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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约梁山-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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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方恶斗。崔家管事和十几个恶奴打手反被老爹和刘管两人暴打得狼狈逃走,回去哭报主家,又带一百多打手来报仇。结果惹得赵庄人大怒,一齐出动,打得对方伤残一片败逃。

    武力不济,崔家很吃惊,但也没放在眼里。他们财大气粗,又有官府背景,紧接着自然是请勾结的官府出手,得到重赏承诺的捕快气势汹汹来拿人,却吃了闭门羹。赵庄当他们是入境抢掠的辽寇对待,关庄门,以刀**弓迎战。

    带队都头刚威胁了几句。已经不太管事的老爷子大怒,他这一辈子除了怕没儿子传宗接代,别的没放在心上,当日在城头怒吼:“是非对错,你们官府心里有数。欺我赵家,老子能忍。但,老子只有这一根独苗,谁想抓我儿子定罪,我杀他全家。”

    赵庄人则气愤交加:玛勒个b的,官府抗击辽寇是软蛋,对俺们纳税交粮养活你们的却凶横,什么东西。

    怒吼:“谁断俺们活路,俺们灭他全族。”

第8章 忧喜两重天(下)() 
恶战一触即发。

    赵庄的举动,在官府看来,这是造反的前奏。但却好使。

    这时候的人;民族观念极其淡薄。民众要求低,无所谓被谁统治。实际上,只要能平安而衣食无忧,就是跟鬼族混又怎样。

    这里又是边境,北边虽属辽国,却是以汉人为主的幽燕之地。历年来,边民因官府或土豪劣绅勾结官府煎迫,逃往幽燕求生,反过来比辽人更凶残地入境烧杀抢掠和杀官报仇的事例可不少。大宋武力不倡,对辽国只能软弱退让,当丢人丢到国外,被辽国嘲讽不说,还损人失物,里子面子都丢了,加上实际安全需要,在北边境治理上不得不严格又宽容。对闹事的散民严酷,对有影响力势力的地主豪强宽容,对官员素质要求相对高,总尽量安排清能之臣统领边地,象包正就曾提管过沧州,对民众团体的一些激烈反应只要没实际重大损害则相对宽容。

    因此,赵家误打误撞,这一强硬对抗闹腾,反而有了出路。若是赵家当时说要找官府告状,那捕快们就要乐屁屁了。

    人民当家作主时的官都不怕你告,缺乏人性的残暴封建专政统治阶级会怕了?就算告到京城,他们也不惧。官爷们有多少国家大事要处理,还得为保重身体以便更好地为国效力而抽时间受贿开心娱乐消遣,哪有时间理会屁民的小事,不把你当扰乱国家公务和社会秩序的刁民收拾,你已经走运了。告了一圈,就算受理了,最后你还不是得落原地,也就是在被告官员势力范围内老实受审。

    几十个捕快们面对红眼随时会冲动扑上来挥刀杀人的上千凶狠赵庄汉子,壮胆子硬头皮在嘴上找补几句面子,就怆惶退走了。

    相对而言,那时的神宗皇帝不那么混蛋,有拗相公王安石等名臣影响,北边地官员还不敢肆无忌惮地屠毒民众。

    出现赵庄对抗官府这种群体事件,沧州府官员从上到下第一次认识到在盐山偏远之地还有这么团结又强大的民间势力,所以尽管一心偏袒崔家,却也忌惮能抗击辽寇的赵庄。真动硬的,难以一网打尽,逼反赵庄杀官占盐山当强盗,或乘船逃走幽燕再年年回来报复,随便一样沧州以后都有的受。关键在于,自家人出门,脑袋都得随时小心。而且事闹大了,惊动了主管的高阳关路安抚使甚至朝廷,落个治理不力无能的罪名,断了前程就大大不合算了。

    所以,沧州府出面,调兵威胁却只起反作用,激得赵庄人更愤怒凶狠,形势发展不对头后先软了。

    强横的崔家只能强忍凶气,盘算在以后找补面子利益,和官府加强勾结,以各种手段慢慢修理赵庄。崔赵由此成为世仇。

    此次争斗胜利,老爹意识到赵庄力量的根源,开始招收破产流民壮大赵庄武力实力,并且一边坚决修理来寻事刁难的官府衙役,一边继续维护马家,打击崔家。可笑沧州官府对赵庄这种嚣张的良民团体就是没法以狠手有效收拾。

    这其实暴露了大宋危险又尴尬的军事处境,预示着大宋的湮灭。

    马家趟过险关,由此和赵家走近。马大财和老爹成了好友。在随后的辽寇犯境猛攻马家庄时,老爹带人冒死杀退辽寇,把马家庄人接到城高关牢兵力强盛的赵庄,并敌住了更多辽寇的报复进攻。从那时起,马家意识到独自难存,干脆搬入赵庄,和赵庄并在一起。

    沧赵对沧马有护家救命之恩。马大财眼界宽,虽是商人,却也是豪爽义气的沧州汉子,干脆认老赵为义兄,并在赵庄紧缺的钱粮上回报。随着在险恶的环境中一起抗拒危难,赵马的感情迅速加深,开始荣辱与共,加上刘家,颇有三国刘关张结伙的意思。辽寇肆虐,官府日趋腐败残暴,沧州破产遭难的人越来越多,赵庄人口也越来越多,马家的付出也越来越多,到如今土地和经商其实和赵家早已不分彼此,一起求利,又大多一起投入在庄上的上万张嘴。这么多年过来,经济紧张却过得踏实。而这一代同年出生的赵公廉和马家独子马公亮从小一起撒尿和泥巴玩耍,一起读书,一起成长,几乎什么都一起,关系更紧密。

    赵马两家也有结亲之意,想等孩子们再大些,看看能不能把马公亮和赵明月凑成对。

    在父母包办婚姻的时代,之所以要看看孩子们的意思。一是赵明月刁蛮叛逆。而马公亮是宝贝独生子,马家不能屈了孩子。强扭的瓜不甜,绝不能因儿女婚姻坏了两家的情义,让好事变灾难。二却是一向有主见的张氏一力主张。

    沧赵家单传怕了,家里的老奶奶们在儿孙一事上完全是病态,是更严重的重男轻女,生儿子的宁氏如此,没生儿子的更不用说了,都在面上对男孩女孩一样,实则根本不把孙女当回事。

    赵老财性子粗豪,事又多,要忙着给上万张嘴找食,要抗豪强贪官污吏和辽寇,应对各种危难,整天忙忙碌碌,难得关心孩子们,对儿女的养育完全是放羊式,教育几乎没有言传,只是在日常中身体力行形成的有意无意的身教。闺女漂亮聪慧可爱。他大体对儿女一视同仁,实际却意味着对孩子都不关心。

    这就逼得张氏唯恐儿子有失,不得不更多地关心儿子。并且她同样忙。有照顾老人、管理家务庄务、解决庄民纠纷等等繁琐的干不完的事务。封建社会的很多地主婆在农忙时也是要干农活的,可不象官太太们那么舒服清闲。赵庄地少人多,倒用不着张氏下地,但也要从事纺织等劳作。即使现在精心照顾小儿子,一空下来也没闲着。可怜的赵明月懂事后只能想方设法从母亲这里得到点安慰关怀。张氏总觉得愧欠很象自己的女儿,当初又是自己强势自主从众多求亲者中选择了丈夫,临到闺女,就想在这方面弥补。

    无论怎样,总之,赵马两家的关系正向着更紧密团结发展。

    和赵岳目前的生活息息相关,总在他眼前晃的人,还有两个女孩。

    虽然经济困难,但身为地主婆,张氏有两个贴身丫环,一个叫荷叶,是赵老财在辽人犯境时救下的孤儿。当时,她母亲死在沟里。她父亲死握带血锄头怒目圆睁,就死在她母亲不远处,只一岁的小人侥幸得生,在至死仍紧紧抱护着她的母亲怀里哇哇哭泣,如今十四岁,已许给管家的三子刘达,青梅竹马的。这样的孤儿,赵庄积累收养了至少上百个。

    另一个叫小豆芽,才八岁,却是江南逃难来者的闺女,被人贩子拐到沧州城出售,当时两岁,不知其姓。外出的张氏遇到了,见这孩子如此小却懂事得让人心酸,就买下了这个瘦弱得如随时能枯死的豆芽菜一般的小娃,并以此命名以示纪念。

    和这个时代的绝大多数人一样,张氏从未出过本州,不了解外地情况。

    她不明白官员得意宣扬的富裕大宋为何还会有这么多人食不裹腹颠配流离,尤其是在江南这种鱼米之乡。对两个孤儿,说是丫环,实际是怜悯两孩子,就一直放身边当半个闺女,连同亲儿女一手教导养大。两丫头也勤朴懂事得让人心疼,对赵家死心塌地。

    从这些事情上,赵岳稀奇地看到了一个慈悲的封建地主家庭,和傻乎乎却极其暖人的忠义。这让他感到温暖,看到了希望,昏暗的心亮堂不少,当然也仅仅如此。

    赵家的一切优点优势远远不能保证什么。且不说太脆弱的经济状况在自然灾害面前是如何不堪一击,不提人丁越发繁盛,官府背景越发强硬的崔家是如何越发变本加利地敌视寻衅威胁,单说到时金军一来,赵庄再团结一致,再英勇顽强敌抗也得灰飞烟灭。

    一家怎能敌一国。

    就算造出枪炮,在大宋这种就怕造反的警惕环境中又能得到多少资源,能造出多少枪炮弹药。没有弹药,枪炮还不如冷兵器好用。

    梦里的神靠不住,现时的政府靠不住,先靠自己吧。直娘贼!

    为了生存,赵岳开始默默制定大致计划。

    梦魇中的狼不是说了么,我最强大神奇的是脑子,唯物准确的说应该是脑子装的现代知识。而其中,科技是关键。它才是,就是支持我在这个时代飞腾的翅膀。赵庄能不能变富有强大,到时能不能保全一大庄子人的小命,首先全靠它了,万万不敢忘记。

    怕时间久了,掌握的知识忘了,赵岳只要清醒着,无论吃奶还是干躺着,时时努力回忆复习。

    可怜的,低配制的脑子经不住高强度运转,常常折腾得头昏眼花恶心欲死。

第9章 亲奶奶的毒手() 
“老爷,秋高早过,严冬雪降,今年辽寇不会来了吧?”

    这一天,赵岳在沉睡,母亲张氏在外间给放下心事一身轻松的赵老财倒杯茶,笑问。

    “嗯。应该是不会了。”

    赵老财喝口茶放下叹口气,“那些杀才行事,谁又说得准?还是得小心戒备。一大意就可能是庄毁人亡。那些老爷兵可靠不住。”

    一晃又是一月过去。风更冽,雪花更频繁。沧州数九隆冬将至,辽东和草原已滴水成冰,大地一片苍茫。年关将至。

    “当家的,你说今年辽贼为何没来?”

    “咋拉?杀才不来,你不满意,还惦记上了?”赵老财盘算着过年的难事,随口应付老婆。

    张氏嘁嘁笑起来,伸手拍了赵老财一下,低低道:“这几个月我一直在想啊,这辽寇年年犯边,人数多少而已。咱们这年年受害。可唯独今年太平,收成又好。眼瞧着整个沧州府都快活起来。年节气氛从没这么足过。你说会不会是咱家岳儿暗中护佑?”

    “”

    赵老财愣了一会儿,摇头道:“瞎想什么那?保家卫国还是得靠爷们的血勇、手里的刀枪。娘子切记,以后万不可扯到我儿头上。”

    一个屎尿不能自理的吃奶娃娃能有什么护卫一方的能力?

    就算真是小儿子神威所慑,那更不可张扬。这么点就这么厉害了,长大还不得翻天?

    老婆这种说法一旦泄露,流传出去,只怕沧赵不是一步登天,位列紫贵,而是立马如市井评书所说的那样,满门肉丘坟的下场。

    张氏心领神会地一笑:“你当妾身是傻子不成?倒是老爷你常常逞血勇,充英雄,当什么沧州第一好汉,总让妾身担心不已。”

    说笑了几句,张氏去看看小儿子,继续和两丫环荷叶、小豆芽忙乎纺织。赵老财也去看看沉睡的幼子,但盯着白嫩胖乎乎的漂亮幼儿,眉头却渐渐皱起来。张氏以玩笑话表示出来的对幼子的宠爱和自豪却勾起他的隐忧。

    小儿子襁褓里就认字就不说了。神童天才嘛,可以理解接受。可谁家的孩子三个月就能爬得飞快,并试图站起来走?

    古之圣人可没听说他们在身体方面有神异处。

    闻所未闻。此子非人哉!

    这么小的孩子,他怕什么?恨什么?急于站起来干什么?这孩子虽说襁褓里识字,据观察,却似乎对学问半点没兴趣

    再想想今年辽狗竟然破天荒地没来抢掠。

    要知道,辽国的南“打草谷”、北“打女真”是国策。每年抢劫屠杀破坏,除了收益,还可练兵炫耀武力,侦察试探对手,削减对手实力。这是重要而简洁有效的手段。所谓澶渊之盟后宋辽无战事,只是辽方曲线搞“志愿军”名堂,没有旗帜鲜明地打来,也没有攻城夺地,实际半点没少侵略。宋廷一味忍让,宋北边军也不敢挑战甚至迎战,以免戴上轻率任事,擅起边衅祸国殃民的罪名。双方这才没有大摩擦。随着宋北军越来越无能胆怯,只让辽人越发轻视,抢掠越发肆无忌惮。沧州这等边地民众都是年年倒霉的。

    关键在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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