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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像上次在魔域他望着我的时候一样,让人困惑。
阎王高高举起灵光石,灵光石发出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苍穹,白昼般刺目。余培与之感应,自己飞了起来,立于灵光石旁,将灵光石的光折射在魔君身上。刺眼的光芒将魔君全身照得透亮,他恐惧地将黑色战袍遮挡住自己的脸,但是因为黑色最吸光,几秒钟的时间,他已经全身冒着青色的热气。
我突然想起白马曾经提醒过我我还没有来得及告诉阎王的话——红珊瑚必须配合着魔君的血才能发挥作用。我张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侧身躺在地上干着急。骄阳蹲在我的身边,焦急地问:“妈妈,你想说什么?”
可是我已经没有任何力气说话,不端喘着气,无能为力。看样子只能祈愿佛祖显灵,红珊瑚能够感应到自己主人。
“小姐,此事交给我吧!”清冽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我艰难地移动身子,却看不到任何身影。只是这声音,却有些熟悉。
“小姐不必寻找,小物是您插在头发上的玉簪。主人白光嘱咐过我要我保护您。黑无常大人也曾施法嘱咐过我。只怪小物无能,不能护您周全。”
白光哥哥,那记忆中脸色略显苍白,但总是给我阳光般的笑脸的白光哥哥。原来,他从不曾离开过我。不管我在哪里,他总是这么的牵挂着我。我幸福地微笑着,我知道,白光哥哥能够看到。
玉簪自行离开我的发髻,朝我点点头,如离弦的箭般币值冲向魔君。他曝露在外的手臂被玉簪划出了口子,鲜血顺着手臂流向了手腕处,滴落在土壤中。红珊瑚立刻感应到了,挣脱出阎王的手,飘于空中,睁开绳子,一字排开。其中两颗垂直坠入地上,另外十颗逐渐在强光下融化。骄阳的眼泪也浮于空中,与聚在一起的摩昂的血液融为一颗殷红的圆珠,直射魔君的脑门。
“不!”我心里惊呼,想抓住什么,心痛不已。这一射,魔君定会消失了,可是摩昂却还是生死未卜。我努力地向前爬着,想近距离的知道摩昂的情况。
“妈妈……”骄阳惊呼,阎王也回身发现了我在缓慢移动,跑到我身边,抱起我,心疼地责怪:“织云,你要小心自己的身体!”
我眼巴巴地看着他,又不甘心的瞅着摩昂的方向。阎王了然,抱着我大步流星的走到距魔君身边数步之遥。此时的魔君,额头眉心处印着一个通红的印记,人已经虚弱无比,和我一样。他看见我们靠近,凄然一笑,眼睛却望着蓝天,无限悲哀。青色的眼眸逐渐变为黑色,我看着欣喜若狂。
看着他的眼帘慢慢阖上,我的欣喜又变为了担忧。我翕动嘴唇,努力发出微弱的声音呼唤着他。
他的眼睛骤然睁开,看着我,黑眸中蹿动着青色的火焰,凶神恶煞地盯着我,恶狠狠地说:“她不曾让我得到任何东西,我也断不会让她的女儿得到想要的。摩昂必死无疑,你们等着给他收尸吧!”他狂笑着,嘴角溢出黑血,眼神却渐渐柔和,望着我,从怀中掏出一粒金色的丹药,轻轻一弹,神奇的钻入我的五官之中。我顿觉神清气爽。
“我不会让你死的,我要让你看着摩昂痛苦地死去。”他大笑,眼中笑出泪水,眼睛微闭,叹然轻声说道:“你虽从没为我伤心,可是我还是不想看到你伤心。朵儿……”
朵儿?我惊诧地瞪大了眼睛,这罪恶滔天的魔君,难道和我的母后有着牵连吗?他之前说道“她的女儿”就让我怀疑,这一声昵称让我肯定了我的想法。母后的小名很少有人知道,我也是无意中听过父王叫过她一声。可是,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摩昂的眼睛再次睁开,轻声喊道:“织云……”
是摩昂,是摩昂的声音。我欣喜地望着他,他也柔柔地看着我,满足之情溢于言表。“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我摇摇头,说:“你回来就好!”
“只怕这也只是奢望。”摩昂苦笑,“能在我有生之年看到你幸福,我也就知足了。我做了许多错事,还希望你能原谅我。”
“摩昂,你别这么说。”我心中划过酸楚,拍着阎王的手,示意他放我下来。我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腿脚不能完全上力,只能慢慢地踱到摩昂身边。我抓着他的手,说:'奇/书/网…整。理'…提=。供'“你对我的好,我铭记于心。这么多年来,我让你操心了。不管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要努力地好起来,我还准备到西海去做客呢!”
“织云,我自己的事情自己清楚。我让魔君附身,本已违背天条,天理不容,必遭天谴。而今能够让我在最后时刻见到你已是佛祖最大的慈悲,我感激不尽。”他声音渐渐变小,眼皮沉重得像是需要万分用力才能睁开。
“不!摩昂,你不要离开我。”我哭喊着,惊恐至极。白无常惨死在我的眼前的一幕赫然出现在我的脑海中,我承受不起身边的人再次离我而去。
“织云,不要难过……”摩昂轻声说道,“不要为着我难道,不值得……我只是想看到你幸福……夜摩待你很好,你每天都要幸福……”
听着他艰难的说话,我痛不欲生,泪如泉涌,却只会哭喊着叫他的名字,“摩昂,你不要离开我,不要……”
“佛祖!”阎王惊讶的声音传入我耳中。我抬头一看,落日余辉正撒落于地,云蒸霞蔚却显落寞寂寥。如来佛祖正坐在莲花上,微笑地看着我们。他永远是那副悲悯世人的神情,波光流动中闪烁着是无限的慈悲。白色的莲花纯洁干净,像是无瑕的羊脂白玉,通明透亮。
看着佛祖,我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跪倒在地,一步一移的爬到佛祖跟前,呼喊道:“佛祖,求求你救救摩昂!求求你……”
“织云。”佛祖醇厚的声音回响在战池,“万物皆无常,有生必有灭。不执著于生灭,心便能寂静不起念,而得到永恒的喜乐。”
“不!”我挺直腰杆,直视着佛祖,眼泪却流满脸颊,“摩昂虽有错,但罪不至死,还望佛祖能网开一面,救救摩昂!”
“他的错不至死,那谁的错又至死呢?魔君吗?或者你的母亲?亦或者是你自己?”
“佛祖!”阎王惊呼,摩昂更是挣扎着爬起,匍匐跪拜,说道:“佛祖,此事是摩昂的错,摩昂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我们有何错非得致死,摩昂有何?我有何?我的母亲又有何?魔君亦又有何?”我抬头,无所畏惧的盯着佛祖,质问道,“我们只是陷于情爱之中,错至极而死吗?如果这也因错非得选择死亡,那世间各个都是错人,都活不长久。”
“先撇开你母后与魔君的恩怨不谈,如果当时你不任性的躲在卷帘之后偷听摩昂说话,不任性的学着你的父王说话,说不定一切都不一样;或者当时你能够坚定自己的想法,不在摩昂和摩列兄弟之间周旋,结果也许也不一样;更或者当时你若不违背你父亲的意愿,一切的痛苦都可能得以解脱,不会弄出这么多事情来。如果当时你断了情爱之欲,结局全然不同。这样看来,你还敢说你还没有错吗?”佛祖的声音变得清冷,脸上虽挂着慈悲的微笑,却泛着冷意。
“佛祖明鉴,织云从未在我兄弟之间周旋。是因为我们都喜欢织云,想得到,才导致了一切苦果。织云单纯可爱,对于此事完全不知情。”摩昂急忙大声辩解,原本虚弱的身体更因为消耗了元气,脸色更显苍白。
我拍着摩昂的手安抚他,直视着佛祖,道:“佛祖是佛陀转世,七情六欲,五蕴皆空。当然不会明白我们的爱。人生在世,最珍贵的是爱。如果没有爱,我想我早已不在这个世上,一出生就会被弃于荒野,自生自灭,或者干脆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正是因为有着这么多人的关爱,我才得以长大成人。”我据理力争,“诚然,我的确有错,错在任性自私。可是,我自认这样的过错不应致死,摩昂也更不应遭受天谴。”
“小织云还是先听我说个故事吧!”佛祖漾起高雅的微笑,说道:“一切因缘生,一切因缘灭。小织云听完这个故事,再回答我的问题。”
“三千年之前,有一少年与一女子倾心相爱,但是同时也有一金姓男子深爱着这一女子。后来,因为金姓男子母亲受难,他立誓愿‘我尽未来劫,应有罪苦众生,广设方便,使令解脱。’便遁入佛门,皈依卧佛。”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阎王和摩昂更是惊诧无比。这样熟悉的一句话,我们自小就学过。这句话收录于《地藏菩萨本愿经》。《地藏菩萨本愿经》是佛门孝经。他发大愿:“众生度尽,方证菩提,地狱未空,誓不成佛。”就因为他曾说过这样的话,也一直秉行这样的为人处世,所以他虽已是得道佛祖,我们还是尊称他为“地藏菩萨”。
我口念道:“十方诸佛慈哀愍我,听我为母所发广大誓愿。若得我母永离三途及斯下贱,乃至女人之身永劫不受者。愿我自今日后,对清净莲华目如来像前,却后百千万亿劫中,应有世界,所有地狱及三恶道诸罪苦众生,誓愿救拔,令离地狱恶趣、畜生饿鬼等,如是罪报等人,尽成佛竟,我然后方成正觉。”原来地藏菩萨也经历过一场恋爱,他深爱的女子会是何人呢?
“料想小织云猜到了金姓男子为何人。”佛祖道:“那对倾心相许的恋人就是你的父母,玉帝张有仁和王母王朵瑶。”
“啊!”我有点不能接受这样的故事,地藏菩萨与母后……或者说,地藏菩萨曾经喜欢过母后?佛祖说这样的故事所意为何呢?
“玉帝和王母成婚之后,举案齐眉,相敬如宾,恩爱美满。玉帝为王母修建了瑶池宫,见王母喜欢蟠桃,还特意建造了蟠桃园。”佛祖并不理会我们的惊讶,继续说道:“守园的青无惧因为感念王母的仁慈和善良,逐渐被她吸引,深深着迷。他也想像玉帝一样永远拥有她守护她,心中的执念是他偏离的正道,入魔成妖,只待有朝一日能够踏平天庭,做三界的霸主。”
青无惧就是魔君?因为母后走入魔道?
“那这与织云又有什么关系?”阎王说道,语气中掩饰不了对佛祖的不满,“这是上一代的恩怨,与我们都没有关系,不应该牵扯到我们。”
“非也!”佛祖微笑,如莲花绽开,迷人高雅。“青无惧投入魔道之时正是织云出生之日。”
我了然,我的宿命“始于魔,终于魔”原来是这样由来的。
“我的故事说完了,小织云可有话说?”
我点点头,道:“执著是个陷阱,人执著于什么,就被什么所困。”
佛祖赞许的点点头,道:“小织云已经顿悟,那就不应该执著于生灭。摩昂由他自己的归属,你强求不得。”
顿悟。对!我已经顿悟。可是,理解是一回事,真正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却不是那么容易能够接受的。我绝不能接受摩昂就这样离开我。如果要论对错,他有错,可谁又无错呢?如果在我们认识之时,我能够坚定自己的想法,从一开始就断了他的念想,他或许就不会如今天这般执迷,也早已成婚,享受平凡而幸福的生活了。
“如果我们为了自己的快乐而去伤害了也在追求快乐的别的生命,将来必不得安乐。佛祖,如今,我不得安乐。”
“织云,你无须这般自责。我爱着你,虽有得不到的痛苦,有握不住的凄凉,但是从未后悔过。这份爱,我痛并快乐着,甘之如饴。”摩昂低声说着,眼中流动着的潋滟波光全是温柔。
“‘从爱欲生忧,从爱欲生怖;离爱欲无忧,何处有恐怖?’魔宇最早顿悟,收获最多。我今日说起地藏菩萨的往事,也是告诫你们这个道理。人生在世,有很多无奈,如果执著于且不能断除对这些事物的喜爱贪求,就不能断除痛苦。”如来佛祖低沉的声音,如警世钟声,在茫茫世间敲响。
“魔君已除,天下安定。黄昏已到,你们回地府完婚吧!”佛祖执起右手,挥手向我们抛来两样东西。我伸手接住,含苞待放的红色的莲花安静的躺在我的手心中,阎王手中也有一朵白色莲花。“感念你们灭魔有功,这是我送给你们的礼物。”
莲花是佛者尊崇的圣洁之花,高贵典雅。古人云: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静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白莲花开,代表希望和新生,如白色般纯洁无瑕;红莲花开,代表重生和原谅,如红色般祥和温暖。而莲花的高贵在于只有修成正果的佛祖才能馈赠。得莲花者,福禄无边,颐享天年,一生无忧。佛祖此次的馈赠,应该是预示着我和阎王能够平安的度过一生吧!
同时,自古以来,若同时拥有白莲和红莲,便可向佛祖寻求一个希望。我激动万分,跪拜在地,说:“佛祖,织云愿以红莲和白莲交换,换取摩昂的性命无忧。”
“织云可要想清楚,而且你确定夜摩也同意将白莲交出吗?”佛祖高高在上,微笑地俯瞰着我。
“佛祖,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