其他企图呢?
“这倒不必了,青堇本来就孤身一人,所带的也不过几件衣服罢了!”这般说着,青堇朝着一旁的冷清秋道,“如果可以,夫人不穿的旧衣服可否分青堇几件?”
“啊,好,好!”冷清秋下意识地点点头。
“既如此,不打搅李大人了!”青堇微笑着福身施礼,然后看向一旁的冷清秋。
“青堇道长请!”冷清秋急忙转身邀请。不过,临走之时,冷清秋满是担心的眼神望向了李无解。李无解见了,微笑着摇摇头,给冷清秋一个安心的眼神。
看着随着冷清秋离去的青堇的背影,李无解不由得眼神微眯,嘀咕道:“这个青堇姑娘倒是聪明之人!”
“大人,会不会有问题?”冯青云急忙问道。
“应该不会有问题,不过……以防万一,等少夫人离开后,咱们也不能待在这里了,必须换个地方,你去安排吧!”话音刚落,就见多福突然急匆匆地出现,大叫道:“大人,门外来人了!”
“这么快就来了?”李无解惊叫一声,急忙问道,“来了多少人?”
“多少人?”多福目露疑惑,“一个啊,是个尼姑!”
“尼姑?”李无解疑惑地望向冯青云,冯青云将脑袋摇了几摇。
“嗯,你且将人带来!”李无解朝着多福吩咐一声。
不久,一个年轻的尼姑就被多福带到了后院。李无解见了,不由得嘀咕一句:“今日这是怎么了,先来个女道士,又来一个尼姑!”
一旁的冯青云听了,很是没心没肺地笑了一声。
“这位就是我家大人!”多福将尼姑引到李无解跟前,介绍一声。
“你家大人?李无解?”女尼不觉露出骇然的目光来,那张小嘴,也因为惊愕而张得老大。
这个女尼姑自然是禁中佛舍偷跑出来的小樱了。如今京城人心惶惶,连带着消息都传到了禁中。听说叛军每攻下一座城后,奸淫掳掠无恶不作,着实吓坏了韦韶衣主仆二人,最后,还是小樱想起了郭富贵离开时留下的纸条,这才拿钱贿赂了守门的太监,急匆匆跑来找李无解了。只是,一路上打听李府的道路,却听闻了李府的主人李无解身死的消息,不过还好,据说李府的少夫人还在当家,想着自己不会白跑一趟,小樱这才急匆匆赶来了。
“是啊!我就是李无解!”李无解对眼前小尼姑的神情满是疑惑。
“你不是死了吗?”小尼姑长着的嘴巴终于合上了,不过却冒出了这么一句。
“呃……没死成,又活了!”李无解没好气地咕哝一句,这才正眼看着小尼姑问道:“请问……你怎么称呼,找我有何事?”
“啊,哦!”小樱这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急忙从怀中掏弄一阵,掏出那张郭富城留下的纸条:“有人留下了这个,说有事情的时候可以找你!”
李无解接过了纸条,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李府的地址和自己的名姓。
“这人是谁?”李无解皱着眉问道。
“郭公子,郭富城!”
……
“李无解还活着!”
从溃败中缓过神来的李亨终于想起来要找谁的麻烦了,于是将侥幸未死的梁洪捉来,大骂一番后就令人拉下去砍头。
“殿下,李无解还活着!我知道无解还活着!殿下饶命啊!”刚刚被士兵架出营帐的梁洪突然叫了这么一句,让李亨不由得一愣,待反应过来,急忙下令道:“将梁洪带进来!”
梁洪进来了,急忙叩头求饶。
“你说李无解还活着?”李亨身体前倾,直直地盯着梁洪问道。
“是!”
“李中尉李无解?”
“是!”
“将你知道的如实说来!”
梁洪见李亨问起,心知李无解这张牌保命牌已经引起了李亨的注意,哪里还敢藏私,当即一五一十地说了个清楚。
不久之后,梁洪的身边多出一个人来,正是梁洪的副手郭俊。却是李亨不信梁洪所说,最后派人找来郭俊求证。
“嘶!”李亨听完郭俊汇报,不觉吸了一口冷气,皱眉沉思起来。突然,李亨抬起头,急忙问道:“那董文成如今何在?谁还知道他在哪里?”
在场的李静忠和边令诚等人都摇头。
“殿下,自当日兵败之后,董文成等人便不见了踪影!”倒是梁洪给出了答案,却是梁洪自知罪责难逃,败逃回来后立即像找董文成,想要投奔李无解的,所以格外注意了些。
(本章完)
第208章 大胆逆贼李无解()
京城往西一百余里,乃是京兆府下辖金城县治所所在。
晨熹中,金城县县城大门缓缓地洞开了,早已等候多时的人们,纷纷行动起来,往城外而去。在出城的队伍中,较往日多了许多马车,有些马车甚至显得十分华丽抢眼。
对于这些,守城的士兵早就见怪不怪了。如今战乱突起,长安岌岌可危,这些离长安最近的县城之内,无论富家大族,还是官宦人家,都在不停地往外转移财产,也都迁往各地,躲避战乱去了。
一辆华丽马车正要出城门,突然自马车车窗探出一颗花白头发的脑袋,冲着守城的士兵大汉道:“快来人,快救老夫出去,老夫……”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突然被一个老妇人一把拉进去了。
“小哥勿怪,勿怪!”老妇人则将头伸出车窗,对着持枪落在马车前的士兵喊着,“我家老爷老顽固一个,眼看叛军都快打过来了,还舍不得那几亩麦田,这不没办法,只能将他绑着抬上马车了!”
守城士兵露出疑惑的目光,正要问话,突然自马车后出现了一个年轻人,年轻人还拉着一个怀有身孕的年轻妇人。
年轻人甫一出现,就站到车窗前带着哭腔儿大喊道:“爹啊,您老这是要干吗啊,难道那几亩麦田比您的命还重要,您老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也为您未出世的孙儿想想啊!”
“是啊爹,您难道不想看着您的孙儿出世吗?您就不要闹了,跟着我们走吧,等躲过了战乱,我们再回来,无论如何,只要有命在,还怕少几亩麦田吗?”一旁的年轻妇人也帮腔道。
“好啦好啦,你们两也别在这里待着了,赶紧回车上去,别让小雨累着了,你爹我来劝!”老妇人满脸心疼地劝阻着车下站着的小两口,然后将头收回车内,歪着头大骂道:“你个老倔驴,你看看你闹的,不就是几亩麦田吗,难道比命还重要?你还想不想抱孙子了啊,不想抱你现在就给我下车,守着你那几亩麦田过去,我们娘仨自己走!”
叫骂声中,还传出了撕扯推搡的声音。“下去啊,你有本事下去啊,怎么这会儿赖上了?”
马车外,年轻的夫妻听着隔了窗帘的马车内的声音尴尬地笑笑,而那些举着长枪的士兵听了,不由得笑了起来,手中的举着的长枪,也收起了武器。
“哼,你个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老倔驴!”马车内传来了老妇人最后的怒骂,接着,车帘一挑,老妇人的头又探了出来。
只见那张本来还怒容满面的老脸在探出来的瞬间又变得笑容满面,“小雨啊,好啦,你们就别管了,你爹让我给说服了!赶紧跟前面的小哥说一声,咱们走吧!”
“哎,哎!”年轻的夫妻连连点头,而丈夫则直接转过头,走到挡在前面已经拄着长枪的士兵跟前道:“几位小哥,对不住了!”说着,赶紧从怀中掏出钱袋子,塞进了士兵的手里,“耽误小哥了,这些钱就算是在下请几位喝个茶!”
“啊,好说,好说!”士兵只觉得手中突然一沉,一边说着,一边将钱袋子塞进怀里,然后回头看向几个同伴,“都别挡着了,大伙儿还要出城呢!”
士兵们见此,笑呵呵地赶紧让开。
“哎,谢谢,谢谢!”年轻的丈夫朝着士兵施了一圈礼,又朝着驾车的车夫喊道:“多福啊,可以了,走吧!”
驾车的车夫一听,甩起马鞭,啪的一声轻响,两匹马儿立即挥动蹄子走了起来。
“年轻人,好把式啊!”守城的一个年老的士兵忍不住赞叹一声。他可是瞧得明白,这个年轻人甩起的鞭子看似甩在了马身上,但却连马的一根毛都没沾到。
“嘿嘿!”驾车的多福听到夸赞,对着老兵傻笑一声。只是很快,马车便错过了老兵。老兵只看到了驾车车夫的一口白牙一闪而过。
“好啦,我们也走吧!”年轻的丈夫看着马车出了城门,拉着妻子的手,将妻子扶上了后面跟上来的一辆马车。
上了马车的年轻的丈夫,在马车出城的时候,还礼貌地撩起车帘,朝着几个士兵微笑着点了点头。
而走在前面已经出了城门的那辆马车上,马车之内,老妇人紧绷的身体突然放松下来,不由得拍了拍胸口,出来口长气:“好险!好险!”
再看车内,那个被称作老倔驴的老男人,手脚都被绳子束绑着,再看其脑袋,只见老妇人一条腿死死地压在其脖子上,脚用力地蹬着车厢厢壁。老男人整张脸憋得通红,眼珠子都要爆出来了一般。
“哎哟!”老妇人突然惊叫一声,急忙将腿抬了起来。
老男人突然感觉压在脖子上的大山不见了,来不及发怒,老男人只管大口地吸气。好一阵儿,觉得呼吸顺畅了,老男人这才将目光看向老妇人,怒骂道:“好不要脸的一个妇道人家,居然敢说老夫是老倔驴!我哥舒翰何时受过如此侮辱,真是气煞老夫了!”
“拉倒吧你就!还没受过如此侮辱?”老妇人听了这话,满脸讥笑,“听说要不是小董他们,你就被你那部下绑着送给安禄山了!到了安禄山那里,你受的侮辱将比这还多!”
一句话,说的哥舒翰当即没了脾气。
然而,似是有意和哥舒翰过不去,老妇人直接朝着前面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