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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这自信。
远的二龙山人马不说。郓城县就有他训养的打手生铁佛、飞天夜叉。这两凶徒没什么不敢干的,必要时可让其出手伺机杀掉赵能赵得。
赵得脸色一变,阴**:“宋押司,你在威胁我们?”
赵能哼笑一声,阴阳怪气道:“我兄弟知道押司黑白两道通吃,一向敬畏得很,所以才对押司的这位朋友热诚相待,想请他喝喝茶。”
按刀再进一步,阴厉说到:“押司不会真不给面子吧?”
吧字未说完,李忠暴起一脚踹在赵能肚子上,踢得赵能哎哟一声惨叫,飞跌出老远,一屁股砸在地上连痛带墩差点儿背过气去。
宋江惊骇瞪大眼,心说坏了。
晁天王为答谢而来,想必李忠带着书信。这要是落入这对狗头兄弟之手,我宋江仕途梦断不说,落个通匪罪名,性命也难保。
那蔡京老儿阴毒,报复欲极重,只怕得知后,连宋家庄也遭殃。
旁边的王四倒是被宋江调教得忠心,知道这其中的凶险也发急,手按在刀把上准备随时拔刀保护宋江,并听从宋江指挥或杀或逼着和解。
赵得呛啷一声拔出腰刀,刀指李忠怒喝:“这厮公然和捕快作对,敢当众伤我兄长,如此凶残胆大,必是朝廷通缉的大盗悍匪,到了此地合该我郓城拿了立功受奖。兄弟们,上。”
他心里这个高兴啊,可逮着宋江的把柄了,这下能扳倒这个郓城公门威望头子了,顺带还拿个凶徒,再审问深挖必有大收获,功也立了,钱也得了,威也有了,郓城县的好处从此归我兄弟。正是名利双收。
兴奋中都顾不得查看兄长怎样了。
李忠不等众捕快乍乍呼呼围捕,闪身上前,一把揪住赵得持刀的胳膊夺刀,轻易把赵得摔翻在地,一脚踏住赵得胸脯,刀抵赵得眼珠子不屑道:“老子明告诉你,爷爷就是悍匪。”
宋江听了这话差点儿一屁股坐地上,心说:“晁天王啊晁天王,你让此人来这到底是真想感谢我,还是想陷我逼我随你落草为寇?”
王四也惊惧,按刀的手都微颤。
通匪可是要杀头的。暗中做得痛快,露馅就不好玩了。
却听李忠镇定自若地嘲讽笑道:“瞎了眼的狗东西,觉着披着身捕快皮是匪就能抓?”
“爷爷问你,相爷家的匪,你抓得?高太尉家的凶徒,你抓得?”
赵得眼珠子和刀尖相距只一毫线,只觉得头皮发炸,心惊肉跳,眼珠子都不敢动,生怕这胆大包天的汉子刀子稍一沉,自己眼睛就瞎了,哆嗦中颤声道:“好,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根本没听清李忠说什么。
投靠的捕快见他如此脓包,都在暗里不齿。
这对兄弟和老都头没法比。唉,有了这样无能又贪鄙的小人上司,不跟要倒霉,跟,也没好下场。以后哇难有好日子过罗。
瞧这汉子张狂劲只怕不但本事厉害,来厉也不是简单的。
惹不起。
都是公门老油子,知道对什么人该凶横到底,啥时候要老实缩头当乌龟,心里有分寸着呐,都悄没声地向后退了退。
赵能缓过劲来,在捕快搀扶下满腔怒火想报复,却是听得真真的。
他心里格噔一下,突然意识到自己太一厢情愿了。
带刀行走在外的恶汉还真就未必是绿林人物。这世道,哪个权贵豪门家没豢养着打手?这些打手中什么样的凶狠歹毒人物没有?
自己因宋江在绿林的及时雨之名,心里认定宋江暗通贼寇,今日一见这个大汉就想当然认为不是好人,急着整治宋江就冒失仓促出手了。
他炸炸胆子离李忠远些,喝问:“你到底是什么来路?若你不是绿林贼寇,就放开我兄弟。”
李忠哧笑一声,用刀面啪啪抽着赵得的脸,笑道:“不长眼招惹了爷爷,察觉风头不对就想轻易脱身?有那么便宜事?传出去丢了脸面,爷爷还怎么为,嗯,咳,怎么有脸混下去?”
李忠是眼见这伙人盯上自己找事,想不露馅脱身只能故弄玄虚,却让赵能赵得听得既惊又疑,但命悬他人之手,只得先服软道歉。
宋江暗暗松口气,眼珠子一转顿时有了主意。
他装作上前劝解李忠:“兄弟,两位都头身为新任捕头,也是急着为朝廷尽忠职守,却因公务不熟误把兄弟当坏人。请看我宋江薄面放过赵都头吧?殴打公门吏员,传出去扭曲了,只怕也有损公子的英名。”
公子?
什么公子?
哪家公子?
在场围观的人无不第一个想到梁山那个小霸王。
眼前的汉子所为和行事风格岂不正是小霸王传闻的那样嚣张?
有其主必有其仆吗。
梁山人被人欺压上了,不嚣张报复反而不对头了。
那小霸王可是极度护短的。没见牛…逼哄哄的祝家庄倒霉的事吗。
那个杜家庄庄主只是个给梁山供应粮食的,被强横的祝家庄截杀受伤,就引得小霸王发怒,联合官府揭了祝家庄黑底一举铲平。
这汉子还是梁山人,说不得还是新任的首领之类的,在这个小县城,对两小小捕快头头也当真有资格嚣张。
众人都想当然认定了李忠的身份——牛气冲天的梁山人。
赵岳很无辜地再次躺枪。
这却是宋江正想利用的。
果然,赵能赵得脸色大变。
他们仗着身在公门,玩玩权力游戏斗斗宋江,欺负欺负寻常百姓,没问题,但再猖狂再利欲薰心,也听说过就是梁山一条狗也不是他们有资格打的,此刻即使心有怀疑,也不敢再逞强逼问李忠的身份。
赵家兄弟好一番苦求。宋江卖力劝解,李忠这才装作稍消了气,丢下刀,骂了声:“想安稳当芝麻官,以后眼睛长正了。”
踢了连称是是是的赵得一脚才罢休。
赵能赵得灰溜溜走了。
宋江冷笑盯着二人背影,寻思着以后怎么收拾制服。
三人进了酒楼雅间。王四自觉把门。
李忠低低说明来意,奉上晁盖的亲笔书信和金子。
宋江只收了一根金条意思意思。
他重视的是和晁盖一伙的关系,读罢热情洋溢满篇充满感激亲切的书信心里有了数,心情大好,为避免意外也不书面回信,只口头表达了昔日和晁盖相处的快活日子,感叹怀念和晁盖的情义,祝愿兄弟顺利。
弄得李忠越发敬佩。
李忠陪热情的宋江稍喝点酒,因惦记着梁山之约草草用罢午饭就走。宋江低声叮嘱李忠注意那对兄弟盯梢报复。
李忠点头会意:“公明哥哥放心。他们会死心的。”
赵能赵得新官上任不久,正想着立威震慑郓城县,其中的好处自然滚滚而来,却当众吃亏丢了这么大面子,如何能轻易咽下这口气。
他们自然不敢挑衅梁山当面寻事,却暗中盯着李忠,看他往哪去。
李忠久走江湖,不是白熬过来的,又早有提防,早察觉被跟踪。
他大摇大摆出了县城,径直向梁山方向而去。
赵能赵得一看去向,心里就发凉,却不死心,继续跟踪。
这头,宋江下午没什么公务,琢磨着事随意走走,就被他所纳的外室小妾阎婆惜的老娘拉住纠缠着去了许久未去的那个家。
第337章 枭雄本色()
宋江不情不愿地被阎婆惜老娘硬拉着走向那个租的家,进了胡同闪眼间就看到自己一手引进扶持的押司张文远正匆匆忙忙从另一头离开。
一瞬间,宋江心里充满了,腻歪,不是恼怒,只有腻歪。
这个张文远当初穷得差点儿沦落成要饭的,是他宋江见其是个年轻俊秀的书生,一时心软引其入衙门做事并得到提升。如今这小子却和他的外室小妾勾搭成奸,恩将仇报,只中午休息这点时间,也赶紧来再给他宋江加紧绿帽子,真不是个东西。
宋江自负英雄,不好女色,不在乎没得家里接见首肯实际没名没份的阎婆惜,红杏出墙就出吧,大不了停止包。养,从此一刀两断。
只这穷怕了的老太婆是个明白的,知道这世道没啥都可以,就是别没钱。一穷二白的小白脸靠不住。有钱有势力的黑锉宋江才是好女婿。
她见宋江脸色难看,心里暗骂闺女不懂事不小心,嘴上花言巧语解释就是掩饰丑行,手上加劲死拉宋江继续走。
这个月要过去了,下个月的房租钱吃饭花用钱还没着落呐。
宋江再想得开,不计较,也不肯继续当花钱让别人舒坦的冤大头。
旁边王四盯着张文远背影,眼里闪过杀机。
他真是不明白宋江为何能忍下这口气。
整治这种小人怎么还不收拾了?
进了这个家,宋江上了楼,本是想着好聚好散把话挑明了,成全这对狗男女,结果却被阎婆惜胡搅蛮缠就是撒不了手,郁闷之下离开家门想清醒下头脑再回头好好说说,却突然想起公文袋挂床头拉下了。
宋江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晁盖的书信就在公文袋中,若是被那婆娘发现了拿住把柄要挟,甚至一嚷嚷泄露天机,哪。。。。。。
急忙带着王四又回来了。
然后不知死活的阎婆惜拿着罪证和那根金条,大鸣大放不但要和张文远光明正大成亲,要宋江保张文远的前程,还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需要宋江提供别墅豪宅、车子宝马、黄金珠宝,要求n多。
然后就死了。
她敲诈错了对象。
若是赵岳这样的身家,她的要求再加一部,只怕也是小菜一碟。
当然真是赵岳,首先她靠不上,假设靠上了,她的下场只怕就不是轻松死掉那么痛快。事实上她也根本不敢胡来。
人善人欺。马善人骑。恶未必全无益处。
小霸王可是铁石心肠,只对极少数人,他才会心软,凶恶霸道之名远播。黑。道枭雄、绿林好汉也多畏惧之。
张文远之流再长两胆子再有机会也不敢起坏心思接近赵岳的女人。
宋江不过是个小地主的儿子,职业只是个有些油水的小吏头,不是亿万富豪王孙公子,哪有实力满足阎婆惜,虚应糊弄不得来硬的,争执撕扯中反被阎婆惜占了上风,冲动一怒之下拔出押衣尖刀捅了阎婆惜。
这娘们至死不明白自己错在哪,不明白一向对她的丑事一再忍气吞声装作不知的圆滑软弱宋江怎么敢杀人。
宋江烧了书信,毁灭了通匪罪证,才醒悟过来自己杀了人,不禁一屁股坐椅子上,脑子里既惊慌失措又念叨:完了,仕途完了。
楼下的王四早听到动静不对头,但不好随便上楼干涉主人的家事,等到楼上安静下来,听到宋江的叹惜,这才犹豫着上了楼。
他一露面,宋江立即恢复英雄豪杰气,骂声阎婆惜该死。
王四立即转身下楼,就在宋江疑惑这家伙是不是想背叛自己去告发领赏时,却听到楼下的老太婆轻微一声闷哼然后没了动静。
王四转瞬又回到楼上。
“主人,刚才楼上争执时,老太婆听见动静不对想上来查看,被小人打晕了,既然主人终于杀了这贱人。老太婆也不能留。”
让老太婆活着必定嚷嚷得满世界都知道他宋江杀人了。
宋江点头,却不禁又一次叹惜。
王四实在忍不住了劝道:“主人,如此贱人死不足惜。”
普通汉子,老婆出轨,也至少要打得她半死。主人,你如此英雄,天下多少英雄豪杰仰慕你,你怎能为个贱人窝囊成这样?
宋江一怔,摇头道:“伯当,我不是为个贱人叹惜。”
“唉,叫你多读书你不读。说了你也不懂。算了,不提这事了。”
不是为个贱女人唉声叹气就好。王四道:“主人,事已出,不能挽回,多想无益。此处不能久留。咱们得赶紧逃哇。”
“四哥儿说得对。”
宋江赞了声,发蒙发僵的脑子开始运转,让王四赶紧收拾盘缠,自己得空努力冷静下来寻思出路。
王四把这屋里所有值钱又好带的东西,包括两具尸体上的首饰统统收了装入包中,很快准备完毕。
宋江也换下了血衣。
主仆二人悄悄出门,把门从外面锁了,保持镇定从容,先去找另两留下就是祸根的生铁佛和飞天夜叉。
宋江为避嫌,一直安排二人在另一处租房居住。
晁盖走后,二人没事可干又花销不少,留下还容易闯祸,宋江曾一度考虑过打发二人投靠二龙山,但最终放弃了。
这两家伙贪酒好色不受束缚。二龙山可没有让他们快活的女人。以晁盖的作风和性子,也不会允许二人抢劫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