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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比之后世高级酒店的服务人员有过之而无不及。
刘正卿与旁人谈笑的间隙,看到了楚风的目光,笑着低声解释:“这些都是大人家中自带的仆从,我瞧着几个眼熟的,应该是知州大人从家中安排的,这也是一种风俗了。这些画舫若是直接租用的话,画舫的主人也是可以直接安排仆从的,但是也有很多人害怕用起来不顺手,不知道自家的规矩,于是就让自家下人来侍奉,也十分多见。”
楚风闻言有些了悟,怨不得这些人都如此的训练有素,行止间也对场间的诸人没有太多的敬畏之心,原来都是见过些世面的人物。
“你不必担心,一直跟着我就好。”刘正卿低声道,“这种事情我稍稍参与过几次,规矩什么的大概知道些,你跟着我做,一时半会儿不会犯错的。”
刘正卿冲着楚风挤了挤眼睛,又道:“今夜大人们也不会指摘太多,这里面多少人都是第一次参加这种类型饮宴的,出丑、不雅之处恐怕会很多的,不必在意。”
楚风其实并没有想到这一层,只是这时候听着刘正卿的话,笑着点了点头,应了声“好”。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楚风心知自己并非什么秀木,但是因为刘大人的缘故,这时候实在吸引了太多人的目光。这些人里面,所怀的心思恐怕是万万千千、不一而足的。嫉妒有之,不解有之,愤懑、羡慕,甚至觉得有利可图、阿谀奉承的种种皆是。
楚风大概能够了解这种心情,这就跟后世的人们在微博上评论名人的是非差不多。有的人是脑残粉,不论发生什么都要力挺。有的人是恰好相反,不论如何都要去挖掘名人身后的阴暗面。其实说句实话,这两者之间并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只是单纯的在寻求一种内心抒发的渠道罢了。
当然,楚风是不会达到后世那些名人的高度的,他如今所谓的“名人”,仅仅是在这一艘画舫上,有些太过吸引旁人的目光而已。
大家互相之间的温寒还在继续。
楚风帮着刘正卿介绍考苑中的种种人物,糊名、誊抄等等,还有王继,这时候对待楚风更加热络了。
刘正卿帮楚风介绍一些同榜的士子,他毕竟是在书生圈子里混迹了许久的人,这十七名同榜除却他们二人之外,刘正卿不认识的,也只有五人而已。而这另外的五人,也在旁人的交叉介绍后渐渐的知晓了。
丝竹未兴,灯火通明,酒菜飘香,只等贵客。
一袭袭长衫青袖翩然雅致,来往之间之乎者也,远远望着,到底有几分书卷的迂腐但风雅味道扑面而来。
层峦远远的偷看了半晌,嘻嘻一笑,跑回房间去找自家琴姐姐。
“琴姐姐,我瞧见了王郎君,还看到赵郎君。真是好多人那!好热闹!”层峦关上身后的门,笑嘻嘻的说着。
琴操正觉得无趣,在客房中拿了一本书闲闲的看,这时候淡淡回应道:“两位郎君都是这一次的中第之人,昨日刚刚吩咐你派人送贺贴去的,这时候瞧见,又有什么稀奇?真是大惊小怪。”
“好玩嘛!”层峦嬉笑道,“赵郎君可真是厉害,这才十四岁就中了乡试,我看他身量虽然未齐,但是在那些人里风仪并不会输呢!”
层峦随手拿了一把瓜子吃,随口道:“对了琴姐姐,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做楚风的人?”
第八十一章 同流合污()
“楚风?”琴操微微偏头,思付了一下,“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也是今榜的士子?”
“是,不过我听他们说,好像很有意思呢,不是自己考上的。﹏8‘。…”层峦瞪着一双大眼睛,看起来有些八卦的样子。
“这是什么意思?”琴操不禁一怔。
“呃,就是说……”层峦筹措着词汇,左手在半空中挥了挥,最终又有些遗憾的落下,“我也没有太听懂啦,反正我听他们说,好像是怎么走了今年主考官的门路,直接被点成了同乡试出身,连考试都没有参加过。”
琴操闻言,眉头就是一蹙,肃然道:“这话不得乱说!”
层峦被突然严肃起来的琴操吓了一跳,连手中瓜子都掉了两粒。
“我不是玩笑,这话是在控诉今年主考官大人徇私舞弊了,哪里是能够随便说的!”琴操眉头轻蹙,哪怕是这样的表情,也让她更添几分清丽。
层峦连忙起身,手忙脚乱的冲着琴操一福礼,稍显慌张的应下:“层峦知道了,再也不敢乱说了。”
琴操微微颔,心里却不免想起了一些旧日的事情,一时,心头微乱。》吧=。=
层峦有些尴尬,一时间,进退两难。
在船间客房里能够隐隐听到水波拍打船身的声音,这声音富有韵律,又十分微薄,仿佛呼吸声。
琴操的思绪只维持了瞬息,一抹笑意自嘴角扬起,让她整个人都明艳活络起来。
“不过你这样一说的话,楚风这个名字,的确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的。”琴操将手中的书放下,托腮回忆,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
这样的思绪,不仅仅是她,甲板上的宾客士子们,也都用心思付着。
“楚风,这名字总觉得耳熟……”
远远的离开楚风、刘正卿所站立的地方,士子们三五成群的聚到一起谈论着,时不时的回头看楚风一眼。
“是,总觉得在哪里听说过。因为画作被抬举成同乡试出身,这种事情,实在太过……运气了。”
毕竟是这样的地方,即便心里有些不忿,也不可能直接说出口的。
“楚风、刘正卿,这两个名字……是了,是不是也是跟什么书画有关来着?”
“付兄这么一说……啊!我想起来了!水墨会!诸位还记不记得,水墨会上程源先生收了个徒弟的事情!”
“程源先生?那不是咱们杭州城里有名的大画家么?据说连两位大人都要给几分面子的?”
“正是他,听闻程源先生性情孤傲,一辈子只收过一名徒弟,隐居于乡野之间,平素想要见上一面都是十分困难的。吧=。…但是心怀了拜师之心的人却不少,只是一来是找不到,二来是即便找到了程源先生本人,对方也从来都不收。但是上一次水墨会,程源先生却在大庭广众之下收了个徒弟,我记着似乎就是叫楚风的。”
“这样巧?那到底是同一个人,还是刚好重名了?”
“重名应该不会吧,哪里会有这样凑巧的事情?嘘——他们过来了!”
“楚兄弟,这一位就是咱们乡试的榜,上塘晁智杰。”刘正卿笑着为楚风介绍。
楚风笑着施礼:“原来是晁兄,久仰。”心里却不免在想,这个姓氏可不多见,也不知眼前这一位与晁盖有没有什么关系……
“晁兄,这位就是楚风了,我的好兄弟。以后我们二人也少不了受你提携了!”即便是说这样的话,刘正卿也笑的坦坦荡荡,并没有半点阿谀奉承的味道。
晁智杰肤色微黑,看起来倒也淳朴,这时候竟面色微红,回礼道:“岂敢岂敢,什么榜,只是侥幸而已。”
众人聚到此处,少不得又是一阵谈笑,半晌方才渐渐的散开了。
见楚风、刘正卿二人一走,方才议论的话题便又转了回来。
“是他没错了,一鸣虽然交友广博,但是自打……呃,他吃了官司之后,与许多人都不再来往了。这个楚风,估摸着是他那个时候搭上的路数。那时候为楚风在水墨会上扬名,大概是双方之间约定了什么好处,也未可知。”
“付兄,这样妄自揣测,是不是有些不大君子。可能他们真的是君子之交,互相赏识也不一定。”
“哈哈!我只是随意说说,妄言而已,你们何必当真。”这人也自觉失言,打了个哈哈,想要含混过去。
这个小圈子的气氛,至此,不免略显尴尬。
晁智杰清咳了一声,笑道:“大家只是回忆一下这位楚兄弟的出身而已,并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依我说,若是这位楚兄弟的画作当真能够得到程源先生的赏识,那就说明一定是十分不俗的,自然有可取之处。朝廷开科取士,原本就是不拘一格降人才,这样的高才若是真的遗贤在野,也未必是朝廷的福分。”
“榜此言有理。”
众人闻言,纷纷附和。
晁智杰一听“榜”这两个字就不免脸红,方才开口只是为了解围,这时候不敢再多说,假借与人打招呼,抽身去了。
剩下的三人看着晁智杰离开的身影,不知是谁,先行出了一声嗤笑。
“到底是榜,果然与众不同。”
另外两人也应和着。
“我看他也未必干净,不过是个乡下的读书人,连府学都没进过的,竟然能拿到榜,谁知道这其中有没有什么猫腻。”
“咱们这位‘榜’如此维护那楚风,没准儿走的是同样的路数,这样的道理,难道当咱们所有人都是瞎子么!”
“这场科举实在太不干净了!要我说,咱们应该去告上一告!”
“不可仓促了,咱们这虽然是乡试,但是毕竟是杭州城的乡试,由知州大人直接监管的,就算是想要告,除了到汴梁城里诉讼之外,并没有其他的选择。一去数百里,告的又是这样三位官员,万万不可太过随意。”
第八十二章 酾酒临江()
上京城告御状的事情,在场之人虽然这样说着,但心里都是明白的。
不过是随口说说,图一个口舌的痛快罢了。一来是没有证据,二来是没有那个能耐,再说,没有人愿意在这件事情上当出头鸟的。于是只好随意念叨念叨,骂上两句,表示出几分自己与楚风这些人的不同与清高,也就足够了。
对于比自己厉害的人物,类似刘正卿、晁智杰这样的,寻常人看待时,要么是羡慕,要么是嫉妒,真正能够平静以待的少之又少。
而对于楚风这样半路杀出的程咬金,说实话,恐怕轮谁都要站在一旁斜斜的打量、审视两眼的,究其原因,大多在于心里的不舒服,以及一句放之四海皆准的“凭什么”。
凭什么他有这样的际遇,而我没有。凭什么我们就要寒窗苦读数十载、皓首穷经,而他却可以一夜之间名声鹊起、名利双收。
物不平则鸣,这一点,自然是对所有人都成立的准则。
楚风自然明白这样的道理,所以,在他偶尔听到旁边的闲言碎语,以及那些有些刺耳的言论后,依旧可以一笑置之。
这个时候,清风徐来,水波不兴。
酾酒临江,横槊赋诗。
这是文人墨客们聚到一起时,难免抛洒出的几分酸腐的味道。
只是如今,宴席未开,酒水未酣,大家之间的交往还多停留在温寒与热络当中,互相的认识与熟悉,暗中思付着对方的学士与名望,日后能不能用上一用之类的事情。
正是因为本着这样的心思,这期间来楚风、刘正卿这边打招呼的人并不算少。
刘正卿在学子中也算是长袖善舞的,这时候足足可以抵挡一面的,简单的谈笑间将周遭众人都笼络进这份热闹中来,就连楚风这样社交能力明显不足的人,也可以在他的操持中感受到几分宴会的热闹与趣味来,不得不说,刘正卿在这方面,的确是真正的人才。
有刘正卿在,楚风便也可以放松下来,不需要头脑的弦紧绷着,时时刻刻准备应付别人的对答。
这一方面的东西,他实在是不擅长的。大概是没办法了,情商低,从小家庭中也缺少这方面的教育,才弄成了他如今的模样。
好在刘正卿是明白楚风的弱点的,这时候时时刻刻的照拂着,竟也让分外不喜这种场合的楚风,感受到几分如沐春风来……
这样的热闹渐渐的兴起,也渐渐的达到一个平台期,这样稳定下来。
主客未到,所以来往之间并没有酒水的存在,却不乏茶水、茶点的供应。
众宾客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或谈笑、或吟诵些诗词文章,也有些好学的,互相谈了谈自己在乡试中的文章与破题之法,或是说一说最近得了什么样好的字画古玩之类的琐事,十分有趣。
当然,男人在一起总是少不了谈论女人的。只是如今宴席上这些人,都是有些身份地位的,中了乡试之后,身份自然更加不一般,直接开口谈论女子未免轻佻了些,可是该说总是要说的,只是说的缓慢而隐晦,渐渐的将话题引了过去。
“听说,今夜来的是饮月舫的那位琴操姑娘,去岁花灯的时候远远的见过一眼,实在是才貌惊人,不敢逼视。”
“是,这位琴操姑娘的身价,说是杭州城之首也不足为过了。主要不单单是样貌如何如何,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