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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卷天下-第2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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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桓温和袁乔在面面相觑,他们的内心是无语的心态。

    一旁的谢安一脸淡淡微笑,就是那么一直的微笑,眼瞳则是没有焦距的状态。

    大嘴巴没关系,但孙绰的嘴巴出奇的大,可也说明这一次几个国家来下密并不是抱着相同的目的。

    四个人当晚进行了小宴,孙绰算是编外人员,桓温、谢安、袁乔是有许多应该商议和合计的事情,但孙绰在场也就谈不了。偏偏孙绰就是一个好像情商很迟钝的人不懂告辞,结果是他们喝到了天亮,该谈的一点没谈,屁话和废话说了不少。其中就包括孙绰即兴赋诗一首,是在抱怨同为文人的阳裕怎么可以不讲节操,不谈文采约武斗。

    “兴公,放心吧!”桓温像是喝多了,大着舌头:“慕容鲜卑要是敢在下密仗势,君上必定站在同族一边!”

    孙绰眼神迷离,没有任何意识地看了桓温一眼,很干脆地脑袋一歪趴在案几之上。

    等待了一小会,谢安的那一个忙得满头是汗的随从才反应过来,随从去喊两名武士来将孙绰扶下去休息。事实上这名随从还挺能干,一个人要忙着伺候四个人,期间还面面俱到,可见是有经过良好的家风教育。

    孙绰被抬头,刚才还显得醉意的三个人,也就是谢安、桓温和袁乔,三个人对视了几眼,桓温露出苦笑:“越是名士越是糊涂?昨晚暗示了那么多次,他怎么就听不出来呢。”

    魏晋风度嘛!孙绰还算是好的了……不,应该说昨晚还算是好的,谢安没有准备五石散,在下密这边更是没有美娇娘,要不场面会显得很疯狂。

    “我们需要做什么?”谢安或许是因为酒喝多了,也许是因为心里有失落感,嗓音有些沙哑:“能够做到什么?”

    桓温与袁乔不留痕迹地互视了一眼,由袁乔说道:“安石,都为世家出身,现在该是我们应该能为君上做到什么。”

    谢安扯了一下嘴角算是笑:“世家吗?是啊,世家!”

    “安石……”袁乔倒是很想劝解一些什么话,终究还是开不了口,要说委屈,他和桓温才是真的委屈,两人都是当代家主,谢安才是家族的嫡系,该向谁说理去?

    “如今是特殊时期!”桓温是熬了一夜才得到可以说事的机会,真不想拖拖拉拉,径直说道:“大事有两件,其一是君上有了立国的想法,其二便是关于将来是主动出击或是被动防御。”

    “早该立国,只是立国称汉不妥。”谢安继续扯了一下嘴角:“以汉军表现出来的战斗力,是无惧于举世皆敌,事实上也早就举世皆敌,但立国称汉的步子太大。不谈已经敌对的石碣,刘公先称齐,以稳朝廷和其余诸方,日后时机到了称什么不过是一句话。”

    “安石……”袁乔有些郁郁地说:“这件事情没得谈了,肯定会称汉。”

    谢安不解道:“哪怕是称汉之后朝廷会进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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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名士是什么?() 
说实在话,桓温和袁乔原本也是那样的思考方向,但是两人随着越来越了解汉部,知晓汉部目前几块领地的发展,再去了解汉军的构造,似乎也染上了属于汉军该有的傲气……或者说霸气。

    “甲骑具装过三千,突骑逾万,轻骑接近三万。”桓温扳着手指头在算:“精锐步军三万,郡县兵级别的士卒接近六万,再有十余万可堪一战的士卒。安石,这便是君上手头如今能用的军力。”

    “这么多的甲骑具装?”谢安深深感到吃惊:“石碣赵国举全国之力才练出三千甲骑具装,汉军才发展四年,青州占了又弃,仅有几处列岛与辽1东一块狭隘领地,怎么可能……”

    “真的有那么多。”袁乔极为肯定地说:“乔现在的职位有牵扯到辎重运输,后勤划分上也是参与,元子所说那些绝对是真相。”

    谢安真的感到无比吃惊。据他所知的话,能够拥有甲骑具装的国家也就那么几个,数量能够达到三千的似乎只有石碣赵国和慕容燕国,两个国家依靠甲骑具装才能一个成为中原霸主,另一个成了辽东霸主后正在拳打扶余脚踢高句丽。

    “冉闵那边亦是有甲骑具装,数量该有两千左右。”桓温苦笑着说:“甲胄与兵器大多是我们这边早期提供过去。长史(纪昌)无意中透露过,要是甲胄和兵器足够,冉闵能够整编起一支数量过万的具装骑兵。”

    “那么就是说,汉部在兵甲器械上根本不缺,只要有合适的兵源就能够列装成为具装重骑?”谢安吃惊到有些麻木的状态,一脸的失神:“怎么可能会拥有这样的生产力,又为什么仅仅是有三千甲骑具装?”

    “虎贲军对兵源的要求异常严格,不光是骑术与搏杀技巧,还要出身有迹可循,再来便是限定数量采取优劣淘汰之法。”桓温认为自己说得比较清楚,不再继续那个话题,转为一开始的讨论:“所以,不惧朝廷的进攻是理所当然,并不是虚张声势。”

    “其实我们又何尝不知一点?”袁乔满是苦涩地说:“若真能够北伐,怎么会对徐州的空虚视而不见。如今看来,有使节团来到下密,恐怕不用过多言语。”

    三人都是来自长江以南的世家子,其中两个还是家族的家主,桓温更是长江以南四大门阀之一的桓氏族长,对于东晋小~朝~廷说不了解属于不可能。

    正是因为知道长江以南是个什么状况,他们才深深知道刘彦不尊重司马皇室并不奇怪,长江以南那些有实力的世家谁又尊重司马皇室了?

    “不瞒安石,温是真的想要在君上麾下好好效力。”桓温说出了绝对劲爆的消息:“桓氏在长江以南虽为四大门阀之一,但温敢于确定一点,温在中原新立的桓家在未来必定会比南方的主家更加强大,甚至到后面南方的主家反而要对中原的桓家仰承鼻息。”

    谢安一脸的懵,门阀之所以是门阀,不止是拥有富可敌国的财富,还是因为常人难以想象的人脉,更是有诸多世家依附其发展。他听桓温说什么,中原的桓家会成为南方桓家的救星,那是不是说终有一天汉军会南下,介时会是横扫之势?

    四年的时间从无到有,竟然有接近二十万的部队,说出去谁敢信?偏偏不是那种类似于流民一般的乌合之众,是那种有战斗力且有组织度的部队,着实令人想破脑袋都想不通。

    “前一段时间我军攻彭城,主要是用于练兵。”桓温现在对于说‘我军’就没有半点的心理障碍:“温立下功勋,如今已经是领校尉衔,爵簪袅。”

    桓温在东晋小~朝~廷那边的官职就是个琅邪内使(相当于太守),爵位为县男。得说一句像是玩笑一样的话,琅邪所指就是琅邪郡,而琅邪郡是被石碣赵国占领。

    桓温这个琅邪内使就是个虚领,以至于他尚了南康长公主司马兴男后,朝廷提起晋升为辅国将军,但辅国将军其实就是一个杂号的将军。

    东晋小~朝~廷的将军不值钱,只要是世家子弟出身投入军旅基本上就是一个将军,差别就是能不能实际领兵,偏偏不是谁都能领兵。

    于爵位上面的话,东晋小~朝~廷的爵位更加不值钱,别说是县男,就是一个侯爵又怎么样?要真切的知道一点,司马氏篡位的时候可是撒出去几百个侯爵来拉拢各门阀和世家,近乎就是一个人人有份的境地。

    桓温是实领的万宁县男,继承自父亲,于东晋那边该说说县男的爵位很不值钱,要不是实领有两百户的食邑,就真完全不入流。

    袁乔在东晋那边是侯爵,不过是个乡侯,也就是长合乡侯。侯爵听上去挺像回事,问题就是个乡侯,就是那种一听是侯爵好像听屌,得知是乡侯以后一愣神,类似的爵位。

    没有错,司马氏当初篡位撒出去的爵位就是那么个回事,许多侯爵拥有的食邑还没有男爵的多,那也就是为什么桓氏一族明明是四大门阀之一,当家的家主却是县男的原因。那是看食邑,不是看爵位。

    “与之玩笑话一般的爵位相比,这里的爵位乃是实打实。”桓温一脸的沉着和冷静:“该是什么等级的爵位就享受什么样的待遇,再则是有能力就能上!”

    袁乔笑呵呵地说:“正是因为这样的环境,人人奋力争先,人人对未来充满了期望,与之长江以南的一潭死水有明显区别。安石应当很明白这个意味着什么。”

    谢安当然知道,但他觉得讽刺的是,他们好像是那种僵化社会体系的既得利益者,还是占利益比较大的那一个群体,结果桓温和袁乔来了个“跳反”,是认为以自己的能力会爬得更高,还是一种被抛弃后的自暴自弃?

    桓温像是讲实话那样:“见识到汉军的强大,再想想那强大的生产力。拥有精锐部队和强盛生产力,再加上并不缺乏粮食,再看看活力十足的社会,以安石的智慧,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三人从清晨谈到了下午,谈的东西非常多,吃喝也是直接当场解决,是直至孙绰宿醉醒来,要不极可能是再彻夜谈下去。

    话说,彻夜畅谈,乃至于两天两夜不休息的畅聊,对于兴致来了的人来说没有半点不正常,尤其是精神极度亢奋的前提下。

    孙绰醒来之后没有半点想走的意思,他找谢安不成,将心思移到了桓温和袁乔身上,为的还是武力值高的猛士。

    “这个倒是有的。”桓温苦恼地说:“问题是,他们是亲兵,不是部曲啊!”

    部曲是什么?就是家臣,长江以南非常流行招募部曲,近乎是什么人才都会招揽。而非世家子弟出身的人,想要踏上官途改变自己的命运,除了给达官贵人当部曲没有其余的出路,因此后世才会说两晋就是一个令人绝望的年代,所指不止是胡人肆虐,还有非世家子弟难以出头。

    孙绰有的是闲工夫瞎聊,谈兴过去了的谢安、桓温、袁乔是困意席卷而来,先是桓温和袁乔说有公务离去,谢安后面顶着困意继续招待孙绰。

    谢安着实也顶不了太久,一再暗示着实困得要死后,孙绰总算是告辞离去,惹得谢安一问时辰连梳洗都没有做直接挺尸。

    翌日,应该是到了临近中午时期?谢安从睡梦中醒来,他张开眼睛伸了个懒腰,一手扶着床榻半斜着支撑起来,看到的是两名身穿束身又笔挺的武士后背,这一发现令他愣了愣神。

    远不止是两名武士,谢安起床在随从的服侍下穿戴完毕,前去梳洗的路上看到了无处不在的武士和甲士。他怎么可能会猜测不出是有汉部的什么大人物过来,但不必表现出什么来,该梳洗就去梳洗,该怎么该是怎么。

    谢安居住的地方是下密之内随处可见的民居,来时其实比较乱,是经过那名随从和两名武士几天的收拾才有点像居家的地方。

    恰是因为随处可见,并且显得有些残破,这样的地方不会有什么景色可以观看,唯一能够让人等候逗留的除了不大的前厅,就只有外面那处显得无比平常的茅草亭子。

    刚才谢安已经观察了一遍,不管是谁来了,总之就没有在前厅。他梳洗完毕后,甚至有空喝了一点清粥,漱口之后才用着缓慢但是稳健的步伐,来到屋外看向亭子处。

    亭子的的确确就是有着一个茅草屋顶,因为空间狭小的关系,四周绝不会有什么风景,就是有的话也会被篱笆边上那一排排魁梧的甲士的给遮挡住。

    通风的亭子里面被摆上了案几,远远看去可以看到一个身穿黑衣的人用着懒散的姿势一手用手肘处撑着,另一手是拿着一卷书还是什么在看。

    几名身穿仕女装又披着皮草斗篷的侍女,她们忙碌着进行煮茶和煮酒。在做事的同时,可以发现她们绝对会有意无意地偷看那名在看书的男子。

    显得非常年轻的男子当然就是刘彦,他发现谢安站在门口处,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谢安下意识地跟着微笑点头,做完这一套动作自己一愣,完全没搞懂怎么就下意识跟着做相同的动作。

    这个时候,一名文士穿过甲士的岗哨区快速进入前庭,他也是对着稍微发愣的谢安点个头算是打过招呼,脚步没停来到亭子旁,揖礼之后说道:“君上,阳裕带人堵住了孙绰。”

    谢安在愣住,他已经知道阳裕一直在针对孙绰的事情,可怎么都没有想到一点,竟然是大白天就带人围堵。

    “在什么位置?”刘彦不但姿势懒散,声音听着也有些懒:“可有打起来?”

    文士是羊敦,看着挺冷的一个人,要是没有那一身的书卷气,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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