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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鳖。
赵岳心里鄙视。
山东出梁山好汉,出雄兵勇将,光抗日战争时期的威海市下属荣城一县就涌现数十上百位将军级人物,更别说整个山东,却从来不是争霸之基,有记录的历史以来从未有那个造反者在山东成事,轰轰烈烈一场总是最终化为历史尘埃。原因就是山东没有广大险要的战略纵伸区。
二龙山确实易守难攻,以这时代的武器,一万人防守,十万精锐部队也难短时间内攻破,但也困于过于险恶,轻松挡住了外敌,却不利于从四面八方出击。而造反想以一隅胜一国,灵活机动游击战是必须的,广大的游动生存空间和民众基础更是必须的。
二龙山人马如果在万般无奈下逃离这处险要,进入附近山区,荒野山林不见其他人烟,一但被四周州府的军官封锁住,只能在山中饿死。
好在大宋施行高度重文轻武强干弱枝,实际却是不以人意志为转移的外强中干,西军六部最能打,北军次之,还能一战,而内部驻军早已糜烂,二龙山周围官军孱弱不堪,根本没能力打下二龙山。
总之,二龙山只是守成养势之地。
晁盖此时显然还没倒出心思产生推翻大宋的雄心壮志,只想有个存身地带弟兄们逍遥法外。吴用的思想只局限在当个安全快活的山大王。
赵岳了解他们的性格思想局限,知道他们成不了大事,把他们安排在二龙山,只是想养只虎,给宋江准备个积蓄实力的根基。
在吴用火热的目光中,赵岳淡淡道:“我已代天王取了二龙山。此时是我的人在把持山寨。只等天王和众好汉去占据。
去也简单。不必冒险走陆路。
从梁山泊到二龙山侧的孽龙潭之间有连通的数条河流,虽一些河段行不得大船,几百石的却是无碍。天王正好有合适的船,只耍乘天黑跟我领路的弟兄悄悄沿河而上,努力些天明可到。”
马灵师徒和李云带三十精锐水陆两栖军,就是乘小船到的孽龙潭。
晁盖当老大惯了,不喜欢听别人吩咐,自然想自己有片根基。吴用自负才华,更不甘心在任何人部下当个普通头头,现在一心跟紧晁盖当个二把手。二人都不会效劳赵岳。
听赵岳安排得明白妥当,他们这俩拿事的总算心落了肚子。
晁盖激动中要好好感谢赵岳的仗义相助,想留下大半财货相谢。尽管在二龙山站稳脚跟更需要钱财,但不这样,他心里过意不去。
赵岳皱眉道:“天王这是做甚?”
“我家缺的是天王这样的英雄豪杰朋友,钱财从来不缺。你若再如此,莫非不当我是兄弟?”
吴用暗暗松口气。
这笔钱可是有大用的。在二龙山过得怎样,这可是最要紧的根基。要谢赵岳也是以后的事。
晁盖却感叹道:“若非公岳在,我等哪有生路?”
“区区钱财算个甚?岂能比此恩此义?赠送只是表达个心意。既然公岳执意不收,盖只好答应,恩情在心,日后有事但请吩咐。”
赵岳点头:“情义可贵不在一时。一时的非真情义。来日方长。”
晁盖点头。吴用也大为赞同。
赵岳凝眉提醒道:“天王休怪公岳多嘴。正是经一事长一智。做事不秘,害人害己。今日谋划之事只限天王和加亮先生知道就可,万不可让其他人知晓,否则一旦泄露,我家有灭门之祸。万望二位切记。”
吴用脸臊得通红。是他谋划生辰纲不秘才有此灾。
晁盖郑重点头:“我只说你不纳,却仗义不擒拿送官,二龙山是早先准备好的退路。晁某对天明誓,若有泄露必在公岳面前自裁偿命。”
赵岳点头:“我信得过天王才会冒大险伸手帮这一把。”
又目视吴用。
吴用赶紧表态发誓:“公岳贤弟放心,吴用已忘记此事,永不提起。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公岳笑了笑,却转瞬严肃道:“二位知我恶霸之名,却不知为何如此有名。岳平生最恨无义之辈,但有背叛,必杀不饶,也必能杀之。”
杀气凛冽,侵人入骨。
不说吴用,就是晁盖看到赵岳转为诡异幽森的眼睛也心中惊骇。
公岳又转为满脸和煦,笑融融道:“那边安排妥当,只等天王接手。路途不近,时间紧迫,快上船,只管随我部下去。”
晁盖和吴用向赵岳一抱拳:“贤弟,后会有期。”
赵岳还礼:“一路珍重。”
一众好汉回到船上,连夜向二龙山赶去,果然直达孽龙潭。
此时天已微明,晁盖扫视昏暗中的湖区,顿时一扫划船一夜的疲惫兴奋起来。
这片水域无法和八百里梁山泊相比,面积却着实不算小,绝大部分水很深,靠山的中内侧却有大片茂密芦苇荡藏船,又有河伸向远处。若能练一只精干水军转运抢来的物资,当真快捷方便得很,朝廷若发现了派水军征剿,顺河走不得大船,小船何足惧?何愁山寨不兴旺发达。
再看山体,眼前的多是笔直数十丈,稍缓的也陡峭难攀。
更喜。
负责盯着这面的武能在山上看到晁盖来了,任务结束了,笑呵呵回去向师傅禀报。
昨天,他们划船到达后,天已傍晚。
邓龙只是个土鳖和尚出身,哪知科技的厉害,以为无人能从其它三面爬上山顶,山这面从来无人防守。
李云以船上所带的弩发器,从潭这面向悬崖上弹射了一只带绳弩箭。弩箭头却是船锚一样的三叉飞爪,下面人一拽绳,爪子就抓扣住崖上大树,来的人都是好手,马灵等上去后,其他人连爬带拽,依次轻松攀爬上去,悄悄熟悉了一下地形,趁山贼根本不知夜入宝珠寺,着面具突袭,马灵一招两脚就生擒毫无防备的金眼虎邓龙,威胁控制了山寨。
当晁盖一行沿险恶山路顺利上到山顶,在兴奋中愕然发现山上无一个走动的身影,没看到半个赵岳的人,而邓龙等数百山贼都绑倒在地狼狈不堪地等待他们裁决命运。
检查了山上,确实再没有旁人。
第265章 深谋远虑()
吴用精明,先查看了贼库,看到里面钱粮不太多,还以为是赵岳的人带走了大部分,和一个劲求饶投降的邓龙一对帐,才知山上本就钱粮不多,不过是少了百十两银子。马灵还戏谑地留个纸条:辛苦一场,总得拿点钱给弟兄们喝酒。行事不空手而回,这是规矩。
晁盖不满地瞪了小心眼的吴用一眼,说:“几百山贼能抢多少东西?能有这些钱粮已经不少了。以后不要多此一举。”
吴用知道这是晁盖不满瞒着他这个老大带弟兄们偷袭赵岳,差点儿坏事,压到此刻,没了外人才连带此事一并提醒警告。
吴用羞愧道:“哥哥批评的是。赵公岳果然是非常人。”
晁盖一叹:“公岳真信人也!此恩我等应永记不忘,必以厚报。”
马灵李云做事细致,考虑周到。为方便晁盖控制山贼收服人心,把邓龙的心腹骨干诛杀一空,邓龙若得活,想事后搞事也没能力。
邓龙此人也算有点本事,既然愿降。晁盖考虑山上正缺人手,有邓龙在也方便安抚住众贼,就饶过邓龙,警告以后不得肆意杀害百姓。
然后排了座次,他自然是老大,吴用献计巧夺生辰纲有功,封为军师,位列老二,入云龙公孙胜文武双全排第三,晁盖最喜欢最信任的好手赤发鬼刘唐排第四,李忠武艺好人老实排第五,郑天寿排第六,白胜死活不知,本事也不济,暂时不考虑,让邓龙坐了第七把交椅。
晁盖对仍处在胆战心惊中的众贼说:“大家其实都是这鸟世道中过好日子没指望的可怜人。不得以走上这条路,但当了强盗也不能忘记自己曾经的苦难出身和做人的根本,以前的过去就过去了,不管你等做过什么恶事都既往不咎,但以后不得对百姓行凶。违者必斩不饶。”
“至于钱粮,我们带来不少金珠,可花销不少日子,眼下要紧的是,大伙儿抓紧时间操练武艺,提升本事,招兵买马壮大实力。有了实力就可收拾富有的劣绅大户,自不愁吃喝。也不惧官兵来打。”
由掌军纪的公孙胜宣布了新山规。
新二龙山赏罚分明。有什么本事都使出来。有功不会没屈奖赏。
晁盖一伙悄悄入主二龙山,把百十亲信编入山贼中加强把控,严密封锁藏匿在这的消息,自此站稳脚跟拼命发展,准备迎接官兵征剿。
到时打退官兵,有了实力,晁盖就会亮出替天行道大旗。
这是赵岳为他安排的一步步策略。
晁盖、吴用也信服。
二人吸取此难教训,为做事严密。晁盖严令老部下不得谈论到过梁山的事。敢酒后卖弄胡咧咧,休怪不顾往日情分,定杀不饶。
诸庄丁感受到杀气,都凛凛遵守,从此喝酒也不敢多喝。生怕酒后嘴没把门的,泄露梁山事,掉了脑袋。
梁山上。
朱贵不解问赵岳:“晁盖是英雄好汉。他手下几人也多是好手。公子一向极重人才为何不纳,反把这些人放到二龙山这等好地方自立?”
欧鹏、马麟等也望着赵岳,眼中困惑。
就算公子想再弄个窝点,也应该控制在自己手中啊。
赵岳摇头道:“晁盖当惯江湖老大,岂恳听别人招呼?何况是听令于年幼的我。趁人之危强纳了,他屈居人下,只怕有大患。”
“那个书生吴用有小聪明,满肚子害人的阴损点子,又自负才华心高气傲,在咱们这没大用,他不甘心受委屈,自然会生事。”
“刘唐凶悍桀骜不驯,正气盛,不经受磨砺成熟,不适合咱们。”
“公孙胜也是自傲的,游散惯了,受不得咱们的拘束和隐秘。”
“李忠是柴大官人培养的,算半个咱们的人,以后有大用。”
“郑天寿长得好脸面,却是个心黑狠毒的。更适合当强盗。”
他不能告诉众人晁盖一伙天生是强盗命,喜欢自由自在,是不甘人下的反骨仔,历史被他改变了才没有发生火并王伦的事。
其实就算王伦大度,也照样得被挤下位子。会做人,好点能不死。
却是他赵岳夺了王伦这个梁山祖师爷的位子,王伦反而能在桃花山过得逍遥,并且能多活些日子。难说对王伦的一饮一啄是恩是过。
重点是,沧赵集团开创新世界,有太多新鲜事要摸索完成,没有精力同时兼顾国内国外战场,披着大宋官皮也不方便亮明自己的势力。
赵岳也不想让自己的部下将士满手是同胞的血。
但田虎、王庆、方腊之流完成祸害大宋,让沧赵能浑水摸鱼,之后得有人有能力去铲除。这个人非枭雄宋江莫属。
类似汉高祖刘邦和曹操的人物,不用他起点大作用,实在可惜。
赵岳不希望象历史上那样是西军去剿灭诸贼。
劳师南征,弄得损兵折将精疲力竭不说,谁抵御强盗西夏?
这部最宝贵的汉人精锐更要留着对付金军南侵,到时设法吸纳到自己部下,组建强军用于扫平北方西方,可不能在内战剿匪上损耗实力。
四大寇祸乱大宋,再相互残杀,不但能加速大宋灭亡,清除富贵儒腐统治阶层,减轻沧赵集团的内外压力,而且战乱能促使浑浑噩噩软弱老实本分或浮华的宋人提早练出警惕性,逼出血勇和求变心,磨出铁骨和爱国激情,容易培养出战斗力,利于以后沧赵集团的民族改造大计。
另外,战争会造成大量人无家可归,逼迫得即使再保守留恋家园的人,为保命和生存下去也不得不离开故土逃往任何能看到希望的地方。
战乱才是移民开拓海外的最佳时机。
错过此次良机,再想廉价高效移民占据海外主要富饶领土,任政府磨破嘴皮子,百姓也听不进去,听了也不会相信,更不会轻易动弹。
动弹的,胆大的知道你反正不能杀他,不会把他怎么样,会趁机漫天要价胡搅蛮缠,政府承受不起。本分的也满肚子牢骚,到了新地方,热了,哪有不适应,有一点不满意就会产生更大怨气,由此事多。
有时候真不是政府冷酷,行事不体谅关怀百姓,实在是人心难满足。百姓自身素质不到,缺乏远大见识,只盯着眼前的蝇头小利,听风是雨,愚昧无知或野蛮保守,政府不硬起心,一些长远善政就难以推行。
这个时代的汉人在腐儒引导愚弄下太重视稳定,太缺乏开拓冒险精神,别处再好,也不及他家的两亩薄地破盆烂碗。
这是太漫长的封建儒腐统治所造的罪孽。也是中国人的悲哀。
即使在赵岳来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