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丈夫、儿子、姐妹……
看起来不太协调,其实非常和谐。
惠娘和李衿看起来是姐妹,更好像主仆,李衿对惠娘完全顺从。李衿很聪明,什么都不争,越是这样越得到沈溪和惠娘的欣赏。
这天沈溪没进内宅,夜已经很深了他依然留在书房整理情报。
云柳离开后,马九负责的情报系统运行一直不畅,沈溪必须得把云柳那边传递来的消息和马九搜集整理的情报汇总后进行分析,耽误了时辰。
如此一来,习惯每天都能见到丈夫的惠娘有些担心了,确定沈溪留在府内没有出门,就派李衿过来“暗访”。
沈溪见到一身男装的李衿,略感意外,没想到李衿居然有胆量走出内宅,“登堂入室”。
“老爷!”
李衿见书房没有外人,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下来,娇滴滴称呼一声。
沈溪哑然失笑,让李衿到近前,问道:“你姐姐让你来的?”
“是。”
李衿不做隐瞒,“姐姐知道老爷忙,特地让妾身前来帮老爷……”
沈溪摇头苦笑:“帮忙就不必了,坐下来休息,之后我跟你一起回去……你姐姐这会儿还没睡下吧?”
“嗯。”李衿点头,“姐姐说要等妾身回去才安歇。”
“哦。”
沈溪恍然,惠娘让李衿来,说白了还是担心他,当然其中可能也有一点私心,毕竟每天都能见到丈夫,入夜后不自觉便就多了一份期盼,于是做主让李衿走出内宅,见识一下沈溪平常工作情况。
惠娘不甘心永远只守在内宅!
沈溪道:“既然你来了,那我就跟你说说工坊的事情,京城来的工匠基本已安排妥当,开工有些时日了,如今遇到个大麻烦,宣府、大同地方的矿山被朝廷勒令封闭,没办法冶炼,需要的生铁必须从南边运过来……”
李衿听沈溪说起正事,立即收起小女儿家的姿态,认真倾听。等沈溪说完,她道:“老爷,这些事妾身可以做……不过,早前不是说铁料足够了吗?”
沈溪道:“主要还是我对地方不太了解,之前除了指望能从地方获取铁矿石,自行冶炼外,还可以搜集废旧兵器,重新回炉铸造,可是由于朝廷长期拖欠粮饷,官兵们把武器装备都拿去换钱买粮食过日子,兵器库那边也是空空如也。回去后记得跟你姐姐说,最好从南方多购买生铁,我这边有急用。”
“是。”
李衿低下头应道。
沈溪轻叹:“陛下想在明年出兵平定草原,听起来荒唐,但有很大的可能战事会如期展开,若大明士兵无法在开战前装备先进的火器,并且进行适当训练的话,到了草原没有任何胜算,你现在要保证兵器所需原材料,其中重要一环,就是火药和配套物资……”
沈溪跟李衿说起事来便没完没了。
沈溪平时不怎么跟人交流,话不多,更讲究实效。但到了李衿这边,他不必就事论事,可以畅所欲言,所以就显得比较啰嗦了。
随着时间流逝,李衿大概听明白了,她这边要帮助沈溪负责军中后勤补给,实在不轻松。
沈溪一直找人为自己筹备后勤物资,之前宋小城和马九曾分别负责过,但效果不佳。
现在李衿处理商贸之事游刃有余,沈溪干脆让其负责后勤补给,虽然现在没有开战,不需要筹备粮草和军饷,但沈溪已在铸造火铳、火炮,正好借此让李衿练练手。
……
……
事情说得差不多了,沈溪把情报整理一番,然后随李衿一起进了内宅。
夫妻相处,免不了聊一些家长里短之事。
京城那边,林黛很悲催,一直期望能为沈家传宗接代,结婚几年都没怀上,经调养和进补好不容易怀孕,结果怀胎十月却诞下个女儿。
好在随后谢恒奴诞下的也是女儿,林黛心里才平衡了些。
林黛和谢恒奴都没有为沈溪生儿子,最失望的要数周氏,周氏花了偌大的心思照顾两个儿媳,本希望最不济也是一儿一女,结果却是两个女儿,从京城传来的消息看,周氏很多天都没进沈溪的家门。
这不涉及人情冷暖,主要是周氏在生儿还是生女的问题上,太过固执。
典型的翻脸比翻书快!
而沈溪则并不在意自己是多了儿子还是女儿,反而心中更喜欢女儿多一些。
说这件事的时候,惠娘语气中多少有些惋惜,显然她没有想过为自己的儿子争取更多的利益,在这方面她倒是看得开。
沈溪跟惠娘絮叨家事,差不多三更快过去才睡下,但第二天一早天色还没完全亮开,他就被人吵醒。
等出了内宅,沈溪见到马九,马九手上拿着一份情报,神色紧张,“大人,刚得到消息,宁夏镇乱起……”
浏览阅读地址:
第一九二一章 叛乱到来()
情报一至,沈溪就慎重多了。 .更新最快
他顾不得休息,就算身体再疲乏,也要第一时间把叛乱的前因后果搞清楚。
叛乱发生是在正德二年五月二十四,而传到宣府镇,已经是五月二十九,历时五天。
因马九所获情报,是通过军队系统获得,以至于消息显得相对滞后。
“大人,宁夏镇叛乱,安化王谋反,听说已经杀了巡抚和总兵官、镇守太监……当如何是好?”
马九惊慌失措,尽可能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告知沈溪。
宁夏镇这次叛乱,乃是安化王朱利用刘瑾派去的安惟学和周东等人横征暴敛、欺辱将士内眷引发的官兵不满情绪,再利用秀才孙景文联络宁夏都指挥使周昂、千户何锦等人,突起发难,杀宁夏总兵官姜汉和镇守太监李增,又把在地方上为非作歹的阉党中人安惟学、周东度和一众亲随官吏击杀,随即“放狱囚,焚宫府,劫库藏,夺河舟,大肆勒索庆府诸王,掠夺金币万计,充做军资,同时分封将弁,把守关隘,传檄文屡次历数刘瑾之罪状”,以清君侧为名,发动叛乱。
沈溪仔细看过情报上陈述的内容,除了时间点跟记载不相符合,其余的事情基本都沿袭历史。
“安化王叛乱来得稍微早了点儿,却不知通过此事能否如历史上那般把刘瑾给彻底整垮!看来要一举奏功,除了快速平叛和向朝廷据实以陈外,还要暗中做一些事才行。”
“大人!”
闻讯而来的王陵之、朱起,以及奉召刚至宣府镇两三日的荆越出现在沈溪面前。
他们都在得知宁夏镇发生叛乱后,涌到沈溪这里来听候命令。
“都来作何?”
沈溪皱着眉头,扫视几人一眼,道,“宁夏镇出现的叛乱暂时没波及宣府,仅仅是一个消息从宁夏镇传来都需要四五日,要宣府这边整军备战更不知要猴年马月了……再者,三边已开始征调兵马平叛,宣府这边没有得到朝廷命令之前,不能随便调动兵马……各位各自回去罢!”
朱起从来都是严格执行沈溪的命令,没有多余的想法。王陵之和荆越却久经战阵,得知宁夏镇出现叛乱,就像偷腥的猫儿看到鱼一样,垂涎三尺,不想就这么白白放过上阵杀敌的大好机会。
王陵之道:“大人,军情紧急,等朝廷批复恐怕会贻误战机,咱们为何不主动出击?只要立下大功,想必朝廷会理解……”
沈溪正想喝斥,荆越已出言附和:“王将军言之有理!大人,您挂兵部尚书衔坐镇宣大,宁夏镇出现叛乱纯属不给您面子。卑职刚到宣府,不懂这边的规矩,只知道跟着大人出征就一定能平息叛乱!”
至于马九,虽不善言辞,但以沈溪观察,马九也有建功立业的心思。
如此一来,沈溪手下几个心腹,都想参加平叛战争。
沈溪没好气地道:“就算你们想打这仗,我手头也无兵马可供调遣。再者,宁夏镇出事,三边总督自然会担负起责任,我是宣大总督,贸然出兵只会引发朝廷猜忌。现在只能看陛下作何安排,若有意调拨宣府兵马前去平叛,届时我一定带你们出征,但若你们想让我擅自调兵,万万不可!”
“大人……!”
几人都有继续规劝沈溪的意思,沈溪抬手打断他们的话,严厉地道:“勿再言,安心回去练兵,否则以不尊军令处置!”
……
……
因为情报是通过军中传驿送达的宣府,沈溪这边得到消息的同时,宣府巡抚衙门也获悉宁夏镇出现叛乱之事。
这下可把杨武急坏了。
他没有召集宣府总兵、参将、游击等商议,也没有跟江栎唯提及,一边让人去请胡汝砺回城,一边把幕僚文祥晋叫来商议对策。
文祥晋本以为送走张文冕自己可以轻省几日,谁想宁夏镇突然出现叛乱,而且涉及地方藩王,他到了杨武跟前后,问明情况后松了口气,道:
“我说大人,没必要这么着急吧?宁夏距离宣府隔着几十个府县,等叛军一个个攻下来,到宣府恐怕已经是半年后的事情。况且这会儿叛乱还没出陕西地界,影响不大,朝廷可从容调兵遣将……再者,三边本身就兵强马壮,指不定这会儿叛乱已经平息了……”
“你懂什么!”
杨武教训道,“之前张炎光回京,本官就觉得事有蹊跷,当时他是得知宁夏镇可能出现叛乱的消息才临时起意,直至今日本官都在思索其中利害关系,现在得知原来叛乱是打着‘清君侧’的名号,也就能理解了!”
文祥晋不是笨人,瞪大眼睛问道:“这是摆明了要诛……阉党?”
杨武怒道:“这话也是你能说的?”
文祥晋意识到自己失言,严格意义上来讲,文祥晋也算是阉党一员,涉及阉人、朋党等字眼,杨武都极为敏感,动辄发怒。
“如今刘公公权势熏天,就算宁夏镇出现叛乱,想必起兵原因也不会传人陛下耳中……”文祥晋认真考虑了一会儿,分析道,“此次叛乱很可能会被朝廷迅速镇压,波及面不大。退一步讲,就算叛乱规模扩大,影响恶劣,但大人乃是在宣府任职,与其攀扯不上关系吧!”
“怎么可能没有关系?本官所在的宣府镇,理论上要接受三边总督调遣,况且宣府这边才刚刚经历阉党荼毒,致民怨沸腾,稍有不慎就又是一个宁夏镇!本官已安排人去请胡侍郎回来,还有就是准备派人去总督府通知一下那位小祖宗,让他有个思想准备!”
杨武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怎么都坐不住,背着手在那儿走来走去。
反倒文祥晋神情淡然,道:“见胡侍郎,没甚必要,胡侍郎为人大人又不是不知,根本就是刘公公派来监视大人您的,这会儿既然宁夏镇那边打着‘清君侧’名号起兵,大人最好离阉党远一点,以免惹火上身!”
“嗯!?”
杨武稍微迟疑,随即重重点头,“对对,你倒是提醒本官了,看来关键点还是在那位小祖宗身上,快去请他来……”
文祥晋摇头苦笑:“大人,好像沈之厚才是您的上司。”
“这……”
杨武一拍脑门儿,“哎呀,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也罢,你留下来看门,若是胡侍郎和江顾严来了,你只管阻挡门外,本官这就去总督府衙门,若再有关于宁夏镇的消息传来,直接呈送总督府!”
文祥晋不以为然:“大人白担心了,总督府那边得知消息或许比大人这边还要快……大人要去,小心为上,之前刘公公可是想要加害……咳,难保沈尚书不会对大人您有所记恨。”
杨武被文祥晋一吓唬,身体一颤,苦笑道:“也是啊,不过料想沈之厚不至于在总督府内胡作非为,本官多带一些人手去便是!”
……
……
杨武心急火燎到了总督府大门外。
为了安全起见,杨武带了不少随从,他也怕沈溪真的如文祥晋所言,对他进行报复。
宣大总督府大门前,戒备森严,杨武入内要经过通报,只能在外等候。
过了一炷香时间,沈溪派人出来传话,让杨武入内,却不允许他带人进去。
杨武心里有些发怵,对手下交代道:“若本官进去一个时辰不见人,你们便去总兵府借调人马,抢也要把本官抢出来。”
一帮随从唯唯诺诺,转过身去时脸上却闪现轻蔑之色,以杨武这样贪生怕死的脾性,很难得到人敬佩。
杨武进内,直接到了总督府正堂,此时堂上只有沈溪和马九二人……沈溪正在向马九面授机宜。
“杨兄因何来访啊?”
沈溪笑呵呵问道。
杨武脸上满是担心,道:“沈尚书不知道吗?宁夏镇那边出了大乱子,有人起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