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来一直叫我“织云”,刚刚却一直称呼我为“王后”,足以看出他对这件事情的重视。
阎王沉默了许久,再次抱着我,向门外走去。转个弯,另一座宫殿出现在我们面前。这座宫殿有别于之前我看到的森罗殿,也不同于我刚才住的那座宫殿。这座宫殿充满着朝气,白色的砖石点缀着点点七彩流云,煞是美丽。正中间的殿匾上写着“织云殿”,字体透出调皮的感觉。看着这里,我满心喜欢。
阎王并没有过多地在殿外停留,让我看了几秒之后,又急匆匆地走到宫殿里,黑白无常则留在了殿外。
殿里的感觉和殿外的感觉一样,朝气蓬勃,春意盎然。房中间的主色调仍是白色,还有微微的绯红,是朝霞的颜色。房间的各处开着五颜六色不知名的小花,娇艳动人。房间的一角放着一张大床,和我原来睡的那张一模一样,连上面睡的人也是一样——
等等!上面的确睡着一个人,身穿一件月白色的衣裙,安静而面带微笑的躺在那里。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阎王抱着我径直向那个“我”走去,轻轻地将我放到床边。他微笑的看着我,伸出手掌将我的眼睛抚上。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旁边的那个人已经不见了,而我,似乎与刚才也有所不同,身体更加轻盈,但是精神抖擞。以我聪明的头脑,我明白了,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我已经仙人合一了。这神仙的法术,真是不可思议。
阎王从怀中掏出一个雕刻着龙形的紧口瓷瓶,倒出一颗金色的小丸子,递给了我,说:“织云,这是东海龙宫里的生命丹,你吃下去,才能成为一名真正的仙人。但是,这颗丹药刚开始会让你痛不欲生。”我望着他,他也深深地望着我,眼神十分复杂,有期待,有痛苦,如此矛盾。
我看着他受伤的神情,心里无比痛楚。不管我遭受到何等痛苦,如果能够抚平他紧锁的眉头,我会是多么高兴啊!我毫不犹豫地接过他手中的丸子,吞了下去。霎时,浑身上下像是被火烧了一样,我想要说话,喉咙却如同含着炭火一般,根本不能发出任何声响。可还没等我想要寻找水时,身体又像进入到了万丈寒冰之中,忍不住的不停颤抖。这种痛苦,像是要把我整个人摧毁,我却只能默默地咬牙坚持。阎王搂着发抖的我,一颗温热的水滴滴落在了我的脖颈中,然后又一滴,再一滴。
我抬头望着他,他的眼中点点泪水,滴滴落在了我的身上。我伸手擦去他的泪水,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却不料这下又变成了身在火山口边,炙热无比。我艰难的抬头望向他,还是保持着笑脸,但是我估计我的笑脸肯定不会太好看。因为他的表情仍旧那样伤痛。我望向他,只觉得他的影像越来越模糊。
似乎做了一个漫漫悠长的梦。
我在云端奔跑,撒落一片欢声笑语。一个穿着华衣的青年男子骑着纯色的白马缓缓而来。笔直的身躯散发着淡淡光芒,举手投足之间有着王者风范,气质高贵、举止优雅。我欢喜地迎上去,我听见自己叫着他——哥哥。他宠溺地望着我,修长的手指抚过我的脸庞,亲切地叫着我的名字。白马朝天呼啸,打了个响啼。跑过来用洁白的鬃毛蹭我的脸,逗得我哈哈大笑。
可这美好幸福的情景突然一下都没有了,我看到了阎王。那个气宇轩昂的男子。他忧郁地望着我,眼神里写完了痛苦。我急急地跑过去,抱住他,他也紧紧地搂着我,勒得我肋骨生生作痛,但我甘之如饴。
而后,许多的画面不断的出现在我的面前,黑白无常、王伯、似是帝王的男人、似是神仙的众多仙家,骑着白马的“哥哥”,周围还有一群和他拥有相同气质的华衣男子……不断地涌现,不断地说着我听不懂听不清的话语。
真是一个漫长的梦,像是过了几个世纪,让我欢喜也让我忧愁。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了床上。洁白的床单像是刚才的云端之上,柔软舒服。
阎王和衣躺在我的右侧,左手的手臂紧抓着我的右手。他均匀的呼吸让我稍稍放心,但眉头紧锁让我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个梦。梦中的他也是这样,有着任谁也无法解开的忧郁,把我的心揪得紧紧的,比他紧紧地抱着我还要疼上十几倍。多希望他的眉头能够舒展,笑容能够绽放。
我的左手轻触他的眉头,轻轻地向外抚去,希望借此能够让他得以安心。一遍,两遍……他的眉头缓缓舒展,我的心底像是在盛开一朵鲜花,满心欢喜。
“织云……”听到阎王的声音,我不由得惊讶,慌忙起身,却不料被他握住的右手又被他拉回,倒在了他的结实的怀中。听到他从胸膛中传来的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我的脸蓦然一下像是被火烧了一下,灼灼发热。
“织云……”他缓缓地低喃,将我再一次拉回现实。我小心翼翼的抬头望着他,他的眼睛微闭,眉头再次紧锁,嘴里再次哼出了我的名字。
幸好!他还没醒。看样子,他在做梦。梦中的我,肯定又让他担心了。我再次抬手,触摸他的眼角眉梢,眼泪不能自已,涌了出来,滴滴滴落在他的脸上。
“织云!”阎王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了,忙起身搂住我,为我擦去脸颊的泪水。看着他担心的神情,我突然想到自己又在掉眼泪,忙用手擦干。不放心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的泪痕依旧是泪痕,慢慢蒸干,没有变色。
我抬头望着他,挤出一丝微笑。阎王看着我,轻轻地擦去我眼角的泪花,再一次把我搂紧。他重重的呼吸在我耳边响起,却让我无比心安。我就这样靠在他的肩头,幻想着就这样地老天荒,沧海桑田。
“织云,我刚才做梦了,你又走了……”阎王在我耳边喃喃自语,抱我的手又加重了力度。我突然觉得他就像是一个受伤的孩子,那样无助,无助得也想寻求心灵的避风港湾。
“我不会离开。不会!”我的下颚抵着他的肩膀,头靠在他的肩头,轻声言语。我不会离开的,我一定会让你舒展眉头,笑口常开。我就想天天看着你的笑,奇%^书*(网!&*收集整理说笑话让你开心,我不会离开,不会!
我的心这样对我说,我也这样对自己说。
“织云……”
我们就这样抱着,直到月落日升。
---------------------------------------
今天又是一个艳阳天。我这样觉得。虽然看不到阳光,但是今天的我精神抖擞,浑身上下充满了活力,朝气蓬勃,我料定今天就是一个风和日丽、阳光明媚的好天气。
我环视着现在重新属于我的一个新房间。阎王昨天说,可以让我以后就住在这里——织云殿,原本就属于我的宫殿。
织云殿主色调一片白色。这种白色如雪一般,但是白得干净,白得健康,白中带着点点微红,是我最喜欢的颜色。房间里的花娇艳地开着,没有因为季节的原因而有丝毫凋落的痕迹,五彩缤纷地点缀着整个房间。让房中更显勃勃生机。房间的陈设和原来那个房间没什么两样,一样简单明了。是我喜欢的感觉。
我对这里既熟悉又陌生。记忆中,我似乎来过这里,对于房间的布局和构造熟门熟路,但是,其他的一切,脑海里一片空白。片断的记忆零零散散,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我想知道在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而我曾经又经历过什么。看着娇艳欲滴的鲜花,我突然想到小彩曾经说过的彼岸花,她说过这种话能够唤起前世的记忆。我决定在房间里种上这种花,恢复我前世的记忆。
现在的我,依照阎王和黑白无常原来的谈话,应该算是神仙了,可以在地狱中随意走动了。黑白无常和阎王都各自忙着事儿,我呆在房里也是无聊,于是邀着小彩一起去逛逛。阎王原本说要我在房里好好休养,小彩也是这样规劝我,但是我最怕无聊,坚持要出门走走。小彩拗不过我,只好一路跟随。
一路上,这小妮子不时地劝我回去,弄得我原本兴致勃勃,没走几步已经索然无味。等着小彩一个不留神,我转个弯,和她分道扬镳了。真不知道这么啰嗦的小女孩,以后怎么嫁人。
顺着黑白无常接我来地府的路途,我走到了忘川河边。看着时而湍急时而缓慢的河水,我想到了那天在这里发生的事情,我幡然想起曾经答应那个小女孩的事情还没有像阎王提起,心里十分愧疚。河水里阵阵凄厉的叫声,似乎在责怪我不守诺言。
我坐在河边,听到了熟悉的歌声。王伯再一次划桨而来。我静静地坐在岸边听着他唱歌。
言入黄花川,每逐青溪水。
随山将万转,趣途无百里。
声喧乱石中,色静深松里。
漾漾泛菱荇,澄澄映葭苇。
我心素已闲,清川澹如此。
请留盘石上,垂钓将已矣。
这是一首古诗,唐代著名诗人王维在初隐蓝田南山时所作。听着王伯的歌声,我仿佛徜徉在这条不知名的小溪水中,溪水潺潺,没过我的赤脚;溪水冰凉,如一阵凉风直入我的心田。这青青的溪水,既喧闹,又沉静,既活泼,又安详,既幽深,又素净,它不停的向前奔流,灵气逼人,盎然生意。
王伯已划桨过来。不管什么时候看到他,他总是那么精神矍铄。他笑呵呵的跳上岸,捋着花白的胡子,随性坐在我的旁边。我偏着头,望着他,王伯一脸淡定的望着奔流不息的河水。我心里默念着刚才那首《青溪》,让我的心也平静下来。突然明白,世间上最难得的是淡泊的心境,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做到无欲无求。“壁立千仞,无欲则刚”乃是大道理。
想到这里,我微微一笑,也望向湖水。眼前的湖水不再是一潭死水,碧绿的水面泛起阵阵涟漪。即使在丑陋的事物,也会有美丽的一面。王伯对着湖水,并不望我,说:“看样子王后明白了一个道理!”
我淡然一笑,挽着王伯的手,依靠在他的旁边,像是靠在自己父亲的身旁,有着久违的亲情和安心。想着父母本来的女儿现在肯定也这样幸福的依偎在父亲的身边,心中闪过一丝落寞。
“王后不必伤感,是非与得失,自有它的因果。”王伯身未动,眼仍望着河水,缓缓而道。
“王伯,你也学黑无常和白无常那样使用读心术!那我在你们面前岂不没有秘密而言。”我捂住我的胸口,故作生气的样子,大声地说。
“王后误会了。您的眼睛清澈明亮,什么心事都写在里面,不用什么读心术就能明白。”王伯处变不惊,依然笑呵呵地捋着胡须。“而且,我还知道,王后根本没有生气。王后还像以前那样,喜欢装作生气的样子吓唬大家。”
“呀!”我的小伎俩被他识破,脸上挂着阵阵尴尬。
“小姐,小姐!”小彩的声音从远处飘来,我站起身,回头望着气喘吁吁跑来的她。王伯也起身,恭敬的站在一旁。我看着王伯的举动,突然感觉在这地府还是不平等的。小彩死活都不肯改口,说什么主仆就是主仆,小姐前小姐后的称呼我;王伯也是只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和我亲近;白无常虽然相比之下和我亲密很多,但是却从不肯让我叫他哥哥。
而我,只是这阴间至高无上的阎王的王后。
我叹了口气,低头盯着地面,我真得想清楚这以后的日子会怎样过。脚底下的球根引起了我的注意。记得小彩说过,忘川河边每到秋彼岸时会开满如血般鲜红的彼岸花,而现在应该是花瓣凋落,生长球根的时候。我脚底的球根,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彼岸花——摩诃曼珠沙华。
我蹲下身,望着这奋力吸取养料不断生长的阴间中唯一具有鲜活生命的花,激动得想要把它种到房间里。而且,我记得小彩曾经说过,这花儿能够唤起原来的记忆。我打断小彩滔滔不绝的抱怨和念叨,笑着对她说:“小彩,上次你送我的那些盛开的摩诃曼珠沙华放到哪里去了?今天把它搬到我的房间里去,好吗?”
小彩望着我,摇摇头,“王说过,这花对王后会有伤害,我已经送还给了地藏菩萨。”
“那我自己和阎王去说。”想着昨天他那般的在乎我,应该会同意我的要求吧。
“佛经有语:‘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想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很多事情,早已注定,王后何必如此执着。”站在一旁的王伯忽然开口。
“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我喃喃自语,此句何解?我参不透。望向王伯,他依然淡定,仿佛一切都只是他的身外之物,云淡风轻。
王伯戴上蓑帽,走上前来,将我揽入怀中,轻柔地拍打着我的背脊,对我说:“王后,老朽送您一句话:‘若能一切随他去,便是世间自在人。’老朽只愿王后您能快乐的生活着。很多事情,不知道也不会是一件坏事。”说罢,他再次上船,过去渡那些在河对岸已经等待他多时的灵魂。
我一直在思考王伯说的那句佛经,百思不得其解。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