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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脚虎王英第一个蹦起来响应:”公明哥哥说得对。都是那黄蜂刺做恶多端。。。。。。“咋咋唬唬的,看得晁盖厌恶扭头。
死了弟弟正悲愤的戴全第二个响应:”二龙山离此太远了。咱们若是就这么走了,只怕永远也没机会宰了黄蜂刺报仇雪恨了。“
他这么一说,众人也觉得:是啊。有道理。
逃命中没怎样出力的洪教头此时满身力气精神,这时候来劲了,立即拍宋江马屁,洪声赞同道:”咱们决不能放过黄蜂刺,让这小人还能威风八面地当江州高官。“
张保、李吉等立即嚎叫道:”对,必须杀了他。否则这鸟气如何能咽得下?“
二龙山畏缩不肯战的那些人也来劲了,纷纷叫嚷着必须擒了黄蜂刺扒皮抽筋剜心下酒,否则怎能解恨。。。。。。。”
沉闷的刘唐却冷不丁道:“黄蜂刺是通判大官,在江州城里,怎么去抓?”
他是个粗人,察觉不到宋江的狡诈,说这话也不是针对宋江,他只是看不惯洪教头这些不真讲义气的东西。另外也是忧虑的实情。
刚侥幸再侥幸才从江州陷阱中逃出来,难道还敢再进去冒险送死?这些家伙简直是没脑子,多事。有本事,你们进城去抓呀杀呀。你们若是敢,我刘唐敬重你是条汉子。可你们敢吗?什么狗东西。。。。。。。。
张魁心中也暗恨宋江牵连他倒霉,但这家伙混社会老大也不乏聪明和经验。考虑到以后得靠着有交情的宋江混了,他没露出对宋江的恨意,也是没死什么亲人,自己又没受伤,情绪不那么大。这时候说话了:“不对。黄蜂刺不在城里。他应该是在开法场之前就回家了。我手下的弟兄留意到这个。”
这么一说,一肚子火没地方发泄的马雄也跳了起来大叫:‘那就去杀了黄蜂刺满门。“
晁盖感觉今日的江州不对头,不大同意为个黄文炳冒险,但也不好强扭众人报仇心切,勉强同意了,但他不会去。太累了,而且也受了些伤。
刘唐等肯死战的都有伤不能去。
最后正是那群龟缩的去了。
二龙山方面:青峰寨来的燕顺、王英、韩伯龙;柴进庄来的洪教头、踢杀羊张保、摽兔李吉;蛇角岭来的震山岗王霸道、洞箫郎柳上人、玉面郎君高世英;淄博来的隋大丘、刘时立、吴军等七八个;青州军降将叶茂、王善;白虎山的王枭、王宴。加上江州的黑煞神马雄、独角鲇陆祥、雪里游张德;癞头鼋张魁、油里鳅独眼龙孙五、截江鬼张旺、揭阳岭催命判官李立;道士焦若仙、都头朱泼天朱元;加上戴宗这边报仇心切的戴全。这些头领架船、上船轰隆隆去了。
二龙山的兵个个精疲力尽,而且都有伤在身,却是无力再支应。
跟着去的喽啰自然是江州城外三霸手下龟缩不战没受伤的人,约六七十个。
这些人如此积极去,除了杀黄文炳拍宋江马屁,主要是想顺便抢劫。黄家可是当地最有名的大户。
宋江自然也不能去。他就是没伤,去了也只会是个累赘。
吴用正忙着考虑犯了这么大的案子,如何才能顺利逃回数千里之外的二龙山的大事,也没心思去杀黄文炳。
爱当老大的洪教头自觉是和宋江最近乎的,也自觉是去的人中最有能耐的,倒是精神抖擞地充指挥,带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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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的黄家却不是在无为军城中。
因为闹海盗,无为军大规模扩编,而且为严防百姓通海盗在城中策应,就把百姓全赶出城去。无为军城成了纯军事防御城。黄文炳也不是无为军的通判了,早就升了江州府通判,因为太多能人才子都去了海盗那,大宋缺人才顶要紧的实务官。黄文炳很聪明有才干,官场缺人缘,但蔡九不反对,也自然就上去了。还有黄家是当地最大的地主商人,在无为军城外无为江边有祖产庄园豪宅,住得更舒服自在,也更方便就近管理佃户和当老大作威作福。。。。。。。。所以就迁居了庄子里。
黄家的财产全归老大黄文烨继承。
黄文烨在民间有黄佛人绰号,实际上,呵呵,哄愚民卑贱无知罢了。在落后而残暴的封建特权时代,谁若是不勾结权力,手上没为巧取豪夺而坑死的百十条人命,他就不可能成就并坐稳当地的超级大户地位。
每个富豪的脚下都是满满的血腥,包括名声很好的大名府首富卢俊义。
只不过卢俊义继承的祖产太丰厚,本就底子厚,而且靠武力走私获暴利,生意不涉及普通人利益罢了。
你想啊,没有创新的科技新产品获取垄断利和暴利,生意无非就是粮食布匹等老三篇买卖,凭什么当超级富豪?只能是利用天灾或战乱等人为的各种机会坑杀无数穷人夺其田产并得了佃户奴仆,强吞势弱甚至良善好欺的商人地主等富户产业,以及家传技术、工匠伙计等人手。区别只是玩得高明不高明而已。
赵岳家成为大地主也是吃掉了仇敌大族崔家才成的,何况是没科技手段发家的纯愚昧土著的其它人。
正是那句话:资本,从诞生的第一天起,每一个毛孔都流着罪恶。
但黄文烨确实着实精明会做人,也就是擅长竖立自己的人设。
他看不惯弟弟爱挑刺得罪人,总爱讽刺说教弟弟要会做官做人。一边骂弟弟当官不会来事,一边却是利用能科举当官的弟弟自然带来的权威福利谋利,去年没死在叛逃潮中,如今靠着弟弟的官位影响力从官府弄了着实不少罪犯当佃户等苦力,并且享受着当官家免税的待遇,被洗劫一空的家又有了钱粮和高贵悠然的大地主好日子。
黄文炳和哥哥分开住,但在祖产庄子有一所老房子。那是他的家。城里的是官宅公产,不是家。
赵岳亲来江州才知道:大名鼎鼎黄蜂刺这家伙是个奇葩,最爱的是挑刺找事,能力堪称是挑刺专业顶级的,而且在这方面是硬骨头,很执着,决不妥协,不改,不愧黄蜂刺绰号,另外,官不小,年纪也三十多岁了,却没成家,也没小妾什么的,没后代,只偶尔逛逛花酒处,有大宋士大夫都有的所谓风雅爱好,这却也成了黄文炳无良的证据。
洪教头他们来杀黄文炳正是来黄家庄子。也正是因此才有胆子。
若是得进无为军城,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冒险。
叛逃潮,黄家庄的佃户们自然也几乎全叛逃了,剩下的只是些海盗不要的无良之徒,也都离开了,去各处占无主财产当地主或商人什么的了。如今庄上住的人家说是黄家奴仆,却也都是在外面有产业的人,继续当黄家仆听黄文烨支使自然是贪图黄家权势,此时几乎都不在庄上,在自己家的田产处忙活夏收秋种。
庄子空虚,无人防守,来寻仇的轻易就杀进来了,没找到黄文炳,属于黄文炳的老房子空无一人。洪教头、马雄等大怒,杀机就发泄到悠然在家当大爷的黄文烨头上。。。。。洗劫了满庄钱财,还一把火烧了黄家,如此才稍解恨离去。
不料,他们终于轮到精明自私过头的倒霉,半路上遇到了紧急出动去江州帮助处理灾难的无为军一千人马。。。。。。。。这回不得不舍命拼杀了,等逃到江上,一百多人只剩下三十几个。隋大丘、刘时立等;白虎山的王枭、王宴被射杀。剩下的所有人全部受伤,而且没有一个只是微不足道的轻伤。。。。。。。。仓皇乘船顺江而去,也就是无为军没船追,残兵败将才得以逃脱。
第1465章 没治了()
偷袭黄家,不但没能抓到杀到黄文炳,还死伤太惨重,简直比闯出江州城的遭遇战还惨重,光头领就死了好几个。。。。。。
不管去黄家讨便宜的这帮人是什么心情或是对提馊主意无形中又坑了他们一次的宋江是什么看法,晁盖、吴用反正是再不敢多待一会儿了,立马上船离开江州,免得被官兵循着味追杀过来全得栽在这。
众人也再无任何异议。
匆匆逃窜而去。
逃也极方便,极快。沿着寻阳江顺流而下,一日能不费力地离开几百里。
半道上,郁闷的宋江在杨适、刘无忌等陪伴下在舱外看着江上景色不知在想着什么,却忽然看到有几条大船从浔阳江支流驶入大江。他先是一惊,害怕是这边的官兵闻讯追杀堵截而来,可是大船进入主流后顺江而下速度猛增,很快近了,紧张的宋江看清了,也一眼认出头一艘大船正是他曾经坐过的那条穆弘的船,尽管大船这次并没有张标致穆氏的旗号。
杨适、刘无忌也认出来了,却仍然很紧张,因为不知穆氏船队过来是吉是凶。
那穆氏和官府的关系可是极复杂极亲密的,本质又是唯利是图的顶级水上悍匪走私集团。。。。。。,这时候了,未必还会真对宋江讲崇拜和义气,未必不能是主动为官府捉拿二龙山逃犯立功得重赏甚至能当大官获富贵的,而且实力确实强劲可怕,完全有能力在江上收拾二龙山的残破弱小疲惫之师。那不要太容易。简直可以是轻而易举。
可宋江不这样想。
他转眼又看到了在船头傲立的一个背刀大汉正是他认识的穆弘的那个贴身侍卫。。。。。。
他的眼睛猛一下亮了,情不自禁张手大声招呼穆贤弟。。。。。。若是能拉上义气富有而势力极大的穆氏兄弟,那么这趟损失惨重的江州之行就好看了,而且是赚翻了,他宋江一错再错的颜面不但能完全保住,而且还会实力大增,会更令人信服甚至崇拜,大利于他以后在二龙山立足,错误江州走一遭的一切就完美了。
可惜,那大汉明显认出了宋江却是。。。。。。理都不理。
大船也不知装的什么,都吃水很深,但航速却一点儿不比宋江他们乘坐的小船慢,顺流鼓浪无形中威排开了宋江他们的小船组成的船队,几转眼和宋江的船错船而过,径直而去,并侵占了主航道,去得越发快速,很快就甩开了晁盖一行。
宋江的满脸热情(热切)笑容僵住了,嗓子堵住了一样再喊不出声了,完全呆了,浑身都僵硬起来,似乎血液都死人一样冷了,然后,脸色变得阴沉、发紫,直至发黑,目闪凌厉凶光,盯着飞快而去的大船,眼神阴冷得能射出鬼火来。
杨适、刘无忌反而大大松口气,安慰宋江道:“哥哥勿恼,也不必失望。那穆氏说到底只是这的走私水贼。他们的利益在这浔阳江上。他们要在这江上生存和发财,自然不能自找麻烦和官府作对,对咱们这些偶遇的北方人也不会真有什么情义,不帮助官府捉拿咱们已经是他们够讲究江湖规矩了。况且,那穆氏兄弟只怕不在船上,否则也轮不到那小小侍卫牛气傲立船头耍威风。”
宋江的脸色这才好看了点,但心里却已经彻底失望了,死心了。
他心里明镜似的清楚,穆弘的贴身侍卫以如此态度对他,可见穆弘在背后对他宋江又到底会是什么态度,反正决不会是以前和他相处时所表现的那样那么佩服和敬重他,不会是那么珍视和他的这段偶遇的情义缘分。
主子不在乎,奴仆才敢不在乎,才敢如此无视他。
穆弘兄弟二人心底里肯定根本没真把他宋江当回事。现在想来极可能只是利用尊重他宋江的及时雨的美好名声来表现穆氏兄弟重情重义轻财的江湖义气以及英雄豪侠心胸气度,目的自然是以此手段邀名和收揽人心,更好地称霸浔阳江。
这是枭雄手段。
宋江很熟悉。他最擅长的也正是这一套,倒也怪不得穆氏兄弟同样以此手段玩了他一把。事实上也没损害宋江什么,对宋江只有利,没有害。
人家还初次一见面就白给了宋江一千贯钱呢。更重要的是,在宋江刚到江州的最困难最凶险时期慷慨帮助宋江轻松度过难关,使宋江能在江州活得极大爷。穆氏没什么对不起宋江的。论起来还是宋江欠人家的,并且没还半点儿。人家显然也根本不用宋江还什么人情。这已经绝对够意思了,绝对够难得了。再多强求就是宋江的不知足而无情无义不懂事了。
宋江的极大失落和羞恼愤恨全是宋江野心勃勃的极度自私,妄想让人家那么大的势力那么逍遥自在却要跪拜投靠他甘愿当他拿捏生死的死忠乖巧小弟。问题是,凭什么让势力那么大、过得那么自由快活的人家认宋江为主。
在穆氏兄弟身上,宋江显然没想过自己能给穆氏什么,一见穆氏兄弟如此敬重他就习惯地想当然了,不知不觉就拿大了。无疑,是宋江想得太美了,把他自己想得太高大太有魅力了。这次江上偶遇完全是自找没趣,自取其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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