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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其实不得不承认,在这方面的事情上来说,你要比我这个做父亲的还要多明白一些。”
萧庭不说话,只在一旁静静的侍立着。
不知道为什么,萧肃之今天晚上的心情似乎很不错,他又剥了几个花生吃,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儿子说着闲话。
“类似秦妙之这样的姑娘家,其实可以多领几个回来,但是要干净的,这一点要注意了……过些日子节庆之事又多了起来,很多亲戚朋友都回来拜访的,这秦妙之到时候可以派上用场了,这也都是你的功劳,很不错。只是最近想着让她多学几明快的曲乐来,别都是这等‘我是人间惆怅客’、‘断肠’之类的,实在是不适合喜庆的气氛了……”
父亲怎么说,萧庭就怎么听着。可是萧庭心中的波澜,却随着父亲的话语一下又一下拍打在心坎儿上,让他紧抿着嘴唇,悄无声息的忍耐着。
他从来都不喜欢父亲这种事事算计谋求的性情,尤其是当父亲将这种物化的感觉安插在秦妙之身上之后,这种反感的心思也就愈强烈了。
可是……他并没有办法做什么。
除了聆听与忍耐,萧庭并没有做其他任何事情的权力。
他的脑海中想象着那些画面,那些父亲所描述的东西。秦妙之在宴席之上,弹唱着什么,其他人贪婪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渴求着什么……这样的画面,让萧庭打心底里生出一种莫名的怒火,致使他的双拳紧攥起来。
萧肃之又说了一些东西,过了半晌,才最终离开。
萧庭松开隐藏在袖子低下紧攥起来的双拳,独自一人站在空荡荡的厅堂里,许久之后,才重新走回自己的院落。
路经秦妙之的房间时,萧庭现秦妙之一直在等他。
“我怕郎主那边有什么吩咐,就没敢直接休息。”秦妙之解释道。
萧庭点了点头,他看着秦妙之额边的碎,下意识的抬起手为她拢了拢。下一刻,两个人全都愣在了原地。
秦妙之率先反应过来,红着一张脸蛋,连忙冲着萧庭敛裙一礼,匆匆忙忙的就要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妙之,”萧庭上前一步,叫住了她,“我有件事情想问你……你,”他看着秦妙之充满了疑问的眼睛,“你真的想要唱曲子么?”
“当然。”秦妙之愉快的笑起来,“奴家跟郎君您说过的,即使没有这些遭遇的时候,奴家自己在家做活什么的时候,也都会自己哼曲子呢。只是学的不好,总被人笑。”
“那……”萧庭的面色有些莫名其妙的苍白,“要是唱给别人听呢?不仅仅是我?”(。)
第一百二十八章 驸马难为()
“那……”萧庭的面色有些莫名其妙的苍白,“要是唱给别人听呢?不仅仅是我?”
“那似乎是也很正常啊,毕竟好不容易学了这个东西,多多少少的想要在人前展露”秦妙之说着自己内心中最为质朴的想法,并没有考虑到太多的事情。
她的年纪毕竟还不大,接触到得事情也不够多,被富贵人家收做歌女到底代表着什么意思,如果在宴席上表演之后,会遭遇什么样的事情,这些东西,她其实都是并不清楚的。
萧庭比她清楚一些,所以面色变得有些不太好。
“郎君,奴家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秦妙之大睁着眼睛,看着萧庭的表情。
“没有。”萧庭强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累了,所以大概脸色不大好……我大概明白你的心情,如果你想要在人前表露自己才华的话,我当然不会拦着你什么……只是你现在的能力,还是要多学一些,虽然已经比最初我见到你的时候好了很多,但距离真正拔尖儿的嗓子,妙之你还是要差了一点的。当然,只一点点而已,并不多。”
秦妙之眯着一双眼睛,笑眯眯的开口:“奴家明白您的意思,您且放心罢,如果真的在什么饮宴上表演的话,奴家绝对不会给您丢脸的!我自己也知道很多东西还需要继续努力的,绝对不会志得意满啦!”
萧庭心中所想的自然不是这些,他抿了抿微白的嘴唇,想要直接说出心中的隐忧,可是看着秦妙之脸上那种单纯的表情,又不忍心将**裸的现实撕裂开给她看。
“在府里的宴席上为大家唱曲子,有的时候……当然,这种情况并不多,会遇上一些不大讲礼的人。”萧庭努力筹措着自己的词汇,他素来是一个很是善于言谈的人,可是这时候,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措辞了,“如果真的遇上了那种人,你也不必估计太多,他们的身份之类的东西,或许的确是需要考虑的,但并不是考量的唯一标准。不管怎么说,你也算是我们萧府的人,如果被人欺负了,我们萧府上下都会面上无光的。”
秦妙之看着萧庭,认真的听着他的话语,终究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萧庭有些不解的看着她,不明白她在笑些什么。
秦妙之掩嘴笑道:“郎君,您还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懂么?”
面对着萧庭疑惑的眼神,秦妙之笑着解释:“我在酒肆里多多少少的唱过一段时间的曲子,虽然只是一个小酒肆,但男人嘛,只要是稍微喝的多了些,很多事情都是差不多的。只不过那个时候,有叔父照看着我。而如今……”
秦妙之偷偷的看了萧庭一眼,便连忙收回了目光,低头一笑:“有郎君您照顾着我呢。所以啊,我并不怎么害怕这些事情。而且,郎君您下了这样大的功夫来教我,又为我请了老师来教,又亲自指点的,如果只是在府上为郎君、郎主、主母您们唱曲子的话,多少有些……怎么说呢,对您来说也不值当呀!我明白您的意思,您且放心吧,这些分寸奴家还是明白的。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奴家会直接跟郎君您说的,绝对不会给萧府丢人。”
萧庭心头一暖,看着秦妙之微羞之中又带着朝气的样子,忍不住勾起了她的下巴,落下一个吻来。
……
……
“残雪凝辉冷画屏,落梅横笛已三更,更无人处月胧明……牡丹你说,楚郎君说的会不会是那一夜?”
伸手轻轻摸索着纸张,赵润之念着词句,心中一些情愫在这样的黑夜中默默的滋生着,不可断绝。
牡丹早就困了,这时候用胳膊撑着脑袋,在桌子旁迷迷糊糊的犯困,时不时的还会点一下头,从轻微的睡梦中惊醒过来。
听到主子的声音,牡丹连忙睁开了眼睛,茫然的盯着半空反应了一阵子,才明白过来赵润之说的是什么。
“殿下您的意思是说,您与楚郎君初见的那天晚上么?”牡丹挠了挠头,强睁着一双眼睛,不让自己睡着,“那天晚上的确是下了大雪来着,不过没有画屏,没有落梅,也没有什么横笛……”
“人家填词的嘛!总不能什么东西都那样直接了当啊!”赵润之不爱听这话了,努了努嘴,开口打断了牡丹,“艺术创作懂么?都是几分真实几分虚幻的,再说了,落梅横笛的都只是一些意相嘛,你怎么连这都不明白!”
赵润之微微扬起下巴来,怡然自得的样子,有些开心的道:“他肯定还是想着我的,所以才写出这样的东西来。没准儿就是特意写给我看的呢!是了是了,楚郎他以为爹爹是我的什么叔伯呢,他知道自己写出来的诗词会传到我手里,所以特意写给我瞧的!一定是这样!”
“哦——”被莫名其妙的数落了一顿,牡丹继续挠头。可是瞧着赵润之对那张楚风真迹爱不释手的样子,牡丹仍旧忍不住心中所想,重新开口道,“可是殿下啊,那楚郎君并不知道您是女儿身啊!”
赵润之的喜悦之情戛然而止,布满了漂亮脸蛋上的笑容也僵硬了一下,而后缓缓的被失望笼罩侵略了。
“哎!你个死牡丹,我不过就是陷入自己的幻想当中满足一下啊!你又何必戳破我!真是过分啊!”赵润之撅起小嘴来,双手撑着下巴。
她的一双眼睛看向远方,哼着轻快明丽又略带忧愁的小调儿,过不了多久,她的目光就像是被磁铁吸走了似的,忍不住又落到了眼前的纸张上来。
“哎——连一手字写的都这样漂亮,楚郎可真是完美啊!”赵润之微红着脸,表情上却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骄傲。
牡丹忍不住偷偷的笑:“殿下您还真是一点儿都不矜持啊!楚郎君的确很好啊,有画才又有诗才,长得也很好看。可若是他的出身的确不大好,只是寻常的平民百姓罢了,做驸马爷实在有些太抬举他了呢!”(。)
第一百二十九章 多少颜色入画来()
“楚郎君的确很好啊,有画才又有诗才,长得也很好看。≧ 可若是他的出身的确不大好,只是寻常的平民百姓罢了,做驸马爷实在有些太抬举他了呢!”
“哼!”赵润之白了她一眼,“什么出身不出身的!就算是出身再怎么高贵的家伙,难道还能有我的血统高贵么!”
“可是,娘娘也说过的……”
牡丹还想说什么,却被赵润之打断了:“你也少拿爹爹和娘亲来压我,是我自己找驸马哎,又不是他们找,这些事情跟他们又有什么干系呢?而且,若是非要论血统出身的话,这天下间不论是谁都不如我了,反正都是比我低的嘛,那又有什么区别?“
赵润之美美的一笑,接着道:“我的那些哥哥姐姐什么的,都是需要拉拢这个、拉拢那个的,所谓的门当户对,不过就是互相利用罢了。爹爹是最疼我的,所以才准了我自己挑驸马。既然如此的话,那些乱七八糟出身之类的东西也就更无所谓了。其实呀,要是高门大族出身的男子,只要稍微有几分才学的,又有谁喜欢当驸马呢?为了避嫌只能做个小官什么的,就算是有满腔的学问也使不出了。但是这一点呢,在楚郎身上就不必担心了。画院的品级就算是再高,也不过就是五六品的样子,是无须因为驸马的身份避嫌的。关键的问题在于,爹爹自己也很欣赏楚郎呀,时不时的就要叫他一同研究一些书画呢!”
牡丹在旁边应和了几声,一时想到什么,觉得不提醒也不好,于是道:“可是我说殿下啊,那楚风楚郎君都已经有婚约在身了呢!这一点不能不考虑啊!”
赵润之闻言翻了个白眼,道:“管他什么婚约、誓约的,不是说对方不过只是一个商贾家的女孩儿么?不过有几个钱罢了,楚郎跟她的婚约恐怕也是被迫的,若是给本公主当驸马的话,什么婚约之类的东西自然就作废了,何必管他!”
“只是这种事情不好处理,万一弄得不大好,民间传播的说法恐怕会很难听的。”牡丹提醒道。
“谁敢乱说什么就把谁抓起来!”赵润之傲气的冷哼了一声,肆无忌惮的样子,“哎呀!这都是细枝末节的小事情啦,之后自然会有人料理的,不需要咱们管的!你呀,只管帮我想一想,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多见楚郎几面呢!”
……
……
之后一直到冬至的日子,楚风的生活都过的十分平静。
顺从着徽宗的意思,楚风和文端先生、程源先生等人搬进了大宅子中居住。面对着这样大的手笔,文端先生有些好奇于这位“贵人”真实的身份,提出了一下想要当面拜谢的想法。楚风自然一五一十的传达了,至于结果当然也很简单,徽宗以算不得什么为由,直接婉拒了。
皇帝和老臣的见面就此泡汤,对贵人身份的猜测还在继续。楚风也依旧揣着明白装糊涂,每十天去李师师那里报到点卯,与徽宗说上几句话,享受一下这种难得的天子近臣的感觉。
不管看到李师师多少次,楚风总是忍不住想要赞叹一番。
李师师的美丽的确是很难用语言来形容的。她的美不在于五官的精致,大眼睛双眼皮之类的词语不足以形容她,反而会有一种物化之后适得其反的效果。至于凌波微步罗袜生尘之类的句子,却又太过虚无缥缈了一些,很难真正去形容一个人的。
楚风看着李师师,总觉得最为贴切的形容,或许是《登徒子好色赋》中的话语:东家之子,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着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
真正所谓的天生丽质,大概就是这一番模样了。
不在于美的多么令人窒息,而在于一切美妙都恰到好处,令人觉得十分舒服。
“师师姑娘可认识燕青么?”
有一日,楚风好奇的问了一句。
“谁?”李师师略显茫然的反问。
“呃,号称浪子燕青,也叫燕小乙的。”
李师师笑着摇头:“未曾听过。是谁家的郎君公子么?”
楚风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