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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话,守着门的人转过头,对着还夹在门里的人说道,
“你也先退退吧,话传到了见不见我都跟你说一声。”
“劳驾了,劳驾了,道谢,道谢。”
说完话小厮回头看了看金刚德,像是在向主人邀功一般的笑了笑。
小厮和新一营的战士不比看不出,两相比较自然就让人看得出,小厮更加的市井,而韩振汉的战士更有调理,办事沉稳老练一些。
金刚德把这些都看在眼中,小厮不回去多想,卖力不怕疼都是因为家主在身后,但是看门人身后可没有少爷家主。而且这人办事风行条理清晰,端得是把好手。这姓韩的看门的都这般干练。。。。。。
越想脸色越是不好,没过多久,赌坊的大门再次被打开,这次开的比较大,还是刚刚的看门人,侧身而立,左手一摆向房里的方向一送,
“几位。。。。。。公子有请。。。。。。”
进了门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都快赶上皇家大内了,穿过赌坊原有的大厅,后院的天井,到了后院里间的厢房,这院子不打也算不上什么别致,却胜在简洁大方。
屋里的门开着,房间了坐了不少的人,金刚德前脚刚进屋,身后的小厮就给人拦了下来,对此他也不置可否,放眼屋内一看,一个青年一身长衫坐在房间里的一张方桌之前,面目英武,眼带寒星。
左手边作者一个身材略胖皮肤黝黑的中年,手中把玩这两枚骰子,此刻正看着自己笑着,胖子的对面站着两个人,一个人身穿短打,此刻正看着窗外,给了他一个背影,另一个人也是身穿一身长衫。书卷气多一些,可脸上的笑容却又油滑的很。
“在下金刚德,运城平阳府金家家主,前来拜会韩公子。”
金刚德对着坐在方桌前的韩振汉拱手施礼,但却并未折腰,当然人他也不会认错,这房间里,有公子气质的也就只有韩振汉一人而已。
韩振汉也没有起身也没有回礼,
“哎呀,金家主,请坐,请坐,快请坐。。。。。。”
韩振汉的对面确实放着一个凳子,只是这客气话,说的太过客气,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着实让金家主金刚德坐不下。
金刚德的到来韩振汉并不意外,金家的情况韩振汉已经从田文杰那里了解大概,意外抓起来的金宝生,还真是让韩振汉给捉到了金家的命门上。
只是事情颇多,韩振汉也没有想清楚到底要从金家要些什么东西出来,最大利益能榨出多少油水。
金刚德坐不下,心中惦念着儿子的情况,想到这里心中的傲气压弯了脊梁,语气低了几分,语速却是快了很多,
“韩公子,犬子被奸人蒙蔽,冒犯了公子,还望公子多多海涵,金某人再次带那孽障给公子赔礼了。”
说着话金刚德竟然膝盖一弯就要跪下,韩振汉也没想到权倾一方的地方豪族竟然能如此的屈伸,刚要开口制止,身边的白胖子手中两枚骰子在手指中弹射而出,打在了金刚德的膝盖上。
金刚德膝盖吃痛身子一歪就要倒在地上,对着窗外的王参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过身一把扶住了他。将他按在了韩振汉对面的桌子上。
“令郎的事,我们稍后再谈,我有几个事需要问你一下,你且如实答我。。。。。。”
金刚德心中还在吃惊,果然不是一般人,身边人全是武行高手,这一手骰子当暗器打的有准又疼,窗边站着的人也是反映迅速。对韩振汉的话,自然的点了点头。心中相好的套路此刻已经乱了方寸了。
“我家里让我来运城并不是有意来找你结怨的,你们这小地方,说句你不爱听的。。。。。。你还不配。”
“水路生意在运城地界,是谁家的。”
韩振汉的不懈还有,轻蔑在金刚德的眼里看的无比的自然,但是后面的这句问题,又问的让人摸不清头脑。水路生意大家都是知道的,那是王家的。问这种问题干什么,没想明白韩振汉的用意,但金刚德也不敢怠慢了韩振汉。
“水路是王家的生意的,我们金家有几条船,但是没人去敢跑水路。。。。。。”
韩振汉见金刚德老实大话,也说了自己的家底就继续开口说道,
“王家的背后是什么人?”
“。。。这。。。唉,这王家的背后是洞庭湖的大水匪,黄诚,岳武穆死后,他从败军中逃回老家又是拉起了杆子,做起了老本行。。。。。。方圆千里水路神出鬼没,据说有千多条船,船上都装了轮子能走水路快如飞,上得了路路马拉也是不输车马。”
这个内容可是韩振汉没有在田文杰那里得到的,田文杰只是说,这王家的背后是一伙水匪,但是没有具体说,姓甚名谁,多大规模。
听到金刚德将这段内容道出韩振汉还是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坐直了身子声音不大,漫声漫语,却又让人不容置疑,
“你手里的买卖对我来说也不值几个钱儿。。。我要的是南下的水路生意。”
“田家望月楼的物件损失,你们家的赔了。至于我。。。。。。你们家的那几条船,明天都过到我的名下,船工也给我留下,不够的给我找齐了留下,我对你有一个事所求。。。。。。你可能办到。”
金刚德,没想到韩振汉就要了这几样东西,那后面的事情是不是就非常的难办。。。
第四十三章 质子()
“任。。。任。。。凭吩咐。”
明知韩振汉说的事情不好办,但是金刚德没得选,自己的命门被人捏在手上,还是一张布满荆棘的手。
“说来也不难,而且还算是我在帮你金家,我要你全力开始打压王家的生意,从各个方面,无论是诋毁离间,还是恶意破坏。”
韩振汉的话听来平淡无奇,但是在金刚德耳中却犹如炸雷一半,这王家是什么来头,百姓不清楚,旁人不知道,金刚德确实知道的一清二楚。
王家人刚到运城之时家中五兄弟,携家眷奴仆百多人突然出现、那时的运城还叫做凤凰城,还是在金国占着运城之时。
年幼的金刚德清楚的记得当时父亲被人飞到射书,家里半夜又是死狗,又是死猫的,每天都得有几只。
运城府一片血雨腥风,大半年的时间里,王家巧取豪夺,勾结官府,占了运城大半个江山。
城里两家妓楼都是王家人开设的,盐田出盐没有王家人在,卖了也得送回来。各个酒铺染坊赌当几乎都被王家所把持,当时在运城隐隐有了一家独大的趋势。
不知最后是因为王家人太过肆无忌惮,还是老天爷有眼,王家自己发生了内斗,几乎所有的运城人都不知发生了什么。
直到王家内斗结束,才有消息传出,王家大哥王英死在王家内宅。家里老二王荣不知所踪。老四老五,皆是身受重伤卧床不起。
只有老三,王仁没有大碍。王仁掌管的王家开始收敛爪牙,没有过去五兄弟在时那般横行无忌。
结果没几年,运城再度易主,金人败逃。此时田家正好进入到了运城之中。
金家在和田家一番商业上的角逐之后,王家也没有动作,十几年过去,王家在悄无声息中,将漕运水路做的滴水不漏,谁也插不进手。田家占了运城地界一十六县所有的驿馆客栈。
金家在在金刚德的授意下,占了大部分的盐田,还有城中的大多买卖也都在金家人手中把持。
只是金家虽然名头在运城地界响亮,实则最是缺少根基的就是金家。而且金家最不想惹的人除了鞑子,就数王家了。
自古商不与匪斗,民不与官争。金刚德听了韩振汉的话能不如雷在耳吗,只是这两个都是祸害啊。
“我那,我儿,合适能从牢里出来。。。。。。”
金刚德不知道韩振汉和那王家有何瓜葛纠缠,如果真的要和王家发生矛盾,也不是不可以,控制矛盾的范围即可。先把金宝生从水火中救出才是关键。
金刚德脑子转的快想到了这点,但是韩振汉已经算计了他一天时间啊。
“令郎,明日即可出狱,不过小伙子喜爱习武弄枪,索性我就叫人带令郎研习一段时间的武艺。就暂且住在我这里了。金家主暂且放心。我定然好生款待,不会苦了令郎。”
这是要扣在身边当人质啊,金刚德脸色更加的难看了,这么扣着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那何时。。。才能放。。。才能学成。。。”
他是想说何时才能放人,但是想到韩振汉的话面上没有纰漏,自然也不想拆了台说崩了面子。就改口说成了学成武艺。
“这武艺。。。就看你金家主如何与王家争斗了,你不是已经从城外带回了五百壮丁吗?”
韩振汉手中端着粗瓷的茶碗,喝了一口还有余温的茶水,轻描淡写的说道。
可是听在金刚德的耳中这话又是一声雷响。这姓韩的才来几天啊,自己的一举一动,竟然都在对方的掌握之中?
“哦,对了,令郎住不惯我这个小地方,你得过给我两处宅子,城内一套靠近这西门的最好。城外一处也要西门的,不过要在最外围的。”
这哪是金宝生住不惯,这就是勒索两处房产啊,金刚德不住的点头心中还在盘算着,怎么跟王家都才能让韩振汉觉得满意,还能不和王家结下死仇。结果韩振汉又是开口说道,
“两处宅子,明日给我送到,明日你就能见到令郎出牢,安排人去门口看看就行。”
“另外王家的事,我也不跟你狮子开口,王家在城郊的染坊,盐湖的盐田。这两处都给我压住了。”
这真是要了老命了,盐田是各家的根本所在,三家大盐枭,几乎都有默契的不在盐田上互相争斗,真有大的利益交换时,才会主动或者被动的拿出盐田来作为筹码。
“这盐田。。。。。。规矩是。。。。。。不能。。。。。。”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田不能动,盐丁能不能动,你要主动想一想,你不主动,我就很被动了。。。。。。而你知道的,你不应该让我被动,我要是主动想了,你肯定不会高兴的。”
韩振汉又一次截住了金刚德的话,像是独白,又像是威胁一般目光从茶碗看到了金刚德身上,看得金刚德不由自主的脊背冒凉风。像是被猛兽盯上了一样。
“我。。。我。。。我尽快去办。。。还。。。谢韩公子照付小儿。”
“哈哈哈哈,好说,好说,韩某初来乍到,还得看金家主诸多照拂才是。。。送客。”
站在门口的顺子回身一个立正,牛筋底钉了铁掌的皮鞋才的地面咚咚的响。黑色的反光的皮面,这么好的鞋子,都是给下人穿的。金刚德脑中各种信息充斥,浑浑噩噩的不知道是怎么出的赌坊,如何回的家。
而第二天天才刚刚放亮,一个自称金家管家的人,就将船契,渔税凭证,还有三处宅子的地契都送到了赌坊,放在了韩振汉的面前。
这管家,一身的奴才相,见了韩振汉就磕头叫老爷,一副毕恭毕敬摇尾乞怜的活像个狗儿。出了赌坊这金家的管家转了一圈就进了赌坊隔壁的红满阁当中。。。。。。
这么早的日头,夜生活职业的女人,当然是还没有起床了。这红满阁是一幢三层楼高的筒子楼。楼内装饰古朴,却挂满了轻纱红绸,楼内香气扑鼻。管家进了楼里就有一个少年正好迎上了他,问清了来由。少年让其跟着自己上楼听从安排。
这少年生得唇红齿白,面容清俊,凤眼清明,身穿墨色长衫,手握一把折扇,端是一个美男子。
少年一脸厌恶的引着金家管家上了三楼,三楼上只有四个房间。东西南北四面每一面各有一间大套房。
少年引着金家管家到了房门口,轻扣了两声房门,有些胆怯,也有些冷声的开口说道,
“孩儿,生琴,自金陵归来,前来给父亲问安。”
第四十四章 穷鬼大乐园()
“生琴,回来了啊,进来吧。。。。。。”
一个慵懒的声音在房间里传出,虽然是男声,却还有几分空灵之感,乍一听还听悦耳,却是有些几分让人说不出的阴柔之感。
“金府的管家来了,说有事禀报,让他且后着吧。。。。。。”
叫做生琴的少年回头看了一眼,金府管家像是询问一般,这管家弯腰低眉的开口说道,
“生琴少爷您跟老爷先聊。。。您先聊,我候着就行。。。候着就行。”
少年没等管家说完就推门进了房间,回过身有关上了房门,这东面的大房里,八扇折门,一间房顶的上二楼下四间套房,一楼的八间小房。
房间内四根朱红的柱子,柱上挂着红纱青幔绸缎长绫,虽然天光已现,但房内灯火未熄。火光照在红幔之上,透着让人迷醉的霓虹之光。
房间正中摆着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