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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每日声响多不多?”
“不下五十次!”
“嘶!”李献忠不觉嘶了口气,一时间竟沉默下来。
“大人,属下斗胆说一句!”
“嗯,你说!”
“属下觉得,那李无解如今虽然被达尔王子活捉了,但看情况,这位王子一时半会儿还不会杀他,而以如今李无解拥有的神秘武器来说,攻破这碎叶城是早晚的事……”说到此处,此人有些支吾起来,“再者……再者……”
“何必吞吞吐吐地,有什么话你直说!”李献忠不耐烦道。
“是!”这人应承一声,直接道,“属下是觉得,大人您如今在这碎叶城并不顺意,而且还被大食人死死压着,所以属下以为,大人您应该早做打算才是!”
也难怪李献忠心腹之人会这么说了。说实在,对李献忠是什么样的人,他的这些心腹最是清楚,所以也最能体察李献忠的心思。这人知道,李献忠如今并不好过,而恰巧,那敲山震虎的三炮,真正的老虎吓着没吓着不知道,但李献忠这只老狐狸却被吓着了。
果真,听了属下的话,李献忠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沉吟之色。少顷,才见李献忠回应道:“我省得了!你先下去吧!”
“哎哎,是,属下告退!”
……
碎叶城,昔日的富户武沛鸿的府邸,如今算不得门庭若市,但也不再那么清冷了。
碎叶城的一些商人,自那日在达尔王子的宴请中见到了武炳后,后来就找各种借口登门拜访了武炳这个家主。
看着武炳将原本买下宅邸的朱姓家人当作奴仆呼来喝去,完全一副鸠占鹊巢不拿自己当外人的模样,众人表面上很热情,但内心里却纷纷叹息,对武炳的观感,也迅速下降。
“此子不足与谋!”这是很多人对武炳的看法。
“二弟,虽说你我所处乃是武府旧地,但说到底是人家朱自强的宅邸了,人家也是正常买得的,你这样做,是不是太过了!”看着武炳的做派,刚刚来到碎叶的武靖看不下去了。
“大哥说的哪里话!”武炳有些不悦道,“这本就是你我的家,我在自己家里,难道不能有主人的做派?”
武靖听了这话,看着一身大食装束,满脸凶狠之色的弟弟,嘴巴无声地张了张,最终没有说出话来。
武靖不说,武炳却有话说。“大哥,这次交你回来,却是有了小辉和小昭他们的消息!”
武靖一听这话,脸色一喜,急忙起身,凑近武炳道:“找到他们了,他们在哪里?”也难怪武靖如此急态了。因为自父亲被害后,兄弟二人一直不敢露面,如今好不容易借着大食**队占领碎叶来到这里,急忙寻找家人,但却没有一丁点消息。一家人,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大哥!”武炳叫了一声。
“嗯!你说,你说!”武靖平复心情,重新坐定。
“我也只是从顾家家主哪里听到的消息,据他所说,母亲他们在父亲遇害后,被收进了监牢……”
“这我知道!”武靖显得有些急不可待,“你赶紧说我不知道的!”
“好吧!”武炳本想说明来龙去脉的,结果一看大哥模样,直接道:“据说母亲他们在收进监牢两个多月后,被人接走了,而唯一可能知道被谁接走了的人,是那程千里的侍卫统领楚怀玉!”
“楚怀玉?”武靖问道。
“是!”
“他怎么会这么好心?难道……”
“大哥不用乱猜了,我倒是可能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
“为什么?”
“我想他是得了他人的授意!”
“谁?程千里?”
“不!”武炳摇头,“我猜可能是得了李无解的授意!”
“李无解?怎么会是他?”武靖疑惑得怔楞住。
“大哥你不知道,我为了给父亲报仇,专门调查过李无解这个人,而这楚怀玉,就是李无解的师兄!”
“师兄?”武靖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对!”武炳说到这里,脸色变得阴冷,“所以,如果不是程千里的命令,我想能让楚怀玉这么做的,就只有这李无解了!”
武靖听了,不觉点头。
“哼,也幸亏我当时忍住,没有杀了程千里的家人,不然如今,倒不好办了!”
武靖听得这话,倏然一惊,急忙抬起头,看着武炳道:“二弟,你这杀气也太重了……”
“大哥,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武炳狠然道,“无论是李无解,还是楚怀玉,他们都和父亲的死有关!”
“所以你就要针对他们,就要和他们为敌?”
“是!”
“甚至连自己是汉人都不认了,引狼入室,残害同胞?”
武炳咬了咬牙,恨声道:“是!”
“糊涂啊糊涂!”武靖一拍大腿,恨铁不成钢地指着武炳道,“当初你要借大食之势报仇我就不同意,再如何,我们与李无解之间,乃是私仇。可你这样做,完全失去了大义……这样做,你值得吗?”
“值得!”武炳倔强地看着武靖,“只要能替父亲报仇,无论如何都值得!”
“你……”武靖指着武炳,手指哆嗦,竟不知道如何说才好。
对峙了一会,见武炳神色依旧倔强,武靖不禁叹了口气。
坐好身体,武靖喟然道:“先不说父亲是不是被冤枉而死的,就说李无解当初是朝廷命官的身份查案,也说不定是依法办事!”
“朝廷命官?依法办事?”武炳直勾勾地看着武靖,“大哥,是你糊涂吧,朝廷命官难道就不会徇私枉法了?朝廷命官就不会草菅人命了!”
“如果他李无解是草菅人命的人的话,那为何不干脆杀了其他人呢?”
“这……”武炳不禁语结,不过依然犹自强辩道,“这你问李无解去!”
武靖一看自己弟弟一副油盐不进、死钻牛角尖的模样,不由得失望,也在懒得理他,直接站起身来,朝外走去。
“大哥,你去哪里?”武炳急忙起身问了一句。
“我去找那李无解,当面问他!”
“大哥,你直接去危险!”武炳急忙叫了一声。
武靖却去势不减,只是在出了大厅时,看着立在右旁的一个昔日的仆从,武靖脚步稍顿,望着这人道:“我虽然感念你当日送来了我父亲被害的消息,但我警告你,最好别再怂恿我二弟为非作歹了,否则我定不放过你!”
“大少爷您说的这是什么话?”这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急忙辩白,“我所做的,都是为了替老爷报仇!”
“替老爷报仇吗?”武靖哼然一声,懒得再理这家伙,直接走了。
……
李无解最终答应了哈西姆,以两门火炮换取自由。二人约定,事成之后,李无解将再提供火炮和配套弹药给哈西姆。
李无解虽然一时没法求证哈西姆所说种种,但他以后世的经历,知道大食这个国家,因为教义的不同,因为领导者的不同,内乱一直不断。所以,即使没有哈西姆,他完全可以再在大食找个派别出来,然后让大食生乱。
的确,李无解就是要让大食乱起来,他正要做那河蚌相争而后得利的渔翁。而正是因为哈西姆的一番话,让李无解豁然开朗,找到了解除大食威胁的法子。再不行,他还有元无极这张牌呢,据说元无极已经组建了一支雇佣军,里头多是些买来的奴隶以及招募的武士。这些人也可以放出去,搅乱大食,从而使其放弃对大唐的觊觎。
这个事情理顺了,李无解却又愁另一件事情了:“程千里的家人怎么办?如今,程千里的家人还被关押在牢中呢!”
(本章完)
第237章 李无解又不走了()
剑南道,益州城。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正是因为蜀道之难,才让蜀中之地隔绝在兵灾**之外,让这方土地上生存的百姓得以安宁度日。但是,谁又能知道,兵祸正在降临呢?
剑南节度使府邸,为仓皇而来的李隆基提供了一处安稳住所,让李隆基终于从惶惶不可终日中恢复过来。但有些伤痛,或许是永远也难以恢复的。
一声叹息后,李隆基将手中的毛笔随手搁在一旁。高力士见此,急忙上前,拾起笔,将其放回到笔架上。又急忙掏出个绢帕将案上的墨迹擦净。
高力士的目光似乎都在笔架上,并没有注意案上铺开的画纸上。画上画的,是一个艳丽女子,模样有七分像杨玉环,但眉眼之间却又有几分失真。
“力士啊,朕都快忘记她的模样了!”怔怔中,李隆基失神地喟叹一句。
高力士正在擦墨迹的手不觉一顿,目光迅速在画像上瞥了一眼,又急忙收回,继续擦拭着早已干净的桌子,一边道:“陛下,逝者已逝,您龙体要紧!”
“哎!”又是一声长叹,李隆基直接扭身,离开了。如今身边没有几个能说上话的亲近之人,李隆基自认为高力士算一个。但每回,当李隆基试图诉说心事的时候,高力士总是这般回应,让李隆基感觉很是无奈无趣。
当李隆基的长叹声发出的同时,在蜀地偏南,戎州南溪郡,一番长途跋涉后,仓皇而来的南诏国国主阁罗凤,不由得长吁了一口气。
回身南望,阁罗凤牙关紧咬。然而,在他看不见的重重山水后面,隆里次布正牙关紧咬,虎视北方。
……
自那日之后,达尔虽然见过几次李无解,但却不再讨论火炮的事情。这让李无解甚是困惑。而这个困惑,随着哈西姆再一次出现而解开了。
“啧啧……”李无解不由得啧出一声声赞叹声来,心道一句:“真是够阴险的啊!”
至于李无解为何这般感叹,却是那达尔,竟然暗地里开始调兵遣将,从大食国临近大唐的边境就近调来大量士兵,试图以三万大军,直接瓦解李无解这三千多人马。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啊!”李无解又叹息一句。他自然知道,达尔打的什么主意,不过是一下子俘虏了他们这些人,然后顺带着火炮也有了。
“既然李大人知道了达尔的计划,那么我们是不是尽快实施计划,一切,哈西姆都已布置妥当,只要您愿意,今夜就可离开!”哈西姆劝了一声。
“不急,不急!”李无解内心一动,突然有了主意。
“李大人!”哈西姆急道,“如今您在这里多待一刻可就多一分危险啊!”
“不,不!”李无解摇了摇头,“我留在此处,自然有我的道理!一切,只要你按我说的做,一般不会有危险,只不过……”李无解说到此处突然顿住,直直地看着哈西姆。
“只不过什么?李大人?”
“只不过,我把我性命交到你手上,不知道值不值得我托付?”
“李大人!”哈西姆一听这话,急忙道,“在下愿对着真主起誓如若对大人您阳奉阴违,愿意瞎了双眼,断了性命!”
“也不至于这般严重!”李无解急忙笑呵呵地拉住哈西姆,“其实我还是信的过你的。只是,如今一旦事情败露,你我性命都有可能不保,所以不得不慎重啊!”
“理解,理解!”
……
虽然理解,但李无解可不敢完全把自己性命交在哈西姆手上。所以最后,还是通过哈西姆联系杨德才,让自己的人秘密进了碎叶城。至于为何秘密进城,却是最近几日碎叶城虽然城门开着,但只是开了偏门,而且,对进入者进行严格盘查。
但这对李无解的人来说并不成问题。因为,他们有史唯义。
想当初史唯义在认识李无解之前,曾做些偷鸡摸狗的勾当,自然,也就认识些鸡鸣狗盗之辈。这不,其中就有一人,唤作钱鱼儿。这钱鱼儿也不知从那一辈起就是这碎叶城的的偷儿,并且还不是那种小打小闹的偷儿,而是那种专偷富家大户的偷儿。
只是,偷的人越富贵,风险就越高。有鉴于此,这钱鱼儿的先人们就老早给自己准备了一条逃生路线。这条路线,自城东钱家小院,穿过城墙,最后导向城外一片坟茔的一条地道。正是经由这条地道,李无解的人一批批潜进了碎叶城,并在各处潜伏了下来。
至于李无解的打算,却再明显不过了。本来,他不知道达尔暗中操作时,想着越是早离开越好,可如今知道了达尔的布置,他反而觉得,如果就此离开,就再也找不到好机会了。
这个机会,自然是毕其功于一役,然后将大食打败。李无解知道,像大食对西域垂涎已久的情形来看,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